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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她就是四年來從未出現以公衆場合的貴妃娘娘?蓮妃帶來的人雖然沒見過這位陸貴妃,卻是聽說過她的,皇上的親梅竹馬,他最深愛的女子,並且生下了東凌國的第一位皇子,聽說她之前是前朝的明王妃,後來明王死了,才被皇上納入後宮,做了貴妃,這位貴妃是皇上心中最特別的女子,雖然她從不參加宮宴,但皇上對她的寵愛與保護,卻遠遠超過任何一位嬪妃。

一時之間,除了鳳梧宮衆人,其它人都是面面相覷。

而蓮妃則是徹底呆住,當然並不是因爲陸娉婷的身份,她纔剛進宮,並不清楚娉婷這位貴妃的事情,她吃驚的是這位陸貴妃的面貌,與自己竟然有五分相似,只是自己遠遠不如她的容貌傾城,女人的嫉妒心都很強,當看到比自己美的人時,心裏自然而然就會產生妒忌的心理,而蓮妃更是這當中的佼佼者,她自認爲是所有嬪妃裏最美貌的,不然皇上也不會對她萬分寵愛,可現在碰到陸貴妃這樣的極品美人,她除了嫉妒還是嫉妒。

“都起來吧!”來人正是陸娉婷,只見她一襲淺紫的襦裙,不如宮裝富貴繁華,卻自有一股清雅的味道,四年的時間,她的面容未有任何的變化,仍是絕美動人,此時,她快步走到小男孩面前,一把將他摟到懷裏,當看到他臉上紅紅的掌印時,她心疼的快要死掉,“念兒,疼不疼。”

“孃親!”看到自己最親近的人,小男孩子嗚咽着喊了一句,將頭埋到她懷裏,抽抽答答的說道:“孃親,大嬸欺負念兒,念頭這裏疼。”

娉婷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念兒的臉,輕輕給他吹了吹,才滿臉疼愛的說道:“念兒乖乖,不疼,孃親給念兒吹吹。”

“貴妃娘娘,剛纔……”那與蓮妃有過爭鋒相對的宮女走上前,在娉婷耳邊將事情經過細細說了一遍。

娉婷點了點頭,摸了摸念兒的頭,輕聲說道:“念兒,孃親給你報仇。”

將念兒交給與她一起來的貼身宮女慧兒,娉婷一步步朝蓮妃走去。

飄灑的裙襬隨着風的吹動,衣袂飄飄,容顏傾城,如九天仙女下凡,全身散發着淡淡的光芒,那麼柔和,卻又令人不敢逼視。

“參見貴妃娘娘!”蓮妃帶來的人還是懂的察言觀色的,這位貴妃娘娘可是連皇后都要禮讓三分的,要想捏死他們這幫小奴才,就如捏死螞蟻一樣容易。

娉婷對跪在地上的人視而不見,只是一步步走到蓮妃面前,最後站定,將蓮妃上下打量一遍,她淡淡開口,“你是飛天宮蓮妃。”

聽着她淡淡的語氣,蓮妃沒來由感覺心底一寒,她不禁捏緊了手中的錦帕,低下頭去。

“擡起頭來!”娉婷輕飄飄的語言裏帶着一絲威嚴,蓮妃聽在耳中,心裏一跳,不由自主的順從擡頭。

“剛纔是你打的我兒子。”娉婷用的是肯定句,看着眼前與自己有四五分相似的女子,她心裏涌起一股怒氣,這位蓮妃仗着皇上的寵愛,連她的念兒也敢打,她如果不給她點教訓,念兒的打不是白捱了。

被她的目光盯的頭皮發麻,平時囂張跋扈慣了的蓮妃下意識的就開口反駁,“是你兒子對本宮無禮在先,這樣沒有教養……。”

“啪!”娉婷一巴掌甩到她臉上,語氣冰冷而寒涼,“說誰沒教養,我兒子自有我教,誰敢打我兒子,就是與我過不去。”念兒是她的心肝寶貝,她一直把他保護的很好,因爲這是雲洛留給她的唯一骨血,她把他視爲珍寶,平時從來捨不得打罵,而今天,這位蓮妃卻打了她的念兒,她不會放過她的。

“你……你打本宮!”蓮妃捂着臉,不敢置信的瞪着娉婷,從出生到現在,她從來就沒捱過打,父母當她是心肝寶貝,進了宮,皇上寵愛她,她從來沒受過委屈,但這個女人竟然敢打她,她怎麼敢。

“打的就是你。”娉婷冷聲說道,只要是誰敢動她的念兒,她絕對毫客氣的反擊回去,說她自私也好,溺愛也好,沒了雲洛之後的這四年,念兒就是她唯一在乎的人,她定不能讓他受半分委屈。

“你……我跟你拼了。”蓮妃朝着娉婷撲了過去,她幾時受過這樣的委屈,陸娉婷比她位份高又如何,皇上現在寵愛的是自己,她就不相信皇上會站在陸娉婷這一邊。

“娘娘!”她的貼身宮女珍兒和珠兒忙拉住她,“您不要衝動!她是貴妃娘娘。”

“你們不要攔着本宮,貴妃又如何,本宮要殺了她。”蓮妃拼命掙扎,但身邊的丫環卻死死拉着她,她掙脫不開,只好伸出腳,想去踢娉婷,“本宮踢死你。”。

珍兒和珠兒拉着又罵又踢的蓮妃,心中暗暗叫苦,這位姑奶奶怎麼就不能消停些,假如把皇上引來了,她可是會吃不了兜着走啊!

重啟飛揚年代 “你們在幹什麼?”正在這時,一道威嚴而帶着怒氣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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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在看麼,堇的動力快要不足了~ “你們在幹什麼?”正鬧得不可開交之時,一道威嚴而帶着怒氣的聲音傳來。

衆人回頭一看,見到身穿龍袍的天子,頓時嚇得跪倒在地,尤其是抓着蓮妃的兩個丫環,跪在地上簌簌發抖,“參見皇上!”

聽到大家的喊聲,正在撒潑的蓮妃身子一僵,轉過頭,看到疾步而來的天齊帝,眼裏頓時涌上淚水,快步撲到天齊帝懷裏,委屈的喚道:“皇上,求您給臣妾作主,他們聯合起來欺負臣妾。”說着,一指以娉婷爲首的鳳梧宮衆人,擡起小臉,樣子說不出的楚楚可憐。

見她惡人先告狀,娉婷只是冷冷一笑,也不辯解,走過去從慧兒手中接過念兒,柔聲說道:“念兒,走,孃親帶你回宮。”

“恩!”念兒乖巧的點頭,看了一眼雲齊,也沒有喊,只是將頭擱在自家孃親肩上,神情懨懨的。

“怎麼回事?”雲齊沉聲問道,他遠遠過來就聽到這邊有吵鬧聲,走過來一看,沒想到卻一眼就看到了娉婷。

“皇上,陸貴妃欺負人,求您給蓮兒做主。”蓮妃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剛纔的囂張跋扈收斂的很好,眼裏噙着淚,做足了一個受了大委屈的弱女子模樣,心裏則想着,以皇上對她的寵愛,一定會爲她討回公道的。

“哦,陸貴妃怎麼欺負你了。”雲齊面無表情的說道,他的目光自落到娉婷身上就再未移開,算起來,他也有快一年沒見過她了,她仍然是那麼的美麗,雖然已經有了一個四歲的孩子,她看起來仍如少女般,歲月似乎沒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記得當初她答應做自己的貴妃,他高興之餘也信心滿滿,他一定要讓她重新愛上他,可惜,四年過去了,除了他偶爾到鳳梧宮去看她們母子,她從不踏出鳳梧宮一步,雖然從不阻止他到鳳梧宮去,但每次神情都是平淡而冷漠,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他進一步,她則退一步,兩人之間雖然離的很近,但實際卻是隔了千山萬水,面對這樣的娉婷,雲齊失落而挫敗,久而久之,他也不太去鳳梧宮了,只是安排了人好好保護她們母子,雖然心底時刻都在想着他,可卻沒有勇氣再去面對她的冷臉。

“皇上,陸貴妃宮裏的奴才對蓮兒無禮,蓮兒不過說了這幫奴才幾句,陸貴妃她……她竟然打蓮兒,您看蓮兒的臉,都腫起來了,好疼!”蓮妃語氣軟軟的說道,她雖然性格囂張而跋扈,但卻知道如何在皇上面前做樣子,才能得到皇上的憐愛,以前與別的嬪妃有爭執,每次只要她一在皇上面前撒嬌,總能讓皇上站在她這一邊,只是,這次蓮妃失算了。

“蓮兒捱打了啊!來,給朕看看!”雲齊似笑非笑的擡起蓮妃的下巴,看着她臉上清晰的手掌印,手指慢慢觸了上去。

娉婷瞥了一眼兩人“恩愛”地一幕,面上無任何波動,抱着念兒就往鳳梧宮的方向走去。

看到娉婷一聲不發的離去,雲齊放到蓮妃臉上的手指一按,剛好按在那清晰的手掌印上,蓮妃痛地“嘶”地一聲,張口說道:“皇上,您輕點兒,弄疼蓮兒了。”

“疼?”雲齊漫不經心的問道。

“恩,疼!”蓮兒看着雲齊,眼角的眼淚要掉不掉,說不出的可憐。

聽到她說疼,雲齊不但沒放開手,倒是更用力的捏住了她的臉,眼裏的神色也變得冰寒,“這樣就叫疼,那這樣呢?”

蓮妃感覺自己的下顎快要被皇上捏碎了,她想叫,但觸及他的冰冷的目光,卻發不出半句聲音。

“這樣感覺疼嗎?”雲齊手指使勁按在臉上腫起的地方,拇指的指甲在陷到蓮妃面頰的肉裏,“說,疼嗎?”

蓮妃感覺臉上一陣刺痛,她心想肯定破相了,心中又驚又委屈,眼淚流了下來,“皇上,蓮兒錯了,您饒過蓮兒。”

“錯了,你哪裏錯了?”雲齊目光森冷,語氣寒涼的說道。

“蓮兒……蓮兒……”蓮妃被他看着,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她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皇上從來沒有這樣對過她,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啊!“蓮兒不知道哪裏做錯了,皇上……”

“不知道哪裏做錯了,嗯?”雲齊湊過臉,與她只隔了半分距離,捏着她的下顎,他勾了勾脣,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華蓮,你說朕是不是平常太寵你了,以致你無法無天了。”

“皇上,蓮兒……”蓮妃被他的笑容弄得心裏發毛,一時忘了哭,只呆呆看着他,想辯解,卻不知如何開口。

“朕早就交待過,誰也不許對陸貴妃無禮,你是把朕的話當耳邊風了,是不是,嗯?”最後一個嗯字拉的老長,即使蓮妃再不會察言觀色,也知道他怒了,下意識的開口求饒,“皇上,蓮兒錯了,蓮兒再也不敢了,求您饒過蓮兒。”

“饒過你!”雲齊勾脣一笑,下一秒,卻一把將她推到地上,拍了拍手,一臉冷酷的說道:“朕可以容忍你任何事,唯獨這件事朕不能容忍,來人,傳朕旨意,削去蓮妃封號,立即打入清心宮。”

“是,皇上!”聽到皇上吩咐,立即有人上前,想將蓮妃拉下去。

清心宮?冷宮,華蓮一時呆住,皇上說什麼,他要將她打入冷宮,“不,蓮兒不去,蓮兒不去清心宮,皇上,您饒過蓮兒。”說着,跪在地上抓住了雲齊的龍袍下襬,眼淚糊了滿臉,“皇上,蓮兒錯了,蓮兒真的錯了,求求您,不要讓蓮兒去冷宮。”

雲齊目光未動,怒聲朝着身後宮人說道:“還站着做什麼,快把她拖下去。”

見皇上發怒,宮人不敢怠慢,立即上前將蓮妃拖了下去。

蓮妃一路掙扎,一路哭鬧着,“我不去冷宮,我不要去,放開我,你們放開我。”“皇上,蓮兒錯了,您饒了蓮兒!”

雲齊站在原地一動未動,聽着蓮妃的聲音漸漸遠去,直到消失,他皺了皺眉,目光落到跪在地上的飛天宮衆人身上。

飛天宮衆人大氣都不敢出,生怕皇上的怒火波及自己,心裏也很恐懼,皇上那麼寵愛蓮妃,這一下,眼都不眨的將她打入冷宮,他們這些奴才,恐怕也逃不了一死了,想到這,有人已經害怕的尿溼了褲子。

“來人,將這幫奴才拖下去杖斃。”雲齊冷聲說完,大步離開了。

“皇上,饒命啊!”“求皇上開恩,饒奴才一命!”此起彼伏的求饒聲響成一片,但很快就被拖了下去。

剛纔還熱鬧非凡的地方,又恢復了它該有的平靜,彷彿這裏未曾發生過任何事情,但蓮妃被打入冷宮的消息卻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後宮。

鳳梧宮,娉婷正在給念兒臉上抹着梨花清玉露,看着他小小的臉上那紅紅的掌印,娉婷心疼至極,手上動作放的既柔又輕。

念兒臉上很疼,卻忍着沒有哭,只是秀氣的眉緊緊皺着,彷彿這樣才能忘記臉上的疼痛。

“念兒,很疼是不是。”娉婷邊抹着藥膏,看着念兒明顯腫起來的半邊臉,心裏更是難受與心疼,“疼就哭出來,孃親很快就給念兒擦好藥膏了。”

念兒看着自家孃親擔憂的樣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稚氣地說道:“孃親,念兒不疼,念兒不哭。”

“念兒真乖,真是孃親的好兒子。”娉婷眉目含笑,柔聲說道。

“孃親,今天那個大嬸好討厭,她罵念兒沒有教養,念兒不喜歡她。”想到今天那個看起來與孃親有些相像的女人,念兒小臉上一副厭惡的表情。

“念兒,那不是大嬸,那是皇上的妃子。”雖然娉婷也不喜歡那個蓮妃,但兒子稱才十六歲的她爲大嬸,簡直讓娉婷有些哭笑不得。

“管她是誰呢!反正念兒就叫她大嬸。”念兒撅嘴,那老女人連他孃親半分都比不上,還在皇上面前裝可憐,簡直討厭死了。

“念兒!”娉婷給他抹完藥膏,接過慧兒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手,然後將兒子抱到膝上坐下,“下次不許自己跑出去玩了,今天你闖了禍,要不是孃親去的及時,你說不定得出大事了,知道嗎?”

“孃親,可是念兒每天呆在宮裏好悶,都沒有人陪念兒玩。”念兒窩在孃親懷裏,細聲細氣的說道,鳳梧宮裏就只有他一個小孩,宮裏的下人都視他爲主子,不敢放開了跟他玩,他每天都無聊死了。

“不是有小靈子他們陪你玩嗎?”娉婷揉着他的小腦袋,溫柔的說道:“還有小凡子、小夢兒,你可以找他們玩啊!”

“他們無趣死了,這個也不讓我玩,那個也不讓我玩。”念兒撅着小嘴,拉着娉婷的袖子,“孃親,你下次不要讓他們跟着我了。”

“這怎麼行呢!”娉婷搖了搖頭,將念兒的小手包在手心,“念兒,你知道嗎?在這個宮裏,只有孃親這個鳳梧宮纔是安全的,孃親答應了你爹,一定會保護你健康安全長大,所以,孃親讓人跟着你,是不想你有事,知道嗎?”

孃親是怕他遇到像今天碰到的那種壞女人吧!念兒轉了轉眼珠子,突地想起什麼,眉頭一蹙,說道:“孃親,念兒的爹不是父皇嗎?”

“你爹啊!他……”娉婷正想說不是,一轉頭,無意中看到門口站着的人時,她嚥下了到嘴的話。

“奴婢見過皇上!”正在殿裏侍侯的慧兒看到站在門口的皇上時,忙不迭跪倒在地。

“起來吧!”雲齊擡了擡頭,大步走進殿內,看到窩在娉婷懷裏的念兒時,他眼裏浮起一抹疼愛之色。

“念兒,臉上還疼麼?” 最強紈褲系統 雖然不是自己的孩子,但云齊是看着念兒出生的,況且念兒是娉婷的孩子,愛屋及烏,雲齊對念兒也甚是喜愛。

“父……父皇!”看到雲齊,念兒並沒有多少歡喜,也沒有牴觸,只是輕輕喚了一聲,就又把小臉埋到娉婷懷裏。

“父皇已經把欺負念兒的壞人處理了,念兒高興麼?”雲齊一臉討好的笑,伸手要去抱念兒。

念兒朝娉婷懷裏挪了挪,拒絕之色甚是明顯,雖然父皇對他很好,但是孃親不喜歡父皇,那念兒也不喜歡他。

看到他拒絕,雲齊的手一時僵住,半晌,他纔有些尷尬的放下來。

“念兒,你先到外面去玩,孃親有話與父皇說。”娉婷將念兒放到地上,柔聲說道。

“恩!”念兒乖巧的點了點頭,由慧兒帶着出去了。

殿內只剩下娉婷與雲齊,相對無語,半晌,還是雲齊先開口了,“你想告訴念兒,他親生父親的事。”

“對,念兒是雲洛的孩子,我不想瞞着他。”娉婷點頭,念兒是她與雲洛的孩子,雖然爲了保護念兒,她放任念兒叫雲齊父皇,但是,念兒只有一個爹,那就是雲洛。

聽到她這樣說,雲齊脣角抿出一絲苦笑,看來他還是走不到她心裏啊!“你說有話跟我說,你想說什麼?”

“再過幾天就是除夕了,我想出宮一趟。”娉婷平靜的說道。

“出宮,你又要去清風崖?”雲齊心裏苦澀一片,每年的除夕,她都堅持出宮,風雨無阻,爲是就是去清風崖思念雲洛,雲洛已經死了,而自己這個大活人不管做再多,卻比不過早已死去的他。 “出宮?你又要去清風崖。”雲齊看着娉婷說道。

娉婷點了點頭,踱步到桌前倒了杯茶水捧在手裏,“我計劃明天就出發。”

“明天?這麼快,這裏到清風崖不過半日路程,現在離除夕還有十幾日,你這是……”雲齊皺了眉頭,以前每年她都是除夕當日出發,當日回來,今年她這是怎麼了。

“我想先去祭拜我爹。”娉婷垂眉,四年來,因爲念兒太小的緣故,她不敢出宮太久,走的太遠,所以一直只去了雲洛出事的清風崖,可爹的葬身之處,因路程太遠,她一直未曾去祭拜,今年念兒已經四歲了,她想帶他出宮去祭拜雲洛,順便去看看他外公,可惜大哥是在戰場上出事的,連屍首都沒有找回來,讓她不知道去哪裏祭拜。

雲齊知道她說的爹就是陸元豐,娉婷的身世他後來才知道,當年知道他死在了回京師的半路上,他也很是遺憾,要知道陸元豐其人可是難得的將才,如果能將他收之臂下,可以說是如虎添翼,可惜了。

“好,朕派人護送你。”她要去祭拜親爹無可厚非,雲齊也沒理由拒絕,“念兒朕會讓人照顧好,你且放心就是。”

“皇上!”娉婷擡眼看他,微一思索,還是開口道:“這次我想帶念兒一起去。”

“帶念兒去?”雲齊一怔,第一反應就是她想離開,因爲以前的三年,她也出宮去祭拜雲洛,但從來沒帶過念兒去,這次帶念兒一起出宮,難道她想趁機離開他。

想到這,雲齊心裏突突直跳,猛得上前拉住了娉婷的胳膊,聲音裏帶着濃濃的緊張之色,“爲何要帶念兒去,難道你要離開?”

“皇上!”娉婷輕輕掙開他的手,矮身坐到凳子上,將手裏的茶杯放到桌上,這才說道:“念兒今年已經四歲了,以前他還太小,不適合出遠門,但現在,我想有些事情,該告訴他了。”

“所以你要告訴他,朕不是他親爹,他親爹另有其人,然後你就可以毫不猶豫的帶着他離開,是嗎?”雲齊不能理解她的做法,雖然說念兒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可是這四年來,他對念兒,比親生兒子還要好,念兒是雲洛的骨血,理智上來說,他不應該讓他活在這個世上,可是,也因爲念兒是娉婷的孩子,所以他留下了這個以後可能會對他照成威脅的前朝骨血,當念兒叫他第一聲父皇的時候,他就發誓,一定會對他比對親生兒子還要好,他可以忍受娉婷對他的冷淡,卻堅決不允許她離開皇宮,她可以不愛他,但必須一輩子呆在他能看的到的地方。

“我不會離開。”娉婷搖了搖頭,“我只是想帶他去看看他的外公和親生父親。”

“真的?”雲齊有些不相信,畢竟娉婷的心思一直就不在他身上,如果她一走了之也是說的過去的,只是,他不會答應的,他堅決不答應。

“我沒必要騙你,如今我已無處可去,況且在這鳳梧宮裏,對念兒來說,可算是最安全的,不是嗎?”四年的時間,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做任何事情都不顧一切的陸娉婷了,如今,念兒是她最重要的人,即使她不爲了自己,也要爲念兒考慮,呆在這鳳梧宮,雖說頂着貴妃的名號,她很不喜歡,但仰仗雲齊的保護,她和念兒也不至於受委屈,特別是可以讓念兒無憂無慮的長大,但如果她選擇離開,先不說雲齊會萬般阻攔,即使她帶着念兒離開了,她又能去哪裏呢?陸府已經沒了,凌國也沒了,雲洛也不在人世了,天大地大,根本就沒有她的容身之處,所以,呆在這鳳梧宮,算是她最好的選擇吧!

“你能這樣想最好。”聽到她這樣說,雲齊終於鬆了口氣,只要她不離開他,她想做什麼都可以,包括帶念兒出宮,去祭拜雲洛,他都能忍受。

“明天幾點出發,朕多安排些人護送你去。”雲齊的語氣又恢復了之前的輕鬆與溫和,其實雖然他在別人面前都是威言而喜怒無常的,唯有在她面前,他始終願意保持着那僅存的溫情與柔和。

“謝皇上,我明日晨時就啓程。”娉婷說完,看了他一眼,又道:“我不需要很多人護送,你挑選兩個功夫好的侍衛沿途保護就行了。”這一路需要很多天,雖然人多安全些,但娉婷只想低調,快去快回,畢竟念兒還小,她不能讓他在外奔波太久。

“好,朕去安排。”雲齊說完看了一眼殿外玩耍的念兒,面色微動,“娉婷,你真的決定將雲洛的事情告訴念兒?”

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念兒小小的身子在院子裏跑來跑去,與小靈子等人玩的不亦樂乎,娉婷的眼裏浮起濃濃的疼愛之色,語氣也不復之前的冷漠,“是啊!念兒是洛的孩子,我不願也不想瞞着他。”

“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你又打算如何告訴他,朕的身份。”念兒這個孩子他是真心喜歡,可如果讓念兒知道了,他就是害死他親爹的人,念兒又會怎麼想,會恨他嗎?

“雲齊!”娉婷轉過頭,喊他的名字,這是四年來,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以前她一直都是喚他皇上的,雲齊有些意外,挑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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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你害雲洛掉下懸崖,失了性命,我恨過你,但如今隨着時間的過去,我對你的恨已經慢慢淡去,我不會告訴念兒當時發生的事情,你大可放心,你對念兒的好,我也會記在心裏,多謝四年來你對我們母子的照顧。”娉婷緩緩敘述着她如今的心思,曾經面對雲洛的去世,她簡直是對雲齊恨之入骨,可隨着時間的慢慢過去,特別是生下念兒之後,她對雲齊的恨卻沒那麼濃了,因爲她不想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她想讓念兒看到的是,淡然而平和的她,而不是活在仇恨當中,鬱鬱寡歡的她。

“你不恨我了,爲何卻不願意接受我,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思,一直以來就沒變過。”雲齊沒有用尊稱,而是恢復了我這個字眼,他急切的向娉婷訴說他的深情,希望她能有所觸動,可惜他與娉婷終究是過去了,再也回不到從前。

“我知道!”娉婷定定看着他,語氣裏帶着嚴肅和認真,“可我心裏除了雲洛,再也裝不下別人。”

“雲洛已經死了,難道你要守着一個死人過一輩子。”雲齊不甘心,當初他與娉婷兩情相悅,要不是雲洛奪人所愛,如今與娉婷在一起的會是他,可是,就因爲雲洛,娉婷變了心,即使雲洛已經死了,她也不願意再接受他。

“我知道他已經死了,可是在我心裏,他永遠活着。”娉婷脣角微勾,只要雲洛活在她心裏就夠了。

“你……”雲齊被刺激到了,上前抓住娉婷的肩膀,激動的說道:“你告訴我,雲洛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如此惦記着他,連他死了,你也不願意跟我在一起。”憑什麼,雲洛只是介入他和娉婷的第三者,雲洛活着時,他爭不過,爲何死了,他還是爭不過,他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你告訴我,憑什麼,他到底有哪點值得你爲他生死不渝?”

“你抓痛我了,放開我。”娉婷肩膀被他捏的生疼,她皺緊了眉頭,叫他放手,可他卻越發的使力,娉婷掙脫不開,心裏突地就涌起了一股怒氣,“是啊!他有什麼好,值得我惦念,又憑什麼讓我爲他生死不渝,呵呵!”她冷笑兩聲,盯着雲齊,眼裏滿是灼灼怒火,“因爲他在我最需要關心的時候,一直在我身邊關心我、呵護我,在我遇到危險的時候,不顧性命的捨身相救,在我母親去世的時候,爲我遮起一片天,你還記得麼?那日在戰場,他爲了不讓蕭譽他們傷害我,選擇答應蕭譽他們的要求,放棄自己的性命,你說這樣的男人到底值不值得我愛,你說啊!”

薄情撒旦:前妻不買賬 “我……”雲齊被她的話鎮住,張開嘴半天,也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你說他憑什麼?他不過就是憑着對我無私的愛,處處將我放在第一位,不願意我受委屈,不讓人傷害我,而你呢?”娉婷嘲諷的看着他,“當初皇上賜婚,我讓你帶我走,你做了什麼,在我萬念俱灰,被人推入湖中差點死去的時候,你又在哪裏?還有,在西涼,蕭譽想拿我威脅凌國將士和雲洛,你說帶我走的,可是你後來做了什麼?任蕭譽將我帶到戰場,引我夫君前來送命,最後還親手害死了我的雲洛,你說他雲洛憑什麼?而你雲齊又憑什麼在這裏質問我。”

“娉婷,我……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可事情也不是我能控制的。”雲齊想爲自己辯解,雖然他知道即使他再解釋,也不能抹殺他做錯的一切,可他還是想解釋。

“你是對不起我,但你更對不起雲洛,當初是他冒着欺君的大罪放你一命,而你,卻親手逼死了他,你對的起他麼?雲齊,你還不明白嗎?我和你,已經再也不可能了,從你放棄我的那一天,我們就再也回不到過去了。”娉婷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說道。

再也回不到過去了!聽到這句話,雲齊心裏一陣劇痛,緩緩放開抓着娉婷肩膀的手,雲齊嘴巴嚅動着,卻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聲來,他說什麼呢,他該說什麼呢? 倩影隨行 遲了,一切都已經遲了。

心情沮喪到了極點,雲齊不敢再看娉婷,慢慢轉身朝殿外走去,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在這一刻,顯得異常的落寂與蕭瑟。

跟雲齊說完這番話,娉婷的心情一片動盪,這些一直壓在她心底,她本來沒打算說的,可這是雲齊逼她的,雖然這些話或許會傷害到他,但她說了就是說了,她也不會後悔。

“孃親!”這時,在殿外站了好一會兒的念兒一邊喊着,一邊小跑着進來。

看到跑過來的念兒,娉婷暗暗吸了口氣,壓下心頭的煩悶,接住念兒撲過來的小身子,“念兒,玩得累不累?”

“不累!”念兒奶聲奶氣的說完,拉着娉婷的袖子,輕聲說道:“孃親,你跟父皇吵架了嗎?”

“沒有,念兒怎麼會這樣問?”剛纔她說話的聲音是有些大,或許念兒聽到了,纔會這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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