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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桐不知道看了多久,日頭一點點偏西,光影斜移,視線漸漸變得模樣,象隔了一層輕紗,可是那個小身影還在孜孜不倦的比劃著,象有使不完的力氣,賈桐有些感慨,不管小王妃是不是象王爺猜測的那樣陰險歹毒,至少她這份認真的精神是難能可貴的。

暮色四起的時侯,白千帆終於從後花園里出來了,手裡拿著幾枝月季花,邊走邊聞。那隻歪歪的髮髻隨著她的身體一抖一抖,樣子有幾分滑稽。

賈桐等她走遠些,才從樹上跳下來,悄悄尾隨而去。

白千帆進了攬月閣,門口的丫頭見了她,叫了聲王妃,但並不顯得殷勤,賈桐悄無聲息跳到高牆上,看到她拿著花沿著長廊進了廂房,很快又出來,手裡的花沒了,但手裡拿著別的什麼東西,她匆匆忙忙從攬月閣出來,往懷臨閣方向走去。

賈桐一愣,他知道小王妃喜歡吃綺紅做的菜,莫非她要去懷臨閣蹭飯?

可小王妃到了懷臨閣門口又駐了足,有些猶豫的樣子,徘徊了片刻轉身走了,賈桐趕緊跟上去,一路跟到了明湖邊。

夕陽西下,霞光映紅了湖水,綠色的荷葉隨風晃動,如層層波浪,翻個不休。

白千帆在湖邊立了一會兒,神情很安然,似乎在欣賞風景。賈桐躲在樹后,靜悄悄的觀察她。

突然,她拔足快走,朝一個山坡走去,那地方沒摭沒躲,賈桐怕暴露,等她沒入林中才追上去,可追到山坡上,竟失去了她的蹤影。

賈桐愣了一下,做為楚王的貼身侍衛,他的功夫或許談不上最厲害,但敏銳的觀察力和反應能力是一流的。

讓他來跟蹤一個小丫頭,本來覺得是大材小用,可現在,小丫頭居然在他的視線里消失了。

坡上有一些樹木,栽得並不密,站在他的位置完全可以一目了解,他眯著眼睛,一點一點搜索,確定這裡沒有白千帆。

山坡那頭有條小徑通往另一個院落,那是個閑置的屋子,是給王爺的夫人們住的,但自從皇甫珠兒死了后,楚王一位夫人也沒有娶進來,直到月前才接了小王妃進府。後院里許多院落都是空著的。難道小王妃去了那裡?

天色暗下來,林子里灰濛濛一片,賈桐沿著小徑小心翼翼走過去,因為沒有住人,院落里沒有掌燈,院門緊閉,看上去了無生機,不象有人進去過的樣子。

真奇了怪了,小王妃去了哪裡?難不成從山坡上滾下去了?

想到這裡,賈桐心裡一驚,天色較黑,小王妃萬一看不清路,不小心滑下去也是有的,但他並沒聽到任何動靜,應該是沒有吧,可人呢?

他返身往回走,繞著樹林走了一圈,還是沒有發現,出師不利的感覺很不爽,他嘆了口氣,挫敗的捏了捏眉心。

突然聽到一個細而清脆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師傅,你找我嗎?」

賈桐嚇了一跳,忙抬頭,白千帆象是憑空出現,小小的身子杵在他跟前,手裡拿了一個饅頭,邊啃邊問他。

鬥破之最強火影系統 賈桐愣住了,「……王妃打哪來啊?」

「沒打哪來,隨便逛逛。」

「天都黑了,王妃怎麼連個執燈籠的丫頭都不帶。」

「我眼神好,不需要執燈籠,費事。」她看著他,目光漸漸有些熱切起來,「是綺紅姐姐讓你來找我的嗎?」

賈桐咽了一下喉嚨,慢吞吞的說:「……綺紅姑娘……今兒做了很多好吃的。」他實在找不到理由,估且順著她的話說。

白千帆果然很雀躍,很快又斂了笑意,「王爺在嗎?」

「王爺在的。」

白千帆為難了,她不喜歡和楚王一起吃飯,吃得不痛快,還隨時有被罰的危險。但想到綺紅那張笑意盎然的臉,還有滿桌的美食,她又有些按捺不住。 回到自己座位上時,林尚賢發現坐在旁邊的她靠著車窗昏昏欲睡。

孟晨熙是有點兒犯困,但是和弟弟妹妹吃太飽不一樣,她這是一個上午都精神高度緊張,導致容易乏累。

一不下心,她打瞌睡的腦袋要探到車窗外去了。林尚賢的手輕輕地在她腦袋上扶了下,將她的頭扶正了放到座位上。怕她繼續歪腦袋,一想,他的手又把她腦袋放到了自己的肩頭上。

孟晨熙當時那個盹兒打得很深,沒有被驚醒,一路在車上這樣睡著午覺。醒來的時候,聽是一個聲音對著她耳朵邊上宛如輕輕吹拂溫柔的風兒那樣:「到家了,晨熙。」

是他的聲音。孟晨熙睜開眼,睡得有些迷糊的睡眼望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恍惚自己在夢中似的,一時半會兒都沒有動。

知道她睡迷糊了。林尚賢拿自己的帕子給她腦袋上擦擦汗。

這下,她醒了過來,吃驚地看著他的頭他的肩頭他的胸膛。她這是什麼時候靠他靠怎麼近去了。難道是自己做夢夢到巴到他身體上揩油。

「醒了嗎?」他的一雙琥珀色眸子認真地看著她的臉說。

孟晨熙急忙坐直了自己的身體:「嗯。」

「他們都下車了。」他對她說。

一看,前排無論是妹妹小丫頭孟晨橙或是小侄子磊磊,都抹著自己的睡眼跟著寧雲夕走出車外。孟晨峻自己開的車門,搖頭晃腦打著呵欠。幸虧是這樣,一個個睡得自己迷糊著,顧不上看他們倆在後面是怎麼回事。

孟晨熙汗淋淋的,想著今天自己真的很失態。趕緊掏著自己的書包。

「喝點水再下去。」林尚賢遞出自己的水壺給她,而且知道她在找手帕,把自己的手帕再次借給她擦汗。

孟晨熙一臉汗顏著,說:「對不起,尚賢哥哥。」

她這聲對不起說的是那樣的張口而來,彷彿早裝在心裏面很久一樣。確實是這樣,想到今天一早上對他和其他人撒的謊,她早就在心裡說了千萬句對不起。

林尚賢聽出了一絲蹤跡,默不作聲,水壺繼續塞到她手心裡。

孟晨熙那一刻恨不得是把心都掏給他了,什麼話一骨碌兒全部對著他說出來。

「喝吧。他們要把車開回去。」

聽他這樣說,見到了回頭張望的部隊司機,孟晨熙馬上喝了口他水壺裡的水,欲出口的話隨著這個喝水的動作又咽回去她的肚子里了。

緊接著她手裡捏著他的手帕,心裡繼續慌慌張張地跟著他下車。

林尚賢先下的車,站在車旁把手伸給她。孟晨熙猶豫了下才把自己的手交出去。兩隻手一握的時候,兩個人同時一個激靈。林尚賢另一隻手伸出去握住她的另一邊胳膊,將她平穩拉下車。

「有東西落下在車裡嗎?」開車送他們回家的司機問。

他們兩人匆匆放開彼此的手。孟晨熙低下頭撫摸著自己的鬢髮。林尚賢再上車看了一遍確定沒有人落下東西再讓司機把車開走。 白千帆並沒有考慮多久就做了決定,她決定順從自己的內心,她想見綺紅,也想吃好吃的飯菜。把手裡啃了一半的饅頭塞給賈桐:「餓了吧,給你吃。」

賈桐看著她硬塞過來的饅頭,很無語。

白千帆以為他嫌棄,解釋說,「我沒用嘴咬,是用手掰的,上頭沒有口水。」

白千帆是名正言順的主子,賈桐怎麼敢嫌棄,行禮謝恩,「謝王妃賞賜。」

白千帆不好意思的揮揮手,「賞賜談不上,師傅下午教我功夫,這會子一定餓了,先墊一墊,回去再正式吃晚飯。」

原來是怕他餓著,賈桐有些感動,當著她的面大口啃著饅頭,「確實有點餓了,王妃真是及時雨。」

「及時雨是宋江。」

賈桐很意外,「王妃也看畫本?」

「偷著看過一點。」說起這個,白千帆的臉有些微紅,她別的事上都光明磊落,唯獨在這上頭有那麼一點點瑕疵。對自己喜歡的東西,她很想佔有已有,貴重之物倒沒偷過,但畫本子偷著拿過二哥哥好幾冊。

有一回她偷拿的那本,二哥哥沒看完,滿世界尋找,小廝丫頭挨個訓斥,鬧得雞飛狗跳,她躲在一旁心驚肉跳,不敢聲張,後來二哥哥懷疑到她頭上,把她兩隻胳膊用力扭到後頭,疼得她汗都出來了,她愣是不肯承認,一來承認了會打得更厲害,二來她喜歡那畫本,願意為它受點罪,而且覺得她既然受了罪,那畫本就理所當然是她的了。

賈桐騎虎難下,只得做了個請的手勢,讓她走在前頭,自己在後面跟著,慶幸的是王爺允許小王妃去懷臨閣,不然他還真不知道怎麼說。

白千帆在路上想得很清楚,能不見楚王最好不見,她知道現在時間還早,說不定能趕得及在擺飯前見著綺紅姐姐。

心裡這樣想,腳下呼呼生風,賈桐沒留意,一下就與她拉開了距離,心裡暗自吃驚,小王妃的腳力真不錯。一點不象宅門裡的千金小姐,沒有半點弱柳扶風,步步生蓮的樣子。

白千帆估算得沒錯,她去的時侯,綺紅還有最後一道菜沒有做完,正在灶台邊忙碌著,見她蹦蹦跳跳進來,笑著打趣,「王妃來和爺一起共進晚餐嗎?」

白千帆如今和綺紅一點也不生分,攬著她的腰親熱的叫了聲姐姐,撒嬌道,「我是專程來看姐姐的呢。」

綺紅怕鍋里的煙薰著她,道,「王妃離遠點,小心嗆著。」

「我不怕嗆,我愛吃辣哩,」白千帆鬆了手站在一旁看她做菜,鍋里香氣四溢,她狠狠咽了幾下口水,想吃不好意思開口。

這副樣子落在綺紅眼裡,只覺得好笑,小王妃果真是個孩子,饞嘴得很,她用鍋鏟撈了一小塊雞肉吹了吹,送到白千帆嘴邊:「王妃替奴婢試試鹹淡。」

「哎!」白千帆脆生生應道,翹著手指捏起雞肉,小心的送到嘴裡細細品嘗。不住的點頭,「好吃,鹹淡相宜,雞肉嫩,入了味,香,滑,綿,再沒比這更好的了,姐姐的手藝可以上金盛大街開飯館了。」

其實只是最尋常的宮爆雞丁,卻被她誇上了天,綺紅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拿了只小碟裝了一些遞到她手裡,「王妃要是不打算和爺共進晚餐,就去我房裡吃吧。」

白千帆正是這個意思,綺紅姐姐真是天底下最善解人意的好姐姐了。

綺紅又從別的菜里拔了一些裝在食盒裡,剛煮好的米飯一塊放進去,把食盒交到白千帆手裡,「王妃去吃飯吧,可別餓著了,正是長身體的時侯呢。」她原先不是會打趣逗樂的人,認得白千帆之後,大概被傳染了,偶爾的也會跟她說笑幾句。

白千帆把食盒抱在懷裡,笑眯眯的說,「我等姐姐一塊吃。」

「我早前吃過了,你快去吃吧。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白千帆聽她這樣說,便抱著食盒出去,正好碰見綠荷,她趕緊堆了笑臉,「綠荷姐姐好。」

綠荷長得高挑,故意從眼角瞟著她,拖長了音調道,「哎喲,這是怎麼說的,王妃跟我問起好來了,讓爺聽見,我的小命還要不要了?」

白千帆有些怕綠荷,生怕她誤會,訕訕的笑:「綠荷姐姐少埋汰我,這個王妃就是掛個虛名,不定哪天就不是了,王爺不待見我,大夥都知道的呀,姐姐比我大,我叫聲姐姐是禮數,可沒別的意思。再說王爺是個尊貴人,等閑不會到后廚來,您放心好了,不會讓人聽去的。」

綠荷嗬了一聲,「王妃的小嘴真甜。」她是真沒把白千帆當王妃看,嘴裡叫著王妃,心裡當她是個逗趣的,每次看到,便有心想打趣一番。

瞟了一眼她懷裡的食盒:「王妃這是拿的什麼?」

「姐姐給我準備的飯菜,綠荷姐姐吃了嗎?要是沒有,咱倆一塊吃啊。」

綠荷撇嘴,「我可不敢吃,這些菜都是給爺準備的,爺還沒吃,綺紅倒先給了你,要讓爺知道了,少不了是一頓板子。」

白千帆臉色一變,面露惶然,她雖然很想吃這些飯菜,但不想讓綺紅挨板子,「要不我等王爺吃過了再吃,」她把食盒遞過去,「綠荷姐姐拿回廚房吧,我撿王爺吃剩下的就成。」

綠荷看她驚慌失措的樣子很有趣,但她願意護著綺紅,這倒是難得。也不再為難她,「算了,我不說,爺就不知道,你快走吧。」

白千帆朝她鞠了一躬:「多謝綠荷姐姐不說之恩。」

她這樣慎重其事的行大禮,倒讓綠荷不好意思,吱唔了兩聲匆匆往後廚去。進門見綺紅正在裝食盒,她故意嚇唬她,「我說今兒這麼晚,菜還沒送出去,原來先給了王妃,綺紅,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主子是誰了?還是心心念念想去攬月閣給王妃做飯啊?」

綺紅拿絹布把碟子四周擦拭乾凈,小心翼翼的蓋上盒蓋:「你剛才碰著王妃了?」

「是啊,我說你把菜給了她,王爺會打你板子,嚇得她趕緊把食盒還給我,那樣子可逗了。」

綺紅嘆了口氣,「綠荷,她倒底是王妃,你別太過份了。」

綠荷不以為然,「就你當她是王妃,大傢伙當她是個玩意兒。」 賈桐把白千帆帶進了懷臨閣,趕緊開溜,怕被墨容澉看見,不然跟人跟到並肩走,豈不貽笑大方。

他越想躲,老天爺卻不眷顧,夾道上碰到墨容澉往這邊來,避無可避,只好硬著頭皮迎上去打千兒,「王爺。」

墨容澉微皺了眉頭,「你怎麼在這裡,不是叫你跟著人嗎?」

賈桐有些心虛,「王妃在懷臨閣。」

墨容澉沒多想,白千帆是個吃貨,她這個時侯來懷臨閣,八成是來蹭飯的,一點也不奇怪,嗯了一聲,又問,「王妃今兒都做了些什麼?」

「沒做什麼,就是閑逛。」

當初郝平貫回的也是這句,墨容澉不滿意,他派了精兵出馬,總要有點不一樣的收穫。

「除了閑逛就沒別的?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手裡拿了什麼東西,吃飯睡覺上茅房,都給我清清楚楚報上來。」

賈桐見墨容澉面露慍色,嚇得心一緊,眼珠子轉了轉,道:「別的倒沒什麼,我看到王妃在後花園裡練功夫來著。」

「哦,」墨容澉果然很感興趣,「她會功夫?練的是哪門哪派,師承何人,你可看出什麼名堂?」

賈桐:「……」王妃的師傅就是他自己,但是……能說嗎……

斟酌了一下,「看不出什麼名堂,以屬下之見,王妃練的是一些不入流的花拳繡腿,大概是在白相府看兄長們練武時偷學的。」

瘦不拉嘰的小丫頭想學功夫,她想打誰啊……墨容澉嘴角浮起嘲諷的笑意,「明白繼續跟著,做了什麼都要如實相報。」

「是,王爺。」

墨容澉原本是蹓著彎去花廳吃晚飯,這會子改了主意,從夾道拐了月洞門,往他的寢卧去。

他當然不是回自己屋子,站在綺紅的屋外,透過窗欞的縫隙往裡瞧。

白千帆一個人坐在八仙桌邊,捧著一大碗飯,正樂滋滋的吃著,桌中央擺了兩個小碟,裡頭裝了好些菜,他仔細一看,菜式多,份量少,看著象從別的碗里勻出來的。

誰的碗,當然是他的碗!

墨容澉怒了,他這個王爺還沒開吃,白千帆倒趕在他前邊吃上了。

他用力一掀帘子走進去,怒氣沖沖的喝道:「誰讓你吃的?」

白千帆一見是他,嚇得魂飛魄散,怕歸怕,但她反應也不慢,直接端起碟子往嘴裡扒,只要毀屍滅跡,誰能說這些菜是從王爺的碟子里勻出來的?反正打死她不會承認。

墨容澉見她這樣,愣住了,吃這麼快,裡邊還有骨頭,哽得直拍胸口,還死命往嘴裡塞,一碟子空了,又端起另一個碟子,小小的一張口被撐得鼓鼓囊囊,大概是太難受,眼淚都給逼了出來。

墨容澉幾時見人這樣吃過東西,一時看呆了,怒不怒的倒丟在一邊了。

白千帆倒底只是個小丫頭,嘴小,食道窄,裡邊還有骨頭,哪裡咽得下去,堆得太多,物極必反,哇的一下全吐出來,桌上地上噴得滿都是。

墨容澉嫌棄的後退了兩步,驚愕的看著她,白千帆難受到了極點,眼淚鼻涕在臉上縱橫,捶著胸口,邊咳邊吐。小小的身子彎得象蝦公,說不出的邋遢可憐。

「又沒人跟你搶,犯得著那樣吃,該得你,」墨容澉終究還是不忍心,小心翼翼挪著步子過去,給她倒了杯水,「喝口水順順氣,拿帕子擦擦臉,你自個瞧不見,全噁心我了。」

白千帆好不容易止了咳和吐,拿帕子把臉擦乾淨,又狠狠擤了一下鼻子,這才端了杯子喝水。喝完水,她稍顯平靜了些,抬起頭,烏黑的大眼睛里閃著盈盈淚光,一聲不吭給墨容澉蹲了個福,「多謝王爺。」

墨容澉心裡其實有些過意不去,他討厭白千帆,如果要斗,也希望是明刀明槍的斗,把她弄成這副模樣,並不是他的本意。一杯水實在微不足道。

他揚了聲喚人,「來人,把屋裡收拾乾淨。」

外邊的小丫頭聽到,進來了兩個,手腳麻利的打掃地上的臟物,白千帆怪不好意思的,自己弄得屋裡一塌糊塗,要麻煩別人收拾,還有股子味道,綺紅姐姐心善,不會說什麼,綠荷姐姐肯定會生氣,下次看到她一準沒好臉色。

她囁囁的道:「能不能弄點香薰一薰,有股子味道。」

嗬,還挺講究,墨容澉吩咐下去,「給這屋裡薰一薰,去去味道。」

白千帆這才放下心來,又給墨容澉蹲了福表示感謝。

墨容澉說,「你不用跟我客氣,這是綺紅綠荷的屋子,她倆愛乾淨,你不說,我也會著人薰香。」

白千帆小聲道:「王爺對身邊人都照顧得好,是好人哩。」

墨容澉啞笑,也有人說過他是好人,可說的這位是白如廩的女兒,就有點意思了。

「你剛才都吐了,還餓著吧,要不要叫人弄些飯菜來。」

「不用,也沒全吐完,」提起剛才的事,白千帆怪難為情的,不知他看出來沒有,千萬別連累了綺紅姐姐。

「王爺,剛才我吃的那些,其實……」她頓了一下,臉慢慢紅了,她說謊話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這會子卻有些緊張,大概因為她跟前這人是楚王爺,壓迫感很強烈。

墨容澉沒打斷她,靜聽下文。

「其實是我從攬月閣帶來的,不是綺紅姐姐給的。」她睜著烏黑大眼睛,一本正經的說道。

墨容澉卻是好笑,她不說還好,一說就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嫌疑,不過聽到這裡,他總算明白她剛才的舉動是為了什麼?

怕他責罰綺紅,所以想毀屍滅跡。這有點出乎他的意料,對別人歹毒,對綺紅她倒是一片真心。

方才他是怒了,但事後覺得不是什麼大事,他常年在軍營里行走,對這些細節並不在意,對吃穿也不太講究,只要不往他的菜里放毒藥,先吃后吃,都無所謂。

帶着紅樓到紅樓 「怎麼,怕懷臨閣不給飯吃,」他斜眼睨她,「還巴巴的從攬月閣拎過來。」

「也不是,」她囁囁的,「我怕來早了,懷臨閣還沒開飯。」

「啊,對了,我忘了你在長身體。」墨容澉調侃她,「既然這樣,你還是多吃點,要不跟本王一起吃晚飯?」 走在前頭回到家的磊磊,一進自己家裡門看到孟奶奶,馬上醒了過來,說道:「包子壞了。」

開門迎接小曾孫子的孟奶奶,聽說包子壞了,嚇了一跳,喊道:「你吃了沒有?」

「沒有。媽媽說,壞了不能吃。」磊磊答。

孟奶奶立馬明白了小曾孫子的想法,說道:「沒事,太奶奶馬上到菜市場給你買大肉包子,好不好?」

磊磊點點小腦瓜。後面寧雲夕走來聽到兒子的話,對孟奶奶說:「不用慣著他,奶奶。」

「是我不好,答應他給他大肉包子沒有做到。」孟奶奶執拗地說,答應孩子的事一定要辦到。緊接她回自己房間里拿錢,立馬要去菜市場給孩子買吃的。

寧雲夕摸了下兒子的後腦勺,給兒子使使眼神。

磊磊收到媽媽的眼神,對太奶奶說:「不用那麼快。」

「沒事兒,太奶奶手頭上沒事,可以幫你去買。」孟奶奶拿了零錢包,已經準備好走出家門了。

老人家親手帶大的這個娃子,所以特別的寵愛有加。寧雲夕無話可說,只能低頭對兒子道:「以後要好好孝敬太奶奶,知道不?」

「嗯。」磊磊點著頭。

「去睡吧,還想睡嗎?」寧雲夕問兒子。

磊磊看到了小姑姑小四叔進了家門口後走回自己房間去睡懶覺了。於是這娃想,沒人陪自己玩了,不如繼續夢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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