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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現自己跟木兮就是八字不合,想跟她和顏悅色說句話,沒想到她卻像一隻長滿刺的玫瑰,只能看不能靠近,靠近就會扎人,「當然,怎麼說你都是我前女友,再加上我們兩家還有親戚關係,我關心你,也是應該的。」

昨晚的事情,她原原本本都聽夏明義說清楚了,這個趙純宇是真的關心她,還是沒想到祁任興會救了她,擔心祁任興知道什麼?趙純宇這個人就是多疑,看在兩家親戚關係的份上,以免趙純宇想到坐立不安,她就稍微透露點事情讓趙純宇知道,「噢,那個,是祁氏的小祁總,聽他說,昨天我不舒服,被人送到就近的旅館,準備去叫醫生,就遇到他,他正好就把我送回去,就這樣。」

「原來是這樣。」那看來,方朵沒騙他,真的是帶木兮出來的時候遇到祁任興,然後就把木兮交給了祁任興,只是他沒想到木兮居然認識祁任興,不過這樣也好,現在所有的話題都轉移到木兮身上,自然不會有人再去追查他做過的事情。

電梯到了計調部所在的樓層,趙純宇臨走的時候,還裝好人提醒木兮,「現在,媒體因為你和紀總的關係,都盯著你,你要小心點,別讓人拍到什麼,不然白的都能說成黑的。」

「謝謝關心。」這個趙純宇還有心情說這些,看來她的話真的讓他相信了這一切就是這麼回事。

這個趙純宇就是喜歡裝好人,以前是,現在也是,一副噁心的德行。

在木兮乘坐電梯抵達頂樓的時候,紀澌鈞的車隊也進了地下車庫,一下車,木小寶就被紀澌鈞抱在懷裡。

進到電梯后,紀澌鈞看到木小寶唇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開心在吃蜜汁雞翅,一點都不像個受傷要找媽咪的人,擔心木小寶會露餡,紀澌鈞一直皺著眉,滿臉愁容。

費亦行看到他家紀總一臉擔心,這個時候,他得發揮貼心助理的作用,「寶少爺。」

「幹嘛啊,小狒狒。」吃的滿嘴油的木小寶看了眼費亦行。

「寶少爺,您的腳不舒服,應該要哭才是,您不哭,可不符合道理。」

本來是好意幫紀澌鈞,結果,費亦行的一句話,說的好像打從一開始,這一切就是紀澌鈞騙木兮的,費亦行赤裸裸揭穿紀澌鈞的計劃,導致電梯里瞬間瀰漫著一股尷尬。

氣氛一變,馬上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費亦行趕緊捂嘴回頭。

已經察覺到氣氛尷尬的木小寶,故意來了句:「小狒狒你說的對,我應該哭,可是我哭不出來了,我不知道要怎麼樣才哭的很傷心。」說完后,繼續吃第二個雞翅。

費亦行偷偷回過臉,瞄了眼木小寶又瞄了眼紀澌鈞,好像在說:他不敢再說話了,不然就要被紀總生剁十八段。

終於聽到木小寶要哭了,已經尷尬過的紀澌鈞,還有什麼好介意的,沒想到這個時候費亦行卻不說話,紀澌鈞總不好直接教木小寶裝哭騙木兮,所以在費亦行再次看過來的時候,紀澌鈞直接別過臉裝沒看見。

瞧紀總那眼神,明明就是想寶少爺哭,還偏偏裝沒這回事,這不,還是要寶少爺哭,哎,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費亦行看到木小寶還等著他回話,眼看著電梯快到辦公室了,費亦行趕緊獻計,「你就當做自己考試考零分了,回家要挨打,怕的掉眼淚。」

「可是我很聰明啊,要考多少分,完全在我控制之內,就算考零分了,回家也不會挨打。」

「那,那你就當做不會寫12345被老師罵,委屈到掉眼淚。」

「這個有點難度吧,我已經會寫到1000了。」

「那……」

費亦行實在是想不出來了,此時耳邊響起,「叮咚……」電梯抵達目的地樓層的聲音。

生怕耽誤了紀總的要事,情急之下費亦行來了句:「那你就想,你爸爸喜歡其她女人,要跟其她女人生寶寶不要你了。」

費亦行這句話直接招來紀澌鈞凌厲的眼神,「再胡說八道,我就縫了你的猴嘴!」什麼叫做他不要木小寶還要跟其她女人生孩子。

「紀總,這不想象,不是真的。」費亦行雙手比劃,遞了眼辦公室的門,現在已經顧不得紀總的臉面了,大事要緊,「木小姐,估計已經出電梯到了前台,馬上就進辦公室了,如果木小姐知道我們騙她,一定會很生氣的。」

紀澌鈞和木小寶都沒想到,費亦行已經急的直接踢爆真相,這下紀澌鈞真的是臉面無存,滿臉通紅,尷尬不已。

木小寶拍了拍紀澌鈞的肩膀,「老紀,我想到了一個辦法准行,而且我會哭得很難過。」

「什麼辦法?」尷尬,羞憤並存的男人說話語氣硬冷的很,當費亦行的眼睛看過來時,無數次都遭到他白眼。

「我每次想起我親生爹地去賣鹹鴨蛋了,我就會哭得很難過。」

費亦行偷偷瞄了眼紀澌鈞的表情,他家紀總後悔嗎?後悔還不公布這一切?

紀澌鈞心裡感動又難過,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好像有聲音,來不及去分辨是木兮還是其他人,已經沒有時間讓他多想,「那你就這樣哭,但是不能哭你爹地。」

「那我哭誰?」

「哭費亦行吧。」

什麼叫做哭他?「不是,紀總,我還活著……」紀總怎麼能說犧牲就犧牲他。

「不行啊,我哭不出來。」

只要不哭他,隨便木小寶哭誰,「那你自個找個能讓你掉眼淚的人哭。」紀澌鈞快步來到沙發,先把木小寶放下,語速飛快對費亦行說道:「去拿醫療箱。」

「是。」

費亦行去拿醫藥箱,紀澌鈞快步走向辦公桌,打算拿幾份文件過來,做戲做全套,怎麼能露餡。

就在紀澌鈞和費亦行分頭去拿東西的時候,沙發那邊突然傳來木小寶特別慘厲的哭聲。

「老紀啊……」

聽到木小寶哭著喊他,紀澌鈞第一反應以為兒子怎麼了,立刻停下步伐轉身,「怎麼……」話沒說完,就看到木小寶跪在沙發,雙手撐著沙發,好像在哭喪,「老紀啊,啊啊啊啊……」

看到這一幕的費亦行,差點笑出屁。

哈哈哈哈……

果然是父子切磋,誰也不讓對方佔便宜。

在費亦行快控制住發出笑聲的時候,一道凌厲的眼神丟了過來,費亦行趕緊轉身去拿東西。

紀澌鈞實在是受不了了,木小寶這哪裡是在哭,簡直就是在嚎喪,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死了呢,叱喝一句:「不準哭!」

帶著哭腔鼻涕都哭出來的木小寶,鼻子掛著兩行晶瑩剔透的鼻水回了句:「不行啊老紀,做戲要做全套,我不哭,你就完了……」說完后,繼續哭:「老紀啊,啊啊啊,老紀……」 這下,紀澌鈞是真的自己給自己刨了一個坑,進退不是,最後只能無奈到長嘆一口氣去拿文件。

木兮走到前台的時候,和前台的同事打完招呼,就被叫住。

「木秘書,這裡有總部,快遞給紀總的快遞。」

「好,謝謝。」木兮代簽收,簽字的時候,前台的電話響了。

「您好,這裡是紀總辦公室前台,哪位?」

木兮離電話很近,再加上大早上的,沒什麼人來往,周圍一片安靜,所以電話里說什麼木兮都能聽得到。

「我是國內計調部的趙純宇,想問下,紀總來了嗎?」

前台低頭查看系統,「是的,紀總已經到辦公室了。」

「好的,謝謝。」

「不客氣。」

趙純宇找紀澌鈞有什麼事?簽字的木兮正在想這件事,就聽到剛剛接電話那個前台正在教新來的前台工作上的事情。

「一會如果有部門的領導來交上半年的工作總結,因為現在秘書部的人還沒上班,所以那些沒交工作總結早到的部門領導都會打電話來這裡問紀總來了沒有,你只要如實回答並且記錄下來,再用內部郵箱給李助理髮個消息知會他一聲就行了。」

「好的。」

木兮把筆放下,拿著手裡一疊快遞文件,「謝謝。」

「不客氣,木秘書慢走。」

木兮拿著文件離開前台回辦公室,快到辦公室的時候就聽到木小寶有點詭異的哭聲。

她的兒子她清楚,這種哭聲擺明就不是真的。

怎麼聽著像是在哭喪?

而且好像還是在哭紀澌鈞?

「老紀啊,啊啊啊啊……」

帶著疑惑的木兮,慢慢開了辦公室的玻璃門,門打開后,裡面的哭聲好像有一瞬間的停頓,隨後迅速變了一種哭聲,不是之前那種嚎喪,而是變成另外一種很難過的哭法。

果然有貓膩。

木兮假裝沒有識破這一切,拿著手裡的東西繼續往前走。

隨著距離拉近,哭聲也變得宏亮。

木兮看到紀澌鈞抱著木小寶坐在沙發,費亦行拿著醫藥箱站在旁邊。

「寶少爺,沒事了,小狒狒給你吹吹就不痛了。」

在木兮開門的時候,已經察覺到木兮進來了,大家立刻進入狀態,開始演戲。

「兒子,沒事吧,爹地看看你的腳。」紀澌鈞握住木小寶的腳,抬起后左右打量。

「老紀,痛痛,這裡痛痛。」木小寶用手指著自己扭到的腳。

除了木小寶以外,都對自己演技很有信心的兩個男人,等著木兮過來,結果人是過來了,只不過不是朝這邊走來,而是伴隨著路過,還有一聲已經看破一切的冷哼聲:「哼!」

木小寶的哭聲瞬間收住,抽了一塊紙巾擤鼻涕,一臉愛莫能助聳聳肩,壓著聲音用手蓋著嘴,「老紀,不是我不幫你,我跪了,頭也磕了,鼻涕都把鼻子腌紅了,可實在是我媽咪太聰明,沒上當。」

舉著棉簽老半天,蹲在地上,都快蹲到腳趾發麻的費亦行一隻手撐著沙發,「紀總?」

紀澌鈞遞了眼外面,示意費亦行去忙。

「是。」白演了。

順手把木小寶塞進費亦行的懷裡,讓費亦行把人帶走。

不是吧老紀?用完就丟了?木小寶雙手抓住紀澌鈞的胳膊,「老紀……」

紀澌鈞握住木小寶的手,輕輕拍了拍,「兒子,爹地很開心,你那麼好學,別太累了,參觀完各部門就去找小狒狒吃些點心,休息下。」說完后,紀澌鈞取下工牌戴在木小寶脖子上。

明明要趕他走,居然還美其名曰,說的好像是他自己要走的,木小寶沖著紀澌鈞豎起無名指,壓著無聲的嘴唇說了句:卑鄙。

紀澌鈞笑著,輕輕摸了摸木小寶的腦袋,「爹地愛你,去吧。」臭小子,跟他玩手段,還不是他對手呢。

費亦行把人抱走後,辦公室里恢復安靜,木兮探出一個腦袋去打量,忽然聽到腳步聲,木兮趕緊收回腦袋。

在她低著頭貼發票的時候,耳邊傳來腳步聲,有東西放在她桌上,接著還有凳子挪到的聲音,沒一會,木兮就注意到有一張凳子放在她旁邊,接著男人就坐了下來,和她一塊擠在同一張桌子。

木兮不想搭理紀澌鈞,繼續粘貼發票,這個紀澌鈞,居然找小寶一塊來騙她回來,木兮又氣又想笑。

「兮兮,怎麼不等我,不是說要一起去醫院看我媽?」

「不好意思,我不記得我答應過你什麼。」看到紀澌鈞的手伸過來拿她貼好的發票,木兮本來不想理他的,可是沒想到紀澌鈞居然把她貼的發票都撕下來了,氣得木兮趕緊把發票搶回來。

伸過去的手被男人握住,輕輕一拉,木兮上半身就倒進男人懷裡。

「兮兮,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不吃,騙子,你就是個騙子!」木兮氣得想要用手捶打紀澌鈞的胸口,結果男人下一秒直接把她從凳子抱起。

坐在紀澌鈞懷裡,和他靠的很近,又被抱在懷裡,木兮想要伸手打他都不方便。

「叮鈴鈴……」就在這個時候,紀澌鈞放在褲兜里的手機響了。

紀澌鈞托著木兮下顎的掌心伸出兩根手指捂住木兮的唇瓣,「噓,不吵了,我接個電話。」

木兮氣得,握住紀澌鈞的手,張嘴就用力啃咬他的手指。

掏出手機的男人看了眼來電顯示后,低頭,唇瓣貼在木兮耳邊,「乖,不吃醋,是我媽來電話不是其她女人。」為了以表清白,紀澌鈞還把手機屏幕遞給木兮看,更是當著木兮的面開免提接電話。

她又沒吃醋,這個紀澌鈞,還是當初的紀澌鈞,就喜歡強加自己的意願到別人身上。

電話接通后,那邊傳來董雅寧的聲音:「澌鈞啊,不是說要來嗎,怎麼還沒到,不是在路上出了什麼事情吧?」

「媽,我這邊有點事,先不過去了。」

以為紀澌鈞出什麼事情了,董雅寧很是擔心,「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

紀澌鈞將手機放在桌上,低頭看木兮時,女人眼溜溜的大眼睛也看著他,男人唇角微微勾起,壓著聲音說道:「兮兮不舒服,我陪她。」

縱使心裡再生氣,可聽到這句話,木兮心裡什麼氣都消了,哪怕這是謊言,也甜如蜜糖,讓她心裡美滋滋。

女人啃咬男人指尖的牙齒緩緩鬆開。

「不舒服,一定要去醫院看看,不能耽擱,你替我向木兮轉達我的問候,等媽好點了,就過去看她。」

「不用了媽,你在醫院休息吧,等兮兮身體好些了,我再帶她和小寶去看你。」

「好。」不死心,想要阻撓紀澌鈞和木兮在一起的董雅寧繼續找借口,「澌鈞啊,你手機還在我這裡,要不要過來拿手機,順便,拿點補品給木兮?」

紀澌鈞將聲音刻意壓到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聽得到的音調,說話的時候垂落的胳膊圈在木兮的腰間,「丫頭,我要不要過去?」

「去就去,問我做什麼。」他要走,她留得住他?木兮眼眸垂落不想搭理紀澌鈞。

男人將女人的下顎微微抬起一些,唇瓣貼在女人的下唇,用盡所有的溫柔輕允一口后,提高說話的音量,托住木兮下顎的手拿過手機,「我讓人去拿,先這樣,我還有事,媽你好好休息吧。」

「好吧,那你要照顧好木兮。」

「嗯。」

電話掛斷後,董雅寧氣得臉都僵了,沒想到紀澌鈞居然會為了照顧木兮,不管她這個母親的死活,還要帶那個拖油瓶過來看她,董雅寧更是頭痛又生氣。

木兮又怎麼會不知道董雅寧是什麼意思。

她說了兩次要紀澌鈞過去,無非就是想分開她們。

木兮望著男人有鬍渣痕迹的下顎,在紀澌鈞的唇瓣重新蓋下來的時候,木兮的心瞬間提到志高點,男人的溫柔,還有給她一種她比董雅寧還重要的錯覺,讓木兮的心有些凌亂,「你還是去醫院看看……」

「別總叫我去看我媽,我也想留在你這裡。」紀澌鈞抱緊懷裡的人,垂落的唇瓣貼在木兮下唇,在她看不到的那一面,他眼裡寫滿了無助,這是第一次,他有一瞬間的迷茫,不知道該怎麼樣做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復兩個人的關係。

木兮的後背貼在男人的胸膛,她好像感覺到了他的心跳聲有瞬間的沉重,他那沉重的心跳聲,讓木兮的腦子有些凌亂。

她心亂如麻,腦子裡千絲萬縷無法理清,面對男人吻下來的唇瓣,她的反應有些木訥,或許是想的太多,腦袋疼不舒服,有那麼一瞬間,她選擇了用他的溫柔來撫慰自己發疼的腦袋。

女人嬌軟的悶哼聲,引得男人收緊臂彎的力道。

在木兮的胳膊圈上他脖子的時候,紀澌鈞也開始從她的溫柔中尋找心安。

就在兩個人吻的難捨難分的時候,辦公室的房門被輕輕敲響,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木兮,木兮想要推開紀澌鈞,紀澌鈞便直接將她的背壓在桌沿,就連貼在她唇瓣上的吻也變得粗重。

有說有笑進來的兩個人,沒想到剛好撞到這一幕,氣氛頓時僵硬。

直到腳步聲停下,紀澌鈞才緩緩抬離蓋在木兮唇角的唇瓣,當微微喘氣的男人回過臉看向進來的人時,那雙布滿柔情的眼瞬間被清冷佔據。

「二哥,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我只是順路和三姐夫過來送東西。」哪怕心痛,他也得笑得一臉開心,紀優陽拿著文件,快步上來,把東西放下后,趕緊走人。

趙純宇更是尷尬,沒想到會撞到這一幕,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後還是被紀優陽拖走,手裡的東西還沒來得及交,出門的時候,就被紀優陽拿了隨手遞給一個秘書,然後紀優陽一直拽著他進電梯。

而此時,在公司的樓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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