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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秋和喜春點了十幾個粗壯的婆子,一群人浩浩蕩蕩去了隔壁的侯府。

宋安樂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

宋子期問道:「你今日突然回來,可是遇上什麼事了?」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父親。」

宋安然頓了頓,繼續說道:「是這樣的,端午宮裡有宮宴,府中老太太點了我的名,讓我代表國公府出席宮宴。

女兒對宮中情況不熟悉,國公府里估計也就國公爺知道一些宮裡面的情況,只是女兒不好請教國公爺,女兒只好求到父親和太太這裡。

請父親和太太教教我,進了宮要注意些什麼?如今宮裡面又是個什麼局勢。那幾位生了皇子的娘娘,需不需要格外關注一下。」

元康帝去年年底才登基,到如今才過去幾個月的時間。這幾個月皇宮大內大洗牌,局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像晉國公府,這樣有實權的國公府,都還沒摸准宮內門道,不敢輕易往後宮娘娘身邊湊。

而且今年的端午宮宴,是元康帝登基之後,宮裡面舉辦的第一個宴席。也是後宮娘娘們正式在京城命婦面前亮相的機會,

所以說凡是接到宮宴邀請的人家,沒有人敢馬虎大意。

小周氏輕呼一聲,「原來二姑奶奶也要去宮宴。今兒我還在和老爺提起此事,這次宮宴我不打算參加,可又怕得罪宮裡面的娘娘,給老爺招禍。」

小周氏的顧慮是有道理的。就小周氏這張臉,就是招禍的根源。數年前,元康帝和皇后還都是韓王韓王妃,他們二人曾見過小周氏一面。也知道小周氏對於永和帝的意義。

小周氏要是敢頂著這張臉去參加宮宴,十有八九就會被拆穿。

至於後果,就得看元康帝的心意。

所以小周氏才要逃避這次宮宴。只是她身為宋家當家太太,類似的宮宴以後還有很多。她能推一次兩次,推不了十次八次。故此小周氏也正愁這事。之前和宋子期商量,也沒商量出一個結果來。

宋安然笑道:「太太可是擔心被以前的熟人認出來?」

小周氏的真實身份沒公開過,大家都是心照不宣。

聽宋安然這麼一問,小周氏頓時眼前一亮,「二姑奶奶可是有辦法?」

宋子期也盯著宋安然,「安然,你若是有辦法解決此事,那就趕緊說出來。為父為了此事愁了好幾天。」

宋安然抿唇一笑,「想要改變一個人的容貌不容易,但是並非辦不到。以太太的五官,只靠化妝就能讓太太變個樣子。到時候,太太以前的熟人估計都認不出太太的新面貌。」

「就這麼簡單?」

「當然。」宋安然點頭。

小周氏先是一喜,接著又開始發愁,「我身邊沒這樣的人。到宮宴那天,二姑奶奶也不可能特意趕早回來替我裝扮,這可如何是好。」

宋安然笑道:「太太不用擔心。我身邊的喜春就會。我將喜春留給太太,這幾天太太先熟悉一下,讓喜春給你化幾個不同的樣貌,太太自己選一個。」

小周氏高興起來,「二姑奶奶果然是福星,你一回來我們的難題全都解決了。」

小周氏朝宋子期羞澀一笑。宋子期沖小周氏點點頭,解決了這個問題,以後小周氏就可以大大方方出門,不怕被人認出來。畢竟都姓周,面貌相似也說得過去。

小周氏興奮地對宋安然說道:「二姑奶奶想知道宮裡面的情況,都可以問我。我對宮裡面的事情很清楚。陛下身邊的那些女人,我也了解。」

幸虧這會宋安芸不在,宋安芸要是在,估計又得滿腹疑惑。

宋安然也覺詫異,說小周氏了解永和帝的後宮,這沒什麼出奇的。為何小周氏連元康帝的後宮也了解。

萌妻甜如蜜:封少,超寵噠! 小周氏笑了起來,「二姑奶奶可是好奇?不瞞你說,我身邊幾位嬤嬤都是今年從宮裡面出來的。宮裡面的事情沒有人比她們更清楚。」

原來如此。宋安然瞭然一笑。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小周氏沒告訴宋安然,那就是當年永和帝還在世的時候,小周氏借用皇室資源,對京城名門世家,王公大臣做過一次詳細的調查,包括韓王府的內院。

那些女人什麼來歷,什麼脾氣,娘家背景,孩子性格,是否得寵,個人喜好,總之事無巨細全都了解過。

可以說小周氏雖然比不上錦衣衛,勢力能遍布全國。但是在京城,小周氏手上捏著的關係網,暗中培植的勢力,卻比錦衣衛更恐怖。就連屬於皇帝直管的內衛,小周氏都滲透了進去。

小周氏手上能有這麼大的勢力,也是當年永和帝縱容出來的。

當年小周氏想要月亮,永和帝就絕不會給她星星。小周氏借著永和帝的縱容,迅速在後宮,在內衛,甚至在朝堂上,培植了一批聽命於她的人。

對於小周氏的小動作,當年永和帝是一清二楚,但是他卻縱容了小周氏。

後來永和帝死得太快,死之前根本就沒想起此事,自然也就沒能在死之前將小周氏的勢力連根拔起。

永和帝一死,知道此事的人就只剩下劉福劉公公。結果劉公公還沒想好如何利用這些秘密,就被劉小七給弄死了。

於是小周氏的秘密就真的成了秘密,同時小周氏培植出來的勢力也得以保全。

小周氏如今身邊的幾個嬤嬤,也是當年她滲透後宮的得來的人。

可以說,如今的京城除了皇室成員,最了解後宮的女人就是小周氏。

這是小周氏的秘密,小周氏只偷偷告訴過宋子期,旁的人誰都沒有告訴。宋安然自然也不知道內情,她真的相信小周氏靠著宮裡面出來的幾位嬤嬤,才得以了解後宮。

小周氏耐心地給宋安然講解後宮目前的局勢。元康帝如今有五個兒子,兩個是皇後娘娘所出,其他三個是側室所出。

如今那三個側室都被封了妃位,分別是生了二皇子的林淑妃,生了三皇子的溫德妃,生了四皇子的韋賢妃。

這三位娘娘靠著兒子得封妃位,但是都不得寵,娘家也都是普通的小官小吏。即便因為她們得封妃位,娘家跟著雞犬升天,可畢竟沒有底蘊,又缺乏時間積累,如今連暴發戶都還算不上。

小周氏又仔細講解了這幾位娘娘的喜好,該怎麼送禮。

接著小周氏又講到如今正得寵的幾位娘娘。一個是陸麗妃,麗妃娘娘如今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此事還沒昭告天下,不過該知道的人自然已經知道,不該知道的人自然還被蒙在鼓裡。

這位陸麗妃最得元康帝的寵愛。十天里,得有一半的時間,元康帝都歇息在她的宮裡。懷了身孕后,元康帝對她更加寵愛有加。

如今陸麗妃的風頭都快蓋過了寧皇后。

據小周氏說,如今寧皇后都不敢對陸麗妃說一句重話,更不敢挑剔她的不是。

可見陸麗妃多得寵愛。

可以說陸麗妃在宮裡面就是橫著走的,任誰對上她,都得先讓三分。要是誰惹陸麗妃不高興,只需陸麗妃到元康帝身邊哭訴一番,元康帝就會替陸麗妃出氣。

陸麗妃之外,得寵的還有李嬪跟明妃娘娘。

明妃娘娘就是歐明茜。

歐明茜容貌絕色,進了韓王府就開始受寵。只不過男人都有貪新鮮的毛病,尤其是皇帝。等到同樣絕色的陸麗妃和李嬪進了宮,歐明茜就再也沒辦法獨寵。

小周氏告訴宋安然,如今歐明茜和陸麗妃成了死對頭。不過兩個人都受寵,原本誰也奈何不了誰。如今陸麗妃懷了身孕,倒是壓了歐明茜一頭。

小周氏將寧皇後放到最後才說。

也不知道當年永和帝是怎麼想的,給兩個嫡子聘娶的老婆,出身都不高。

先廢太子妃段氏,出身一般。元康帝的皇后寧氏出身也很普通。當年寧氏嫁給韓王的時候,娘家最高的官職也只是四品武將。

如今寧氏得封皇后,寧皇后的娘家終於能夠揚眉吐氣,被敕封為承恩伯。

承恩伯府,比起淑妃她們的娘家,底蘊自然更足,也更有底氣。算是京城新貴。

前段時間承恩伯六十大壽,還下帖子給宋子期。不過宋子期嫌棄承恩伯是暴發戶,加上文官不同勛貴來往,最後宋子期就沒去,只派管家送了一份壽禮過去。

小周氏告訴宋安然,因為寧氏出身不高,所以在人前會表現得格外端莊大氣,也要求身邊的人也要端莊。要是誰長了一張狐媚子臉,在寧皇後跟前絕對討不到好。

而且寧皇后表面上喜歡玉器之類有格調的玩意,實際上私下裡更喜歡金銀製品。不過寧皇后做戲做了多年,知道她這個喜好的人,還真不多。估計只限於她身邊伺候的人。

寧皇後讀書有限,但是生的兩個兒子都挺不錯。元康帝如今已經不歇息在寧皇後宮里,但是看在兩個嫡子的面上,元康帝也是給足了寧皇後面子。

每逢初一初五的倍數日子,比如初十,十五,元康帝都會去皇後宮裡面,同皇后一起用晚膳。

這是獨屬於寧皇后的體面,誰都搶不去。就連最受寵愛的陸麗妃,也別想將這份體面搶走。

至於其他三位庶出皇子,元康帝都一視同仁。

零零總總的,小周氏說了大半個時辰才說了個基本情況。

門房上來人稟報,說是大姑奶奶帶著小外甥回來了。

宋安樂一回來,小周氏也只能暫停後宮情況講解。

宋安樂帶著孩子回娘家,不見欣喜只見憂愁。臉色有些憔悴,眼睛里有紅血絲。孩子由奶娘抱著,孩子長得挺好,白白胖胖的,看著就讓人喜歡。

「大姐姐!」宋安然主動上前招呼宋安樂,「好些日子沒見到大姐姐,妹妹很想你。」

宋安樂先是羞澀一笑,接著說道:「我也想二妹妹。你大婚的時候我還沒出月子,不能親自來給你送嫁,我一直覺著很遺憾。」

「大姐姐不用同我客氣、當時你沒出月子,說什麼我也不能讓你為了我的事情壞了身子骨。」

宋安然挽著宋安樂的手,進了花廳。

宋子期不樂意見到宋安樂,板著臉對宋安樂說了一句:「你們姐妹聊吧,為父還有些事要處理。」

說完,宋子期就離開了。

小周氏也趁機找了個借口離開。

宋安樂見狀,眼睛頓時紅了,「二妹妹,父親定還在生我的氣。是我不孝,害得父親丟了臉面。」

宋安樂垂淚,心裡頭又糾結又難過又委屈。只覺所有人都不理解她,都不肯體諒她的難處。

宋安然沒有安慰宋安樂,她看著奶娘懷裡的孩子,問道:「孩子快滿百天了吧。」

宋安樂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是,孩子快滿百天了。」

宋安然又問道:「要給孩子辦百日酒嗎?如果要辦的話,我得早點將禮物準備好。這可是我的親親小外甥,我一定會用心給他準備一份禮物。」

聞言,宋安樂面上不見欣喜,反倒是多了幾分尷尬和難堪。

宋安樂低頭說道:「府里沒人提起要給孩子辦百日宴。我也不知道要不要辦。」

宋安然輕聲一笑,「這種事情應該讓表哥去操心。這可是他的嫡子,也是他第一個孩子。他連自己的孩子都不重視,那他還是人嗎?」

「不是的,二妹妹,表哥不是你說的那樣。」

宋安然揮揮手,示意奶娘帶著孩子退下。

奶娘懾於宋安然的威嚴,沒請示宋安樂,就急忙抱著孩子下去了。

宋安然端起茶杯,淺嘗了一口,然後說道:「剛才大姐姐說,表哥不是那樣的人。那在大姐姐心目中,表哥又是什麼樣的人?」

宋安樂愣了一下,「表哥她……他知冷知熱,體貼人,也善解人意。他很好。」

說完,宋安樂還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宋安然挑眉,說道:「既然表哥體貼人,那為什麼這一次他不肯再體貼你,非要將你架在火上烤。他難道不知道你夾在中間很為難嗎?」

宋安樂有些不安地看著宋安然。

宋安然翻了個白眼,說道:「就是大姐姐想的那樣,你和表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宋安樂頓時就紅了眼眶,她抽泣道:「這一次是意外。表哥平日里不是那樣的人。二妹妹,你和父親好好說說,這一次的事情不如就算了吧。」

宋安然緩緩搖頭,「大姐姐可以算了,但是宋家不能就此罷手。大姐姐只想著讓表哥回心轉意,息事寧人,卻不知道這件事情已經不是你們小兩口的事情,而是宋家和侯府之間的博弈。

這次宋家要是讓了步,以後宋家就只能處處讓步,處處被動,長此以往勢必會被侯府壓一頭。將來大姐姐再想請父親替你出頭,那就難了。

所以這一次,無論如何宋家不能讓步。大姐姐,你不用說話,這是原則問題,絕對沒有妥協的餘地。

事關家族地位名聲,事關父親的聲譽,如果你還有一點點孝心,你就應該站在家族這邊。大姐姐,你應該明白,只有宋家好,你在侯府才能有好日子過。

一旦宋家不行了,或者宋家被侯府壓了一頭,不用我說,你也應該想得到你在侯府的日子只會舉步維艱,人人都能踩在你的頭上撒野。

你別給我說表哥不會這麼做,現在我們宋家還能壓侯府一頭,表哥都敢當著父親的面甩你臉子。

等我們宋家不行了,表哥只會變本加厲的針對你,而不是變回以前那個溫柔多情的表哥。大姐姐,你仔細想一想,事情是不是這個理?

你讓父親息事寧人,你就是在將自己的幸福拱手讓人。將來表哥一個女人接一個女人的往內院塞的時候,你可別回娘家找人替你出頭。

正兒八經替你出頭的時候,你在旁邊拉後腿。等到將來你需要幫助的時候,也就別怪大家對你冷酷無情。」

最後一句話,宋安然猛地提高了音量,宋安樂也跟著一哆嗦,臉色都嚇白了。

宋安樂有些茫然,「二妹妹,事情哪有你說得那麼嚴重。」

宋安然面露嘲諷之色,「你說你和表哥兩個人日子過得好好的,這一次他為什麼突然鬧起來。」

「他是為了邱姨娘。」

「放屁!」宋安然厲聲呵斥,「你以前也下過邱姨娘的面子,也曾落過蔣沐紹的面子,為什麼以前蔣沐紹不鬧,偏偏選在這個時候鬧?

他才不是為了邱姨娘,他是在試探,試探你的反應,試探宋家的底線,試探老侯爺對他究竟能維護到什麼程度。

大姐姐,你也老大不小了,連孩子都有了,你怎麼就看不透蔣沐紹的用意。竟然還傻乎乎的以為蔣沐紹真為了邱姨娘。

邱姨娘不過是個借口。就算沒有邱姨娘,他也能找出別的理由同你鬧一場。」

「這怎麼可能!表哥不是這樣的人。二妹妹,你是不是弄錯了。表哥怎麼會用這種辦法來試探我還有宋家。」

宋安樂一臉惶恐,宋安然的話對她的衝擊太大,一時半會她還沒辦法接受。

宋安然再次翻了個白眼,「為什麼沒可能。我打個比方,這一次如果我們宋家退讓,蔣沐紹的試探就算成功了。

從今以後,他就能死死地壓你一頭,無論對你好,還是對你不好,你都得看他的臉色過活。將來他讓你往東,你敢往西嗎?

他讓你回娘家求父親給他謀前程,你敢拒絕嗎?他納妾睡通房,你敢反對嗎?他要給他姨娘臉面,你敢說個不字嗎?

第一次你妥協了,從今以後你就沒有說不的資格。除非你下定決心不和他過了。可是他看準了你,知道你性子懦弱,被欺壓久了只會越來越軟弱,而不是奮起反抗。

他用一次試探的機會,換來欺壓你一輩子,連帶你的嫁妝也會全部落到他的手上,這麼划算的買賣為什麼不做。

即便是輸了,大不了就讓邱姨娘去莊子上住,大不了就是挨頓打。以前日子怎麼過,以後還是怎麼過。反正贏了,他就賺到了。輸了,他也沒有損失。

大姐姐,不是妹妹嫌棄你,比心眼十個你都不是蔣沐紹的對手。你想想看,蔣沐紹是庶出,自幼聰明,可他就有本事在大太太眼皮子底下矇混過關。

連大太太那樣精明厲害的人都被他給騙了,你還認為他是個純真無辜的男人嗎?依我看,侯府這一代人裡面,除了大表哥外,就數他最精明,最會算計。」

宋安樂張大了嘴巴,已經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她想替蔣沐紹辯解,可是她卻找不到立得住腳的理由來反駁宋安然。

是啊,連大太太方氏都能哄騙的人,豈能真的沒腦子。

宋安樂此時此刻,心裡頭很亂。她一邊被宋安然的言辭影響,覺著不應該放縱蔣沐紹。

一邊又覺著事情不會這麼壞,蔣沐紹也不會這麼壞。她是蔣沐紹的妻子,為蔣沐紹生下嫡長子,蔣沐紹怎麼忍心算計她,試探她。蔣沐紹將她置於何種地步。

宋安樂越想越傷心,越想越難過。

她抓著宋安然的手,「二妹妹,我該怎麼辦?」

「暫時就別回侯府,讓大家都冷靜冷靜。」

宋安樂愣住,「不回侯府嗎?那侯府要是對我有意見……」

宋安然不滿地說道:「你怕什麼?你是有娘家的人,有父親有兄弟們替你撐腰,你怕什麼?再說了,就算你回去,難道侯府對你就沒有意見嗎?

難道蔣沐紹就能給你一個好臉色嗎?既然怎麼做都是錯,那就什麼都別做。安安心心地住在娘家,住到你不想住為止。」

宋安樂有些不安,「我,我聽二妹妹的。只是表哥真的是在試探我嗎?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對他難道不好嗎?」

「就因為你對他太好了,才讓他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但凡你對他差一點,他也沒膽子鬧起來。」

宋安然毫不留情的揭穿真相。

像蔣沐紹這種聰明人,如果不是有恃無恐,是不會冒險的。蔣沐紹的有恃無恐,就是宋安樂的軟弱可欺,還有宋安樂的心軟。

宋安樂捂住眼睛大哭起來,「二妹妹,我和他是夫妻,難道不該對他好嗎?」

「當然該對他好。但是不應該毫無原則的對他好。凡是涉及到底線和原則的事情,就必須狠狠的反擊回去,才能讓蔣沐紹知道你不是好欺負的。」

宋安然面無表情地說道。

「他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壞,我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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