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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一直在這處,四爺適才才到。」陳媽媽低聲道。

「進去吧。」席華輕聲應道,便往裡頭走。

外頭守著的丫頭連忙打起帳子,席華、席敏、席青便一同入內,先給袁氏請安。

袁蓉兒垂眸跪在地上,袁氏面帶愁容,也只是淡淡地瞧了一眼席華幾人,「今兒個便不用陪著我了,都回去吧。」

「是。」席華知曉袁氏自是不會當著她的面處理此事,之前也不過是藉此機會敲打她,如今到底是自己落了面子,故而也不可能真的當著她一個姑娘家的面處理這等子的事兒。

席華便又離開了袁氏的院子,席甄機敏地跟著她一塊出來。

「大姐,聽說你要去莊子裡頭?」席甄抬眸看著她說道。

「恩。」席華低聲應道,「我去瞧瞧,四弟不是還要去學堂嗎?」

「那日正好下學。」席甄仰頭一臉期盼地看著她,「大姐,讓我陪你去吧?」

「好。」席華知曉席甄到底是孩子心性,自是不會拒絕。

席甄便滿臉歡喜地跟著她離開。

席敏看著姐弟二人離開的背影,冷哼了一聲,「都是姐妹,前去莊子,為何不將我們也一起請去?」

「大姐前去莊子,想必是有事兒。」席青單純地說道,也只是看了一眼席敏,便轉身走了。

席敏冷哼了一聲,而後便去了冷姨娘那處。

陳氏這處自然知曉了席華要去莊子,便將席楣喚到跟前,「你與大姑娘也該多親近。親近。」

「母親,您是知曉我的。」席楣怎麼可能跟席華親近呢?想起老太太將自己的東西都給了她,心裡頭便堵得慌。

陳氏看著席楣這般,也只是暗暗地嘆著氣,「你這傻丫頭。」

「母親,女兒知曉您打的什麼主意,可是要讓我因著祖母留下的那些東西,而委曲求全,女兒自是辦不到的。」席楣也有著自己的驕傲,說罷之後便轉身走了。

陳氏再次地重重地嘆了口氣,「終究是嬌慣壞了。」

「太太,大太太如今對大姑娘都無可奈何,更何況您呢?」一旁的江媽媽低聲道。

「這中公?」陳氏雙眸微蹙,冷聲道。

「大姑娘跟前的鄭媽媽來了。」江媽媽接著說道,「早先,大老爺便交代過了,管家那處將銀兩剛給了鄭媽媽,鄭媽媽特意拿了過來。」

「我原先怎得沒有發現這丫頭行事如此的滴水不漏?」陳氏挑眉,顯然沒有想到席華竟然還有如此的心性。

江媽媽接著說道,「太太,您莫要忘記了,大姑娘可是老太太親自教導出來的。」

「我的楣姐兒哪裡不好了?老太太怎得就偏偏寵著她呢?」陳氏對此事一直耿耿於懷,即便老太太去了,卻也是她的心頭刺。

江媽媽低聲道,「太太,老奴聽說,大老爺臨行前,將大房的田莊,鋪子都交給了大姑娘打理,聽說老太太那處也有不少,如今大姑娘手裡頭的東西可不少,倘若日後出嫁,可都成了她的嫁妝。」

「竟然有這樣的事情?」陳氏驚訝不已,想著二房外頭的田莊鋪子也都是二爺席耀專門找的信任的人去打理的,連她都不曾插手過,更別提打理了。

如此一想,這心裡頭越發的不是滋味了,想著自己的兩個哥兒,可都是人中龍鳳,年紀輕輕便入了舉人,雖然出生寒門,日後也不是沒有機會入京的。

想及此,陳氏雙眸閃過一抹陰狠,「孝期還有三年呢,不著急。」

「太太,二老爺可是交代過的。」江媽媽擔心陳氏會做傻事。

「大房有什麼好?」陳氏嗤笑道,「如今席家可都是二房撐著,倘若不是二老爺孝順,如今早已經分家了。」

「太太說的是。」江媽媽也覺得大房的人都太草包無能,大老爺遊手好閒,大爺又是個傻子,四爺年歲還小,卻也是個不學無術的,剩下的三個姑娘,大姑娘雖說被老太太寵著,卻終究是個姑娘家,倘若不是二房撐著,哪裡還有如今席家的顏面?

「只不過……」陳氏這才回過神來,「大老爺一向對大姑娘不親近,怎得會將外頭的事情交給她呢?」

「這也是老奴覺得奇怪之處。」江媽媽垂眸說道,「大太太那處如今正忙著給大爺納妾的事兒,到底是還沒有得到這個消息。」

「你讓人盯著些。」陳氏越發地覺得不對勁。

「是。」江媽媽也不再多言,而後便退了下去。

席甄隨席華回了她的院子,便一同用過了早飯。

席華自是去了西次間看賬本,而席甄便靠在軟榻上翹著二郎腿眯著眼,盯著外頭的銀杏樹愣神。

巧喜捧著茶果前來,放在一旁,便退了下去。 「進去便知曉了。」席華笑著開口道。

席甄轉眸看著席沅,便見他正盯著牆壁上掛著的一幅山水畫看,他走了過去,「大哥,可是喜歡?」

「與墨居的那幅畫出自同一人之手。」席沅淡淡地說完,接著便向內走去。

席華微微一怔,抬眸看了一眼,接著看向陳叔,「這幅畫?」

「乃是大老爺所作。」陳叔也是一驚,垂眸如實回道。

「父親?」席華雙眸一挑,顯然未料到。

「正是。」陳叔接著說道,「墨居的那幅也是大老爺親自所作特意送去的。」

「原來如此。」 妙醫聖手葉皓軒 席華抬步入了內堂。

陳叔將手中的錦盒遞給她,「大姑娘,這老爺臨行前讓老奴留給您的。」

「恩。」席華抬手拿過,待打開之後,裡頭放著一塊翠玉,雕刻精美,觸手溫潤。

她只是來回把玩著,待瞧見雕刻的乃是麒麟,最下首隱約顯現出一個「謝」字,她雙眸微動,抬眸看著陳叔,「父親可還說過什麼?」

「老爺說此物原本便是大姑娘的,讓大姑娘好好收著。」陳叔低聲道。

「我知道了。」席華淡淡地應道。

席甄湊了過來,瞧了一眼,「大姐,這玉佩可是稀罕之物,怕是這鎮子上也尋不出第二塊來。」

「此事莫要亂說。」席華壓低聲音道。

「大姐放心便是。」席甄拍著胸脯應道。

都市之最強狂兵 席沅也不知何時立在了席華的身後,順勢便將那錦盒拿了起來,仔細地打量著。

席華抬眸看著他,「大哥喜歡?」

「恩。」席沅忙不迭地點頭,修長的手指撫過錦盒上雕刻的綠松石紋路,雙眸放著亮光。

席華淺笑道,「既然大哥喜歡,便拿著把玩吧。」

「恩。」席沅高興地抱在懷裡。

席甄看著忙搖頭,接著又看向席華,「大姐,父親怎得會留下此物給你?按理說父親待你向來是很冷淡的。」

「我也不知。」席華的確不明白,可是她卻清楚,席敬如此做,怕是與老太太有關。

席甄低聲道,「不過父親向著你總歸是好的。」

「你又知道什麼?」席華伸手捏著席甄的臉頰的,跟掐水兒似的。

席甄連忙伸手捂著臉頰,「大姐,我可不是孩子了。」

「知道。」席華低聲道,「往後這鋪子還是要你來打理的。」

「老爺臨行前便說過,大姑娘是極有遠見的,必定會將鋪子交給四爺打理。」陳叔笑吟吟地說道。

席華低笑道,「未曾想到父親竟然有如此通透的心思。」

「大姑娘說笑了。」陳叔低聲道,「老爺是極有能耐的。」

「父親前去京城,是為了何事?」席華淡淡地問道。

「此事老奴倒是不知。」陳叔垂眸道,瞧著倒是真的不知。

席華卻知道,即便陳叔知道,沒有席敬的吩咐,他也是不會說的。

「這個。」席沅瞧著那香粉盒,微微蹙眉,「太艷麗了,不好,不好。」

席華起身行至席沅的身旁,「大哥可是要做一個不同的?」

「恩。」席沅連忙點頭,高興地說道,「妹妹可是想要?」

「大哥做的我自是喜歡的。」席華帶席沅前來,為的便是如此。

席沅點頭,接著說道,「回家。」

「好。」席華沉思了半晌,「大哥,後日我要去莊子,大哥可是去瞧瞧?莊子上有不少的新奇玩意兒。」

「好。」席沅咧嘴笑道。

席甄接著說道,「大姐,倘若大哥與我都隨著你去了,母親那處怕是不高興。」

「母親想來也不會阻止。」席華多少是了解袁氏的,想著席敬將大房外頭的田莊鋪子都交給她打理,袁氏自然得知了,卻表現得如此平靜,這裡頭到底還隱藏著什麼,席華猜不到,可是卻也能看出,袁氏對此並不上心。

席甄將信將疑地點頭,顯然他是很了解袁氏的。

幾人一同離開了胭脂鋪,陳叔自然恭敬地送他們離去。

席華坐在馬車內,手中握著那玉佩,謝家的玉佩,為何父親說本就是她的呢?

她想起那血珊瑚手釧來,又想起那白衣公子,加上那黑衣人給她的謝家地契,還有這塊玉佩,席華總覺得,這裡頭有著莫大的陰謀。

「大姐,待會可是要回去?」席甄連忙問道,打斷了席華的思緒。

「恩。」席華淡淡地應道,「今兒個前去胭脂鋪的事兒,四弟莫要向母親提起。」

「大姐放心便是。」席甄見她再三叮囑,連忙保證道。

席華接著說道,「想來我們都出去了,這府上也能安靜一些。」

「大姐這是何意?」席甄不解。

「我出去了,母親與二嬸便不會打祖母給我留下的東西的主意了。」席華輕聲道。

「這東西本就是祖母留給大姐的。」席甄不解,到底是對這些並不上心。

席華知曉,老太太留下這些東西,想必是別有用意,故而她一直守著,也並未動用過,除了要打理的田莊、鋪子之外,其餘的都入了庫,讓鄭媽媽看著。

等回了府上,袁氏便喚著席甄去用晚飯了。

席沅自然高興地帶拿著東西回了自己的院子,便瞧見袁蓉兒嬌羞地立在陶氏的身後。

陶氏知曉袁蓉兒空長了一副美人皮,卻也是個沒有能耐的,昨夜必定是將席沅給嚇住了,日後想要再與席沅親近,怕是難上加難。

故而對待袁蓉兒的態度是和顏悅色的,到底沒有擺出什麼大奶奶的款兒來。

袁蓉兒水眸微動,微微福身,「妾身見過大爺。」

席沅一臉驚恐地看著袁蓉兒,向後退了幾步,「我先走了。」

說著便連陶氏都不理會,見鬼似地跑了。

陶氏瞧著席沅那般,心裡頭雖然有些難受,不過更多是暢快,看了一眼憋紅了臉,盈盈落淚的袁蓉兒,嘆了口氣,上前握著她的手,「妹妹,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兒,大爺向來如此,早先我剛入門的時候,也是如此,後頭相處久了便無事了。」 席華入了裡間,鄭媽媽跟了進來。

「大姑娘,這位公子當真要留下?」鄭媽媽擔憂地問道。

「恩。」席華低聲道,「這幾日,莫要讓閑雜人靠近內院。」

「倘若大爺與四爺要過來呢?」鄭媽媽輕聲問道。

「過來也莫要讓他們靠近。」席華沉吟了片刻,「此事我來解決便是。」

「是。」鄭媽媽斂眸應道,「大姑娘可是要歇息?」

「恩。」席華微微點頭,「讓巧燕候在屋外,倘若那位公子需要藥材,便讓巧燕去辦。」

「是。」鄭媽媽低聲道。

翌日,席華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待她洗漱穿戴好,出了裡間,席沅與席甄已經到了。

因著與裡間相隔的那間屋子原本是書房,素日也都是關著的,席甄並未放在心上。

可是席沅便不同了,他嗅覺靈敏,自然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從那屋子飄了過來。

他轉身便朝著書房那處走去。

巧燕連忙上前,「大爺,可有吩咐?」

「進去。」席沅指著眼前的書房說道。

席甄便也湊了過來,「大哥,這書房一直關著,我之前瞧過的,沒什麼好玩意兒。」

席沅卻不肯離去,執意要進去。

巧燕便立在跟前,「大爺,奴婢這便去尋鄭媽媽舀鑰匙。」

「恩。」席沅點頭,一順不順地盯著書房。

席華剛出了裡間,巧燕連忙上前稟報,她接著上前,「大哥,可是要進去瞧瞧?」

「妹妹,進去。」席沅轉身看著她說道。

「我這幾天準備了一些血燕,讓巧燕放在了書房裡頭。」席華看著他說道,「你若是喜歡,我便讓巧燕拿出來給你。」

「不喜歡。」席沅一聽,便皺著眉頭,而後拽著她的衣袖,「妹妹,我出去了。」

「好。」席華點頭,看向席甄,「四弟,我記得你今兒個要陪著大哥去玩。」

「是了。」席甄笑著點頭,便樂呵呵地跟席沅離開了。

巧燕這才暗暗地吐了口氣,上前說道,「大姑娘,這也不是法子。」

「大哥鼻子靈敏,適才想必是聞到了血腥味,謝公子的傷勢如何了?」席華低聲問道。

「奴婢倒是沒有瞧見,只不過昨夜端出來了兩盆血水,還透著黑色,想來傷勢頗重。」巧燕垂眸回道。

「恩。」席華點頭,接著說道,「他們要什麼,你儘管去辦便是。」

「有幾味藥材,奴婢也弄不到。」巧燕輕聲道。

「請鄭媽媽去辦吧。」席華淡淡地說道。

「是。」巧燕應道,便轉身離開了屋子。

席華也並未在屋子裡頭逗留,而是去了院中。

鄭媽媽上前,「大姑娘,李庄頭親自守著莊子,倒是沒有瞧見可疑的人。」

「他並無武功,如何能知曉有沒有?」席華沉默了半晌,「這幾日都警醒一些。」

「是。」鄭媽媽也覺得是,想及此,便越發地擔心了。

席華卻知曉,這位謝公子養好身體怕是也還需要些時日,而她自然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莊子。

鄭媽媽看著她的臉色有些疲憊,擔心地上前,「大姑娘,您可是要歇息會?」

「不了。」席華擺手,「讓人準備一些補藥,只說是我用的。」

「是。」鄭媽媽垂眸應道,便退了下去。

巧鳳走了過來,「大姑娘,謝公子要見你。」

「恩。」席華起身,便入了屋內,接著到了書房。

巧燕與昨夜的那名女子守在外頭,那女子也換上了婢女的裝扮,斂去了身上的殺氣,低眉立在一側。

席華入了書房,便瞧見軟榻上躺著的男子,他只是半眯著雙眸,斜靠在靠枕上,待瞧見席華的時候,便起身半坐著。

席華上前便也坐在了一側,「謝公子有何要事?」

「席大小姐可是要將那塊玉佩還與我了。」男子接著說道。

「自然。」席華便將隨手拿著的玉佩雙手放在眼前的几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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