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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氏看着張遼,笑眯眯的道:“真是不知道你師父有什麼好,你對他這般尊敬。”

張遼道:“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行萬里路不如閱人無數,閱人無數不如名師指路,弟子既沒有讀萬卷書,也沒有閱人無數,能有今日,全虧了師父指路,恩深似海哪,弟子豈能不尊敬愛戴師父。”

賈詡哼了聲,沒給他好臉色,他對張遼娶弘農王妃實際上也有些難以接受,也知道這並不是張遼的錯,但就難以給他好臉色。

張氏則是笑的更加慈祥了,她剛來沒幾日,張遼已經多次上門,給她送這佈置那,可謂周到之極,加上張遼對丈夫可是恭敬愛戴,因而她對張遼這個弟子可謂喜愛之極,懂事乖巧又會哄老人開心,加上還是同姓,所以她真的把張遼當做子侄一般對待了。

唐婉看着張遼笑嘻嘻的與賈詡夫婦噓寒問暖,又插科打諢,逗得張氏直笑,還不忘了時不時帶上自己,不讓自己冷落尷尬,她心中可謂驚異之極,這個夫君可真不一般。

直到賈詡數度催促,張遼才帶着唐婉出了賈府,他猶疑了下,便帶着唐婉趕去尹氏的小院,他怕尹氏胡思亂想,動了胎氣。

他知道這其中有些不妥,但他也不是拖泥帶水之人,一旦決定了的事就不會遲疑。

途中,他和唐婉提了去看下尹氏,免得她沒有準備,更是咬牙說尹氏是自己納的妾室。

他本還怕唐婉不高興,沒想到唐婉只是應了一聲,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似乎覺得這很正常,反問了一句:“夫君爲何不早說?妾身空手去見尹姊姊太過失禮。”

這個態度讓張遼反而不知該說什麼了,他卻不知唐婉入宮前早被父母叮囑過多次,對於原本夫君的無數嬪妃早有心理準備,如今張遼比之弘農王算是好了無數倍了。何況唐婉的性格本就溫婉大度,又是素來以光武帝的皇后陰麗華的美好品德來要求自己。

不過這個態度倒是讓張遼心中大鬆了口氣,反而對唐婉生了幾分愧疚,不過尹氏他也不可能放手,只能對她們都好點,纔不負她們的將一生託付給自己。

好在張遼也堅信自己對女人的好這個時代沒幾個能比得上,或許只有曹大能與自己一比,她們跟着自己至少在這方面不會受委屈。

尹氏正在織機前發怔,一旁陪着她的蘇嫿陪着她說話,卻見她有一句沒一句的應着,全然不在心上。

蘇嫿有些無奈的道:“尹妹妹喲,你這個樣子,不如我們去找文遠吧?”

尹氏慌忙搖頭道:“這怎麼行?不成,不成。”

“有什麼不成喲?就是去看看他,看他過得怎麼樣?”蘇嫿攛掇着。

尹氏堅決的搖頭反對。

“可是你這樣子怎麼行喲?別壞了寶寶喲。”蘇嫿也跟着張遼學會喊胎兒寶寶了。

尹氏正要說話,突然小翠歡喜的跑進來:“夫人,張公子來了!”

啊?蘇嫿和尹氏都是一怔,尹氏忽的站起來,嚇得蘇嫿急忙扶住她。

“他……他這個時候怎麼來了?他一個人麼?”尹氏有些語無倫次。

她前日拒絕了張遼娶她,但張遼真娶了妻,她心中還是雜亂非常,她仍是沒有做張遼正妻的想法,但她卻怕這個妻子厲害,她以後沒了任何念想。

“不是……”小翠氣喘吁吁的道:“張公子是帶着新婦一起來的。”

啊?尹氏捂住小嘴,一下子僵在那裏,有些不知所措。

他們是來幹什麼來的?尹氏只覺得自己要喘不過氣來了。 張遼帶着唐婉進了尹氏的小院,潘奉在一旁領路,走了沒幾步,就看到尹氏在蘇嫿的攙扶下小碎步疾行迎來。

“慢些走,慢些走,跑那麼快做什麼?”張遼見狀不由一驚,忙拉着唐婉快走兩步,迎了過去。

“妾身見過張大哥、見過夫人。” 槓上酷總裁 尹氏屈身一禮,蘇嫿在一邊陪禮。

張遼身旁,唐婉也忙屈身回禮:“妾身見過尹姊姊,蘇姊姊。”

見此情景,張遼心中一鬆,他其實不喜歡這些繁禮縟節,但看着幾個美貌女子優雅端莊的樣子,也很是賞心悅目,覺得這樣也挺好,很有女人味……總比鬧起來要好吧。

幾句話說下來,看唐婉雖然年幼,卻舉止溫婉和善,言辭知書達理,尹氏和蘇嫿也都是暗鬆了口氣。

幾人進了廳堂,尹氏將張遼和唐婉讓在上首,不過唐婉總時不時好奇的看向尹氏隆起的肚子,尹氏被看的有些尷尬和不安,畢竟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何家血脈。不過唐婉自然是不知道這一點的,張遼沒對她說過。

看到情勢有些微妙,尹氏有些不安,而唐婉還是傻乎乎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張遼對她嘿嘿一笑:“婉兒,不要總看,去摸摸尹姊姊的小肚子,感受一下,改天你也懷一個。”

刷!

唐婉俏臉霎時間殷紅如血,羞澀的低下頭,連話也不敢說了。

尹氏看的又好氣又好笑,蘇嫿則是白了他一眼,兩女裝作沒看到唐婉害羞的樣子,都去找她說話,剛纔尷尬的氣氛頓時消失了。

蘇嫿畢竟是見多識廣,懂得營造機會,找個由頭把張遼趕了出去,留下三女說私話。

張遼到了屋外,自去自己的房間裏看書,往日他練過武后總要看會書的,看的不是經史子集,主要是賈詡注的兵書和一些山川地理、農耕紡織、手工技術類的實用書籍。

他雖然兩世爲人,知道的很多,尤其是思路更爲開闊,但這些畢竟還是紙上談兵,只有結合這個時代的實情才能漸漸發揮出來。他每看到一種技術,都要與後世的類似技術比對,看能不能提升和改進,然後都記錄下來,包括烹飪、農耕、冶煉、製鹽、武器和一些日常用品,有些領域他並不通曉,但他知道結果和方向,這就足夠了。

歷史已經證明,方向的錯誤往往會讓一種事物的發展曲折數百年,古人的智慧是不可估量的,只要他指出方向,自然會有那些有智慧的人來完成。

這些不同於招兵買馬和擴張地盤,但對他將來很有用,他在一步步積累,只有勢力發展到一定階段,這些技術纔會凸顯出作用,讓他的發展遠快於其他諸侯。

除了讀書之外,他還習練書法,前世收養他的葛老道就有一手很好的書法,張遼也跟着學過,到了這一世書法更重要了,他自然不會放鬆習練。他寫的是楷書,也說不出是哪一家風格,但所謂字如其人,他的字骨力剛健,頗有氣勢,令賈詡也是讚歎不已。

張遼讀了半個時辰書,小翠已經給他上了幾次茶了,唐婉、尹氏和蘇嫿三女才從屋裏出來。

他敏銳的察覺,唐婉的情緒明顯比昨日好轉了許多,顯然與蘇嫿和尹氏的一番交談,疏解了不少鬱結。這也是張遼有所預料的,有幾個閨蜜總比一個人獨自在內心抑鬱徘徊要好。

“夫……夫君。”溫婉知禮的唐婉怕落了張遼的面子,猶豫了下,在兩女面前終於還是喊出了這個稱呼:“讓尹姊姊和我們一起住可好?”

“張大哥……”尹氏忙喊了聲。

尹氏性情純良,不會欺騙唐婉,剛纔談話時看唐婉把自己當做張遼的妾室,忙把自己的事情都給唐婉講了,包括自己如今與張遼的關係,並不是張遼所說的妾室,她本已沒太多奢望,沒想到唐婉還是做了這個決定。

“就這麼定了!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麼!”張遼一下子拍板了。

聽張遼說一家人,又這麼霸氣的替她做了決定,尹氏爭辯不得,羞得低下了頭,但心中卻是歡喜之極。

下了決定就雷厲風行,張遼轉頭看向潘奉:“小潘,收拾行李吧,我那邊新宅正好缺人,都過去,也免得再找人了。一會我找幾個士兵來幫忙,今天就搬過去。”

“是!”小潘興奮的應了聲,急忙和小翠去忙碌了。

張遼走到唐婉和尹氏面前,一手拉了一個,二女想要縮手,卻哪躲得過。

張遼又輕輕抱了抱二女,二女都大是羞澀,本要掙扎,卻聽張遼輕聲道:“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守望相助、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二女的嬌軀一下子柔軟起來。

唐婉忍不住偷偷仰頭看着這個男人,明眸裏閃爍着莫名的神采。

她已經聽尹氏說過了張遼當初不惜得罪權貴、當街路見不平救他們夫婦,還有之後接受何鹹臨終託付,悉心照顧有身孕的尹氏、不惜得罪董卓之事。

此時的唐婉對這個男人可謂極爲佩服,心中也有一種驕傲,在她看來,這可是頂天立地的豪傑之行,那些名士但凡做過一件,都會大肆宣揚,增長名望,令世人仰慕。

而且有一件事張遼和尹氏不知道,她卻知道,尹氏死去的夫君何鹹是劉辯的表兄,算來她們二人也曾是親戚,而且她們有着同樣的命運,都是前夫夭亡,有着同樣的仇人,都是董璜。

所以,唐婉看到尹氏,就生出一種同命相連的親近感,加之尹氏的性格也很善良,又與張遼有感情在先,比之她如今的心中磕絆不定可謂真切了很多,對張遼的愧疚和對尹氏的親近,加上她溫婉大度的性格,很自然就接受了尹氏。

張遼自然不知道這些,他抱了抱二女,鬆開後又看向有幾分失落之意的蘇嫿:“老闆娘,不如也一併搬過去如何?”

“啊?”蘇嫿驚呼一聲,嫵媚的俏臉也不由紅了:“這怎麼行喲?”蘇嫿知道漢家很多規矩,胡女一般只能做婢女的,縱然她美貌,但到了這裏也不過是男人的玩物而已。而且她雖然對張遼有好感,卻還從沒挑明過,一時之間有些無所適從。

尹氏聽到張遼讓蘇嫿也過去,自然心中高興,但她卻有些不安,下意識的看向唐婉。

溫婉如唐婉明眸也忍不住白了張遼一眼,看來這個夫君有些“色”,她看向面色微紅的蘇嫿:“蘇姊姊也過來罷,小妹很喜歡和蘇姊姊說話呢。”

張遼正色道:“老闆娘精通武藝,她過去後既能保護你們,也能教你們武藝,你們要跟着好好學武,月兒如今有孕在身,但生了孩子後也要開始習武,婉兒從現在就開始練。”

“習武?”唐婉和尹氏不約而同蹙起秀眉。

對性格溫婉、注重舉止的她們而言,習武是根本不可想象的,也不會去舞刀弄槍,打心裏就不願意接受張遼這個要求。

張遼看二女不願意,皺眉道:“而今世道日亂,人命如草芥,我領軍作戰,馳戰沙場,如果哪天有個意外,你們沒有自保能力,又該怎麼辦?”

“不許這麼說!”二女幾乎是同時去捂他的嘴巴。

張遼拉着她們的素手:“這是事實,馳戰沙場,誰能保沒個意外?你們怕也要隨我奔波,身體不能太弱。”

二女遲疑了下,看張遼堅定的神色,無奈的點點頭。

張遼看她們還是不情願的樣子,知道讓她們練武實是有些勉強,眼睛一轉,指着身材凸翹怒茁的蘇嫿嘿聲道:“你們哪,可別以爲習練武功就是五大三粗,壞了身材與舉止,你們看老闆娘,這身材就是練武練出來的。”

“文遠!”爽朗如蘇嫿也受不了張遼這番無恥的言語,俏臉通紅,嗔怪一聲,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唐婉與尹氏聽了張遼這番話,也是面色飛紅,不過二女卻忍不住偷偷看了看蘇嫿,眼裏放射出神采,哪還有剛纔的不情願。

張遼不禁哈哈大笑。 張遼帶着幾女趕回新宅的途中,小平津的將士已經結束了上午的操練,有一曲數百士兵出來幫鄉里的孤寡老人擔水做飯,灑掃庭除。

這是張遼制定的規矩,每天有一曲士兵出來幫助附近鄉里老弱做事,軍民如水絕對比軍民如仇要好百倍,不但能建立牢固的根基,收攏民心,而且還有一些其他的好處。

這個規矩出來後,起初士兵們還不願意去做,或者羞於去做,只是攝於黑煞神的威望而不得不去做。而一些百姓對這些士兵進家也是擔憂重重,防備處處。

但隨着張遼幾次親自帶將士深入百姓家幫忙做事,士兵們也都放下了架子和麪子,連黑煞神都做了,他們還有什麼不能做?

隨後將士們便感受到了好處,那些被他們幫過的百姓漸漸改變了態度,對他們噓寒問暖,親若子弟,雖然張遼嚴禁他們收取任何報酬和禮物,但那些感激和關心已令這些士兵感受到了一種全新的精神享受,產生了一種四海皆家的歸屬感,到現在許多士兵不去幫忙反而不自在。

軍中的這種氛圍已經初步形成,這種相互關心幫助的魚水之情也極大的緩解了將士每日操練的疲勞和枯燥,甚至對他們的戰場綜合徵也有很大幫助,令將士守護百姓安定的信念更加堅定,軍魂在逐漸衍生,這卻是張遼始料未及的。

“拜見張司馬!恭喜張司馬!”一路上凡是遇到張遼的士兵無不恭敬的行禮,對於他身邊的女眷卻連看也不敢看。

“將士們辛苦了。”

每到這時,張遼便點頭回禮,他聲音溫和,眼神平和,但那些士兵卻如同感受到了無上威嚴,個個大氣也不敢多喘,眼裏又滿是敬慕和崇拜之色,只令唐婉、尹氏和蘇嫿幾女大感驚異。

她們對張遼在軍中的威望頓時有了直觀的認識,心中驕傲,與有榮焉。

而唐婉這兩日看到的都是張遼溫和風趣的一面,本還想着以後是否規勸他在外場合注意威儀,雖然她也喜歡張遼的溫和與風趣,但她知道時下的世家和名士都很注重威儀的,不過此時看到眼下這一幕,她立時什麼也不想了。

這個夫君的行止每每都能出乎她的意料,彷彿能夠適應各種場合,卻又是那麼自然得體,看他手下這些士兵深入民居,不是劫掠,而是幫助百姓,看他們與百姓的親和關係,是她前所未聞的,而這他們卻都是她這個夫君訓練出來的士兵。

她這個大家出身的,知道有不少潁川名士,但論行止,論品德,論能力,也未必能有幾個比得上這個夫君的。

張遼回到新宅,院子裏已經有多人等候,張健、高順、張郃都在,除了他們,李儒也沒走。

唐婉看到李儒神色複雜,李儒曾擔任弘農王郎中令,相當於劉辯的大管家,她又怎能不認得這個多次爲難他們的惡人。不過殺害劉辯的並不是這個惡人,所以她心中也沒什麼仇恨,只是不喜歡而已。

張遼安頓女眷去了後院佈置房間,他則親自招待李儒和衆將。隨後本地的鄉有秩、縣丞也先後先後上門祝賀,不過縣令卻沒過來。

不多時,衆將回了軍營,張遼則親自送了李儒一程。

途中,他想起昨夜唐婉提到的弘農二字,便突襲詢問李儒:“她的前夫可是弘農楊氏子弟?”

“啊?”李儒一怔,隨即連連點頭:“正是,正是,不過以文遠豪氣,何懼楊氏?”

張遼沒有說話,心中的疑惑卻更大了,他剛纔分明看到李儒的身子抖了一抖,再想到昨夜唐婉的神情,這弘農二字顯然不是他猜測的弘農楊氏那麼簡單!

送走了李儒,張遼帶着疑惑回到新宅,一路回味着弘農二字,思索着弘農郡到底有什麼奇怪,有什麼人物,卻見蘇嫿正指揮着一衆胡姬收拾房間,尹氏和唐婉不知去了哪裏。

張遼跟蘇嫿打了個招呼,隨口問了句:“老闆娘,你見多識廣,可知道弘農有什麼特別的?”

“弘農?”蘇嫿俏臉一怔:“妾身也未曾去過弘農喲,不過前些日子弘農王死了,這文遠也知道喲……”

弘農王?弘農王!

張遼腦海裏霎時間一片空白。

弘農王!沒錯,他怎麼就沒想過弘農王!十四歲納妃,十四歲而亡,豈非正是弘農王!

張遼霎時間腦子裏明白了,唐氏的夫君竟然是弘農王!

難怪她會有那般憂鬱奇怪的神情!難怪董卓威壓逼迫自己!難怪李儒支吾不言!難怪師父賈詡諱莫如深!

去他孃的李文優!坑爹的李文優!一定是這狗狐狸的損主意!

張遼胸中激盪,此時他知道了唐婉的身份,又怎能不知娶她的嚴重後果!這可是挑戰禮教,其後果不言而喻,如果是在涼州邊地還無所謂,但這是在中原,而他是要立志像孫曹劉一樣做一方諸侯的,這一下影響尤爲嚴重了。

張遼正心亂如麻之時,正好這時唐婉和尹氏走過來。張遼看向唐婉,試探的問了句:“弘農王?”

唐婉霎時間面無血色!

見此情形,張遼哪還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正中真相!

他苦笑着朝這個端莊的女子點了點頭,一時之間也不知說什麼,轉身大步出了院子。

院子裏蘇嫿和尹氏都是一頭霧水,不約而同看向唐婉,唐婉面色蒼白,幾乎站不住身子。

張遼出了院子,獨自登上了常去的一座山嶺,一個人佇立在那裏,眺望着茫茫冰河,久久不動。

戰國末期,楚懷王被秦王和張儀欺騙囚禁,客死秦國,楚人憐之,無不深恨秦國,是以有“楚雖三戶,亡秦必楚”之誓,乃至懷王身死百年之後,陳勝吳廣仍以“大楚”名義打響反秦第一仗,其後項羽、劉邦皆是藉助楚人對秦的仇恨,尊楚號,擁立懷王之孫爲新的懷王。

人心背向的力量乃至於此!

尤其是當它被有心人利用起來的時候,更是可怕!

如今的劉辯豈非就是如此,劉辯雖沒有楚懷王年輕時的功績,但也沒有楚懷王的昏庸,何況他尚未成年,剛剛即位,沒有任何錯誤就被董卓廢掉,而後毒死,便是張遼這個外來者也時常爲這個少年天子的命運感到愴然,何況那些大漢子民。

所以關東諸侯以劉辯之名起兵,應者雲集,轉眼就聚攏十數萬兵馬。

娶帝妃,而且是一個冤死帝王的唯一妃子,張遼不知道自己會有怎樣的結局,但他必然會被當作董卓最親信的走狗,將來娶唐婉之事一旦被敵人利用,一個高呼討伐自己,恐怕就是應者雲集,就是今日董卓四面皆敵的局面。

而且他不知道那些以大義和忠正自詡的世家會如何反對自己,但自己以後招攬人才一定會更加艱難。

除非自己休了唐婉,與董卓決裂!

當風凜冽,張遼一動不動的站了半個多時辰,眼神陡然堅定,他拔出腰間長劍,狠狠插入地面,大聲罵道:“李文優,李文優,你個算計朋友的混蛋,老子定要打斷你的狗腿!搶了你的女兒!……文優文優,優個屁,連我師父文和老狐狸的一根毛都不如!”

悠閒四福晉 張遼痛快的罵了一頓,心中大感暢快,不由哈哈大笑。

“咳!”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咳嗽聲,令張遼身子一僵。

他忙回過頭來,恭敬的道:“師父。”

來人正是賈詡,依舊是那一身文士裝,他看了一眼張遼,淡淡的道:“罵的不錯,不過有一些沒聽懂,什麼是老狐狸?”

張遼心中一個咯噔,忙一臉正色道:“善哉!狐也!夫狐者,天地之靈,智慧之長,五德俱佳,行止瀟灑,氣宇軒昂,學富五車,世之楷模……”

面對這個無恥的弟子,賈詡也有些受不住,臉頰抽搐了下,打斷張遼:“你準備怎麼做?” 張遼新宅之中,唐婉怔怔的回到屋裏,坐在榻邊,俏臉蒼白,明眸無神。

她腦海裏浮現過這短短數個月來的情形,只覺得彷彿是經歷了一場夢。

她離家入宮,正是靈帝駕崩不久,她很快被選爲采女,見了何太后,見了大將軍何進,見了天子劉辯,又成爲美人,新帝唯一的女妃,只等着新帝成年便可舉行立後大典,被一衆宮人羨慕、奉承,她卻感到何太后的威嚴,舉止謹小慎微。

不想大亂陡然而來,十常侍行兇,大將軍被殺,天子劉辯被挾持,亂兵入宮,宮人被殺被辱無數,宮內一片惶恐!而後董卓擅權,天子被廢爲弘農王,何後被殺,她與劉辯被幽禁,宮人避如蛇蠍,每日四餐減爲兩餐,生活艱難,還要飽受威脅。

更可怕的是不久之後噩夢又至,她唯一的依靠弘農王也被毒死,那一刻她知道自己這一輩子最好的結果也就是孤獨終老了,然而那個惡人董璜看向她的目光令她不寒而慄,噩夢連連。

隨後董卓以唐氏滿門脅迫,要將她賜給他人爲妻,董卓麾下皆羌胡,她只以爲是要被賜給一個胡人了,屈辱忐忑之時,她見到了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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