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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雷也退了回來。他的身上滿身都是血,看上去很嚇人。那些傷口雖然不是致命的傷口,但在董姓老人的纏鬥下他根本就沒有機會止血,劇烈的運動下,他的血流失得很快。如果不是傅傳福和金大虎趕來,他最終會敗在董姓老人的手下,因為他根本就堅持不了多長的時間。

夏雷走到越野車旁邊,緊繃的神經一放鬆,他的身體彷彿一下子被抽空了一樣,人也一個踉蹌往地上栽倒下去。

申屠天音趕緊抱住他,緊張地道:「你沒事吧?你忍著點,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夏雷不想讓她擔心,故作輕鬆的樣子,「沒事,自己包紮一下就好了,沒必要去醫院。」

申屠天音扶著夏雷上車。

金大虎後退的速度放慢了許多,他在為夏雷和申屠天音爭取時間。

古可武眼睜睜地看著申屠天音將夏雷扶上車,然後她也上了車,事情鬧到這一步,可他還不願意死心,他大聲說道:「天音,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都是因為那小子,你離開他吧,只要你答應離開他,我就不追究這件事了,他也會平安無事的。」

直到現在,古可武仍然在用夏雷來威脅申屠天音與他在一起。臉皮的厚度確實可觀,讓人不得不服。

傅傳福從駕駛室里探出了頭,冷冷地道:「古可武,我給你一句忠告。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如果你敢動我家姑爺一根頭髮,我要你十倍償還。如果你敢傷害我家小姐,我就是舍了我這條老命,我也要炸了你家老巢。」

古可武臉色鐵青地看著傅傳福,他當然認識傅傳福,也知道傅傳福是幹什麼出身的。他非常清楚,傅傳福說這樣的話並不是在嚇唬他,而是他真的能那麼干!

南亞混亂地區走出來的傭兵頭子,經歷過戰火淬鍊的男人,他一旦不要命,那誰也別想要命!

董姓老人冷笑道:「傅傳福,你試試!」

「董武,你也試試!」傅傳福的聲音也很冷。

兩個老男人的對話讓空氣里也多了一絲火藥味。

秦七掂著手裡的飛刀,臉上卻是帶著笑容,「早知道你們有這一手,我就不玩刀了,我應該玩槍。」然後,他看著提著一把破劍的董武,不滿地道:「都是你,我說過帶槍的,你說不用。」

董武哼了一聲,「下次,下次你渾身帶滿槍我都不攔你。」

這顯然是變相的威脅。

傅傳福調轉了車頭,金大虎也上了車,然後傅傳福駕駛著越野車快速往門口駛去。

「他們的越野車速度不快,我帶人去追!」古可武始終不甘心。

董武卻用他手中的缺缺口口的破劍攔下了古可武,「你帶人去追,沒準他真炸死你。傅傳福那老東西不是省油的燈,我了解他。剛才他自帶了一個人來,外面肯定有人接應,你去,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古可武一肚子怒火沒地方發泄。

秦七陰測測地道:「與申屠家開戰,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肯定要傷筋動骨,這事得你爸拿主意。不過,對付那個叫夏雷的小子卻簡單得多,你自己就可以拿主意。」

「夏雷!」古可武的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了夏雷一腳將他踹倒在地上的情景,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他咬著牙齒,陰狠地道:「如果不是那小子,我和申屠天音又怎麼會撕破臉?他壞我的好事,我要他的命!」

「好,這事我幫你做。」秦七說。

董武也說道:「也算我一個,那小子毀了我的祖傳青鋒劍,這筆賬我要跟他好好算算!」

夜幕下,一輛越野車在馬路上飛奔。

為了給夏雷包紮傷口,申屠天音差點沒把她身上的裙子撕乾淨。她的一雙美腿裸露在空氣之中,毫無遮掩地散發著青春的氣息,可她現在也顧不上什麼體面了。

夏雷也用銀針扎了自己十幾針,用銀針刺穴的方式幫助傷口止血。扎了銀針之後,他的情況總算是穩定了下來,傷口有些浸血的現象,但已經不礙事了。

「福伯,你們是怎麼知道群英會所裡面出事的?」夏雷一直沒想明白這一點,因為島上的信號塔是關閉了的,申屠天音根本就沒法打電話求救。

傅傳福說道:「你和大小姐去群英會所,大小姐不然我們跟著,說有你保護就夠了。我琢磨了一下,你一個人就算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所以我就帶著金大虎他們跟著來了。我們在外面,我們是有準備的。我一發現裡面出事了,然後就開車衝進來了。幸好我來了,也有所準備,不然這一次你們可就栽在裡面了。」他嘆了一口氣,「你們還是缺少經驗啊,與古家的人打交道,要小心又小心,他們可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

「福伯,我記住了,謝謝。」夏雷的心中有一絲愧意。他說過他能保護好申屠天音,可今晚的事情如果不是傅傳福不放心,暗中跟來,申屠天音肯定就落入古可武的手中了。而他,他大概也會被砍斷一雙腳筋,受盡羞辱之後被扔在某一條下水溝里吧?

夏雷的心裡有一個聲音:這樣的事情,以後不能再出現了!

越野車沒開多遠,一輛皮卡車就從岔路上駛出來,緊緊跟著傅傳福所駕駛的越野車。夏雷從後視鏡里發現了跟在後面的皮卡車,也看到了坐在駕駛室里的朴太極和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金振煥。他沒有看見朴燦烈,但想象也在輛皮卡車上。

傅傳福果然是一個經驗豐富的人,不僅成功幫助他和申屠天音脫了困,還防著古可武派人來追,他將一切都安排好了。

夏雷的心裡暗暗地道:「經驗真的很重要啊,可惜以前龍冰教我的時候我還覺得她教我的那些東西沒用。我真應該跟她好好學學,要是我也有福伯這麼豐富的經驗,今晚也不會這麼兇險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他想到了龍冰,一個殺人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女人。

「你好些了嗎?」申屠天音的聲音將夏雷的心神換了回來。

夏雷笑了一下,「沒事,真沒事,不用擔心,我現在好歹也算是一個醫生,我很清楚我自己的情況。」

「你的臉上有血,我給你擦擦。」申屠天音伸手用袖口給夏雷擦臉上的血跡。

夏雷沒動,有些尷尬地讓申屠天音幫他擦臉。

申屠天音擦完了夏雷臉上的血跡,又握住了他的手,「你的手好涼,放我腿上吧,我幫你暖和暖和。」

夏雷下意識地瞄了一眼她的腿,她差不多撕掉了她的整條裙子,她的腿上就剩下一條黑色的弔帶絲襪了。這樣一種情況,他怎麼好意思將手伸到人家的腿上去取暖?

卻不等他找到一個婉拒的理由,申屠天音卻已經抓著他的手,拖到了她的大腿上,然後用她的手僅僅捂住,用她的身體給他帶來溫暖。而他的手恰好是放在弔帶絲襪的上面的,那裡全是溫暖和細滑的皮膚……

傅傳福往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嘴角浮出了一絲笑意,然後他又移開了視線,「夏先生,你得讓你身邊的人小心一些,不要被人所乘。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夏雷應了一聲,「我會的。」

「大小姐。」傅傳福又說道:「我們現在是回鄉下老家,還是什麼地方?」

申屠天音說道:「去我爸那裡吧,那裡清凈,房間也多,大虎他們也可以住那裡。」

傅傳福說道:「好吧,我們就去那裡。」

夏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把我送梁家去吧。」

傅傳福沒吭聲,申屠天音卻說道:「不去,你都這個樣子了還去什麼梁家?再說了,你渾身是血,你會嚇到鄰居的。」

夏雷想說的話頓時被堵了回去。

越野車在街道上飛奔,城市的風景光怪陸離。

夏雷的腦子裡也沒有存住半點風景,存著的只是緊張和尷尬。不為別的,因為他那一隻放在申屠天音大腿上的取暖的手。 別墅二樓的一個房間里,夏雷解開了綁在胳膊上、腿上和纏在腰上的布條。傷口雖然已經止血了,但他的動作卻牽扯到了沒有癒合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他想到了董武,想到了秦七。這兩個人物都是很厲害的人物,無論是哪一個單打獨鬥都不會輸給他,而且這兩個人的實戰經驗遠比他豐富。他也非常清楚,如果不是因為左眼擁有捕捉快速運行狀態下的物體的能力,他根本就打不贏這兩個人之中的任何一個。

「我還是太嫩了一點,以為學會了詠春就天下無敵了,可這個世界上像師父那樣的高手肯定有很多,甚至有一些我師父還厲害。以後,我得在這方面多下一些功夫了。」夏雷的心裡暗暗地道。他很清楚,如果再遇上董武和秦七,沒準就是生死搏殺,那個時候他要是還沒有半點進步的話,他的處境會比今晚更兇險!

脫掉身上的被血打濕的衣服,夏雷也看到了他身上的幾處傷口。那幾道傷口皮肉翻卷,觸目驚心。任何一道傷口都代表著一種兇險,當時的情況下,倘若稍微慢零點幾秒鐘,那麼這些傷口就不是皮肉傷了。

夏雷打開放在床邊的急救藥箱,準備處理傷口。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了,申屠天音捧著一些衣物走了進來。

夏雷有些尷尬地拉過棉被擋住身體。

申屠天音的臉頰微微紅了一下,有些尷尬地道:「你身上的那些衣服沒法再穿了,我讓明美卻給你買了新的,你試試合不合適。不合適的話我讓她重新給你買。」

「我待會兒試。」夏雷的臉也有些紅。他現在這個樣子,怎麼試衣服?

申屠天音放下了衣服,卻沒離開。她盯著夏雷,眼裡帶著點異樣的神光。夏雷的身材健壯勻稱,穿上衣服的時候不顯肉,脫了衣服卻滿身肌肉,完全媲美那些職業游泳運動員的完美的人魚線身材。這樣的身材對女人有著一種天然的吸引力。

夏雷避開了申屠天音的視線,他看了一眼她放在床上的衣服,不僅有一套西服,連襯衣和襪子,甚至是內褲都有準備,還真是細心。

一個看衣服,一個看人,兩人都沒有說話,屋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沉默了起來。

可是,看衣服的不能老是看著衣服吧?夏雷尷尬地笑了笑,「那個,我待會兒試。」

這是在暗示申屠天音出去,他會在處理了傷口之後再試試她送來的衣服。

申屠天音卻彷彿沒有聽懂夏雷的暗示,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湊了上去,說道:「我來幫你吧,你一個人不好處理。」

「啊?」夏雷慌忙說道:「不用,我自己能行。」

申屠天音卻很固執地道:「坐下,我幫你。」

「真不用……」夏雷很尷尬。

申屠天音卻一把扯掉了夏雷擋在腰間的被子,「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不也這樣躺在你面前過嗎?你還打我。」

夏雷,「……」

申屠天音伸手推了夏雷一下,用類似醫生的口吻說道:「坐下。」

夏雷苦笑了一下,硬著頭皮坐在了床邊。

申屠天音擰開碘酒瓶子,用鑷子夾著棉球,蘸上碘酒之後便為夏雷清洗手臂上的傷口裡的血污。她小心翼翼的樣子,也非常溫柔。可碘酒所帶來的刺痛感卻還是很強烈,夏雷痛得直吸涼氣。

「很疼嗎?」申屠天音關切地道。

夏雷輕咬著牙齒,使勁地忍著,「沒事,我受得了。」

「都怪我,如果我不去群英會所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申屠天音的心裡很是愧疚。

夏雷笑著說道:「你做的決定是正確的,既能刺激你二叔一家人提前行動,也能讓古可武死心,這沒什麼不對,只是我們低估了古家的實力。」

「你不怪我嗎?」申屠天音的聲音輕輕的。

夏雷說道:「我怎麼會怪你?你別想太多了,我雖然受了點傷,但我們的目的卻達到了。古可武不會再來糾纏你了,而你二叔一家子恐怕也得到消息,會採取你想要的那種行動了。這不很好嗎?」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夏雷想說,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是啊,他為什麼對她這麼好呢?

申屠天音也不追問,處理了手臂上的傷口,她又蹲了下去,為夏雷處理大腿上的傷口。

申屠天音這個冷艷女王既尷尬又緊張,她的手也有些不穩了,本應該輕輕塗抹碘酒,可她一下子戳在了傷口上。

「哎喲!」夏雷就算再能忍也忍不住痛呼出聲。

夏雷的嘴巴張開,沒有半點聲音發出來。三角褲上也添了一絲新的血跡。

「對不起,對不起……」申屠天音尷尬得要死,臉上也找不到一點不羞紅的地方了。她甚至有一個要去擦拭的舉動,可還沒伸過去便縮了回去。

別的地方可以擦,可有些地方是能擦的地方嗎?

或許梁思瑤可以,但她並不在這裡。

夏雷總算是緩過了氣來,他緊張兮兮地道:「還是、還是我來吧。」

申屠天音也不好意思在幫夏雷處理傷口了,她有些慌張地將鑷子遞給夏雷,起身往外走,「我回房間了,就在你隔壁,你、你有什麼需要就跟我說一聲。」

申屠天音出門的時候帶上了房門,夏雷這才拉開鬆緊帶檢查受傷的地方,然後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兄弟,你的命真苦啊……」

感覺就像是一隻精力充沛的獵狗,好端端地睡在狗籠里,卻被人用人用獵叉狠狠地插了一叉子。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倒霉的事情嗎?

處理完傷口,夏雷精疲力盡,正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他接到了梁思瑤的電話。

「雷雷,在幹什麼呢?」梁思瑤的聲音甜膩迷人。

聽到她的聲音,夏雷的感覺一下子就變得輕鬆了起來,「在床上。」

「一個人?」

「廢話,不是一個人難道還兩個人啊?」夏雷真想給她的屁股一下。

「那你有沒有想我呢?」

「有啊,我當然有想你,你個迷人的小妖精。」夏雷笑著說,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了梁思瑤的絕世美腿,還有她的迷人翹臀和……戀愛的感覺真的很好,以前單身的時候就從來沒有這樣美妙的感覺。

「那你想我哪裡呀?」

她的聲音裡帶著挑逗的意味,夏雷有些吃不消了,「我哪裡都想。」

「你真壞,我剛才也在想你,可我就只想你的聲音,這不我就給你打電話來了。」

夏雷,「……」

「你都還沒有對我說那句話呢,人家想聽。」

夏雷愣了一下,「什麼話?」

「笨蛋,那句話呀,只有三個字。」

夏雷想了一下,「多喝水?」

「討厭,不是這個!」

「嗯……晚上好?」

「你是不是故意的?」

「哦,我知道了,是……吃飯沒?」

「我不理你了!」

「哈哈……」夏雷其實知道那句話是什麼內容,他磨磨唧唧了好半響,最終還是忍著背皮麻麻的感覺,小聲地道:「我愛你。」

「大聲點嘛,求求你了。」梁思瑤很激動,很幸福的樣子,她的聲音都帶著輕顫的顫音。

「我愛你!」夏雷忽然發現說這句話其實也不難,他的聲音也大了很多,感覺也自然了很多。

「我也愛你!」梁思瑤咯咯地了笑了起來。

夏雷忽然想起了傅傳福的提醒,他跟著說道:「思瑤,最近一段時間無論做什麼事都要小心,沒事就盡量別外出。另外,你也提醒一下師父。」

「發生了什麼事?」梁思瑤的直覺是很靈敏的。剛剛還是幸福的感覺,一轉眼她就緊張了起來。

夏雷沉默了一下才說道:「申屠家和古家開戰了,我假冒申屠天音的男朋友,我也是首當其衝的被報復的目標,我擔心你和師父也會成為目標。總之,你和師父要小心一點。」

「你關心我啊?」知道是什麼事情,梁思瑤卻又不緊張了,語氣里也帶著點調侃的味道。

夏雷說道:「你是我媳婦兒,我不關心你關心誰啊?」

「媳婦兒?我……才不嫁給你呢。」

「那我就娶別人。」

「你敢!」

「哈哈哈……」夏雷一笑,扯動了傷口,哎喲地叫了一聲。

「你怎麼啦?」梁思瑤關切地道。

夏雷本想告訴她受傷的事情,可又不想她擔心,只是說道:「沒什麼,腿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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