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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那一張臉還是從前的那個樣子,光是這個氣質,與從前的花虞,就好像是兩個人一般。

山石尚且不敢多看花虞一眼。

只覺得她雖妖冶動人,可卻也高貴非常,不是山石這樣的人物,可以高攀得起的。

「殿下久等了,這女子出門,不比同男子,從前我做太監的時候也沒有這麼複雜,如今恢復了女兒身,想要隨便糊弄一下,身邊的人卻也不答應。」

花虞一走進來,面上便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這笑容雖不達眼底,卻極其的動人。

只看得人心頭一盪。

霸寵一生 別說是來遲了,就算是她要了人的命,說不準那人也是甘之如飴的。

褚墨痕的眼眸劇烈地動了一瞬,反應過來,這才忙道:

「應該的!」 這態度倒是出乎意料的好。

花虞忍不住抬眼看了他一下。

她所說的倒不是什麼借口,事實如此。

這張帖子送來得晚,但凡出門總是要準備一下,所以才晚到了一些。

不過褚凌宸的反應,倒是讓人有些個意外。

花虞挑了挑眉,卻也沒有多說些什麼,只自顧自地,在那高山流水宴面前坐了下來。

這水天一閣當中,最高規格的宴席自然就是這個高山流水宴了。

花虞一共就來了水天一閣兩次,兩次旁人用來接待她的,都是高山流水宴。

高山流水一年當中也不開幾次,她倒好,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只花虞卻也沒有太意外,只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抬眸,看向了端坐在了她面前的褚墨痕。

不可否認,褚墨痕當真是生了一副頂頂好的容貌,無論是從哪邊看上去,都讓人有些個移不開眼睛。

從前的花虞愛上他,似乎卻也是情有可原。

可她不一樣。

她對著那個朝夕相處的褚凌宸,尚且沒有辦法動心,別說是褚墨痕了。

兩人靜坐無語,到底還是花虞先開了口。

她不帶任何的遮掩,只是扯了扯唇,笑得有些個漫不經心,輕聲問道:

「王爺今日邀請本官過來,是因為楊綵衣之事吧?」

竟是一坐下來,就直接切入了主題,別說是褚墨痕了,便是連旁邊站著的山石,也不由得愣了一瞬。

隨後忍不住低下了頭去,不敢多言。

花虞的性格,當真是跟從前全然不一樣了。

連帶著那身上的氣勢也……

「是。」她直接,褚墨痕也不可能掩飾一些什麼,主要是褚墨痕也沒得掩飾,在這個節骨眼之下,找上了花虞,也只能夠是因為這麼一件事情了。

神級影視大穿越 這麼坦率,倒使得這廳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個微妙。

那褚墨痕一瞬不瞬地盯著花虞瞧著,只覺得這幾日不見,花虞是更加容資煥發了一些,美艷得不可思議。

從前不覺得,如今看著她,是感覺她那一顰一笑,都是勾動著他的心弦的。

褚墨痕不由得苦笑了一瞬,這是不是一種報應?

「若是這個事情的話……」花虞輕笑了一瞬,拿起了擺在自己面前的筷子,品嘗了一下菜肴。

這水天一閣的菜,做得是色香味俱全,比白玉閣的還要勝上一籌,上一次來,就給她留下了頗為深刻的印象。

而她注意到,這一次褚墨痕點的,似乎又是另外的菜肴。

味道同上一次吃過的不大一樣,卻都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花虞嘗了兩口,便對容宴這個人,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這位容公子,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想的。

既是沒準備做一個踏踏實實的商人,卻又開了這麼一家酒樓,這酒樓無一處不精緻,卻又處處透著一股與世無爭的味道。

當真是有趣。

「下官以為,王爺最好還是別開口了,就怕這個事情說起來,讓王爺的面上不自在。」

重生影后小軍嫂 花虞吃了兩口菜,這才想起了自己剛才所說的話,順著說了下去。

話說得隨意,態度卻很是強硬。

褚墨痕看在眼中。 面上的表情便沒有那麼的好看了。

此番楊綵衣既是被花虞抓走了,他們心中自然也是清楚,此事只怕沒有那麼容易解決。

尤其是楊家多次跟花虞對著干,楊綵衣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都是跟花虞結了不少的仇怨的情況之下。

只他沒想到,花虞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給他。

褚墨痕頓了一瞬,到底是沉住了氣。

他抬眸,看了旁邊的山石一眼。

山石頓時就會過意來了,忙揚聲道:

「都下去吧!」

他一聲令下,原本待在了這大廳當中之人,俱是退了下去。

花虞看在了眼裡,略微勾了勾唇。

「小的告退。」那山石回過了身來,對著花虞和褚墨痕兩個人行了一禮,這才轉身準備離開。

瞧著這個架勢,似乎是有些個什麼話要說。

花虞抬手揮了一下,跟著她進來的人,也一併退了下去。

江海也在這其中,他深深地看了褚墨痕一眼,褚墨痕是會武的,但說起來,尚且還比不得督察院里的一個侍衛來得厲害。

花虞雖然是沒了內功,可反應還在,且江海也不傻,他清楚此番楊家也好,褚墨痕也罷,俱是都有事情要求那花虞,因此不會對花虞如何。

所以他也沒有多停留,便一併退了下去。

留給了花虞和褚墨痕說話的空間。

「王爺想要說些什麼?」瞧著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之後,花虞這才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好整以暇地看向了那褚墨痕的方向。

褚墨痕看著她,瞥見了她那雙鳳眸當中星星點點的,恍若天上的繁星一般,從前她日日都在眼前,怎麼他就沒有發現。

她生了這樣一雙好看的眼眸?

他遲疑了一瞬,隨後回過了神來,沉著臉,看著花虞的方向,認真地道:

「花虞,從前是我對不住你,若是你肯給我機會的話……對於從前的種種,我一定彌補你的。」

他既是連自稱也不用了,在花虞的面前就像是一個尋常的男人一般。

花虞看在了眼裡,面上卻有些個不置可否。

「這個話,王爺說得太晚了,如今我已經是皇上的人了。」

她幾乎是沒什麼表情的,就吐出了這麼一番話來,那褚墨痕聽了之後,面色卻是巨變。

先是震怒,隨後煞白一片。

早在之前,他當著褚凌宸的面兒,說出了花虞的身份之時,褚凌宸那樣子的表現,他就已經有了準備。

可想是想到了,聽到花虞親口說,又是另外一種感覺。

這種感覺……

很不好。

褚墨痕有生之年,終歸是知道了心痛的感覺,他忍不住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胸膛。

這都是報應。

「有皇上在,便是真的需要什麼,大概也不會找上王爺。」他的表情和神態,花虞都看在了眼裡。

只她非但不覺得有任何的心疼,反而還補上了這樣的一句話。

花虞對於褚墨痕,沒愛沒恨,唯獨她還是葉羽的時候,曾經有過一些個過節。

不過從前是從前,如今是如今。

兩個人亦是在不同的陣營之上,花虞不覺得,自己需要說什麼太過好聽的話。

那樣子,反而就不是她了。 她說話做事向來直截了當,便是如今也是如此。

褚墨痕面色難看到了極點,偏對上了她那一雙瀲灧的鳳眸,他卻一句難聽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誠如花虞之前所說,在他們兩個人的關係當中。

先放棄的人,是他。

此前他只是將花虞當成是一個可以利用的人,對於花虞所做的那些個事情,可以說得上是極其過分了。

如今得到了花虞這樣的回報,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可這樣子的情理之中,卻幾乎讓他肝腸寸斷,整個人都很是難受。

他沉靜了片刻,方才點了點頭,竟是認可了花虞的話,道:

「你說的不錯。」

他的表現,倒是和之前不大一樣了。

花虞有些個意外,可對於他是怎麼想的,卻並沒有太關心,只端起了旁邊的清茶,淡淡地抿了一口。

「那些事情是我的錯,我從前那樣對你,如今你還肯來赴宴,已經算得上是不錯的了。」褚墨痕苦笑了一下,說了這麼久以來,花虞唯一聽的過去的一句話。

她挑了挑眉,微微頷首了一瞬。

她對於褚墨痕的態度不好,多半是因為原本花虞的死。

原本花虞是死於一種慢性毒藥,已經滲入骨髓多年,只是在去找她的時候,半路發作了。

這個慢性毒藥,因為她不是花虞,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來源於什麼。

當然,憑著這個就給褚墨痕定罪的話,那有些個不人道。

可是有趣的是,原本花虞的身上還帶了一塊玉墜,那一塊玉墜是她臨行之前,褚墨痕送的餞別禮物。

裡面也同樣放了毒。

只是原本的花虞並非是死於那個毒。

所以說,原本的花虞並不是死於褚墨痕的手,但是褚墨痕也是存了心思想要殺她的。

這女子何其無辜?

她自問不是一個什麼好人,卻也做不到似褚墨痕這般無情,明知道原本的花虞傾心於自己,還將她利用個徹底。

讓她千里迢迢的去害死褚凌宸。

並且因為這個事情過大,褚墨痕為了避免惹禍上身,所以也給原本的花虞準備了一份毒藥。

深愛並不是代表著可以被傷害。

那個無辜的女子,跟她有著一張一樣的臉,無辜枉死。

如今褚墨痕卻因為她表現出來的不同,而懺悔不已,這不是個笑話嗎?

「你既是懂得醫術,自然知道那個玉墜上淬毒了。」褚墨痕說到了這裡,忍不住抬眸看向了她,一雙眼中,滿是愧疚。

那個玉墜其實並不是他的傑作。

對於褚凌宸這個人,早在很久之前,褚墨痕便覺得他的存在很礙眼了,但也沒必要到了讓褚凌宸非死不可的地步。

只是後來他與身邊的人商議下來,只覺得當時的順安帝病重,這個時候召回了褚凌宸,只怕這其中有些個不簡單。

那時候京中的鬥爭已經到了最為緊張的時刻,褚銳和褚墨痕兩個人都在大顯神通。

褚墨痕因為不喜歡褚凌宸,跟褚凌宸的關係是並不好的。

而順安帝到了這個時候還在惦記著褚凌宸,這個事情對於他來說,本身就算不上一件什麼好事。 更別說褚銳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在褚凌宸回來之後,以各種方式去籠絡褚凌宸。

褚凌宸雖說是雙腿殘疾,但是褚墨痕他們也清楚,他本身是一個極其有能力的人,否則也不可能與他們二人相安無事多年。

也就是那一次,讓褚墨痕有了動褚凌宸的心思。

但是讓花虞去動褚凌宸這個主意,卻不是褚墨痕提出來的。

而是他們這邊商量之後,給出的一個最好的計策。

什麼是最好的計策?

那就是花虞是一個小太監,又是在這個關頭上,褚墨痕派出去接褚凌宸的人,那個時候褚凌宸手中的權利也不小。

褚墨痕和褚銳都是在爭取他到自己身邊的緊要時刻,大概誰也不會想到,褚墨痕會在那個時候動手。

而且還是派出了一個小太監去下毒,這樣說起來一點兒都算不上招數的招數。

可他們都覺得,最簡單的,反而是最難防備的。

讓花虞去,則是白尚書的意思。

花虞的身份他們並不知曉,也不知道這個小太監是女的,只清楚此人跟隨褚墨痕多年,忠心耿耿。

有了這一層在其中,她才會更加的賣命。

最後,褚墨痕也對他們說服了。

畢竟那個時候的花虞,對於他來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他也並不是那麼的在意,倘若利用花虞可以將褚凌宸除去的話,何樂而不為?

他的默認,推進了這個事情的發展。

玉墜也不是他給的,而是在商量出了這個事情之後,白尚書找到了花虞,親自告訴了她這個事情的重要性。

然後把玉墜給了她。

只說是褚墨痕賞賜之物,假如花虞去到了那邊,真的出現了什麼意外的話。

通過這個玉墜,褚墨痕安排在了那邊的人,會去救她。

寵你入骨,寶貝休想逃 花虞聽到了這個話,自然是非常高興的,就把東西給收下了。

卻不知道,這個只是白尚書的一個說辭,而所謂的救命之物,其實成為了她的催命符……

這些個事情,白尚書並沒有瞞著褚墨痕。

所以之後褚墨痕還是知道了,他有過一瞬間的猶豫,畢竟花虞是他的女人。

可到底在最後,也沒有攔住花虞,反而就讓她將這個誤會持續了下去。

並且還認為這一塊玉墜是他給的定情之物,高興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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