一聲悶響徹底結束了黑明辛對黑天派的統治地位。

行氣盡數掃蕩黑明辛的器脈,同時將他的蓮結擊破,身體頹廢在金夕眼前。

兩邊的戰局立即停止。

黑天派弟子們早已發現無法攻破金夕等人,而且眼前總掌門敗落在地,紛紛罷手退出戰場,茫然無措地盯著恐怖的場景。

黑明辛拼盡最後氣力發出沙啞的聲音:「逆子!」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

金夕終於令殺父仇人落地,幾番張揚神斧欲把黑明辛像慕容不二那般碎屍萬段,畢竟書生懇求給黑明辛留下全屍,最終還是悻悻收回神兵。

黑明辛的身體迅速枯萎,氣脈全無。

爹,娘,孩兒為你們報仇了!

金夕心中默念。

黑明辛殺害了金天蘊,而且在凡界曾經掌摑柔夫人,這等人金夕絕不會輕饒。

黑天派總堂內,一代梟雄黑明辛隕落,帶著人世間所有的悔恨猙獰死去。臨死,他依舊陰毒地瞪著金夕,似乎在詛咒這個奪走親兒殺死自己的人。

金夕冷哼一聲,環視總堂四外。

那些弟子嘩啦向後退去,無限懼怕大場中央佇立的兩男三女,不知道真界出現了什麼奇異的丹藥,瞬間出現這麼多修為極高的年輕人。

其實,是真界所有底飛者齊聚。

這種陣勢無論在哪界都是無人能敵,殺敵如入無人之境。

尤其裡面還有金夕!

自此正是確認五行術抵達尊度之境的底飛之人少有人敵,完全可以凌駕於數百人之上,至於究竟能夠抵抗住多少人的群攻,誰也沒有試探過。

「你何時登來的七界?」金夕見到空心又是神清氣爽。

空心答道:「一百五十年前。」

「為何不來尋我?」金夕埋怨道。

諒天音立即不滿,話音雖然犀利,但是眼睛始終不敢正是金夕,「誰說沒有尋你,我們修行一百五十年,也找了你一百五十年!」

她本屬於金夕,但是始終鍾愛著師兄空心,空心獨守兩百載將她喚出天鏡,最終兩人走到了一起。

金夕恍然大悟。

來到七界便遠離中原,不久步入地軸,重返妙珠峰后馬上潛身峨眉山佛境,剛剛得到佛心又殺來黑天派,當然不會與兩人會合。想到峨眉佛境,他對空心說道:

「來到七界,我一直在尋探你心喜之地,果真有所發現,不知願不願意隨我去觀探?」

空心謹慎地盯著金夕,「何地?」

金夕趾高氣揚答道:「峨眉有佛境,禪念之至尊!」

妙澤發現金夕在說大話,峨眉佛境純屬為了天武才發現的,不禁嘀咕道:「吹!」

金夕不知道空心父子眼下的情愫,也不想戳破唐伶就在裡面,只想讓父子二人見上一面,也算是了卻唐伶最後的心愿,至於兩人如何相處,他才不去關心,便沖著妙澤斥道:

「你給我住嘴!」

妙澤不服氣,仍是低聲,「住嘴也是吹!」

金夕知道黑天派自然會由書生雪傳子掌管,不再理會總堂內的夫人和弟子們,與幾人離開黑天總堂直奔峨眉山,也沒有趕往河州分舵去見書生,畢竟殺死了他的父親,哪怕是好友也有難堪。

抵達峨眉中山,五人駐足。

冰婉兒瞧瞧空心,又看看妙澤,意味深長說道:「峨眉風景美妙而各異,人世間又何嘗不是如此啊?」

諒天音不知其中蹊蹺,卻以為冰婉兒在說自己,低頭答道:「其實,是金夕救了我的性命,又是你們成就我底飛的,我應當留在你們身邊才是,可是……」妙澤有些吃驚,不知道金夕是怎麼幫助諒天音底飛的,仔細端詳金夕和諒天音的臉色,終於發現蛛絲馬跡,迷惑地說道:「那就來我們身邊啊,幫手當然越多越好。」

冰婉兒示意妙澤莫要多說,轉話道:「我說的是不是這個,而是金夕身邊的幾個朋友,竟然都關乎到父輩的恩怨。」

眾人沉默。

身邊空心的父親唐伶,侵奪了金夕父子的氣根,最終因為佛境金夕原諒了唐伶;妙澤的父親佐涅,被金夕殺死,如今她卻在跟隨著金夕;而不遠處的河州分舵,恐怕駐留著傷心的書生雪傳子,他的父親黑明辛因為罪大惡極被金夕手刃,而兩人很顯然已經成為朋友。

「佛境,去不去?」金夕不想多談,直視空心。

空心嚮往答道:「當然要去,求之不得。」

金夕手攀空心的肩膀,正色道:「你曾言,修行乃修善,也許,友情之修也是修行,一切都是修行,甚至比修行還殘酷,只望你放下所有芥蒂,好生對待家人。」

這個朋友的父親還活著,既然已經諒解,他不希望再出波折。

空心一怔,清秀臉頰盪出喜悅,「多謝金夕禪師!」

「哈哈!」

金夕被禪師表揚,暢聲大笑。

冰婉兒坐起九蓮陣,與空心諒天音一起凝結意念意圖打開佛境傳送之門,結果只過去半個時辰,佛境光門出現。

空心夫婦步入光環。

「這小子,禪修果真高明啊!」金夕也不由得讚歎,唐伶跪拜三百年,他們三人耗去兩個時辰,而人家只用半個時辰便如願以償。

冰婉兒驚羨道:「是啊,沒想到諒天音與空心毫無罅隙,心念如此靈通。」

金夕:「走!」

他決定直返傳界城,因為終於可以引領劉冷等人登升七界了。

兩女對視,瞄著金夕背影直奔傳界陣。

傳界城還是那般忙碌。

店鋪中擺設著各式各樣的首飾玩物,精明的商人們總是想盡辦法多獲得一些修行丹,從而讓自家兒女快些提升修為,長街上點綴著奔跑嬉戲的孩童,偶爾奔過一隊蕭弘的手下震懾著平和的秩序,讓人覺得只有這裡才沒有殺戮和征戰。

歷經一百五十年,金夕完成了七境修行,帶回了昔日的仇女佐妙澤。

柔居頓時飄進淳淳香氣,與末春的草花之息融合一起,令人心脾通開。

「娘,我殺了黑明辛!」金夕迫切地稟道。

柔夫人見兒回歸而喜悅的臉上又添悲楚,「當真?他早該死去,早該跪在你父親墳前懺悔,真的沒想到,沒想到你能做到,不愧是我兒金夕啊!」

說著,淌出熱淚。

她最初見到的是金氣根被剝奪的十五歲金夕,當時無論如何也不相信金夕能夠抵達真界,更不相信能夠破除氣根的禁錮成功飛升金行,所以根本沒有貪圖為夫報仇,可是金夕的確做到了,以有驚無險的大勝而斬殺了黑明辛。

不但為父奪仇,而且為真界清除了一代惡霸。

「當然有你了?」聞香而不悅的仇丁媚毫不客氣地盯問妙澤。

妙澤是第一次來到柔居,沒有見過仇丁媚,但是早已聞聽她的事迹,仍然面帶崇敬答道:「是的,是金夕帶我去的。」

「好大的酸味啊!」

門外,聞訊趕來的劉冷一家人如期而至,大嘴程傑不但嘴大,而且耳朵異常好使,大老遠便聽見了妙澤和仇丁媚的對話。

「關你甚事!」

「關你甚事!」

妙澤與仇丁媚雖然不熟悉,但是兩人卻與程傑早就相識,不約而同反駁道。

程傑當然不吃這一套,詭秘地走到妙澤身邊,故意嘶嘶鼻子,看來是弄進去不少香氣,意猶未盡地道:「還好,還好!」

他也知道只要那道香息還在,就證明妙澤還是處子之身,也說明這麼多年金夕和她沒發生什麼。

劉冷只是與金夕對視,「殺了?」

金夕點頭。

「好,當殺!」

金夕又點頭,便對劉夕夕問道:「你怎麼樣了?眼下能不能進入七界?」

劉夕夕早已本分,感激地挽住柔夫人,「多虧夫人周全,幾乎散盡家資購來數顆晉體仙丹,如今已經毫無恙狀了。」

程傑忽地跑到金夕身邊,極盡歉意說道,「算我欠你的,等將來我的修為高於你,定會……」半途啞口,眼下他已經落後於金夕整整一境,還有一境金夕便達成五行至滿,他是永遠也不會再高出金夕的。

「滾,誰要你還?」金夕厲眼。

程傑大悅,幾乎以審視陌生人的眼神觀瞧金夕,「怎麼突然這麼大度?什麼時間學的?跟哪學的?果真是世外高人,無人能攀,胸襟比天,心懷對地……」

「吹!」

妙澤吐出一個字。

隨著七界所有任務的完成,金夕也變得心情爽朗,接下來只有一個仇敵,那就是江成雷,早年迫害董父,傷害北域道姑,著實不折不扣的惡徒,便對柔夫人問道:

「娘,始終沒有江成雷的消息嗎?」

柔夫人擔憂答道:

「沒有,此人居心險惡,卻始終未曾露面,那麼一定隱藏在九界提升修為,必定存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八界和九界氣場相通,他隨時可以抵達八界興風作浪,所以你們一定要小心他,賊在暗處,不得不防。」

冰婉兒隨道:「是啊,化仙大師身在八九兩界神通廣大,也從未查出江成雷的下落,著實令人汗顏,好在以後有大師的幫襯。」

「我琢磨著,他可能是死了!」程傑努力分析之後得出結論。

金夕不由得取出道姑贈送的金釵,「若是死了,不知道姑如何作想?」

仇丁媚瞧見金釵雙眼放亮,一把扯過去,「好美的金釵啊!」說著便插在自己的髮髻上。

金夕也是一把給扯出來,如果江成雷已死,這信物必須還給道姑,焉能留在仇丁媚的頭上,隨即再次入囊。

「娘!」

仇丁媚極為不滿。

「娘?」

妙澤發現這層稱呼,詫異地看向金夕和冰婉兒,她知道仇丁媚的一切,可是不知道這裡已經叫柔夫人為娘。

冰婉兒絲毫不去解釋,而是莊重地答道:「以後,你也可以喚作娘親!」

(本章完)

『加入書籤,方便閱讀』 所有人驚住。

無數年來,冰婉兒早已成為大家心目中的頂梁,彷彿她便是柔居二當家的,既然親口道出此等端倪,無疑將佐妙澤視為家人,非柔夫人之女,便是金夕未來之妻。

柔夫人緊忙抓住冰婉兒的手,這是她首肯的大兒媳,卻不知因何應准佐妙澤入主柔居。

冰婉兒只是欣喜而笑,仍未道出緣由,也未表明妙澤的真正身份是什麼。

停留幾日,柔居引來一位信客,傳化仙大師口話,要金夕儘快抵往把重真界,他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

柔居家客再度三分,劉冷帶著程傑和女兒趕往七界,應金夕之推投奔書生雪傳子;金夕將七級丹藥全部贈給程傑,引領冰婉兒和妙澤登升八界,開始最後一境修行;柔夫人和仇丁媚仍是依依不捨,眺目遠送,安守柔居等待金夕的歸來。

程傑剛剛抵達七界,便被一群弟子擁簇到長安總堂。

時下書生雪傳子因為身擁金夕的光環,順利成為總掌門,念及義父雪頓之恩,他將黑天派更為雪天派,正式從姓為雪,同時擔負起照顧眾多母親和姐妹的責任。

生父沒有做到的,他要代替完成,也算是對父親生育之恩的報答。

「你就是程傑?」雪傳子一眼定在那張遼闊的大嘴上。

程傑也有金夕的光環,挺直腰板答道:「是,多謝……」

「給劉冷和劉夕夕賜坐!」雪傳子直接打斷程傑的話,招呼弟子伺候劉冷父女。

程傑登時處於難堪地位,看著自己孤零零站在大殿中央,謹慎道:「啥意思?」

雪傳子的目光回到程傑身上,「金夕有沒有對我的囑咐?」

「沒有。」程傑見總掌門開門不善,不敢扯謊。

「那,有沒有什麼不滿?」

「沒有。」

「他什麼也沒說嗎?」雪傳子有些激動。

程傑不敢再據實回答,而是含糊答道:「他說你是個大孝子。」

「胡說!」雪傳子從座椅上立起,「他殺死我的生父,我卻在河州分舵坐視不理,怎能成為大孝!」

程傑忽見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趕緊問道:「難道……」

「不錯!」書生看似很了解程傑,「他是我的殺父仇人,所以從今以後你要少言為妙。」

「啊?」程傑有些驚慌,立即轉身,「看來是走錯地方了。」走路也顯得膽戰心驚,唯恐身後的總掌門咆哮一聲,將他弄成替罪羊。

美人咒 「站住!」雪傳子果然吼道。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also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