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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歸鬧,眼下他的不適不是裝出來的,安蘇晗很緊張,不管不顧拿起他放書桌上的手機,自己指紋解鎖,找到電話,然後打了過去。

掛斷電話后,依然把手機抓在手裡急切的等待醫生到來。

慕景沛頭疼得很,但對於在書里的外人,時刻也沒有放鬆警惕。

直到醫生進門,她才放下他的手機,留意到他臉上不悅的神色。

慕景沛冷冷對她說道:「離我的東西遠點。」

能用指紋解開他的手機,還那麼關心她,這個女人對謹慎的他而言是個複雜的存在。

安蘇晗因他這句話愣了愣,沒有生氣,注意力全在醫生檢查的動作上。

半個小時后,醫生對安蘇晗說道:「沒什麼大問題,受到衝擊的後遺症,別讓慕總情緒太激動就行。」

雖然姜非頴拚死護住他,而他自己受傷要嚴重得多,但慕景沛也遭到了爆炸力不小的衝擊,加上注射試劑對身體的傷害,再強壯的身體也要服軟。

醫生又叮囑了些別的,才盡責的收拾好東西退出。

別讓他情緒激動?安蘇晗撇撇嘴,他什麼時候激動過,這兩天被氣得情緒不穩的是她吧。

摸了摸肚子,算了,不和病人計較。

慕景沛這會兒頭疼好了些,看向還不想離開的她。

安蘇晗說道:「要喝水嗎?」

甜妻萌寶寵上天 慕景沛:「還不想出去?」

安蘇晗:「我是在關心……」

慕景沛:「在我弄清楚對你的感情之前,松宸郡的一磚一瓦也不許你動。」

他身體不舒服,安蘇晗不和他鬥嘴了:「那我要一個小房間做書房總不過分吧?」

慕景沛思索一陣:「離我遠點,別打擾我。」

安蘇晗咬咬唇,出門時順手給他關上門。

明天是慕景沛出院后第一次YOR總部。

白儲寧和紀時遷當然要先和他做好功課。

十來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掌上辣妻,祕書你好甜 但YOR是在慕景沛近十年的掌管中突飛猛進的。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爺爺做主的階段,那時自己和慕庭堯斗正斗得你死我活,誰知一覺醒來自己就是YOR總裁了。

變化太大,他一時還不能熟悉。

白儲寧微微露出焦慮的神色,這要是明天遇上慕景烜,他們可怎麼招架?

紀時遷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的人,可商議這麼重要的事不可能忽略掉安蘇晗。

他看看坐在旁邊摸著自己肚子一言不發的女人,安靜得猶如她自己真實的世界。

她的深處一直很寧靜。

被心愛的人忘記,除了孩子,她就像個失去一切還苦苦撐起一片空洞的人。

紀時遷就這麼……走神了……

白儲寧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特助小姐似乎安靜得很奇怪,長長的睫毛下眼神有些哀憐,就似接受失去的不會再回來那種無望的無可奈何。

看得人扎心疼。 白儲寧也這麼跟著……走神了……

慕景沛發現一件很嚴重的事,這個女人就算一句話不說殺傷力也不容忽視。

杯底敲擊桌面發出的震撼之聲把走神的二位給拉了回來。

紀時遷和白儲寧尷尬的互視一眼,回到正題。

紀時遷:「三哥,慕景烜聯絡了一些小股東,明天他會代替他們出席董事會。股份不多,但他也是個會作妖的人物,你剛剛……我想能不能暫時由嫂子代替你一段時間,只是一段時間而已,等你熟悉后,她就……休息。」

紀時遷小心翼翼提出他認為這是目前最好的建議,只是三哥不一定能接受。

白儲寧也這麼想過,但是看慕景沛對安蘇晗的排斥,他不認為Boss會把公司暫時交給安蘇晗打理。

因為現在對慕景沛而言,安蘇晗是個「陌生人」。

慕景沛果然不滿紀時遷的提醒,甚至若有所思的看向他:「你怎麼還單身?」

紀時遷犬軀一震,三哥是在催婚嗎?失憶還記得催婚?

白儲寧聽懂慕景沛的意思,不就是說老紀不識時務,得不到任何的人好感嗎?

皇道金丹 他把話接過來說道:「老紀是不婚主義者,不過我完全不看好他的獨身主義,我和非頴正在打賭,你要不要跟?」

紀時遷拍桌怒道:「老白,說正事呢,提我私事幹什麼?」

許久不出聲的安蘇晗也看了一眼白儲寧:「老白,你們不能拿別人喜歡的生活方式打趣,這樣不太好。」

白儲寧嘴角抽了抽,不語了。

慕景沛心口強烈不適。

因為眼前這一男一女,似乎是太要好了。

安蘇晗有些累,打了個呵欠:「老紀,你的提議有的人需要時間考慮,今天就這樣吧。我撐不住,要回去休息一會兒。」

她要起身,手腕被惹抓住,很疼,睡意也飛走了。

「慕景沛,你神經病,放手。」

慕景沛一抹厲色掛在臉上:「我說過什麼,不管是松宸郡也好,還是我在的地方,都輪不到你做主。」

安蘇晗疲憊的抹開他的手,他捏得緊,她紅了眼眶。

紀時遷坐不住,站了起來:「三哥,她大著肚子,你別……」

安蘇晗一隻手被慕景沛拽著,只能騰出一手示意紀時遷別說話。

她哽咽,平息好久呼吸才順暢,但眼睛紅得不成樣子。

慕景沛慢慢鬆開了手,眼前一幕,心裡有種東西似要破土而出卻空空蕩蕩。

安蘇晗調整好呼吸,輕聲說道:「我不過是累了,回去休息也打擾到你了嗎?慕總,我不是不自重的女人。你所認為我『賴』在這裡,那是因為我有隱情,完成後我自然會走。你提出的離婚,我到時我也會答應。」

安蘇晗轉身離開,帶著一點藕斷絲連的優柔。

兩位旁觀者覺得這二位事情鬧大了,紀時遷看了一眼還望著安蘇晗離開方向的慕景沛:以為他沒有感情,原來他也會發愣。

「三哥,上回嫂子和你離婚我認為你們是誤會。但這回,真的是你……作死。」

紀時遷擔心安蘇晗,追了出去。

白儲寧嘆息一聲,怎麼勸?能責怪這位沒了記憶嗎?顯然他也冤。 葉逸澤的手段太陰狠,就是死了也不放過這二位。

安蘇晗一路往卧室而去,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回過頭去,紀時遷已經到了跟前。

紀時遷:「十幾年前,三哥的脾氣就這樣,你別往心裡去。」

安蘇晗搖搖頭:「我沒有難過,我只是傷心。我見過注射進他身體里的那種藥劑,壽命最長不過十年,每當看著他活靈活現的樣子,想到將來我都好傷心。我不想我們之間相處的時間這麼快進入倒計時,我是不是太貪心了?」

紀時遷心裡也不好過:「嫂子,基地的實驗室專門這事成立了科研小組,往好的想,我們至少有十年的時間,有機會研製出解藥。」

安蘇晗憔悴的點點頭:「我真的累了,得去休息會兒,你們忙吧。」

紀時遷眼瞧著她回了房間,才放心的回去三哥那邊。

快晚餐時,賀晨給安蘇晗送來些紙質的資料,並且著重強調:「這是你舅舅的意思,讓你別太操勞,還有,少用電腦。」

安蘇晗接過資料:「舅舅、外婆都好嗎?」

賀晨:「都挺好的。」

安蘇晗:「邇凡呢?」

賀晨:「學習努力得很。姐,以後我兒子要是像邇凡這麼懂事,我不知道有多開心。」

安蘇晗:「先不要讓邇凡知道他父親不記得他這件事吧。」

賀晨:「姑奶奶也是這麼說的,都沒對邇凡提起過。但這小屁孩聰明,竟然也不問,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裡有數了。」

安蘇晗因他拿大的話笑了:「說他小,你有時候也不是像孩子嗎?」

賀晨見她能笑,自己也開心了:「姑奶奶說男孩子大部分晚熟,不能和邇凡這種早熟的瓜相比。」

遠在帝都的兒子,竟然被人比喻成了瓜,安蘇晗更樂了……

兩人在客廳聊得火熱,根本沒留意到下樓的某人那張覆上薄霜的臉。

安蘇晗笑罵道:「阿晨,說我兒子是瓜,你皮癢是不是?」

賀晨更活潑了:「姐,我哪敢皮,來之前總統閣下說了,若是惹你不高興,不僅秘書工作不保,我還得倒扣一年工資。你說,有這麼摳的人嗎,我這助理秘書上任才幾天,倒扣一年就是得拿自己的貼,不帶這麼玩的。」

安蘇晗笑得合不攏嘴,處於禮貌,習慣的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被慕景沛狠手捏過的紅印還在,賀晨立刻收了笑容,正要問由來,餐廳那邊傭人見到慕景沛下來,立刻上前說道:「少爺,晚餐準備好了,按您的吩咐,兩人套餐……一人、一邊。」

賀晨明顯感到這兩人不對,而且他的表姐似乎處在弱勢。

這,怎麼行!

賀晨初生牛犢,一點也不怕慕景沛。

「表姐,你這裡是他弄的?」

賀晨指著安蘇晗的手故意大聲問,意在讓所有人聽到。

安蘇晗不明白他的意思:「阿晨,都過去了,沒事的。」

賀晨惱了:「舅舅讓你回來不是受氣的。你怎麼變成這樣,還有沒有蘇家人的骨氣了。跟我走,賀家到處有房子,今晚也不回來了。」

說完,怒沖沖的把安蘇晗拉著往外走。 安蘇晗也覺得這樣的晚餐她未必能愉快的吃下,乾脆和賀晨出去吃也好,於是配合的跟他走了。

慕景沛心中一股無名火焦灼得他頭疼,更是覺得賀晨拉走安蘇晗的動作戳得他心疼,又因說不出的哪裡不對,這種感覺很鬧心。

難道他真的喜歡過這個女人?

不可能,他提防任何人,對女人也向來禁谷欠。

但至於怎麼有的孩子,沒有記憶,讓他心情很複雜。

賀晨載上安蘇晗,去了菜市場。

安蘇晗有點不明所以:「我沒打算狠宰你一頓,但你也不至於帶我來初級交易市場,吃這麼原汁原味的東西吧。」

賀晨脫下西裝外套,隨意往後座上一扔:「我是為你肚子里爹不疼的孩子著想,外面吃哪有在家裡吃得放心。」

見安蘇晗沒有回應,他有補上一句:「反正不會讓你生吃菜葉就行。我請客,你沒權利計較,下車。」

安蘇晗不是沒去過菜市場,但是和一個男人去買菜倒是頭一遭。

賀晨一邊護住她,免得被人擠到,一邊目光犀利的掃視著兩邊的菜攤。

兩個光鮮亮麗的身影引來眾多目光。

身形及其好看的賀晨,白襯衫結合自帶的尊貴透出高淡儒雅的氣質,而安蘇晗穿的是一身可愛的孕婦裝,般配的兩人很容易讓人誤會。

耳聰目明的賣菜大媽見到他們,一心要攬下生意大叫到:「小夥子,看這邊,大媽這裡有你需要的山藥。」

賀晨一點也沒有架子,停下腳步,笑道:「大媽,我自己都不知道想買什麼,你怎麼知道我需要山藥。」

買菜大媽能說會道:「你不需要,你太太需要啊。」

她指了指安蘇晗,不顧兩人異樣的神色繼續說道:「孕婦要吃山藥排骨湯啊。把排骨去去油,加些紅棗枸杞,健脾又補血,她吃再好不過。」

賀晨滿意她的建議:「那你給我選幾根吧。」

滿意的付過錢后,賀晨看了一眼不好意思的安蘇晗,對賣菜大媽小聲說道:「她是我姐姐。」

賣菜大媽半邊臉抽了抽,晃過神堅持己見說道:「開玩笑吧,你們長得一點也不像,小夥子,姐弟戀多平常的事,不用害羞。」

賀晨有種越描越黑的感覺,安蘇晗嘆息一聲,拉走他:「算了,你和一路人大媽解釋什麼,我餓了。」

賀晨覺得她說得也對,兩人又去買了些排骨和別的菜。

回到賀晨的住處,安蘇晗環視一圈,寬寬敞敞的歐式風格,如他這個人一樣簡約但又面面俱到。

賀晨也不讓她進廚房,自己穿了圍裙,說道:「桌上有水果零食,餓了先墊墊肚子。」

安蘇晗樂得做好客人本分,打開電視機,拆了一袋零食,悠然愜意的吃起來。

兩個小時后,香氣四溢的排骨湯做好,不用賀晨召喚,安蘇晗已經自覺坐到餐桌旁,等待賀晨一個人忙讓忙下擺好餐具。

賀晨看看垂涎欲滴的她:「表姐,收了口角流涎的表情吧,要是讓外人看見,還以為表姐夫剋扣你伙食呢。」 安蘇晗搓了搓手,自己動手盛湯:「餓了兩個小時,流幾滴口水怎麼了,又沒滴到你碗里。」

賀晨收了笑容,一本正經吃飯,不看她了。

安蘇晗是真餓,吃了兩大碗,被賀晨止住:「表姐,擔心消化不良。」

她這才悻悻的放下筷子。

賀晨不願見到她失望的模樣:「我保證,明天中午你也還能喝到一模一樣的山藥排骨湯,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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