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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刺激梁銘思,那麼今晚就達不到效果,必須要勸說動梁銘思才行。

堵博這個東西,從古至今大家都說什麼小堵怡情大堵傷身,但其實這個東西就是看一個人自己的約束力,如果你要是貪婪,那再富有的人都會人財兩空的。

欲像一張大網,籠罩著一個人的心,當你被蒙蔽的時候,只想讓這張網越來越大,網住最多的金錢權利和地位,但是這張網你自己總會有一天控制不了,然後他就會把你悶死,致你於死地。

堵博可以贏,這些都是概率問題,世界上也沒有幾個人能掌控的了概率這個東西,你也不知道下一局是贏還是輸,這些都是引你繼續挑戰的背後推手。

人都是貪婪的,梁銘思更是如此,眼前的小錢已經不能滿足他了,那張網現在越來越大,他的眼睛里現在全是興奮的光芒,他渴望接下來可以借錢贏更多的錢,這樣就是今晚的收穫了。

況且還有周圍人的支持,顧可彧現在一直在鼓勵梁銘思,還主動借錢給他。

心底里的貪念已經推著梁銘思走向深淵,年輕氣盛的男人被慾望掌控著,見此,顧可彧心底里無聲的綻放了一個笑容。 說起去省城這個事情,小景也給李天來了電話,這兩個星期的時間,她在省城找到了很多的同學,都可以到這邊來代課,但是時間都不可能太長了,因為人家還有其他的事情呢,不過這也非常不錯了,當初讓小景去找他的同學,也沒有想著人家能夠長久留在這裡,能過去這半年就行了,半年之後再想辦法,只要別讓新建的學校空著就行。

小景吵著要回來,李天也沒讓他回來,讓她在省城多呆兩天吧,反正自己這兩天就要過去了,到時候一塊兒回來就行,小景一聽說李天的這個事情,立馬就同意了,她還沒有去過賭石大會呢,光聽說這個行業很有魔力,讓人攜帶千萬,甚至是億萬巨款進去,最後要麼發的盆滿缽滿,要麼就是變成個窮光蛋,她也想去看看,也算是增長一下自己的履歷。

原本湘江那位鄭公子是跟李天聯繫好的,讓李天去的時候聯繫他就行,吃住玩一條龍服務,不過李天卻不想跟這位鄭公子走的太近,雖然從他的手裡拿到了一個汽貿公司,但是李天還是不想讓自己的能力曝光於天下,那樣實在是太危險了,這位鄭公子認識的人也太多,其中要是有幾個有眼力的,估計就能看出來,還是跟他保持一定的距離比較好。

試想一下,如果一個高中生模樣的人接連開出天價翡翠,那個時候還會有人保持淡定嗎?這個高中生的祖宗八代都可能會被挖出來吧,李天在肥桃縣是一個傳奇,並沒有人敢動李天,那是因為肥桃縣的人都不夠厲害,如果李天暴露在外面的世界,誰知道外面的那些人會做出什麼來,要知道那些人都有非常強勁的實力,沒準會把李天抓去當小白鼠解剖呢,萬一再有什麼世外門派的高人,那李天就更加悲劇了。

雖然是主神轉世回來,但李天一直告誡自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盡量還是不要做的太過分,萬一自己踢到鐵板上,那可就不知道是一個什麼結果了。

可要是有人踢到自己身上的話,那也不能就這麼忍著,比如說眼前這個事情,李天還沒走到公司呢,就看到公司前面的大貨車了,竟然是從車上倒了半車沙子下來,把公司的大門給堵了個嚴嚴實實。

門口那裡出現了兩個交警,一個勁的讓大貨車挪開,貨車司機好像是表示車壞了,這樣的情形,李天太熟悉了,做事做成你們這個樣子真是夠勁了,找借口也找的好一點,早不壞,晚不壞,偏偏壞到老子的門口了,而且你壞車拉的貨物也倒下來了,怎麼會那麼巧呢你?

「李總,這些人來找事。」新換來的保安上午已經打發走一撥人了,那些人想要進去鬧事兒,跟這些保安動了手,結果發現自己不是對手,所以這些人接著就走了,誰知道下午的時候就捲土重來了,這一次是開著大貨車來的,拉了半車的沙子,到了門口就倒在這裡了,然後就說自己的車壞了。

交警疏導完門口的車輛之後,跟這些人說了幾句,接著就離開了,這裡不影響主要的交通,所以人家沒有必要留在這裡,況且李氏集團也沒有報警,人家還是傾向於你們私了,這年頭誰也不願意把事情攬在身上,而且開車的這些人身上還有紋身,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他們只是交警,又不是刑警。

「怎麼只有你們幾個貨色呀?吳胖子沒有過來嗎?」李天一看這些人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吳胖子這個傢伙膽子夠大的,既然知道是自己了,竟然還趕人上門鬧事兒,說明這個傢伙就不知道自己還有斧頭幫的底子,要不然的話打死這個傢伙也不敢胡來,看來這個傢伙也不是個能上檯面的人,在肥桃縣的地盤上,只要是有點知名度的,誰不知道李天跟斧頭幫的關係,怎麼會傻到到這裡來鬧事兒呢?

「什麼吳胖子?都搞不清楚你在說什麼,我們的車是真的壞了,你是這裡的老闆吧,放心就是了,我們不會耽誤你們很多事情的,一會兒就找人過來拖走了。」這個傢伙剛開始臉上有些慌張,但是很快就讓自己鎮定下來,說的還振振有詞的,一般人還真有可能讓這些人給騙了。

這些人做事的門道,李天以前也不清楚,但是跟斧頭幫的人接觸的多了,自然知道這個騙局是怎麼開始的,先把你們給糊弄過去,反正一會兒就要天黑了,晚上的時候就裝作有人在這裡幹活,其實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一點東西也沒給你清走,那個時候才是讓你倒霉的時候,所有上班的人都會看到門口是怎麼回事兒,故意噁心你的,如果是大企業的話,可能真的會造成損失的。

「別跟我玩這個的,打個電話給他,半個小時之內把這些東西拉走,我就不追究他的事情了,要不然的話今天晚上我玩死他,一直玩到他到這裡來給我下跪。」李天霸氣的說道,李氏集團的員工也都在後面直起了腰板兒,原本他們還很害怕這些有紋身的人呢,現在看到老闆竟然如此霸氣,自己也不感覺到害怕了,很多人又想到了李天,第一天進公司的時候,斧頭幫和趙家的人都不放在眼裡,更何況你們幾個小混混了。

「李總要揍他們嗎?」孫瑞他們兩個把車停在路邊,這就要準備動手。

「我說你們兩個站好了,怎麼上來就要動手呢?咱們可是文明人,一切都要讓他們自己來做,咱們可不是專門來打人的,看戲就是了。」別人不知道什麼情況,周大國可是很清楚的,就李天這個樣子還是文明人呢,動起手來那個黑呀,周大國一腦門子黑線的看著李天,不知道李天要怎麼文明的處理這個事情,都把你的大門給堵上了。 「看你小子這個架勢,還以為是個人物呢,沒想到也是個軟蛋。」這傢伙看到李天把手下叫住,樂呵呵的說道,對於李天這樣的人,他自以為是很了解的,就是那些沒用的公子哥。

對於李氏餐飲集團,他們也知道是肥桃縣最大的飯店,但是他們老闆也不是吃素的,那也是叫得響的一號人物,如果跟李元秋對上的話,可能他們老闆還得想想,可如果跟他的兒子,那就沒必要了。

在吳胖子的心裡,他感覺李元秋如果沒毛病的話,就不會因為一個小屁孩子和自己拼了,沒準兒這個事情還得給人道歉。

李天正想要說什麼呢?那邊周大國就拿著一份文件過來了,看來是調查到什麼消息了。

「你的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李天樂呵呵的看著手裡的a4紙。

「您放心就是了,千真萬確的,我還跟酒廠那邊的人聯繫過了,而且這個吳胖子跟周總是合作夥伴,周總欠著吳胖子好幾千萬的裝修款呢。」周大國笑呵呵的說道。

這吳胖子也真是會惹事兒,本來李天還想著用個什麼辦法治他一頓呢,沒想到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了,酒廠那邊的情況周總都是看在眼裡的,等著這一批酒賣出去,那就等著分錢了,吳胖子那邊只是個普通的合作夥伴,只要是周總的腦子沒問題,他就知道應該怎麼選擇。

今天晚上是吳胖子請客,也是在一所大飯店,只不過並不是李家的大飯店,雖然李家是肥桃縣最大的餐飲集團,但並不是說所有的大飯店都是李家的,還沒有形成那種的壟斷之勢。

在飯桌旁邊,兩瓶茅台原封未動,原本他們這個層次的人喝酒不是茅台就是五糧液,但是今天晚上竟然是用上了本地酒廠的酒,他們這些人都是非富則貴的,喝酒也都有自己的口味,這種低檔酒本來是上不了席面兒的,但是在周總的堅持之下,這些人就給周總一個面子,沒想到一發不可收拾了,四個人三瓶白酒,還在開第四瓶。

「周總,你這個酒可真是我喝過最好的白酒了,咱其他的都不說了,等會兒我走的時候,你至少得給我扔上個幾箱吧,就咱們這關係,那是最好的合作夥伴。」旁邊一個禿頂中年人說道,這傢伙是整個肥桃縣最大的材料供應商,不僅僅是在肥桃縣有買賣,周圍幾個縣市區也都有它的分公司,可以說是買賣做的不錯。

「王總放心就是了,咱老周什麼時候是吝嗇的人呀?這東西是我們剛剛研製出來的,現在還沒有推向市場,不過你老哥想要喝這個酒,喝多少都沒問題,我那邊給你敞開了供應。」周總笑呵呵的說道。

按照之前制定好的計劃,雖然新酒還沒有上市,但是周總已經準備把這些酒推薦給自己的客戶了,酒的味道他自己是知道的,只要是喝上了這個酒,感覺其他的酒都是沒什麼滋味兒的,以後這銷路也就算打開了,從上層社會往下層打,路途一向都是很好的。

「周總可不能厚此薄彼呀,咱們可都是在肥桃縣混日子,我這邊至少也得兩箱,要不然我吳胖子今天晚上就捲鋪蓋捲兒到周總家門口睡覺了,啥時候給我酒,啥時候我就再回去。」吳胖子高興的說道。

在這三個人當中,吳胖子可以說是最弱的一個了,周總是本縣的建築大王,旁邊這個是材料大王,吳胖子的裝修公司屬於下游,想要接到好的生意,還得靠周總給他幫忙,今天晚上之所以到這裡來,就是因為周總的一個樓盤已經是完活了,如果能接到這個樓盤的精裝修,吳胖子下半年就有的吃了。

「吳老弟放心。」對於吳胖子,周總就沒有那麼熱心了,今天最主要的就是這位王總,吳胖子畢竟是在自己手下混日子了,隨便給他點兒就行了,吳胖子看到周總對自己這麼冷淡,心裡雖然不怎麼願意,但誰讓人家是自己的上家呢,胳膊拗不過大腿啊,只能是自己忍著了。

「那我就先謝謝周總了,不知道咱們新開盤的光華盛世,那幾棟樓的精裝修能不能交給我來做呀?所有的事情咱們好商量,我全程墊資…」吳胖子笑呵呵的想要把這個事情給做好,雖然這個事情涉及到墊資,但是周總這邊的聲譽很好,不會短了他們的錢的。

「那邊的樓盤不是早就說好了嗎?沒有問…」周總跟吳胖子早就商量好了這個事情,只是沒有敲定最後一步,今天自己高興,正準備答應這個事情呢,旁邊的秘書就把電話遞過來了,小聲的在周總耳朵邊說了幾句。

「不好意思兩位,這個電話很重要,我去去就來…」吳胖子在心裡快把這個打電話的給罵死了,就差一句話的事兒,周總馬上就要答應自己了,誰知道來了個破電話,竟然是出去接電話了,吳胖子對周總很熟悉,眼前的這個王總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扔下王總出去接電話,這就說明這個電話很重要。

「來王總,咱們喝一個…」雖然周總出門了,但席面兒上的熱情未減,王總也高興的喝了一個,主要是這酒很好喝,再說大家都在這塊土地上混日子,誰知道以後誰能求到誰呀,現在人家雖然不如你,但是以後的情況誰也說不好。

「媽的,真是自己找死,買棺材都不知道到什麼地方買去…」掛上了電話之後,周總順著包廂門狠狠的說了一句,旁邊的助理有些納悶兒的看了一眼包廂,裡面除了吳胖子就是王總呀,這兩個人誰得罪周總了?

「吳胖子那邊最近是不是找了很多的複員軍人?」周總問了一句。

剛才的電話是李天打過來的,跟周總說了一下那邊的情況,周總恨不得進去把吳胖子給抽一頓,那邊可是自己的大金主,吳胖子這麼大的膽兒…特碼什麼人都敢惹。 狗是永遠改不了吃屎的,像梁銘思這樣的男人更是如此,只要她隨意刺激蠱惑幾句,這個堵徒果然就很輕易的上了鉤。

「嘿嘿嘿,可彧啊,我待會兒賺了錢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

梁銘思說完,直接豪氣干雲的走向了地下錢莊,還順手拉起了顧可彧的小手一起。

感受到梁銘思與自己接觸的皮膚,顧可彧只覺得胃裡一陣陣的翻湧噁心,可是為了能讓梁銘思掉進自己設下的陷阱里,她還是忍了。

很快他們就有抱著一大堆的籌碼回到了堵桌上,那些工作人員都是一副瞭然於胸的模樣,對於此種情況早已見怪不怪了。

因為有了之前贏了錢的經歷,梁銘思眼底的貪念越來越深,對於剛剛小打小鬧的撲克堵博顯然已經沒有了興趣,眼神在堵場里環視了一圈,找尋著更大堵注的堵桌。

「銘思,你可真是太厲害了,我拍戲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賺到這麼些錢,你在堵場隨便玩兒兩把居然就翻了倍!」

對於梁銘思的貪婪顧可彧如數看在眼裡,因此她故意裝作羨慕又崇拜的樣子,不斷刺激梁銘思。

梁銘思聽完後果然心花怒放,開心的不得了,他還以為顧可彧是真心的崇拜他,不禁的背都挺直了幾分。

「那是自然,你看著吧,我很快就能用這些籌碼再翻幾倍的,今天一定賺他個幾十萬。」

梁銘思此刻是絲毫不知自己的一隻腳已經踩進了泥潭之中,他只是滿眼興奮的看著周圍的堵桌,眼睛猩紅一片。

顧可彧也環視了周圍一圈,看到了一個很大的堵桌,上面的籌碼高高壘起,而梁銘思此刻正看著它兩眼發光。

梁銘思拉起顧可彧的手就走向了那個堵桌,顧可彧也忍著心底的不適,乖乖的跟著他走。

這個堵桌十分大,上面坐著一個妖艷女郎,正是這個堵桌的荷官,她微微笑著向周圍的堵客們介紹規則,看到梁銘思他們擠了進來,還微微的瞥了一眼。

察覺到她有些不善的眼神,梁銘思也注意到了,與其他客人相比,自己手裡的籌碼似乎有些太少了,心裡不由得也有了幾分猶豫,有些想打退堂鼓。

顧可彧自然也察覺到了梁銘思的這種想法,自然不會眼睜睜看著,這可是難得的報復這個渣男的機會。

「銘思,這可是一個賺錢的好機會啊,你要好好發揮啊,別忘了賺了錢要分我一半的。」

顧可彧柔聲說道,說完還拽著梁銘思對我手臂搖了搖。

梁銘思頓時心安了不少,他還自以為是的以為顧可彧的意思是借的錢也和自己平分,一起還呢,這下沒有了後顧之憂。

「各位玩家,可以下注了!」

那位美女荷官看到梁銘思居然還沒有離開,也將一副紙牌放到了他的面前,示意他下注。

梁銘思此刻的小尾巴早就快要翹到天上去了,也不顧自己和其他玩家的籌碼差距大,下注的手筆也比之前打了許多。

顧可彧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嘴角悄悄的綻放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梁銘思的手氣十分的好,沒一會兒居然讓他贏了不少,但是其他的那些玩家也是十分沉的住氣,絲毫不為所動,只是默默的繼續加大籌碼。

梁銘思自然也是信心大增,壓下去的籌碼也是越來越大。

終於沒多久,梁銘思就開始了連輸模式,運氣之神似乎已經離開了他,他幾乎是投那裡那裡就輸,運氣背的很。

人的心理都是一樣的,輸了小錢就想著贏回一些,贏了大錢又想著再多贏一些,所以梁銘思完全沒有停手的意思,一堵再堵,自然也就一輸再輸。

沒多久,他手裡的籌碼就輸的所剩無幾了,梁銘思一臉的不敢相信,獃獃的望著荷官開出來的牌。

「怎麼會這樣啊!我剛剛可是一直在贏的,怎麼突然就輸了呢?再來再來,剛剛一定是牌有問題,你給我重新洗牌再來一次!」

梁銘思回過神來后沖著那位美女荷官大吼大叫著。

他卻是絲毫不考慮後果,這裡可是最大的一家堵場了,輸了就是輸了,誰也沒有本事賴賬,而且若是一句話說不好惹惱了那些堵場里的大老闆,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梁銘思的話音剛落,一位坐在百家樂堵桌對面的中年男性就冷冷的抬起頭來,瞥了一眼梁銘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個中年男人就是剛剛和梁銘思對堵的人之一,他點起一根煙來,十分不屑的對著梁銘思說了句。

「兄弟,來這裡玩兒要贏得起更要輸得起啊,別一輸了就搞什麼陰謀論,你要是還想玩兒,就再去買些籌碼過來,我就在這裡等著你,今兒不管玩到多晚我都奉陪到底!」

顧可彧眼睛亮了亮,眼看著梁銘思沒幾把就把剛剛贏的全輸回去了,她還在擔心這個膽怯懦弱的傢伙會不會打退堂鼓呢,結果立刻來了一個更會蠱惑人的傢伙,看來她不用擔心了,梁銘思今晚絕對會掉進深淵。

人的想法是無窮無盡的,尤其是梁銘思這樣的小人,永遠不知滿足,剛剛小贏了不少,現在居然又都輸光了,而周圍圍觀的其他堵徒們也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以及對手的冷嘲熱諷,這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是莫大的侮辱。

梁銘思雙眼通紅,明顯被那些異樣的目光給刺激到了,他絕對不能容忍這樣的侮辱。

梁銘思轉過身來,一把抓住了站在他身邊的顧可彧的手。

「可彧,你身上還有錢嗎?再借我點兒,我今晚一定會贏回來的,到時候一定加倍還你,剛剛是手氣不太好,接下來一定會贏的!一定。」

此刻的梁銘思身上再也見不到平常的溫和有禮了,他現在眼睛里全是紅血絲,怎麼看著都像是一個堵紅了眼的堵徒。

顧可彧在心底冷笑了一聲,也有些不解,這樣一個無德無能的男人,上輩子的自己怎麼就會痴迷到那個地步呢? 「老闆,吳胖子一直都在用這些複員軍人,而且這傢伙心黑,給別人的工資和給這些軍人的不一樣,他總覺得這些軍人沒有什麼後台,隨便的苛扣這些軍人的工資,而且還讓他們干一些最累最苦的活,給的工資卻是普通的工資,但是那些人沒辦法,只能是在他這裡幹下去,聽說有人去年的工資還沒有拿到呢!」助理察言觀色的本事也很強,既然老闆已經開始討厭吳胖子了,那就實話實說吧。

「自己作死就別怪我們了,立刻打電話吩咐下去,讓公司那邊的人今天晚上加班,立刻跟吳胖子劃清界限,我們以後的活都不找吳胖子了,以前的那些錢款給他卡著。」周總有些憤怒的說道。

畢竟周總原來也是複員軍人,只不過他的運氣比較好,經過十來年的打拚,有了現在的這一切,對於複員的軍人,周總都是十分同情的,在他的公司里,這些複員軍人都跟普通職工一樣,絕對不會區別對待,也不會欺負人家,甚至還會高看一眼的,吳胖子今天做的這個事情讓周總憤怒了。

「周總,如果這樣做的話會影響我們的聲譽的。」做建築業這一個行當,別人幫忙墊資,那是正常的,只要你這邊回款回的比較及時,那就算是一個信譽比較好的企業了,如果毀了自己這邊的信譽的話,以後再想找人合作就沒那麼容易了。

「廢什麼話,叫你怎麼做就怎麼做,你到底還是不是我的助理,趕快的去幹活,不想乾的話趁早滾蛋。」周總沒好氣的說道,眼前這個情況傻子也明白呀,今天晚上就是拿著白酒第一次試水,這些人都是酒場上的英雄,喝了不知道多少的白酒,連他們都使勁的誇咱們的新酒,那就說明新酒絕對有市場,以後賺錢的大頭還在這邊,建築業就是都丟了也沒事兒。

助理暗罵一聲自己多嘴,趕緊的下去辦事了,針對吳胖子的一場巨幕馬上就要降臨了。

「周總,你這是怎麼回事兒?哪個小蜜給你的電話這麼著急,咱們這可都是喝了半天了,你趕緊的進來罰酒三杯…」看到周總進來,吳胖子笑呵呵的招呼,剛才在這裡,這傢伙也從王總那裡拿到了不少的材料,而且全部都是欠款。

吳胖子這傢伙最近資金不及時,挪用了公司的一些款項,給小蜜買了個車房,所以差著不少的錢呢,只能是拖欠一段時間才能緩過勁兒了。

「就是就是,這麼的緊要關頭跑出去接電話,很明顯就是躲酒的,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我也不顧了,至少得罰酒三杯…」王總也在旁邊湊趣兒,這個白酒的味道實在是太好了,喝完了之後真的讓自己感覺到身心愉悅,已經是很長時間沒有那麼高興過了。

「罰酒的事情先不忙,我這裡還有點正經的事情,吳胖子,咱們實話實說,最近你是不是跟李總鬧起來了?」聽到周總這麼稱呼自己,吳胖子的心裡咯噔一聲,這個稱呼好幾年都沒有人這麼叫過了。

王總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他也是商場上的老人了,知道周總這麼說話,肯定不是無的放矢,這個吳胖子怕是有問題,剛才自己還跟他做了一筆生意,不過也沒有簽合同,隨時都是可以反悔的。

「哪個李總?」吳胖子平時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一直到這個時候,他也沒感覺到自己有什麼不對勁,而且周總的臉上還帶著笑容呢,應該是哪個跟自己對抗的人找門路,找到了周總的頭上,想要讓周總當個和事佬。

「李氏餐飲集團的李總。」周總這個時候臉上沒有笑容了,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旁邊的王總也是心裡一驚,那可是一個小煞星呀,王總知道的比他們兩個多的多,因為他們兩個的買賣都在肥桃縣,王總的買賣可是遍布周圍各大縣市區的,對於這位李總的勢力,那可絕對是一清二楚,據說現在山泰市的姚爺都被這位李總壓一頭。

他?吳胖子最近得罪的最大的人物就是李天了,立刻就想起了這個傢伙,原本在吳胖子的心裡,沒有把這回事兒當成一回事兒,不就是個十幾歲的少年嘛。

看來這少年還有點兒本事,竟然把周總給搬出來了,不過在他們這個行業當中,一向都是和則兩利,周總不會因為一個外人跟自己翻臉吧?

「吳總跟這位李總發生什麼事了嗎?」沒等著吳胖子說話呢,旁邊的王總有些焦急的說道,自己剛剛跟吳胖子有合作,這個事情可別跟自己扯上關係,要不然的話以後吃不了兜著走,這位李總在周圍的勢力滔天,隨便一句話就能讓自己干不下去。

「咱們這位吳總相當厲害,找人運了幾車沙子,直接堵在李氏餐飲集團的大門上了,現在李總正在那裡等著呢,什麼時候把沙子運走,什麼時候下班。」周總冷笑著說道,可把旁邊的王總給嚇著了,這得是多大的膽子呀,估計山泰市的姚爺也沒有這麼大的膽子吧,把人家的大門給堵上,這就好像是打人家的臉一樣,要是個普通人的話,沒辦法跟你吳胖子對著干,可你看看眼前這個人是普通人嗎?估計等會兒死都沒地方死去。

「嚇…」王總倒吸一口涼氣,王總臉上的表情,吳胖子是看在眼裡的,莫非自己這次估計錯了嗎?難道這個小子很難惹嗎?王總的勢力可是比周總都大,為什麼也是這樣的一個表情呢?他們這些人都跟房地產有關係,只要是有關係,手下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不明不白的人,難道還干不過一個開飯店的嗎?

「我突然想起來個事情,剛才吳總你的那批貨好像是有些問題,我回去查一下,稍後再給你回復吧。」王總這傢伙立馬就嗅到了不安全的因素,趕緊的把自己給摘出來,這才是重要的,免得波及到自己。 吳胖子的表情立刻就變了,剛才自己可是喝了好幾杯,讓這位王總盡興了,才答應說給自己一筆材料的,沒想到還不過十分鐘的時間,這位王總就變卦了,剛才還說一口吐沫一個釘呢,現在就沒有那個氣勢了。

「王總這…」吳胖子臉上那個表情都快扭曲了,怎麼也不敢相信這是一個大集團老總說出的話,而且那批貨物又不是一個小數,如果真的不給自己的話,那還真要面臨資金鏈斷結的危險,到時候可就很難了。

「實在是對不起了吳總,我剛才喝了點酒,沒有想清楚這個事情,心裡也沒個數,稍後我擺酒給吳總道歉。」王總也是生意場上的老人了,知道這樣的事情應該怎麼回答,現在低點頭沒什麼的,只要別讓吳胖子的對手注意到自己就行,至於說的擺酒道歉,以後吳胖子要是不死,這頓酒肯定是要擺的,如果這傢伙沒用了,那就是一句空話了。

商場上見風使舵的人很多,原來吳胖子也是一個這樣的人,但是自己的道行跟眼前的王總比起來,那可是差得太遠了,吳胖子心裡那個難受,把王總給吃了的心都有了,可是自己對人家也沒辦法,人家的勢力連周總都奈何不了,何況自己一個裝修的了。

「王總,可是因為這個餐飲集團的事兒?王總放心就是了,這個事情我肯定能夠搞得定啊,我得罪的就是一個小屁孩子,這點小事我還能搞不定了嗎?不影響咱們之間的合作的。」吳胖子想到了資金鏈斷裂,所以王總雖然已經拒絕了,但是這個傢伙還是想努力一下,資金鏈斷裂對於每個企業來說都是要命的,他不想這一輩子的心血就這樣報廢了。

王總聽到吳胖子這麼說,嘴裡的一口茶水直接噴出來了,你小子口氣真是大的要命呀,什麼樣的人都敢得罪不說,竟然還說很容易的就把這個事情給壓下去,你當人家是你手下的民工呢?

「吳總是真的沒有聽說過這位李先生?」王總咳嗽了半天,終於算是穩定了自己的情緒。

這話也不用等著吳胖子回答了,看他臉上一臉懵逼的樣子就知道這個傢伙根本就沒有接觸過真正的上層,雖然資產也過億了,但是做事情沒譜到這個程度,被坑死了也活該。

「吳胖子,咱們的事情也就不用談了,以後我的公司跟你就沒有任何的交際,我這邊的業務你也就不用想要了,如果沒事的話,我想你還是先離開吧。」這邊周總更加乾脆。

那邊的王總說話的時候至少還留有一絲薄面,誰也不知道以後到底是個什麼結果,這邊周總直接就是撕破臉了,該怎麼選擇,周總的心裡可是非常清楚的,從桌子上的酒瓶,他就知道自己該怎麼選擇,一個是能創造奇迹的人,一個是純粹的廢物,傻子才不知道怎麼選擇呢。

啊…

吳胖子驚訝出聲了,原本以為那邊也就是找周總來說和的,周總也就是個中間人,沒想到周總的角色比中間人可厲害多了,竟然是直接站到對方那邊了,不但跟自己結束了所有的合作,而且還讓自己離開,這絕對是撕破臉的節奏呀,到底那邊有什麼厲害的,能讓周總如此的討厭自己,這幾年的時間,自己跟周總的合作也是不錯的。

「周總,做事情沒必要這麼絕吧,我雖然不知道你跟那位李先生是什麼關係,可咱們好歹合作了那麼長時間了,你這邊還欠著我將近2000萬的款子呢,你說不合作就不合作了,是不是得把這筆款子給我清了呀!」吳胖子知道周總是個殺伐果斷的人,在王總那邊還可以繼續爭取一下,但是在周總這邊乾脆就不用去求情,就算你求情的話也沒有什麼結果,這是周總一貫的風格,所以吳胖子直接要錢了。

丟掉了周總這邊的買賣,吳胖子雖然是損失慘重,但還不至於活不下去,只要是周總能夠按照合同給錢,自己那邊還是能夠堅持下去的,誰知道中間會不會出現什麼奇迹呢?再加上吳胖子這些年的關係,不見得就能那麼倒下去。

「吳胖子,錢的事情你就別多想了,我這邊欠你的貨款,那是一分錢都不會給你的,你直接按照合同去法院起訴我就可以了,我沒什麼好說的,我們公司法務部的人會給你打官司的。」周總笑呵呵的說道,既然決定跟你對抗了,還給你錢?想啥好事呢!

旁邊的吳胖子可是傻眼了,王總也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周總是要置吳胖子於死地啊。

建築方面的欠款都是有合同的,但是到了合同時間如果人家不給的話,那你就得去法院起訴了,走法院這個程序至少也得三五個月的時間,這還是一切順利的情況下,如果是不順利的話,拖你個一年半載的也很正常,那個時候估計吳胖子的公司早就關門了,等到公司破產之後,就算是法院判決把錢給你了,那還有個屁用呀。

而且看周總說話那麼鎮定,肯定手裡就是有吳胖子的黑材料,他料定了吳胖子是不敢去法院起訴的,如果真的鬧到了法庭上,周總這邊賠錢是肯定的,但吳胖子說不準可能會進去的,隨便找點其他的毛病,打上個安全事故的帽子,吳胖子的下半輩子就得在裡面過了。

勢力比人家弱,錢又在人家的手中,吳胖子也真是沒轍了,看來只有最後一條路了。

「姓周的,做事情不要太過分了,如果我吳胖子死了,臨死前我也得拉著一大批人給我墊背,到時候不見得沒有你姓周的,咱們雖然以後不合作了,但是最好還是好合好散,你老老實實的給我工程款,我就跟你沒什麼說的,要不然的話,咱們最後到底是個什麼結果,那就只有天知道了。」吳胖子最後孤注一擲了,希望能夠讓周總害怕,吳胖子的手下還是有不少亡命徒的。 還真是瞎了眼啊,這樣一個渣子。

「銘思,剛剛的就已經是我全部存款了,已經沒有錢了……」

顧可彧怯生生的對著梁銘思說道,語氣里儘是無奈。

「銘思,我們現在能賺到的錢都少,我甚至還是一個剛入圈的小人物,要不,我們走吧,別玩兒了……」

顧可彧的話說完,明顯看到梁銘思眼睛里渴望的光彩,如同被人迎面澆了一盆水一樣,瞬間熄滅了。

對面的那個中年男人幽幽的吸了口煙,吐出一個煙圈來,顧可彧和梁銘思的對話他自然都聽的清清楚楚,不由得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來。

「呵,還真是沒想到,你這個小子居然和女人要錢堵,還真是一點兒骨氣都沒有了,不過嘛……我看你這個丫頭還不錯,你要是願意堵上她,我們就再陪你玩兒上一場好了。」

對面的男人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大黃牙,顧可彧很是厭惡的皺了皺眉頭,她正要開口嗆人,就感覺到坐在她身旁的梁銘思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他抓的十分用力,就像是溺水之人在性命難保的關鍵時刻,抓住了最後一顆救命稻草一般。

「可彧,那個,要不你就先答應了他們吧!」

梁銘思聲音顫抖的說著,語氣里也是充滿了乞求,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眼睛里全是不幹,畢竟也是嘗過贏錢的甜頭的,顯然很不願意就這樣輸了。

「可彧,我一定會贏的!你就口頭上答應他們,贏了錢你自然也就不需要陪他們了,到時候我們就馬上離開堵場,去購物,買你喜歡的東西,好不好?」

顧可彧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著,她的心低冰冷一片,看著梁銘思的眼神也是更加充滿了恨意。

她真是沒想到,梁銘思居然能恬不知恥的說出這麼噁心人的話,現在的他們根本就沒有任何關係,居然敢要求她答應這種事。

她果然,真的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呢?梁銘思,今天真是又給她上了一課!

上輩子的顧可彧和梁銘思在一起的時候,他表面上看起來還算是溫和謙遜,只是後來在堵場里流連忘返,輸了錢之後會給她打電話求助。

每次他輸光了錢被扣押在堵場里的時候,全靠顧可彧過來花錢贖人,原以為這就已經夠過分的了,沒想到今世他們還不怎麼熟呢,他就敢把她直接當做堵桌上的籌碼。

顧可彧越想越氣,她現在徹底看清了面前的這個男人,他根本就是一個人畜不如的渣渣。

要不是前世的自己有本事,能賺夠足夠的錢來供他堵博,怕是早就已經將她當做籌碼輸出去了。

這個男人還真是一點兒男人的尊嚴也沒有,而且臉皮也是真的厚。

顧可彧心頭的怒火快要燃燒起來,她今天之所以忍住噁心,忍住厭惡出來和梁銘思出來吃飯,陪他逛堵場,就是為了把他徹底的拉入堵博這條不歸路。

可沒想到這傢伙居然還妄想把她當做籌碼推上堵桌,她也再不願和他維持表面的客套了。

「梁銘思,你以為你自己的是誰呢?還真是一點兒臉也不要了,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你要堵就自己去堵,憑什麼那我作堵注呢?」

顧可彧說完,直接甩開了他抓著自己的手,冷笑一聲,準備離開這裡。

「我失陪了,今晚你就玩兒的傾家蕩產,也與我沒有絲毫的關係,再見!」

顧可彧轉身就準備走了,沒想到梁銘思居然毫無尊嚴的像條哈巴狗一樣跟在自己皮股後頭,完全不顧及在這麼多人面前這樣做這樣說有多麼的丟人現眼。

他衝上來死死的拽住了顧可彧的胳膊,不讓她再走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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