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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邪涼涼的看了一眼另外兩位長老,那大長老季軍坐在那裡,手執一茶盞,自顧自的抿茶,看樣子是沒有打算要插手的樣子。

而二長老季媚則是輕笑一聲,「丹妹,你可別傷了縣主的臉,姑娘家家的,若是臉毀了,以後……」

後面的話沒有說,但是她的意思,不言而明。

雲邪把這一切都納入眼底,臉上帶著殘酷的笑意。

看來,她當時出於善心,把這季家整個大族都給弄來了這景南郡,倒是她大意了。

就這三個為老不尊的長老,就足以壞了季家後代的發展!

既然如此,那這三位長老就沒有必要再存在景南郡的必要,她當然不會再客氣,一聲冷哼,「正誠!你還愣在那裡做什麼,把府上的護衛都給我叫來!」

「是!」

季正誠聞言,臉帶恭敬的神色,立即出去叫護衛了。

他這一走,把三長老季丹唬了一跳,連忙叫道:「季正誠!你給我回來,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長老的存在!」

「叫什麼叫?一會他就回來了,你著什麼急?」

雲邪刺了她一句,隨後大大咧咧的站在了三長老季丹的面前,似笑非笑的挑釁道:「來,你所謂的家法。看看你是如何行刑的。」

三長老季丹氣得臉紅脖子粗,揚起手中的荊條,就想往雲邪的臉上抽了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爆怒的聲音,在這大廳炸了開來,「住手!」

緊接著,雲邪的眼前出現了一個人,這個人不是誰,正是季燁。

季燁替雲邪捱了那一荊條的抽打,臉上本就有一條傷疤,再添這一條新傷,顯得有些駭人。

季燁瞪著面前的三長老季丹,冰冷的語氣,仿似六月飛雪,「季丹!你在做什麼?你竟要傷我的姐姐,你眼裡還有我這個族長嗎?」

「族長,你聽我說,明明是她對我不敬在先。你若不信的話,可以問問另外兩位長老。」

三長老季丹見自己揮出的那一鞭,竟會打在季燁的臉上!

不由心慌意亂,連忙拉扯著另外兩位長老出來,不管怎麼樣,得有人支持她啊。

季燁視線,掃向另外的大長老季軍、二長老季媚。

大長老季軍面對季燁的出現,也先是怔了一下,隨後慢悠悠的說道:「族長稍安勿燥,只是晚輩不懂事,三長老依家法行刑,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二長老季媚眼光一閃,立即附和道:「大長老說的是,族長先息怒,等三長老行刑后,自會給您說明事情的原由。」

呵!

打的一手如意算盤啊。

二長老季媚的意思是,還要讓三長老季丹用荊條來抽自己呢! 雲邪這段時間甚少呆在景南郡,所以對季家的情況,並不是特別清楚。

眼下,換回女裝,變成邀月縣主,她這才領教了季家這三位長老的威風啊!

雲邪只是從旁端倪,自然能看得出來,這三位長老,表面上是稱弟弟季燁為族長,但實際上,對他的尊敬卻沒多少。

季家,已經出現了問題。

而且問題還不小!

雲邪將季燁拉在身後,沖他笑了笑,「燁弟,這事交給我。你若是得空,去把父親、白老爺子都請來吧,便說我今天要清理門戶!」

「好,我這就去。」

季燁會意,面對姐姐的吩咐,他向來是遵從的。

季燁來了一會便又離開,三長老季丹便有持無恐的拿著荊條,對著雲邪沖了上來,「受刑吧!」

雲邪就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在那荊條快要打在自己的臉上時,她揚手臂擋住了。

荊刺劃破了她的衣袖,直接刺傷了她那嬌嫩的肌膚。

看著那幾條血痕似的傷口,雲邪笑得更古怪,而一旁的蒼海只覺得天雷滾滾,完了完了!

王爺露出這樣的笑意,這是意味著有人要倒血霉啊!

難道,王爺真的要清理門戶嗎?

要知道,這三位長老可都是同脈兄妹。

如果動他們,等同於是動了季家的大樹根啊!

蒼海焦心的看著面前的一幕,發現自己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而三長老季丹完全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妥,抽了一次荊條,只是給面前的邀月縣主帶來一點微不足道的輕傷,她怎麼會甘心呢?揚起荊條,又再一次的傾身而上。

可是,雲邪怎麼會再如她願呢?

故意讓三長老季丹給自己的手上來一點輕傷,便可以力證,是她以下犯上,這就是大不敬的罪名!清理門戶里的最好借口,不是么?

所以,三長老季丹再一次的傾身而上時,雲邪直接飛起一大長腿,直踢對方的胸膛。

重重的一腳,將三長老季丹倒飛了出去,整個人撞跌了大長老季軍、二長老季媚的面前的那桌子。

三長老季丹失重,直接砸向桌子,紅木桌子竟沒能承受起她的重力,直接碎的徹底!

大長老季軍驚愕的將手中的茶盞扔向一旁,三步並兩步的走到三長老季丹的面前,「丹妹,你怎麼樣了?」

三長老季丹口吐鮮血,差點一口氣就喘不上來了,剛剛邀月縣主那一腳,暗藏殺機,直接踢斷了她四條肋骨!

「……大哥……」

三長老季丹虛弱的喚了一聲。

大長老季軍見她還活著,便將三長老季丹交給了二長老季媚,「媚兒,你看好丹妹。」

「是,大哥。」

二長老季媚同樣是一臉驚訝,她沒有想到邀月縣主竟會有這樣的膽量,出腳如此重,傷了丹妹。她到底知不知道,季家的長老,意味著什麼?

就算是族長,也是無法直接命令長老的。

所以,他們三兄妹,在季家才是真正的領首人!

這邀月縣主,還真是個麻煩精。明明事不關她,她硬要插一腳,惹人討厭! 大長老季軍,他身穿一件玄色長衫,腰間綁著一根赭色蛛紋腰帶,一頭一絲不亂的長發,有著一雙深邃犀利俊目,身軀健壯,看起來文質彬彬。

當然,文質彬彬的樣子,是雲邪以前認為的。

現在,她只覺得對方就是斯文敗類!

以前她以景南王的身份出現時,這三位長老待自己可是客氣有禮,不敢逾越半分,那樣子讓雲邪覺得這三位長老倒還算和藹可親。

結果,換成邀月縣主的身份,在這三位長老面前露個臉,瞬間得到的待遇,完全就不是一碼事!

就連自己的親弟弟,明明身為季家的族長,這三位長老竟然絲毫不尊敬族長。

試想,這樣的三位長老,留著還有什麼用?

阿彌奉承,欺軟怕硬!

就三位長老這個樣子,能教出什麼好的季家子弟?

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大長老季軍走到了雲邪的面前,「邀月,你身為季家人,竟對三長老出手,你可知錯?」

「錯?敢問大長老,本縣主錯在哪?」

雲邪涼涼的瞟了他一眼,昂首詢問道。

「你錯在哪,你會不知道?對三長老不敬在先,重傷三長老在後!就憑這兩個,長老們就有權利逐你出季家!」

大長老季軍怒目而視,威風八面。

「原來長老的權利這樣大啊,一言不合,就可以逐出季家。」

雲邪恍然大悟,看向蒼海,她的目光帶著疑惑,有這樣的長老們在季家,她真鬧不明白,蒼海當時為何還要自己的兒女回歸本家。

這不,這大長老季軍,還是蒼海的叔叔呢。

蒼海被雲邪那一記眼神,看得頭皮發麻,連忙上前,「大長老息怒。邀月縣主是侯爺的義女,就算是要逐她離家,也是要讓侯爺在的時候,才好辦事吧。」

「誰敢逐我女兒出季家,便是與我季飛宇為敵!」

一道凌厲的怒喝,從門外傳了進來。

緊接著,盤古侯爺季飛宇、白老爺子、趙元、楊老爺子(楊天虹)、諸葛恪、季燁等人,全部到場。

可以說,整個景南郡的各大人物,全來了。

大長老季軍突然聽到季飛宇的話,有些不悅,這季飛宇從來不曾這樣不給過自己面子,可是,他今天竟為了一個義女,要與自己為敵嗎?

盤古侯爺季飛宇一進來后,一眼就看到了雲邪手臂上的傷痕,鮮血冒了出來,當然只是劃破皮的小傷。

但是,他依舊震怒,火氣蹭蹭的往上漲,「誰!是誰傷了我女兒,給我站出來!」

三長老季丹本來就受傷不輕,此時見盤古侯爺季飛宇爆怒的樣子,不由嚇了一跳,身子往二長老季媚的身邊縮了縮。

雲邪看到這一幕,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對方,「父親,傷我的人是三長老季丹。她還說我是外人,卻用季家的家法來動刑與我。」

「季丹!你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盤古侯爺季飛宇一個箭步,衝到了三長老季丹的面前,直接抽出腰間的軟劍,就砍了下去,在三長老季丹性命危急的時候,大長老季軍連忙將盤古侯爺季飛宇那一劍擋住了。 大長老季軍冒了出來,讓盤古侯爺季飛宇收回了自己的那一劍,他臉色不悅,看著大長老,「大長老,你這是什麼意思?」

「侯爺,你如此為了一個外人,便要誅殺三長老嗎?」

大長老季軍的臉上帶著一臉驚訝,他萬萬沒有想到,盤古侯爺季飛宇會聽到邀月縣主的話后,大發雷霆之怒,這一怒之下,還想要取季丹的性命。且不說季丹是他的親妹妹,盤古侯爺季飛宇如此喪失理性的想要殺人,他身為季氏的大長老,都不能於動無衷的看著這一切發生。

「剛剛邀月說的清楚,是三長老說她是外人,卻還拿季家家法來施刑。傷了縣主,三長老罪責難逃!」

盤古侯爺季飛宇寸步不讓。

雲邪小的時候,他不知道她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所以甚少給她關注。

可是,自雲邪親自上門來認父,他恨不得掏心掏肺的對她好,把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給女兒。

盤古侯爺季飛宇一直在自責,他只為這個女兒謀了個縣主之名,至於別的,還真的沒有可以給她的。

名、利、權,這三樣,女兒她做的比男兒還要出色。

假扮男子的時候,是南樂國的景南王,威名天下。

身為女子的時候,更是不容別人小覬,在長武國的丹神大賽時,直接奪魁!

無論是男是女,她都是自己引以為傲的女兒!

結果今天,三長老季丹竟然動了自己最疼愛的女兒。

還拿荊條打傷了女兒,他這個做父親的,平時就想寵著、捧著的寶貝女兒,結果卻被人傷了,他怎麼可能有忍得下這口氣?

所以,提劍就來刺,想殺了三長老季丹,給女兒出氣!

結果,大長老季軍站了出來,阻攔住了盤古侯爺季飛宇的舉動。

大長老季軍皺了皺眉,認真的說道:「飛宇!你弄清楚事情,季家長老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撼動的!」

盤古侯爺季飛宇聞言,冷笑應道:「大長老,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邀月這個縣主之名,是怎麼來的,你我都清楚。承了季家的恩惠,就要服從季家,聽從季家長老的教誨!」

大長老季軍冷冷的看著了一眼站在那裡的邀月縣主,一臉不屑。

此時此刻的他,完全沒有記起,當年若不是邀月縣主上候府,遞上救命的回生丹,盤古侯爺季飛宇哪還有性命可言?

這世上,有太多白眼狼。

這些白眼狼,都是記不住別人給他的恩惠,只記得別人對不住他的事。

自私狹礙的只以自己的喜惡做人!

雲邪在旁聽得一清二楚,向前兩步,直視著大長老季軍,「大長老,你說我這縣主之名是怎麼來的呢?你說我承了季家的恩惠,請問,除了這縣主之名,季家還給了我什麼恩惠呢?你倒是說給我聽聽,讓我洗耳恭聽!」

她心裡頭燒了一把怒火!

恨不得現在就把這些白眼狼給滅絕了!

大長老季軍則是睨看他一眼,「你若不是縣主之名,你以為迦夜公子會娶你嗎?」 「你若不是縣主之名,你以為迦夜公子會娶你嗎?」

大長老季軍理直氣壯的說出了這句話。

讓雲邪不由抽了抽嘴角,有些無語的望著這個老頭。

迦夜娶不娶她,與她是不是縣主,有半個銅板的關係嗎?

可是,大長老季軍的話,怎麼就把自己能與迦夜公子成親,竟划入了縣主之名上去了呢?

大長老季軍見邀月縣主答不上話來,繼而說道:「以前在京城的時候,誰人不知道,景南王與迦夜公子便是一對,但後來是因為你的出現,景南王又與咱們季氏一族交好,這才讓迦夜公子與你成親,也好掩藏,迦夜公子與景南王二人之間的關係。你別以為,這些事,就可以瞞天過海!外面都在傳言,星耀那孩子就是你下賤,勾引迦夜公子,這才有了那個孽種!」

下賤?孽種!

聽到這兩個詞的時候,雲邪臉色瞬間變得冷漠、肅殺之氣升起!

她的寶貝兒子,是她捧在手心上呵護的兒子,竟成了別人嘴裡的孽種!

她若還是能再忍下去的話,她就不是星耀的生母!

雲邪眸光一閃,一身箭步,直接揚手,兩大耳光狠狠的抽了下去。

大長老季軍還沒有看清楚邀月縣主的動作,結果臉頰上就傳來了火辣辣的疼痛感,讓他當場發懵!

怎麼回事?

一個黃丫頭,竟能當著他的面,抽自己耳光?

大長老季軍完全就是一副還沒有回過魂來的呆樣!

他是在發獃,可有在場的人,卻沒有人會讓他繼續發獃。

比如說圍觀的景南郡眾人。

軍師趙元一臉嚴厲,看著大長老季軍,「季軍,收回你的話!星耀少爺豈是你能罵的?你有什麼資格啊?也不撒尿照照自己的樣子!」

白老爺子板著一張老臉,厲聲喝道:「季大長老!你過份了啊!道歉,立即向星耀道歉!」

盤古侯爺季飛宇皺眉,「季軍,你有種的話把你剛剛說的話再說一次,我保證不打死你!」

季燁則是挺身而出,將姐姐護在身後,一字一頓的說道:「星耀不是孽種,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的舌頭給割了!」

諸葛恪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則是將腰間的佩劍抽了出來,劍鋒直指大長老季軍。

楊老爺子來這景南郡的時間不長,至今還沒有見過星耀這孩子,但現在見這些人對這個星耀孩子如此維護,聰明的沒有吭聲,但是態度卻是明了,是站在白老爺子這一邊的。

所有人,一個個圍了上來,對著大長老季軍責罵,要讓他為剛剛罵出的話道歉。

可是,大長老季軍會道歉嗎?

當然不會!

他剛剛捱了兩記耳光,心裡的怒火燒得更旺,他掃視了一眼大夥,譏笑道:「怎麼,剛剛我說的話,踩到了你們的痛腳嗎?星耀那孩子就是個孽種!」

「很好!」

雲邪勾唇,一臉噬血的狠意!

當著她的面,第二次說兒子是孽種的話,這季軍是仗著季氏大長老的身份,所以才會在這裡有持無恐! 「來人,把季氏三位長老的那一支血脈,全給我找出來了!」

雲邪一聲冷哼,軍師趙元立即領命,便讓諸葛恪這個校尉大人,去將人給聚集齊了。

大長老季軍、二長老季媚、三長老季丹,三兄妹面面相覷,臉上終於有些慌亂,他們三人是萬萬沒有想到,向來高高在上,不怎麼愛搭理他們三個老傢伙的軍師趙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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