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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勸喬拉,一邊看了一眼喬拉被切開的袖子,我瞧見那袖子裏面,隱約有一些銀色的光澤,我到現在也沒瞧清楚喬拉是不是使用了某種“鮫人”的武器。

喬拉瞪了我一眼,緩緩的說:看好你的兄弟……我喬拉,擅長的,只有殺人,要不然,我也不會身無長技,跑去賣水果了。

她言下之意很明顯,她可能沒有我們在場的任何一個人有錢,但是……她可以隨意幹掉我們。

這個喬拉,真是狂。

越是狂,我越高興……能狂得起來的陰人,敢在我面前狂的陰人,那都是最有本事的陰人。

我對喬拉說:話就不要說得這麼橫了,大家真心沒惡意的。

“我也沒惡意,因爲我就是來混錢的,十五萬!”喬拉再次看着我:我的本事,賺不到錢,卻能把該屬於我的錢,要回來,招陰人,你別玩花招。

“放心吧,我們這兒,沒有花招,只有真心。”我走到牆角邊,拉起了秦殤和鄭子強,說道:陰陽鬼探,今天的事情,給我一個面子,算了。

秦殤和鄭子強對了一眼後,也大方的說道:看你的面子,算了。

其實我看剛纔這兩人的眼神,差不多知道他們心裏想的什麼,這兩人嘛,雖然輸給喬拉,很大的原因是他們不太熟悉喬拉的本事,但就算面對面,公平、公正、公開的和喬拉鬥,也不一定能贏,就算贏,也是一場惡戰。

兩人怕麻煩,自然只能忍氣吞聲了。

我揚手說:來了的就是朋友,喬拉,走吧,上十九樓,我帶你出陰。

“走。”喬拉指了指天花板,說。

我們一羣人,都上了十九樓,因爲我和大金牙提前來“踩過點”,所以這次過來,輕車熟路的。

倒是石銀……這位怕鬼的土匪,倒是被嚇唬得肝兒顫。

我們幾個人,走到兇靈小蝶和喵喵的身邊,我說道:小蝶,把你救出這養鬼陣的人,來了。

“來了嗎?”小蝶看着我們,又看了一眼喬拉。

喬拉進入角色很快,還沒說兩句客套話,直接開始行動了,她大聲說道:你們,幫我把這個房間所有的水龍頭打開。

“打開所有的水龍頭?”我問喬拉。

“讓打開就打開,不要廢那麼多話了。”喬拉對我說道。

我去……這個喬拉,說話是真剛啊,我聽得特別不習慣,感覺她情商不高的樣子。

“你們不去?不去那我就走了。”喬拉見我們遲遲不動,說道。

“去,怎麼不去?”我知道我的兄弟們,受不了喬拉的鳥氣,索性,我一個人去打開水龍頭。

整個十九樓,大大小小的水龍頭,幾十個,我全部給打開了。

水,嘩啦啦的留着。

我指着十九樓的門縫,說道:喬拉,你不怕水漫金山寺,樓下的人上來找茬嗎?

這麼多水,順着門縫往下面留,下面得是水簾洞吧?

喬拉擡着眉毛看了我一眼後,遞給我一個白色的紙包,讓我去門縫上面掛着,水自然出不去。

“是嗎?這麼神奇?”我問喬拉。

喬拉冷笑:鮫人的闢水符,你懷疑什麼?快去?

哎喲,我是招陰人唉,你好歹給點面子吧,吆五喝六的,快把我當成碎催了。

我真有點忍不了了,可忍不了也得忍啊,誰叫這個陰是我招來的呢?老話說得好——自己約的炮,喊着淚也要把他給打完。

我無可奈何的把闢水符,貼在了門上,這麼一貼,哎喲,真管用唉。

本來門縫那裏,有不少水開始往外冒了,闢水符這麼一貼,徹底ok了,那水,像是有靈性一樣,真的不往外面冒了。

我給喬拉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這陰人,雖然脾氣大,但是真有本事。

闢水符擋住了門口,這會兒,水開始漲,酒店十九樓,一下子變成了超大型的游泳池。

那水位,剛開始還只漫過我的腳背,過了許久,水都沒過我的腰了。

喬拉一直穩穩的站在我們的面前,沒有任何行動。

我有些着急了,對喬拉說:你再不行動,我們都得淹死了。

“行動,當然行動。”說完,喬拉的左手,握住了笛子,開始吹起了一隻曲子。

曲子如怨如訴,如泣如慕,優雅婉轉中,帶着許許多多的悲傷和幽怨。

隨着曲子的進行,我們附近的水面上,開始露出了些許的波紋,波紋很奇怪,像是一朵朵小小的花紋圖案。

我們也不知道喬拉到底想做什麼,就盯着她看。

看了沒到三四分鐘,突然,喬拉不見了。

對……喬拉就是不見了,憑空消失了。

到底是鄭子強的眼睛最尖,他指着水裏,喊了一身:在那兒。

美食獵人 我們順着他的手指望了過去,只見,鄭子強所指的那團水裏,有一個顏色不“水色”略深的影子。

不仔細看,壓根無法發現,就算仔細看了,也得分辨很久,才分辨出來那是一團影子,她和水,幾乎交融到了一起,很難區分開。

那影子,在水裏兩三下,就挪到了水池和小蝶身邊血池的交界處,又過了一個瞬息,我們感覺到,喬拉已經徹底進入了血池裏。

不過她在血池裏的位置,我們是徹底分不清了。

大金牙突然說道:我知道了,這是水遁……在水裏面遁走,有影無形,是鮫人逃生和偷襲的本能手段。

我也說:怪不得喬拉說她最擅長的就是殺人,可不是咋地,這種水遁的手段,就是殺人偷襲的不二神術。

再想想,當年鮮卑族是一個遊牧民族,連年征戰,他們培訓出來的陰人,當然就是爲了戰鬥而生的。

所以,喬拉,是天生的戰士,存在就是爲了殺戮。

在不需要殺戮的現代都市裏,她當然沒有用武之地了,除非走向罪惡的深淵,成爲地下勢力的一陣風暴。

不過,我看喬拉她希望成爲一個正常人,走進地下勢力對她的吸引力不大。

在我們徹底連喬拉水遁的一絲絲影子都看不見後的一兩分鐘,突然,喬拉出現了。

喬拉騰出水面的位置,其實就是小蝶兇靈的位置。

她跳上了小蝶的石頭椅子上,結果,剛剛靠近,小蝶的身體,就燃起了一團火。

小蝶死於火災,變成兇靈後,和火也有密切的聯繫。

小蝶身體燃起的大火,裹住了她自己和喬拉兩個人。

喬拉因爲剛剛從水裏跳出來的,所以,身上還是溼透的狀態,大火燒在了喬拉的身體上,並沒有傷害到她的身體,只是將喬拉身上的水,迅速烘乾成了水氣。

就在這一刻,喬拉,一屁股坐在了小蝶的腳下。

她穿透了小蝶的靈魂,和小蝶合二爲一的坐着在。

“碧水謠。”在這一刻,喬拉還拿起了笛子,吹了一記異常尖銳的聲音後,嘴裏胡亂的念着一些什麼:犀比,庫達索,隆中卡人…… 喬拉胡亂的念着一些什麼。

我問大金牙:老金,喬拉念什麼在?

“鬼知道念什麼,不過我估計,她說的這是鮮卑語吧。”大金牙說。

接着,他還告訴我,說鮮卑族有自己的語言,但沒有自己的文字,所以,鮮卑族滅亡之後,會說鮮卑語的人,越來越少。

沒有文字的傳承,光靠嘴對嘴的傳,很難把一門語言,一代一代的傳下去。

到現在,全中國會講鮮卑語的人,只怕比大熊貓還稀有了。

喬拉念着鮮卑語的“碧水謠”,我們身邊的水,都向喬拉涌了過去,剛剛涌到喬拉的面前,那水,又開始氣化。

她和小蝶所在的房間裏,當真是雲蒸霧繞的。

喬拉吸引的水源,對抗着養鬼陣激發出來的小蝶身上的大火。

雖然小蝶身上的火勢很猛,但挨不住喬拉的水源,源源不斷的供給。

一番水火之交後,小蝶身上的火勢,越來越弱,越來越弱,一直到熄滅的狀態。

在小蝶身上的火剛剛熄滅的時候,喬拉猛的站了起來,再次吹動笛子,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聲音。

已經涌向了喬拉的水源,全部退了開去。

再看小蝶腳下的血池,已經徹底消失得無影無形了。

“搞定了。”我有點高興的說。

的確是搞定了,我看見喬拉站起身,一隻手伸向我:十五萬,記得,千萬不要耍花樣。

此時的喬拉,額頭上溼漉漉的,和剛纔的模樣,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她的身上,似乎因爲水的存在,多了一分靈氣和淡然。

我點頭,說你的錢,我一分不少。

然後我在水裏大跨步,走向了小蝶,問小蝶:你的養鬼陣,已經徹底給你剝開了。

“恩!”小蝶點點頭,指着背上的喵喵,對我說:是時候帶喵喵走上黃泉路了,我也能上黃泉路了,這些年,我在這個酒店,實在太罪惡了,也見識到了太多的罪惡。

“酒店罪惡嗎?”我問小蝶。

小蝶說酒店是最罪惡的地方,表面上十分光鮮,實際上,只有她才知道,這個酒店,到底有多麼骯髒。

她說酒店在一天的任何時候,都有苟且在一起的不貞男女、數不清的皮條客,到了晚上,會有許許多多的妓.女來酒店裏拉生意,或者在妓.女嫖.客外面商談好了生意,在酒店苟合。

在酒店裏,還有聚衆吸毒的傢伙們,他們圍在一起,通過煙霧,交出了自己的生命。

也有各種犯罪分子,開一個包間,在裏面商談着將要去哪兒實施下一個計劃。

酒店這種地方,天天有男人騙女人,也有女人騙男人,有男人害女人,也有女人害男人,他們穿着光鮮的外衣,一進酒店的客房,脫掉外衣,露出內心最骯髒的東西。

她在酒店呆了十六年,可以清楚的知道每一間客房的每個日日夜夜裏到底發生了什麼,所以,她感覺到噁心……十分噁心,就想早早的離開這裏。

小蝶對我抱拳:謝謝招陰人,這一刻,我總算可以離開了。

說完,她一隻手,掐住了喵喵的脖子。

喵喵的臉色,開始變得扭曲。

我們所有人都轉過了身,都知道小蝶下一刻,要殺了喵喵。

我們可以管,有能力管,但卻不願意管……喵喵害死了十六年前七十多個人,如果她的罪行被揭發,按照法律,也應該死。

所以,我們選擇不管……這是喵喵必須承擔和接受的後果。

過了三四分鐘,當我們聽不見喵喵的喉嚨裏發出任何聲音之後,我們才轉過身,此時喵喵的身體,躺在小蝶的腳下。

小蝶一伸手,從喵喵的身體裏,勾出了一隻靈魂,她和喵喵的鬼魂,肩並着肩,要離開酒店。

我喊住了小蝶:小蝶……你別忘了,我幫你脫離養鬼陣,你要教我一個——能殺了李達開的辦法。

李達開是一個非常有錢的人。

在現在這個社會裏,一個有錢的人全身而退的殺一個沒錢的人,有的就是辦法。

可是一個沒錢的人殺一個有錢的人,縱使能殺,後患無窮,大多數時候,都要以命抵命。

小蝶笑了笑,說:忘記這一茬了,差點就走了。

妻心不二:穆少暖點愛 她問我,你知不知道李達開有個兒子叫李明富。

我搖了搖頭,我只知道李達開是一個非常非常有錢、非常非常惡毒的人。

小蝶對我說:李明富今年讀高中,在上海最好的高中讀書,是李達開三十五歲時候生的兒子。

“李明富和我們殺了李達開有什麼關係呢?”我問小蝶。

小蝶說:當然有關係了,我這麼跟你們說吧,你們都是人,雖然你們是陰人,可你們依然殺不了李達開,因爲李達開這個人,非常狡詐,他身邊有很多職業的保鏢,有瘋狂的馬仔,只要出了大陸,他的保鏢,都是配槍的,你們近不了他的身。

而且,很抱歉,我還有件事必須告訴你們……李達開和我,其實是心靈相通的,你們幫我脫離了養鬼陣,他是能夠感應得到的,所以,現在……他其實已經做好了你們去尋仇的準備,他有了準備,你們壓根無法殺了他。

“什麼?”我呵斥了小蝶一句:你爲什麼不早說?

“早說?早說了,你們會讓我脫離這個養鬼陣嗎?”小蝶反問了我們一句。

我沒有說話。

小蝶繼續說:不過,他即使有了防備,你們依然能夠辦掉他。

“怎麼辦?”我問小蝶。

“靠他的兒子……李明富。”小蝶說。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有些無語,靠兒子殺了老子,你瘋了吧?

小蝶卻很正經的說:李明富很希望他的父親死,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要希望。

“這是爲什麼?”我問小蝶。

小蝶說她每天的凌晨五點,都要去李達開的家,把她吸了一天的陽氣,吐給李達開,增加李達開的財運。

有一天,她在李達開家,碰到了李達開的兒子李明富。

李明富當時給小蝶打了一個眼色。

於是,小蝶在給李達開吐完了陽氣之後,私自去見了李明富。

李明富見到小蝶,當即跪倒在地上,他說他知道李達開做的一切,包括李達開養鬼的事,也知道小蝶就是李達開養的鬼魂,所以,他想讓小蝶幫自己一個忙——殺了他的父親李達開。

“咦?這我就不明白了,爲什麼李明富要殺了他的父親?他跟他的父親,有什麼深仇大恨?”我問小蝶。

小蝶搖了搖頭,她說她根本就沒有殺李達開的能力,要能殺他早殺了,也不用到現在,既然殺不了李達開,那她也沒必要去和李明富廢話了。

所以,她壓根不知道李達開和李明富父子之間,結下了什麼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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