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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車,的哥發動車子,朝着北勝村就駛去,那輛破桑塔納一路上吭哧吭哧的,估計發動機軸磨損的都是坑坑窪窪了。

大約四十分鐘後,路開始變的很差了,坑坑窪窪的,而且那些路都是繞着山修建的,這輛破桑塔納根本沒有減震,顛簸的我都要吐了。

想到王芍以前就生活在這種偏僻的地方,我心裏也就明白了。怪不得這個女孩會想盡方法去賺錢,她一旦走出這個地方,肯定就再也不想回來了。

“兄弟你還好吧,我跟你說,就這樣的路,也就我敢開這麼快,那些出租車司機,根本不敢走這條路。”的哥嘀咕着,甚至還一隻手握着方向盤,另外一隻手去點菸。

我趕緊說:“慢點慢點,哥!這時候你專心開車行不行,別抽菸了!”

“沒事,我當年在部隊裏,那可是在川藏公路開車的!還有幾裏地就到了。下車的時候你留我一張名片,等你走那天給我打電話,我再把你接到火車站去,價格給你算二百六。”的哥吸着煙,熟練的打着方向盤。

我被顛簸的胃都要吐出來了,感覺眼冒金星,到了前面一個土路上,擡起頭,看到前面是個迎親的車隊,正在迎面駛來。

“臥槽,大晚上的結婚,哥你慢點,別撞車了!”我大聲喊着。

的哥一臉不喜,說:“大晚上的說什麼混蛋話,撞什麼車!”

“前面有迎親的車隊!你慢點!靠邊啊!”我急了,就還幾十米就撞上了,這的哥還不減速。

的哥嚇了一跳,“什麼迎親的車隊,你瞎說什麼呢!”

“就前面,你看不到嗎!”我指着前面大聲說,“快踩剎車!撞上了!”

“吱嘎!”出租車司機猛地就踩下剎車。額頭都是冷汗,他朝着四處看了看,然後又看着我,說:“我說兄弟,我看你也是老實人,你……你可不能嚇我,大晚上的,我們跑出租車的就害怕見邪乎。最多我給你便宜二十塊錢,求你別嚇我了。”

我這時終於意識到不對了,這個的哥根本沒看到前面的迎親車隊,臥槽,就在前面五米了,他都看不到,眼看着第一輛的比亞迪車子就要撞過來了。我仔細看了下,心臟猛地砰砰直跳,果然,前面那迎親的車隊車輪子根本就沒轉,它們完全是飄着過來的!

“停車,熄火,把窗戶關緊!快點!”我立馬說。 我蹙眉。?

果然,音樂系這種女人聚集的地方,就是可怕。

我正感慨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我拿起來一看,眼睛頓時亮了。

是容祁。

“我去接個電話。”我立馬從牀上跳起來,跑到走廊裏。

“喂。”我接通電話。

“舒淺。你在做什麼?”

容祁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我突然覺得自己因爲金婉婉而有些恐懼的心,平靜了下來。

我心裏對昨日看見的那個影子心有餘悸,便把金婉婉的事,全部告訴了容祁。

容祁沉默片刻,道:“你昨天看見的,應該的確是那個自殺的女生的影子。不過不用擔心,她就算冤魂不散,也只會對欺負她的人下手,和你沒有關係。”

我“嗯”了一聲,心裏不可抑制地有些失望。

在我記憶裏,容祁如果知道我身邊有鬼怪出現,他總會丟下手裏所有的事,跑來保護我。

可這一次,他沒有。

是因爲這一次,他在調查的事情,太過重要了嗎?

因爲有關葉婉婉?

我發現,我又忍不住胡思亂想了。

我甩甩腦袋,讓自己不要在多想,開口問:“不說我了,你呢?那個娃娃的身份,有頭緒了嗎?”

“嗯,有猜測,但還需要確定。”容祁回答得有些含糊。

我忍不住捏緊了手機。

福氣農女:撿個王爺去種田 他都說有猜測了,我是不是可以問,是不是葉婉婉?

我鼓起勇氣,正準備開口,就聽見電話裏,突然傳來容則的聲音。?

“容祁大人,你快來看這個!”

容祁立馬道:“舒淺,我先掛了,你記住,不要主動去招惹那個女鬼。”

“好,我知……”

我話還沒說完,容祁那頭就已經掛斷了。

我失神地拿着手機,聽着那頭的忙音,怔怔。

……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學校都在瘋傳金婉婉的事,學校雖然想壓下去,但無奈網絡太發達,各種信息還是不斷地被爆出。

先是有人去詢問了保安,得知金婉婉的屍體,三個月前,的確是在學校琴房被發現的,而且如羅晗所說,真的是上吊死的。

江湖英俠 只不過,不久前鄒行才自殺,學校太害怕名聲受損,恰巧屍體又是在半夜被發現的,於是校方不動聲色地讓警察來查看了屍體,然後放出風聲,說金婉婉是病死的。

至於那幾個欺負金婉婉的鋼琴社學生,恰巧都要畢業了,心裏害怕,全部搬回了家。

甚至曉敏,儘管和金婉婉沒什麼直接接觸,但因爲那天見了鬼,自己又是鋼琴社的,也害怕地搬回了家。

而這個故事裏最爲至關重要的人物,董志傲,則因爲被懷疑和女學生有染,而被停課調查。

日子一天天過去,雖然學校裏關於金婉婉鬧鬼的傳聞越穿越誇張,但我和我身邊的人沒有再遇見怪事,我便放鬆了警惕。

應該如容祁所說,這事應該和我沒什麼關係。

這日,我和羅晗在食堂吃完飯,正準備回宿舍,不想在路上,突然看見一個欣長的身影。

我愣了一下,認出那是是董志傲。

只見他正被一羣女生圍着,有說有笑地走向食堂。

“他怎麼回學校了?”我忍不住詫異,“不是在停課調查嗎?”

“我聽說調查已經結束了。”羅晗解釋。

“這麼快?才幾天啊。”

“唉,淺淺你不知道。”羅晗神祕兮兮地湊到我耳朵邊上,“我聽說這董志傲背景很硬,父親是校董事會的,所以這調查什麼的,不過就是走個過場。”

我不由蹙眉。

我和羅晗繼續往宿舍走,半路時,羅晗突然接到一個朋友的電話,說要喝酒,她就火急火燎地就走了。

我一個人回到宿舍,看了會劇,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

我伸了個懶腰,準備去收陽臺上晾着的衣服

我們宿舍的格局,是一房四人,兩個房間中間就是晾衣服的陽臺。

我在陽臺上一邊收衣服,一邊刷手機的新聞。

突然間,我聽見我們房間的門,吱呀一聲,好像是開了。

接着,我聽見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從我們房間裏傳來。

“羅總你回來了啊?”我以爲是羅晗,便隨口問了一句。

外面沒有人答話。

我蹙眉。

按羅晗那咋咋呼呼的個性,不會不理人啊?

我正奇怪,準備出去看看,我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我低頭,發現自己收到了羅晗的一條微信。

“親愛的,我朋友失戀了,喝得激烈呢,今晚估計回不去了,你直接鎖門吧~”

我手一抖,手機掉到了地上。

羅晗今晚不回來?

那剛纔進入我們房間裏的,又是誰?

我感到一股涼意,從脊背一路爬到我的頭頂。

我還來不及反應,就聽見——

啪嗒,啪嗒。

我們的房間裏,又傳來腳步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近……

我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我迅速地撿起手機,就朝我們通往隔壁房間的門跑去。

“開門!”

我也不敢敲太大聲,只能輕輕敲門,嘴裏輕聲但焦急地喊道。

但隔壁房間裏毫無動靜。

我絕望地想起,隔壁宿舍的人好像都回家了。

這時——

啪嗒,啪嗒。

我聽見那個腳步聲,已經走到了我身後。

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我緩緩轉動脖子,終於鼓起勇氣,轉過了身。

窗外清冷的月光撒入,我們凌亂的陽臺上,此時竟然站着一個絕色美女。

白色的連衣裙,美得驚心動魄的面容,和那優雅如蘭的氣質。

我一下子忘了恐懼,只是被驚豔。

“婉婉?”認出來人,我詫異道,“金、金婉婉?”

不錯,此時站在我面前的,就是我當初在考場裏看見的那個美女,金婉婉。

她看着我,微微一笑,開口:“舒淺,好久不見。”

最初的驚豔過去,我想起她是鬼,趕緊不動聲色地倒退一步,露出警惕的表情,道:“你有事嗎?”

似乎看出我的恐懼,金婉婉苦笑一下,低聲道:“你不用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來找你,只是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忙?”

“我想要你,幫我找出殺害我的兇手。”金婉婉擡眸,楚楚可憐地看着我。 的哥看我不像是故意嚇他,他的手也抖了起來,趕緊熄火,然後把窗戶都給擰了上去。這時候,最前面的比亞迪車子已經撞上了我們的出租車。只聽出租車發出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響,接着整個車廂的溫度都下降了十多度。

出租車司機的臉色一下子變的慘白了,他身體不停的發抖,右手死死的抓着我的胳膊不鬆開。

“別害怕,說不定他們根本也沒看到咱們。”我低聲說,雖然這樣說,我心裏也害怕的謊。

第一輛比亞迪車飄了過去,接着第二輛是新娘車,新娘車的車窗慢慢搖了下來,接着一個穿着大紅婚紗的女人,朝着我們這邊看來,她皮膚慘白,眼珠子裏都是血,除此之外,她看起來和普通人一模一樣。

新娘似乎發現了我們,她突然一招手,然後整個迎親的車隊就停了下來。停在了我們的車子周圍。

看到車隊停了下來,我更驚慌了,雖然我不怎麼害怕鬼,但是開車的鬼,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而且這一整個車隊,那得多少鬼啊。

況且。我總覺得這個新娘很不簡單,她看起來根本不像是鬼,而且我聽說,死的時候穿一身紅,那指定是要變惡鬼的,這新娘頭戴紅帽子,圍着紅圍巾。身穿紅裙子,腳踩紅皮鞋,裏面肯定還穿着紅內庫呢,這得多厲害啊。

我感覺胳膊很疼,轉頭一看,只見的哥死死掐着我的胳膊,盯着那新娘子的方向。兩個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顯然,他也能夠看到那個新娘。

外面的車隊停了下來,接着從各個車上飄下來很多的鬼魂,這些人看起來很茫然的樣子,很快他們就飄飄蕩蕩的往我們的出租車這邊走來。

溫度一下子更低了。

的哥嚇的嘴脣變成了青色,他嘴裏一抽一抽的。好像隨時都可能斷氣。我趕緊拉了下的哥,看到他手裏還點着香菸,我猛地想起來徐半仙說的話,這煙不能隨便點,趕緊說道:“把煙掐了,不,把煙扔到窗戶外面去,快點。”

的哥的手抖的根本沒法使喚了。

我一把搶過那個菸頭,搖下車窗戶,把菸頭就扔了出去。

那些鬼茫然的朝着香菸飄了過去,很快,三塊錢一盒的哈德門香菸,就被抽了個底朝天,連菸屁股都沒了。

吸完了煙,那些鬼又朝着各自的汽車走去。

喜樂街 只是,那個新娘,卻是一步步的朝着出租車走了過來,她對着車裏的司機笑,然後兩個眼珠子就開始流血,往下躺到嘴裏。女鬼舌頭一勾,就把那血珠子給舔進了嘴裏。

司機臉色發白,砰的一下頭撞在方向盤上,渾身抽搐。

我也是急了,打開我的揹包,從裏面掏出了桃木劍,黑狗血,還有糯米,硃砂。塗了公雞血的墨繩,等等,這套裝備是我來這裏的時候買的,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我拿起桃木劍,擺上各種裝備,朝着新娘示威。

新娘歪着頭想了想,好像妥協了,她腳步後退,轉身走了回去,重新上了那輛婚車。接着成親的車隊慢慢啓程,漸漸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鬆了一口氣,車隊消失,的哥還趴在方向盤上發抖,我使勁的拍了拍的哥的腦袋,的哥依舊一副沒了心智的樣子。

我伸手使勁的掐了下的哥的人中穴。

“呼……”的哥猛地深吸一口氣,清醒了過來,他轉頭看了看,隨後大聲說:“臥槽,臥槽,臥槽……什麼情況,走了沒有?”

“都走了!”我說。“趕緊開車,到了村子就好了。”

的哥轉頭看着我,“你是不是看到了?那個新娘,那真的是個鬼啊!”

“我還看到了一個車隊呢。”我嘆口氣。

的哥一聽,雙眼一翻,又要暈過去。

我趕緊拍着他的腦袋,說:“快點開車,說不定一會那車隊又回來了。”

的哥一聽,立馬點火、掛檔、踩油門,轟的一聲,五分鐘後,出租車飛一般的駛進了北勝村。

北勝村一片漆黑,連個路燈都沒有。

的哥把車子停在了村口,顫抖着說:“我說兄弟。我不要你錢了,但是求你一定得收留我,今天晚上打死我我都不回縣裏了。”

我知道這司機是真的被嚇到了,也幸好他年輕力壯,膽氣正旺,如果是個陽氣差一點的司機,估計這趟直接被嚇傻了。

我說:“行,錢還是會給你的,咱們先找到我朋友家,今天我收留你。”

“太謝謝你了,不過,兄弟,你不知道你朋友家是哪一個嗎?這村子搞什麼啊,九點多就全都熄燈了。跟鬼村……那什麼,呸呸呸,當我沒說。”司機趕緊吐痰。

我下了車,朝着第一戶人家走去,使勁的敲着門,大聲說:“有人嗎?有人嗎家裏?我問個事!”

敲了五分鐘,這家人愣是沒有人開門。

我無奈。只好往第二家走,使勁的敲着房門,大聲喊:“喂,有人嗎,我問個事,我想要找王芍同學的家,請問能告訴我在哪裏嗎?”

第二戶人家也是死一樣的寂靜,大門在裏面鎖的死死的,沒人開門。

出租車裏,那個司機嚇壞了,他開着車,緊緊的跟着我,生怕我跑了,而且車上的大燈也開着,把前面照的很亮。

我感覺有點不對勁,從車裏拿着桃木劍,走到第三戶人家門口,大聲的砸門,說:“有人嗎,我就是問個事,又不是壞人。你們鎖門幹嘛!我就想問問王芍的家在哪裏!”

我正咣噹咣噹敲門,黑暗處,突然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傳來:“你找王芍幹嘛?”

我嚇了一跳,轉身退出去好幾步,手中的桃木劍正對着那個聲音處。

“說,找王芍幹什麼?”那個聲音再次傳來。

我這次有準備了,往前走了一步,擦了擦眼睛,這才發現一個人影站在衚衕裏,由於那個衚衕在車子一側,沒被光照到,屬於視線盲角,所以我纔會沒發現她。

好像是個女人,頭髮花白的女人。

末代駙馬 我拍了拍胸口。說:“阿姨,我是王芍的同學,現在才知道她出了事,我以前是她的……恩,是她很好很好的朋友,所以來看看她,想到她的墳前上柱香,阿姨你知道王芍家在哪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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