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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燕老弟,你別動。”趙洪亮兩步竄到我身後,從我衣服邊上拿下了一張半殘的黃紙。“趙大哥,咋了?”

“這符咒你從哪碰到的?”趙洪亮反過來問我。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掉進墳頭的棺材裏,出來時帶上來的吧。”我也不敢肯定,畢竟之前只顧着跟老太監爭鬥,又加上光線也不充足,上哪看得見這玩意。

“你說說看,到底咋了?”

“要是我沒看錯,這殘缺的黃紙就是養屍符,是我們陰陽協會的東西。”趙洪亮說完緊緊了眉毛。

“啥,那骷髏是你們協會養的?”趙四平一聽就火了,要不是這骷髏,老李頭也不會被燒得神形俱滅,這一回總算是找到正主了,敢情這都是陰陽協會搞出來的東西,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這次非攪他個雞飛狗跳。

趙四平這一邊氣得不輕,趙洪亮看得一愣一愣地不明所以,轉頭來問我。

我就把事情挑主要的講了一遍。趙洪亮聽完,也是拳頭攥得咯咯直響。

趙洪亮的態度我都看在了眼裏,對他的印象更好了一些。我看着趙四平,告訴他別急,老李頭的仇遲早會報。

大家不再說話,表情都很凝重。

這狼山鬧鬼的傳說多久了?爲啥就看不見陰陽協會的人過來除鬼,難不成這小鬼都是他們故意養的?養小鬼的目的是爲啥?那個養屍人又是協會裏的誰?他又爲啥要養屍?抓鬼二組的副組長爲啥來狼山找厲鬼?是爲了私事還是公事?

我敲了敲腦門,心想這些問題看似亂七八糟,但與這陰陽協會多少都有點兒關係,所以這方面還需要趙洪亮的配合。

狼山竟然藏着這些個祕密,真不知道背後有多少人在操控。 回到,趙四平想去弟弟趙六安的老房子轉轉,就跟着趙洪亮先走了,留下小六子自己待在我這。

我問皮大仙,昨晚上咋樣。皮大仙甩了我倆字,無事。

沒事就好。我心裏叨咕着,這一晚的狼山鬼門,也不知道竄出了多少小鬼,有沒有溜出來幾個厲鬼。

懷揣着一大堆心事,我捏着菸屁股坐在店裏琢磨。

快到飯點時,皮大仙只給小六子燒去半隻燒雞算是解饞,剩下半隻被皮大仙死乞白賴地搶了去,倒是招來小六子一通鄙視。我因爲發呆,自然是連塊雞皮也沒有。

到了下午,一個肥胖的中年婦女進了店四處張望。

皮大仙上前問她想買啥,那胖女人說不買東西,她是來找人的。

皮大仙突然緊了下鼻子,微微搖頭,告訴中年婦女說她家裏有髒東西。

那女的沒等聽完,雙手狠狠一拍,興奮地問皮大仙:“你就是燕先生吧?真是年輕有爲啊,一看就是高人。”

皮大仙兩眼一翻,朝我指了下,告訴中年婦女她要找的人在那邊。

就見中年婦女一愣,隨即滿臉堆笑地朝我這望,還唸叨着什麼一看我就是燕先生,往那一坐就能看出氣質不一樣。

狗屁的氣質不一樣,真是滿嘴裏跑火車。

我趕緊攔住她:“得了,你打住了吧。找我有啥事說吧?”

這胖女的也不尷尬,看了下左右沒尋見椅子,只得站着跟我說。我也沒有起來或者讓座的意思,換了別人我還能客氣一下,這一位一打眼兒就看得出是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主,她今個有求於我自然會低三下四,若是改日你求她,她必然會趾高氣揚。所以我才懶得跟她客套。

這女的說自己叫杜景紅,是縣裏重點小學的老師。賓至旅社的老闆介紹來的。事情的起因是昨晚上睡覺時,她就聽見家裏的花貓不停地撓門,還喵嗚喵嗚地不是好叫,聽着都瘮的慌。她嚇醒之後,那花貓就老實了,等她再睡着,那隻貓又開始亂撓亂叫。她聽得心裏害怕,後來一夜都沒敢再睡,那花貓也再沒異常。

那你應該去找陰陽協會啊。我提醒她,說實在的,這種人我是真不待見。

“找了,他們說我家有小鬼作祟,說什麼是孩子的姥爺回來了,在那邊沒少遭罪,這次回來就是要找我過去幫幫他,我一聽心裏更害怕了,趕緊問能不能辦。陰陽先生又說,破解也不難,這費用需要三千。燕先生,你評評理,這不是擺明了搶錢嗎?”杜景紅苦着一張大圓臉說道。

搶的又不是我的錢,也不一定就是你的錢。我才懶得搭理這些。

見我不說話,這杜景紅趕緊解釋,說她不在乎錢,主要是朋友介紹說我厲害靠得住才登門拜訪的。

我心裏冷哼,不在乎錢你能來這?

這杜景紅賴在我店裏一直墨跡到天黑,說得我實在聽不下去了,這才答應去給她瞧瞧,不過不是我去,而是皮大仙去。當然前提是三千一個子都不能少。

皮大仙聽我讓他去,先是一愣,然後白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不得意這女的善變的嘴臉,我也不得意,所以不願意去,那自然就是皮大仙去,誰叫我是老闆呢。

皮大仙揹着他的大包袱,扯了扯長袍就跟着杜景紅走了。臨走時衝我比劃箇中指,我嘿嘿一樂,還他兩個。

夜半,進來一個客人,是個小青年,一頭的黃毛,小眼睛嘰咕嘰咕地,兩個大板牙往外支着。

小青年一見來就問我有沒有冥衣。我說有,漢服,唐裝,清宮,現代的啥款式都有。

我問小青年選哪一類的。

小青年表情一滯,隨即跟我要了一個清朝的款式。

挑了四五件,這小青年總算是看中了一件,我正準備給他裝起來,誰知這小子卻說不用這麼麻煩,他跟我要了個打火機,沒等我弄明白咋回事,這小青年一把火點着了冥衣。

我擦,我說你要幹啥,想把我這店燒了啊?

小青年嘎嘎一笑,說他想試試,看合不合適。

我說,你有病啊,那是小鬼穿的。

只見這小青年再次擡頭時,已經換了一張蒼白的臉,嘴脣很厚,舌頭也長。衝我陰森森笑道:“我,就是。”

尼瑪,這小鬼有兩把刷子,我都看走了眼。

噗!最後一點兒火苗熄滅,我看到那件冥衣已經套在了小青年的身上。

“不錯,很合身。”小青年吐着舌頭說道。

“合適就好,掏錢吧。”我伸手要錢。

“呵?你還敢跟我要錢?” 炮灰女修仙記 這小鬼疑問,“你不知道我是啥?”

“管你他孃的是啥,今天就是鬼王來了,也得掏錢,還得是陽間的錢,要是敢拿冥幣糊弄老子,我非讓你後悔進來。”

這小鬼怕也是沒見過像我這樣遇見小鬼也不知道害怕的主,愣是懵在原地。

“傻了?”我白了小鬼一眼。

“你才傻呢。”

“沒傻就趕緊掏錢。”我手往前一遞,又催促小青年。

“沒錢。”

“沒錢就拿命頂賬吧。”

聊到這就不用再說了,敢來我店裏訛東西的,我從來不姑息。這小鬼生前八成也是個潑皮無賴,死後也沒改秉性。以前咋的我管不了,現在惹了我,那就只有兩條路,要麼交錢,要麼留命。

小青年見我動真格的,陰森笑道:“嘎嘎,你一個開的,竟敢跟鬼爺我作對,真是壽星老上吊嫌命長了。”

你一個小鬼也好好不打聽打聽就敢來我的店裏找麻煩,似乎是小鬼也不想做了吧。

我懶得搭理這鬼東西,站在一旁開始活動手腳,這皮大仙不在,就沒了打手,凡事只能自己來。

突然,我盯了小青年一眼,右臂陰氣繚繞,瞬間化作長刀,朝它的腦袋就砍。

這小青年見我說出手就出手,也是一驚。看見我這長刀狠厲,小青年不敢硬接,只好急忙避開,可這一刀還是砍到了它的肩頭上。

頓時慘呼不已。

“好小子,你等着我去叫人。”小青年咬着牙指着我鼻子叫囂,說要找來小鬼揍我。

“趕緊滾。”我一臉不耐煩,這小鬼也是個沒膽的玩意兒。

我看看時間,已經快凌晨一點半了。這皮大仙咋還不回來,可別讓人給賣了。我心裏沒來由的有些不安。可就是不知道這份不安是來自皮大仙那邊,還是已經烏泱泱地爬滿了我店鋪窗戶的小鬼們。 門外窗外盡是小鬼。

我從褲兜裏掏出最後一根菸點上,嘬一口,看着外面這些張牙舞爪的小鬼,有一種捅了馬蜂窩的感覺。

趙洪亮按理說今天還要巡邏,只是到現在還沒有出現。

皮大仙按理說早就應該回來了,可是仍然看不見人影。

似乎一切都有關聯,又好像只是巧合。

總裁,請離婚 被我砍了的黃毛小青年走進店,後面跟着幾隻小鬼,更多的留在外面堵門。

小青年是我故意放走的,我倒要看看這周圍有多少不安分的小鬼,今個我就一併收了,省得它們四下裏害人。雖說陰陽協會在各街道小區都安插了人,拋開實力如何不說,單就良莠不齊的人品而言,我是信不過他們的。

“嘿,小子,嚇尿了吧?今天我就讓你嚐嚐啥叫小鬼索命。”黃毛小青年厚嘴脣一咧,笑得陰森。

後面一個瘦高的小鬼主動請纓,要來收拾我。

黃毛小青年點頭,這瘦高的小鬼跟風一樣撲來,整個店裏颳起陰風,貨架上的冥幣紙錢亂刮,如同平日裏死了人高高揚起的一樣。

我大罵一聲小鬼拿錢來,菸屁股嗖地彈進瘦高小鬼的嘴裏,接着一擼袖子,長刀現。

畢竟是普通的火,哪怕溫度高,也燒不壞小鬼。所以這菸屁股進了小鬼的嘴就如同石沉大海一樣。

瘦高小鬼把我這個動作當成了挑釁,氣得哇哇亂叫。它其實想多了,這純粹是蔑視。

瘦高小鬼瘋狂地撲來,我一刀下劈,被它躲過,我猜它八成是聽了黃毛小青年說過我這刀能傷它們。

瘦高小鬼調整下方向,再次衝來,我中途一刀虛晃,逼得小鬼變道,我看準路子,又急急一個上寮,瘦高小鬼如同被樹杈扎死的大鳥一樣,掛在了我的長刀之上。

絲絲陰氣被刀尖上的瘦高小鬼吸收,我知道它在藉着陰氣恢復。可惜失去了地獄火蓮,要不然非一把火燒個乾淨。鬼火銃自然也可以,不過用來滅一隻小鬼那就是大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

“啊!”黃毛小青年大叫一聲。 豪門夜寵:惡魔的枕邊玩 身後又有兩隻小鬼齊齊衝出來。

我冷哼一聲,長刀一甩,把掛在上面的高瘦小鬼扔出去,對準這兩隻小鬼連劈數刀。

“嗷!”這兩隻小鬼慘叫着退走。

這時候,從黃毛小青年身後閃出一隻牽着大狗的小鬼。這小鬼一指我,那條狗嗷嗷叫兩聲,衝我竄來。

我仔細一看這條大狗,竟然是一條紙紮的狗。這狗長得兇狠,跟高加索犬有七八分相似。

擦,啥時候我給小六子也燒去七八條紙狗,帶着看家護院。

我一見這大狗撲來,立馬舉刀向前,準備戳透這鬼東西。

大狗一見前面戳着個刀尖,鬼叫一聲,後退發力,騰地躍起,朝我頭頂撲下來。

我嘿嘿一樂,這大狗笨的可以了。長刀猛地舉起,對準大狗的肚囊就是一下,劃出一道月華。

收刀,直立。

再看那紙紮的大狗,竟是開膛破肚倒在地上,掙扎幾下就化成了一堆黑灰。

名門寵婚:首長的小甜心 先前牽狗的小鬼一見大狗被除,嚇得再不敢上前。

這時候輪到黃毛小青年緊張了,它左右一看,跟着一同進來的幾個小鬼紛紛躲在了後面,就它一個顯得那麼突兀地站在前頭。

我瞅着黃毛小青年笑道:“就剩你一個了,麻溜地。”

黃毛小青年哪敢往前走,一邊往後退一邊罵身後這幫小鬼都是沒骨氣的玩意兒。

退到門口,小青年再無半點兒害怕的表情,嘎嘎一樂,扯開厚嘴脣嚷嚷一句都他孃的給老子上。

頓時門窗外的小鬼們爭先恐後地穿透阻隔,鑽進來咬我。

這一瞬間,我想起了一篇小學課文,裏面寫道:猶如千萬匹白色戰馬並進,浩浩蕩蕩地飛奔而來。這句用在這羣小鬼身上也算合適。

我瞄了一眼黃毛小青年,見它沒有再退,就在門口等着看好戲。

這羣小鬼帶着陰風腥臭撲面而來,密集地跟飛蝗過境一樣。有時候感覺無處下手,再一看又感覺處處可下手。

我將長刀一抖,挽出一個刀花,作勢就要劈了撲在最前頭的幾隻小鬼。劈倒三隻,又補上五隻,如同剁韭菜一樣,噹噹噹砍得手發麻,氣力急速下降。

有些受傷不重的小鬼又補了上來,照這個砍法,早晚得累死。

我一邊砍退小鬼,一邊尋思辦法。

這一回且戰且退,我眼看要退到棺材旁了。這時,從裏面鑽出了小六子,舞動着拳頭站在我旁邊。

我看了一眼小六子,說你出來幹啥。

小六子嘿嘿一笑,說大哥有難,做小弟的咋能不管。

我見小鬼們衝來,告訴小六子別離我太遠,就任由他折騰。

小六子一聲得令,興沖沖撲進小鬼堆裏,別看小六子人小,可是道行不淺。雖說鬥不過厲鬼,但對付起小鬼來,倒能胡拉一陣子。

幾個小鬼被小六子引走,大部分仍舊朝我這兒奔。

我揮刀接住小鬼,上下左右亂砍一氣,砍翻哪個就算它倒黴。這種胡亂打法有個諢名,叫無敵連環霸王刀。是根據高中時倆女生掐架使出的無敵連環拳改進而成,以快、亂、狠爲之精髓。

使出這一招也算是心血來潮,沒想到效果不錯。

嗖嗖嗖砍翻十幾只小鬼之後,前進的勢頭突然停滯了一下。

後頭的黃毛小青年扯嗓子大罵,我在裏面召來了鬼火銃。

巨大的陰氣繚繞右臂,倏然間,小臂化成鐵筒子,左手托住,對準了猶在愣神的小鬼堆,砰地一聲炸響,一發燃燒着鬼火的炮彈崩進了鬼羣,一瞬間,不管之前什麼動作,現在齊刷刷地一致朝外跑,可惜實在太多,這鬼火炮彈徑直轟穿了小鬼堆,所經之處,盡是灰燼。

一招下來,小鬼只剩三分之二。

有一些逃了出去,大致看看,圍在黃毛小青年身邊的只剩下一半。

小六子也沒了糾纏,脫了身竄到我身旁。

“沒受傷吧?”

“燕大哥,我沒事。”小六子又朝小鬼們比劃,“來啊,再嚐嚐我大哥的鬼火炮彈,哈哈哈。非把你們燒的魂飛魄散。”

小六子在旁邊眉飛色舞地挑釁,可是一時間再沒有小鬼剛冒頭,紛紛把目光對準黃毛小青年。這小青年冷哼一聲,罵了句蠢貨,還指出我這招一定有限制,要不早就拿出來轟了,何苦用長刀鬥了半天。

我見小鬼們開始交頭接耳,似乎被說得動了心。

我暗叫一聲不妙,和小六子對視一眼,我從他的眼裏也看出了擔憂。本來小六子想跟當陽橋上吼幾嗓子嚇退曹操百萬兵的張飛一樣,玩他個心理崩潰。還尋思能嚇唬住這幫鬼東西,誰料想這黃毛小青年太賊,竟然分析地頭頭是道,幾句話又穩住了小鬼。

這時候,幾個膽子大的小鬼已經慢慢朝我和小六子走來,見我沒動作,又有幾隻加入其中。

漸漸地,小鬼改走爲衝,新一輪攻擊至。

我看了小六子一眼,讓他躲一下。小六子這次很聽話,乖乖藏到我身後。

我擡起鬼火銃,對準小鬼最多的那個方向,又是砰地一槍。

慘叫在鬼火中發出抖音,進而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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