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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舉起手,輕輕一拍掌心下的王座扶手——

一聲巨響!

堅硬的扶手像豆腐一樣碎裂開來、齏粉撲簌簌掉了一地!

場中爭論聲像被按下了開關戛然而止!

老頭們看着扶手的殘骸,僵了。

眼刀細細颳了一圈下頭的人,小豆微微一笑。“區區小事,何必這麼糾結?我國沒有黃金,烏魯克王不是有得是嗎?”轉向一旁老僧入定的烏魯克使者,“你回去告訴吉爾伽美什,讓他買些奴隸來替我們修渠。”

使者本以爲基什王要暴跳如雷,沒想到王的思維如此跳躍、邏輯如此奇葩,張了張嘴結巴了:“什……不可能……”

女王一下一下地敲着碎裂的扶手:“啊,不同意麼?那麼你去轉告吉爾伽美什,謝謝他的金手套,我會用手套換些腳伕騾馬隨着軍隊,自己去烏魯克王城取黃金的。”

使者反應過來了:“殿下是要與我們開戰麼?”

小豆脣角笑意更濃,盯着他答非所問:“拖下去,打。”

一旁早就摩拳擦掌的侍衛官立刻轟然應是,王使還沒來得及抗議就被堵住嘴巴架了起來!長老們全都傻眼,幾個率先反應過來的立刻伸出爾康手:“胡鬧,這是胡……”

“再有出聲反對的,一律一起拖下去。”小豆慢條斯理道。

一時間長老們全都噤若寒蟬。

小豆便停了停,片刻後噙着笑慢慢續道:“王使如王親臨,你們留神些不許打腿打臉,好讓王使能漂漂亮亮地走回烏魯克王城。”

說着自顧自站起身院外走,經過以摩身邊時乾脆道:“點兵。”

以摩一臉爽翻了的表情,騰地站起身應是!

……

以摩早就在月間準備萬全,不過幾日之間基什軍隊便整裝待發。

出征之日,小豆祭祀過後,努扎舉着酒鉢走上神臺敬酒。老頭佝僂着腰,一板一眼地念畢祝詞卻不挪步,語氣刻薄道:“……殿下可別再對烏魯克王‘不忍’了。若再憐憫那小兒一次,可是負了您的子民。”語聲一頓,又以耳語的音量續道,“……不知王失蹤那三日去了哪裏?”

小豆眉心一跳,剛要說話努扎就又搶先開口:“祝王旗開得勝……還請王滿飲這酒。”說着跪了下去。

神臺下無數將士貴族看着,小豆不欲與他糾纏,不動聲色地接過淺鉢送入嘴邊;剛喝下一口,倏地肩上天鷹拍拍翅膀,鳴叫一聲打翻了酒鉢!利爪一勾,便迅疾如電地在努扎的手上剌出一條血口!

啪啦一聲酒鉢打在地上四分五裂——

這絕非祥兆,臺下人羣登時騷動起來。

努扎捂住手,一臉慍怒地看向天鷹。

小豆冷冷看他一眼,彎□拾起酒鉢碎片走到神臺邊緣。眼風一掃,臺下的議論聲立刻戛然而止。

女王勾了勾脣,衝臺下人高舉起手中碎片。

“農神佑我基什年年豐收,他賜予的土壤與莊稼鑄就我基什人的鐵骨與熱血。如今本王與農神分享這酒與這血,還歸於他的土與他的根;農神飲畢這半杯,我基什人所到之處便糧草豐沃,無堅不摧!”

說着猛地一合手掌,碎片鋒利的邊緣立刻刺破掌心、滲出淋漓鮮血,灑向滿刻咒文的祭壇!

衆人先是一肅,繼而紛紛雙眼發亮、高聲歡呼起來!

“吾王戰無不勝——!”

努扎一臉悻悻地退下了神臺。

小豆看着他的背影,心音把這愛作對的老頭兒揉了一千遍饅頭餡兒——

叉,跟豆神打對臺,太甜了!

不知道豆神這是本色出演嗎!

作者有話要說:在基友“好不容易寫了個女王設定就戰個痛”的開導下,這章閃閃果真沒有出場。

……可惡這還算是乙女文嗎摔!(等)

但是我就是喜歡寫女王日常怎麼辦!!(觸手啪啪拍打腹肌)

——嗯不過沒關係,接下來就是滿屏的(戰)閃閃啦!其實我也閃閃不足嗚哇!王對王激烈的大戰棒極啦!想知道誰勝誰負請看下章千萬不要因爲一章沒談戀愛就拋棄這個英俊的作者嚶嚶嚶(快滾

哦對啦,不知道這裏還有沒有在等王啪的小天使,he番外已經寫了一部分了,不過不好放在原文我就偷偷放在了隨筆裏!有所期待的小天使歡迎去舔要是舔完能給我留個言啥的就最美不過了——說不定我一激動明天就把剩餘的部分寫完塞定製裏開出來啦yooooo(甩大**)那啥網頁鏈接我就不放了我怕爪機黨刷不出來! 以尼普爾爲界再往南,就是閃閃國的附屬國防線了——依附於閃閃國的周邊小城邦有不少,以至於還沒和烏魯克的主力軍‘交’手,基什就不得不走一路打一路、和坐落於必經之途上的這些小城邦戰起來。

按說大軍繞過這些小城邦也可以,無非是到烏魯克的時間慢上一些。

可這時代的至高榮耀便是死於戰場。避戰者是懦夫,應戰者才能爲後代留下英名。王權者若要迂迴就是恥辱,前方若沒有路,馬蹄所過之處便是沒路也要開出路來——否則就算戰勝,也無法在人民面前擡頭,

在這種兇殘的時代‘精’神影響下,小豆幾乎全無猶豫——

嗯,兩點之間取直線,給朕打。

……

震耳‘欲’聾的殺聲回‘蕩’在平原之上——

這裏是伊辛,各小城邦間重要的‘交’通樞紐之一,亦是到達烏魯克前的最後一處關卡。

可惜此刻伊辛繁華景象不再,城牆已破,只餘漫天箭雨、人馬淒厲的嘶聲。

馬蹄揚起大片黃沙,以摩舉起長矛、一合之間將身前三名步兵挑成了‘肉’串!鮮血噴濺而出、淋漓灑了年輕將軍一身,在沙雨襯托之下直如一尊煞氣凜然的凶神!!

天鷹在大軍頂空盤旋鳴叫,利爪抓住的血紅令旗彷彿一團點燃天空的烈焰;基什軍有條不紊地遵王命變幻陣型,彷彿一隻張開大口的巨獸,先是將伊辛士兵衝散、再迅速吞沒!

基什王並未留在平原上‘混’戰的軍隊之中,而是獨自立於高崗。

王一身戎裝、長髮獵獵,彷彿一尊天神雕像,靜靜俯視着下方的情景。

小豆看着平原上廝殺的士兵,有些發怔。

如果說第一次經歷還是震撼,那麼這幾個月來就有些麻木了……

……這裏是真實的戰場。傷痛與榮耀,鮮血與美酒,喜悅與絕望,統統相伴相生。

要說以前穿的是和平年代還好,自從來到這裏……唉,腫莫有種生死都被看通透了的蒼茫之感?

臥槽打住!不能入戲太深!

她不是基什王厄伽。

……她是唐小豆,只是一個比其他人,有幸多活幾種天差地別人生的……普通人而已。

似乎是看出她心裏在想什麼,N’的聲音幽幽響起了。

……不是說過了嗎,這裏是真實的?站在這裏的是你,活在這裏的是你,‘你’就是你。

這略帶哲學意味的發言讓小豆突然產生一股難以言喻的微妙恐懼感——

N’續道:就算回回都把你送回嬰兒時期,人設也絕對跑偏不了。

口胡!雖說豆神是本‘色’出演,但你怎麼知道萬一穿的是嬰幼兒,‘女’王大人還會長成今天這德行?

沒聽說過時勢造英雄嗎?N’簡直是洗腦神手,別自我懷疑了,小豆。再來幾次都好……你還會是王。

嗯,豆神就把它當成是N’巨巨你在誇豆神自帶王八之氣,收下了。

……王個腦袋!唐小豆生是天朝豆、死是天朝死豆!任誰也不能阻擋她思念跟毒舌大豆一起生活的日紙!

槽吐到這兒,小豆突然回過味兒來,明白了那股微妙恐懼感的來源——

……太久了。

她離開得太久了。以至於每當她回憶起自己真正的“家”時,記憶竟變得有些陌生。

罕見地,這一次N’沒有再把話題往深挖,只是調侃了一句就作罷:戀兄狂。

小豆搖搖頭,驅散腦中的念頭,重新看向前方——

對面的山崗上,伊辛的城主終於在‘侍’衛的簇擁下出現了。

她眯了眯眼,擡起手。手邊的空氣猛地扭曲一下,隨即憑空出現翻滾着的絢爛能量簇!彷彿洗練霞光般的光芒之中,不一時便具現化出一把似槍非劍的矛狀兵器。

鳴謝烏爾扎克,將這把開天闢地的驚悚弒神寶具——提亞馬特友情出借。

一聲清越悠長的‘吟’哦過後,提亞馬特猛地散發出火龍般的赤芒、帶起沖天的焚風!那‘吟’哦如有形有質一般,迅速擴散在平原上空,籠罩在正在‘激’戰的士兵頭頂!

正在奮力反抗的伊辛軍隊就像着了魔似的,在這‘激’‘蕩’的‘吟’嘯聲中一個接一個地硬直了身體,隨即摔倒在地!

以被殺死的j□j‘女’神之軀塑造的同名寶具,繼承了‘女’神提亞馬特的特殊能力、是一柄能夠無需詠唱便瞬發魔法的寶具。其蘊含的神血使得它能夠感應神格,對同樣具備神血之人威力倍增、甚至殺死“神”;它亦能夠喚醒人類靈魂深處對造物的畏懼,因爲正是提亞馬特創造了人類、以摻有自己魔力的泥捏成了人的‘肉’身。

……‘乳’齒逆天。(。_。)

以至於豆神幾乎懷疑自己之後會不會一不小心改寫歷史,真滅了閃弘曆……

——當伊辛士兵全部倒下時,場中只剩下伊辛城主仍在滿臉驚懼地硬撐在馬背上。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基什的新王——厄伽。

他覺得靈魂像被‘抽’離,能感覺到的只有不遜於神的威壓,和強烈的恐懼。

無法違抗。

伊辛王終於支持不住,摔下了馬背,視線卻像着魔了似的不能離開厄伽身上半分。

然後他看到這位‘女’君主緩緩調轉提亞馬特的方向,直到矛尖對準了他方纔靜止。

她的眼神非但沒有殺氣,甚至有一絲遺憾的悲憫。

“降吧。”

她沉聲說。

他如夢初醒,雙膝卻不受控制地脫力,爾後跪倒在地。

……

基什軍所到之處無人能擋,攻破伊辛之後馬不停蹄連破烏魯克軍兩道防線,直‘逼’王城!

觀‘女’王大人不打仗時生活糜爛奢侈、打起仗來卻克己勤勉興奮若狂,身體力行地指揮軍隊,再觀被她打到老家的那位烏魯克新王——

此刻烏魯克王宮之中,吉爾伽美什彷彿事不關己一般,仍就着美‘豔’‘女’奴的手悠然飲酒。

王側臥於華美臥帳之中,金髮斜斜地半遮了那對充滿‘欲’.望的猩紅眸子,赤着的上身肌理起伏間還有殘餘酒液。

他呼吸時那酒滴便顫巍巍向下滑了一些,又和他身上殘餘的殷紅石榴子汁液匯作一股、匯入被少得可憐的單薄衣料半遮半掩的腹溝之中,簡直渾身上下散發着窮奢極‘欲’的‘淫’.靡之美。

伺候的一衆‘女’奴看得渾身發熱,連手中的酒碗都捧不住了。

“王……”可惜伏在地上的‘侍’衛官抖抖索索、無心欣賞這副‘色’.‘欲’熏天的美景,“基什軍已經包圍王城了。”

聞言,吉爾伽美什慵懶的神‘色’有了變化。

他直起身,推開將頭枕在他大‘腿’上的一干蜂腰豪.‘乳’的‘女’奴,就這麼大喇喇地‘裸’着身體從堆疊的‘牀’帳中站了起來。

一旁正在小憩的雄獅猛地睜開眼,打了個獠牙外‘露’的可怖呵欠,甩着強健的尾巴站起來,踱到了他身邊。

一名‘女’奴趁着酒膽嬌聲抱住了他的腳踝:“王,先別走呀……”

吉爾伽美什含着殘忍殺意的眼風便淡淡地掃過她身上。

風光迫嫁 那名‘女’奴登時臉‘色’蒼白,鬆開手、訥訥不敢言。

即便處於驚懼之中,依然不減那‘女’奴美‘肉’的魅力半分;特屬於黑頭人的麥‘色’肌膚、烏黑油亮的長髮、飽滿的‘胸’‘臀’……

看在吉爾伽美什的眼裏卻是讓他生厭的惡俗。

征服‘女’人亦是王的享樂之一;而被征服的‘女’人的血液高貴與否,則是跟他對寶庫中寶物的品鑑一樣,是構成君主的趣味與極權的一部分。

此刻他眼前掠過的,是曾在他身下微微泛起紅‘潮’的、比象牙還要光潔的瓷白肌膚,和糾纏在他‘胸’口的銀髮……

那發‘色’是具備神血之人特有的、區別於普通人類的象徵。

無垢而高潔的顏‘色’。

讓人忍不住便生出將其污染的‘欲’.望。

他微微勾起‘脣’,踢開腳踝邊滾落的黃金酒盞、走向跪在地上的‘侍’衛官。

“怎麼,感到害怕了嗎,比爾赫?”

……

“王,烏魯克派了王使來。”以摩匆匆撩開王帳,跪了下去。

比爾赫望着他的背影,內心咬牙切齒地腹誹着。

恩美老了,竟讓區區一個‘女’人繼承他的國家,如今這‘女’人竟敢挑戰身爲天之驕子的吉爾伽美什、他‘侍’奉的王的威嚴……

王帳內傳出一道聲音。

“讓他進來。”

比爾赫自動過濾掉這聲音發出時把他嚇得菊‘花’一緊的事實,開始繼續腹誹:嗓音毫無威嚴,和他的王差遠了!沒錯,簡直差……

他走進王帳微微擡起頭——

……遠了。

在心裏補完後半句,比爾赫魂離了。

——驚世美人輝耀長髮纏綿榻間,雖說比起吉爾伽美什來、有節‘操’地穿了衣服,不過卡烏納柔滑的質地仍掛不住那優美的肩弧,半‘露’不‘露’的不知爲何就讓人覺得一室荷爾‘蒙’的‘淫’.靡氣味……同樣是酒杯酒液灑了一地、周圍一羣鶯鶯燕燕的‘女’奴,這強烈的即視感讓他一瞬間幾乎以爲自家的王‘亂’入了一下(……)。

再說小豆——連續數日急行軍,如今馬上就要決戰,她正想抓緊時間偷個懶。得知吉爾伽美什又派人來鬧妖,臉上表情未免不怎麼好看,一睜眼就是寒霜似的目光,在她無意識時還帶了幾分懾人的殺氣——

做大王久了,自動錄入新技能吉爾伽美什的眼神,配合聖護大美人的微笑使用效果絕佳。

她壓着火氣啓‘脣’。

“說。”

比爾赫一震,想好的說辭回爐了!清了清嗓子,一臉桀驁:“陛下何必不自量力?吾王吉爾伽美什乃是天命所歸、是安努的神子,他若出手,便是……”

Blabla,大拍馬屁。

“……所以你想求和?”

小豆被扒拉得忍耐槽怒漲,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

比爾赫愣了一下,隨即漲紅了臉、一臉受了侮辱的桀驁:“陛下,我是在向您提供對雙方都有利的提案,英雄都是識時務的……”

小豆‘抽’了‘抽’嘴角。別說吉爾伽美什不可能派人求和了,就算真的要求和……怎麼會派了個一臉正氣的段子手來逗哏兒?

——而此時正情緒‘激’昂演說着的比爾赫,絕沒有想到‘女’王已經無限靠近真相……因爲他的確是奉了主和派的大臣命令,冒死勸諫吉爾伽美什不成、就又自作主張跑出來求和的。

烏魯克人在外‘交’上囂張慣了,談判一般都是己方提條件,可憐的比爾赫顯然是生疏工種,開口閉口就是宣揚己方的絕對武力……

結果就把‘女’王豆惹‘毛’了,惹成了‘毛’豆兒(……)。

豆兒‘陰’着臉打斷他的話:“你剛剛說你的王……容姿怎麼怎麼來着?”

話題轉的太快,比爾赫梗了一下、被拐進去了:“王的容貌無人可比,輝耀如天上辰星……”

‘女’王(‘毛’)豆:“那麼他比我,誰更美?”

比爾赫被神邏輯震了,傻了一會兒纔開口:“什……自、自然是吾王!”

小豆盯住他不說話。

隔了一會讓,擡起手趕小貓似的揮了揮。

“拖出去打。”

一旁以摩再也忍不住,噗地噴出了滿嘴的甜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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