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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聲手電筒開關被撥動的聲音之後,整個甬道瞬間就從剛才光暈四溢、詭異又迷幻的場景中瞬間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先前充斥盤踞在墓穴之中的黑暗又如洪水猛獸一般地趁機侵襲出來。整個甬道之中安靜到了極點,只剩下了幾個人沉重的呼吸聲。

幾個人彷彿被這濃密的黑暗凍住了身體,站在原地一時之間竟然絲毫不敢輕舉妄動,同時心中又在擔心那些牆壁、地面之中的黑影會不會趁著黑暗爬到甬道之中。

表哥沉寂了數秒,眼睛稍微適應了黑暗的環境,跟眾人簡要解釋了一下讓他們關掉手電筒的原因。 不以情深度流年 示意幾人靠著觸覺,摸索著牆壁繼續前進,並且再三囑咐千萬不能打開手電筒。 幾人喘著粗氣,眼睛勉強適應了黑暗的環境,手上摸索著冰涼的牆壁,踉踉蹌蹌地朝前移動。眼下整個甬道都陷入了黑暗之中,他們也看不到那些牆壁內部的黑影是否還在往外鑽。只能夠一邊摸黑往前移動,一邊在心裡祈禱著表哥的辦法管用。

「我雖然不敢百分之百地確定,可我想我應該知道那些黑影到底是什麼東西。」表哥正聚精會神,摸著牆壁在前頭探路,忽然就聽身後的吳天開口說道。

「哦?」表哥忽然放滿了腳步,顯然有些驚訝這個未曾下過任何墓穴的鑒寶人竟然認得出那些詭異的黑影到底是什麼東西。若是當下有光亮的話,表哥也會看到其他兩個人驚訝的表情。

吳天沉默了片刻接著講了起來

數年之前有人帶著一個大木箱來找吳三爺鑒寶,當年吳天也在場,那個木箱像極了棺材。吳天心中還在奇怪,跟了吳三爺這麼些年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做起古屍鑒定來了。還沒等吳天多想,那人就將棺材放在了屋中央,而後打開了箱子。吳天跟著吳三爺好奇地來到箱子前頭,就見箱子裡頭躺著個似人卻又非人的東西。

這個東西乍一看上去的確像極了一個躺在棺材里的死人,不過你只需走進一看就知道它並非是真正的人或者屍體。因為它周身碧綠晶瑩剔透,透露著玉石特有的材質,而且還是上好的美玉特有的光澤。吳天的第一反應是這就是一座玉石雕塑。可是接下來那來請吳三爺鑒寶的人說出的話,卻徹底顛覆了吳天的認知。

那人顯然是個盜墓賊,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土腥味。據此人講述,這個棺材是他在一座道觀之下的道士墓中發現的。他原本沒抱什麼希望,只求這棺材之中有兩件還過得去的明器,也不枉他花了力氣下到斗里。誰知到了棺床前撬開棺蓋,就發現裡頭躺著的屍體被手中的燈一照渾身流淌著晶瑩剔透的光彩,肌膚如寶玉一般。

這盜墓賊見此情景,竟然嚇得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見棺材之中的屍體彷彿變成了玉石,又聯想起這是一座道家墓穴。他也曾聽說過有得道高人羽化升天,屍身出現異變,生出羽毛甚至長出龍鱗的傳說。不由想到了這棺中屍身可能是修為高深的仙人,而死後身體化為美玉,也是飛升的一種跡象。他雖心存忌憚和敬畏,可是終究抵擋不過盜墓賊們胸腔里那顆洶湧跳動的貪婪之心,和血管之中流淌著的貪婪之血。

只是在幾分鐘的猶豫之後,他便開始打起了這玉屍的注意。最後他一狠心,咬了咬牙乾脆就合上棺蓋,找來兄弟幫忙,將玉屍連同棺蓋一起拖出墓穴,偷偷運到了北京,通過渠道找到吳三爺來鑒定玉屍,也希望能夠通過吳三爺找到一個好渠道將玉屍出手。 聽完這盜墓賊的話吳天稍微有些驚訝,不過只是在心裡回味了數秒,他就覺得這種羽化飛升的故事根本是只存在於傳說之中,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吳天滿臉鄙夷,心說這種胡謅出來的故事身為天眼鑒寶傳人的吳三爺怎麼會輕易就上當了呢?他正打算看那人謊言被戳穿后的醜態之時,卻發現吳三爺忽然瞪大了眼睛,將手中的拐杖遞給了自己,而後俯下身子拿出放大鏡湊近了去觀察棺材之中的玉屍,連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吳天心中一震,吳三爺是個鑒寶無數的人,很多國寶級別的文物都經過他老人家的手,可是吳天卻從沒見到過吳三爺在面對需要鑒定的明器時露出如此驚訝的表情。

難道這棺材之中的玉屍真像那人所說的那樣,是得道高人飛升之後留下的肉身仙體?吳三爺的反應讓吳天立即在心中對於自己剛才妄下的定論產生了疑問,開始相信起盜墓賊口中的故事來了。

「真的是這東西!竟然真的是這個東西!」吳三爺彎腰低身用有些乾癟的老手不停撫摸著玉屍的身子,那張老臉恨不得跟棺材里玉屍的臉碰到一起去。可是還沒等吳天發問,老頭隨即態度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只見吳三爺猛地站起身來,從吳天手裡拿回自己的拐杖對那盜墓賊嚴肅說道:「是誰告訴你這是仙人飛升留下的肉身了,簡直胡說八道!」

吳三爺這一句話不單將那帶著棺材過來鑒寶的盜墓賊震得愣在了當場,就連吳天也是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老爺子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葯,剛才還一副見了活寶貝一樣的欣喜激動,如今轉臉又變得如此嚴肅。

「這不是仙人飛升后玉化的屍身嗎?在下眼拙,還請吳三爺明示這東西到底能不能賣個好價錢?」盜墓賊愣了片刻回過神來拱了拱手請吳三爺明示。

吳天冷哼一聲憋了一眼棺材里的玉屍,對盜墓賊道:「要我看,這就是一尊普通的玉雕,你看看連包漿都沒有,還是個近期剛做的!」

盜墓賊卻搖頭表示絕不可能,他的的確確是跟自己的兄弟從墓穴之中將那玉屍連同棺材一起拖出來的。

幽閉的沉默 吳三爺嘆了口氣,舉起自己的拐杖狠狠地敲了吳天的腦袋一下,怒道:「誰又告訴你它沒有包漿就是剛做出來的玉雕了?」

吳天這下徹底被吳三爺的反常搞迷糊了,與那盜墓賊異口同聲問吳三爺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吳三爺沉吟了許久,才從嘴裡吐出兩個字:「吞玉!」

吞玉?吳天聽說過和田玉、羊脂玉,等等價值連城的美玉,可是吳三爺剛剛說出的這個名字他的確是前所未聞。那前來請吳三爺鑒寶的盜墓賊自然也不知道吳三爺口中的「吞玉」到底是什麼東西。

其實吳三爺本可以順著吳天的話,將這東西說成好不值錢的玉雕,而後將其盤下。可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規矩,鑒寶界的規矩講究真就是真假就是假,若吳三爺這天眼鑒寶的傳人都破了規矩,那麼傳出去整個鑒寶界的臉都沒有地方放了。這樣也只會將吳家推到江湖的風口浪尖,百害而無一利。所以即便是個二愣子帶著價值連城的至寶來找吳三爺鑒定,他也不會忽悠人家。 許願,多麼溫暖的名字呀,讓人想到了香濃巧克力蛋糕上的生日蠟燭,或是寧靜夏夜裡拖著尾巴呈拋物線劃過天際的流星。若不是他腰間隱藏的那把烏黑鋥亮、帶著長長消音管的伯萊塔92F,沒人會將這個名字與殺手這個職業聯繫到一起。

許願很喜歡自己的這個名字,也很喜歡自己手上的這把伯萊塔,口徑剛剛好,殺傷力足夠,又不會像那種大口徑的野獸,將對方的身子撕裂,漏出醜陋的傷口。

許願混跡殺手界多年,由於其行事作風古怪且獨樹一幟儼然已經成為了業界的傳奇人物。殺手是高危職業,當然也是高收入職業,這些年的幾個大單賺來的也足夠多了,他完全可以金盆洗手,把手裡的伯萊塔換成iPhone6plus住到海邊別墅過上悠閑自在的土豪生活。可是他沒有,對於許願他來說,殺人如今已不僅僅是工作。

有人說能夠把興趣當成工作的人非常幸運,而許願正是這群幸運兒中的一員。他喜歡殺人,但是絕對不是像殺人狂那樣濫殺無辜,他只殺僱主訂單上的目標。在他的詞典里殺人已經成為一個具有藝術價值的詞語,他鄙夷那些業界以血腥手段幹掉目標而聞名的同行,如喜歡模仿開膛手傑克,每每都要剖開目標肚皮讓內臟流的滿地都是的「斷腸」,以使用炸藥消滅目標而聞名的「天雷」,還有喜歡剝掉目標臉皮拿來收藏的「奪面」。這些人在許願的眼中統統都是山野村夫,與其稱他們為殺手,還不如叫他們屠戶。

許願與上述的那些人不同,他殺人的方式說起來儒雅又文藝,甚至有些行為藝術的感覺。他總是一身乾淨的高檔西裝,將那把伯萊塔隱藏在西裝之下,像一個外國的紳士,又像詹姆斯邦德。若是那個女人有幸看到他單手握槍的樣子而且還倖存於世的話,肯定會被他散發的氣息所迷倒。

他總是喜歡優雅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目標的身後,不是恐怖電影里的那種突然出現,而是儒雅淡然的出現。然後他會抬起右手裡的伯萊塔,指向目標的後腦,槍口與目標之間的距離剛剛好,足以控制目標,又不至於讓目標太過驚恐漏出醜陋的表情。

「Makeyourlastwish!(許下你最後一個願望吧!)」目標轉身之前,他總會以英文對目標宣布,字正腔圓、發音標準顯然已經練習過無數次了。這個場景像極了《電鋸驚魂》里的豎鋸,在一切開始之前,總是會帶著標誌性的面具出現在監視器的屏幕之中,對著自己的獵物宣告:Iwanttoplayagame(我想跟你玩個遊戲)。

目標在聽到這句優雅又富有磁性的英文之後總是會先轉頭露出驚愕之色,隨後是看到反著黑光的伯萊塔時的恐懼,最後是流淚、皺眉、對著點二八口徑的槍口許下此生最後一個願望。

這句英文彷彿是有魔力,自從許願開始如此行事之後,在他出現之時反抗的人竟然比以前明顯少了很多。多數目標竟然都會選擇接受突如其來的死亡,許下自己最後的願望。

許願也曾思考過產生這種變化的原因,可是最終也沒能得出什麼建設性的結論。「面對突如其來的死亡,還能夠實現一個願望或許這樣心裡會比較能夠接受一些吧!」許願最後也只能這麼推斷。

這種讓目標許下最後一個願望的做法並不是一個騙局,許願從來不會欺騙將死之人。既然說過會讓目標許下人生之中的最後一個願望,只要願望在實際可做到的範圍之內,他都會盡量滿足目標,讓其安心死在自己的槍口之下。

許願感覺自己就像是阿拉丁神燈,只不過神燈不會在願望實現以後將一顆點二八的子彈射入許願者的眉心。這些年裡,他碰到過千奇百怪的目標人物,聽到的願望當然也是各種奇葩、詭異的都有。有想最後嘗一口海洛因的大毒梟、再打最後一把遊戲的宅男、想去一次西藏的白日夢患者……

如今許願還記憶猶新的是三個月之前的一單生意。目標人物是一個美少婦,身材妖嬈眼神魅惑,長得猶如電影明星。她的臨終遺願竟然是要跟他嘗試最後一次激情性愛。許願沒有讓她失望,一番翻雲覆雨殺手健壯的身體折騰得少婦叫聲差點驚動了整棟樓。最後許願將自己的子彈和伯萊塔里的子彈一同射進了少婦的身體。

說了這麼多,你肯定會問我為什麼會知道這些。呵呵,因為此刻這位儒雅的殺手先生正站在我的背後,我甚至可以從電腦屏幕上看到他那把標誌性的伯萊塔反射出的寒光。

「Makeyourlastwish!」磁性的嗓音在我身後響起,我轉動椅子面對著他的槍口嘆了口氣,搖搖頭說道:「我能知道僱主是誰嗎?」

許願沒有絲毫表情,只是微微搖了搖頭:「除了這個,其他的我都會儘力幫你。」

若不是他手中的槍正對著我的眉心,我還真會認為我面前的這個人是一位來自國外樂於助人的gentleman(紳士)。

我自嘲地一笑,說道:「那就跟我講講你的故事吧!這就是我的lastwish。當初真不應該找你下單,她猜到讓你下手的是我吧?所以殺死我是她最後的願望吧!呵呵,這麼說來我竟然雇傭了殺手殺死了我自己,這個故事我一定要寫下來。」 「在下孤陋寡聞,從未聽過這吞玉到底是何種玉料,還望吳三爺詳細說說。」盜墓賊將吳三爺口中吐出的那兩個字琢磨了半天,也沒有半分頭緒,只好再次拱手請教吳三爺。

吳三爺拄著拐杖,盯著那棺材里的玉屍講道:「嚴格來說它並非是玉料,而是活物。」

「活物?」吳天和那盜墓賊驚得異口同聲叫了出來。吳三爺抬了抬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聽他慢慢講述:「當然,你的這個吞玉現在已經不是活物了,於其說它是玉石,不如說它如今是一具化石。」

原來,吳三爺祖傳的《天眼鑒寶錄》其中的玉石篇之中記載過這樣一種奇異的生物。此物集地脈靈氣所化,以璞玉為食,大多形成和生長於地底埋藏的玉脈之中,因此得名吞玉。據記載吞玉沒有固定的形態,它們的形狀都是後天在自然條件以及吞噬玉石的質量影響而慢慢形成的,而至於它到底是屬於動物還是植物的一種,《天眼鑒寶錄》之中也未有明確的定義。

書內只是提及吞玉化石極為罕見,看起來像是普通玉雕或玉石,並且表面不會生成包漿,若是細看,便會發現化石內部有著如血管一樣的脈絡網格,那便是玉脈精氣在其體內運行吸收時的通道,就相當於人類或者動物的消化系統。

吳天雖跟隨吳三爺學習鑒寶多年,但始終是吳家外戚,不可能得到《天眼鑒寶錄》的真傳,此生更除了一般的古董明器以外,哪裡見過吞玉化石這種難得的稀罕之物,他只覺得吳三爺所說的倒像是神話故事。不過吳三爺的話他又不得不信,只能自己拿著放大鏡湊到玉屍跟前眯著眼睛仔細看了起來,透過放大鏡的鏡片,他發現正如吳三爺所說的那樣,玉屍的體內竟然真的存在著猶如人體毛細血管一樣分佈的脈絡網。

講到這裡,吳天就沒有再往下繼續說了。畢竟如今走在這漆黑墓道之中的都是外人,他不能對這些外人透露過多的有關吳三爺的事情。而且接下來的事情也與他們此刻的處境毫無關聯,所以多說也無益。

「我們此刻身處玉脈之中,我想那些牆壁以及地面之下的黑影,很有可能就是當年吳三爺口中所說的『吞玉』,而且我們此刻面對的並不是化石,而是活體!」吳天說話的聲音開始有些顫抖起來,顯然他對於「吞玉」的了解也並不是很多,僅僅只限於吳三爺當年鑒定玉屍時候說出的寥寥幾句話而已。正是因此他才會感到無比的恐懼,因為對於未知事物的恐懼是整個人類的天性。

「你們家吳三爺有沒有說這東西為不危險,有沒有攻擊性?它不會除了吞玉以外還吞人吧?」漆黑的甬道之中突然響起了李三炮沙啞又陰陽怪氣的問話,原本就難聽的嗓音夾雜著恐懼的抖動,顯得更加刺耳,聽得其他幾人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吳天沉吟片刻搖了搖頭,才發現當下漆黑的環境沒人看得見他搖頭,才開口回答:「對於吞玉的具體情況我也不是非常了解,況且我也沒有見過活物。」

「我看這些東西肯定不是什麼好對付的善類,它們能夠在質地堅硬的玉脈當中穿梭自如,而且還能夠以玉為食,人是肉做的,哪裡能跟玉石比?要是跟它們正面遭遇的話我們還是得小心為妙。」走在李三炮前頭的斬佛人徐翔提醒眾人道。

「說得對,我們還是小心為妙,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千萬不能打開手電筒,我剛才觀察過了,它們對於光線似乎非常敏感。」表哥摸著牆壁在前頭領路,回頭提醒其他幾人。

可是表哥話音還未落,摸著牆壁的手就發現了異樣。黑暗之中,憑藉自己雙手的觸覺表哥發現原本相對平整的洞壁上竟然伸出一大團凸出物來。觸手冰涼,這種涼與先前摸在牆壁上的涼截然不同。表哥心中一驚,一股不祥的預感從他的心頭升起,他瞬間縮回了自己的雙手,停下了腳步,瞪著眼睛試圖從漆黑的環境之中看清身前從牆壁之中伸出的東西。

表哥從小就經常被時二爺關進漆黑的屋子訓練眼力,這裡環境雖然充斥著黑暗,可是以表哥的眼力依舊可以看到眼前那東西模糊的輪廓。那個輪廓像極了人的上半身,似乎是一個人從牆壁之中剛剛爬出來,下半截身子還陷在牆壁之中,一隻手伸出老遠像是在用力掙扎。

表哥如同條件反射一般,在停下腳步的一瞬間表哥已經將腰間的匕首拔出來握在了手中。等了數秒也不見身前有什麼異動,那個模糊的輪廓依舊在他的面前一動不動。表哥忍住想要打開手電筒看個究竟的衝動,慢慢湊上前去,用手中的匕首輕輕敲了一下那隻伸出牆外的手臂。那隻手臂與匕首碰撞到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敲在了石頭上一樣,而且手臂似乎還是毫無動作。

表哥見那東西依舊沒有什麼動作,不像是個活物,剛才懸起來的心才放下了一般。此刻身後的吳天發現表哥停了下來,在後頭悄聲問表哥發現了什麼。

表哥輕輕側身躲過那從牆壁之中伸出來的東西,回答道:「沒什麼,前頭有些阻礙,大家跟進我,千萬不要打開手電筒!」說著表哥拉了吳天一把,讓剛好躲過那伸出牆壁的東西。接著又將後頭的兩人拉了過來。他們不像表哥那樣有適應黑暗的目力,眼前一片黑暗如果表哥不強行拽著他們指明路線,那他們肯定會摸到那伸出的東西上去。

雖然剛才經過幾番測試那東西都絲毫沒有反應,可是表哥依舊不敢冒險讓他們一個個都跟那東西來個親密接觸。

(歡迎各位收藏、評論、訂閱、吐槽!你們的支持就是我努力更新的最大動力!!!!) 在美國,有一個非常著名的墨菲定律,內容大概包涵了四點:一,你所見到、聽到或者感受到的任何一件事情都比你想象之中要複雜得多;二,所有你想去或者正打算去做的事情,需要的時間往往都會比你想象之中的要長。三,你預料到事件的哪個環節會出現錯誤,那麼這個錯誤就一定會出現;四,你越是害怕某種情況會發生,那麼這種可怕的情況便一定會發生。

此刻身處漆黑甬道之中的表哥一行四人的親身經歷就完完全全驗證了這個墨菲定律的真實性。這座羅允的欽差墓穴要比他們幾人在進入墓道之前腦海中的印象要詭異得多。而他們要通過這條開鑿於玉脈之中的甬道到達墓室所用的時間,也是超出了幾人的想象。

而此時,第三條和第四條定律也同時上演了。表哥在看到那伸出牆壁的半個人形輪廓的時候,心中就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牆壁中的吞玉鑽出來了,可是經過試探他又覺得那東西似乎並不是活物,若是那些在牆壁之中極其活躍的吞玉,不可能拿匕首敲都沒有絲毫反應。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覺得那伸出牆壁的東西有蹊蹺。就算是雕像,那修建墓穴的工匠也不可能平白無故在墓道里來這麼一出。

所以表哥才會停下來,將後頭的其他人一個個拉過去,避免他們碰到那東西。可是意外還是發生了。表哥站在那伸出牆壁的半截身子前方將其他人一個個拉到墓道中央。前兩人都被順利地從墓道中間繞過那東西,準備繼續往前摸索。亂子就出在最為膽小,一直躲在最後頭的李三炮身上。

這李三炮穿著個掉色的破襯衫肩上挎著個帶子極長的帆布包,包裡頭可能裝的是炸藥。由於挎包帶子太長,包一隻在他的屁股後頭晃來晃去的。如今他這過長的包帶竟然一下子掛到了那伸出牆壁的手上,接著又被表哥這麼一扯,只聽一聲清脆的斷裂聲,接著便是有東西落地與地板碰撞的聲音。

表哥心道不妙,其他人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可是他憑藉過人的目力隱約看到那隻呈爪狀的手竟然從小臂處斷裂開來,接著咕嚕咕嚕地滾到了李三炮的腳邊,那爪狀的五指恰好扣住了李三炮的腳面。

在那隻斷手接觸到李三炮腳的一剎那,他如同觸電一般地跳了起來。

「有東西抓住我的腳了!有東西在抓我的腳!」李三炮怪異的驚叫之聲立即在悠長的墓道之中不斷迴響。表哥心知不好,這廝肯定要壞事。可是還沒來得及阻止,李三炮為了甩脫叫上的斷手已經往後跳了老遠,臉一下子又碰在了那從牆壁之中伸出的上半截身子上。表哥雖然反應比起常人要快上很多,可是此時也來不及阻止了。李三炮腦袋被撞得一懵,膽都嚇破了,立即拿出了自己的手電筒按下了開關。 刺眼的光束立即從李三炮的手電筒里照射出來正好落在那牆壁之中伸出的半截身體之上,又經過那半截身體的反射照向墓道的其他地方。

表哥和其他兩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手電筒強光刺得閉上了眼睛,過了好半天才適應過來。

表哥用了不到五秒鐘的時間去適應突如其來的手電筒光,朝著李三炮那裡跨了一步,試圖強行將李三炮的手電筒關掉。就在這短暫的間隙中,表哥眼睛迅速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他發現牆壁、地面、以及墓道頂部的黑影比先前要多上一倍都不止了,密密麻麻的,而且似乎距離他們也是越來越近了,動作在李三炮手電筒光束的刺激之下也越來越迅速。

而剛才李三炮撞到的那個東西果然如表哥在黑暗之中看到的輪廓加上他的推理得出的結果一樣。那是一個半截人的身子,渾身晶瑩剔透,像是一具玉石做成的雕像被橫插進了牆壁之中,表哥聯想起剛才吳天口中所提到的人形吞玉化石,覺得這東西跟他所描述的極為相似。只不過此刻這具玉人伸長的手臂已經被李三炮的背包帶給拽得從小臂處斷裂開來。此刻那隻手還卡在李三炮的腳上。

表哥衝上來正要奪李三炮手中的手電筒,可是卻發現李三炮似乎有哪裡不對勁。

李三炮此刻面色紫青,尖叫連連,甩脫了扣住他腳面的那隻斷手,可是依舊踢著自己的右腿發了瘋似的開始轉圈。表哥心知不妙,這其中肯定是有蹊蹺。李三炮怎麼說也是個下過斗的盜墓賊,古怪事情肯定也沒少見過,不可能被那區區一隻斷手就嚇得喪失心智。表哥立即停下了搶奪手電筒的動作,仔細去看李三炮的那隻不停彈動抽搐的腳。

此時李三炮已經倒在了地上不斷掙扎打滾,似乎痛苦到了極點。不知什麼時候,他的腳上已經趟出了鮮血,染紅了整個解放牌球鞋。表哥眉頭一皺,準備靠近李三炮卻被身後的人拉了一把。

表哥扭頭一看,原來是斬佛人徐翔,他拉著表哥的手臂,指了指李三炮腳邊的那隻碧綠的玉質斷手。表哥轉頭順著他指的地方望過去,就見那手臂的斷口之處竟然正有什麼東西從裡頭爬出,而後順著地上李三炮的血跡迅速鑽進了他右腿的褲管里。

那東西像是水蛭一樣,只不過渾身碧綠呈半透明狀,與那隻躺在李三炮腳邊的斷手顏色和質地幾乎完全一樣,再加上地面之上也有裸露出來的半透明的璞玉,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它們。

表哥與徐翔對視一眼,心中知道大事不妙。他原本以為那橫插在牆壁里的半截身子本身就是個危險的東西,或者說他一度以為那整個人形的東西就是吳天口中所說的吞玉。不過現在看來,是他推斷錯誤了! 表哥將工兵鏟握在手裡,將那隻斷手用力挑開扔進了後頭的墓道,而後撿起地上李三炮的手電筒,蹲下身子去查看李三炮腿上的傷勢。

此刻李三炮已經身處血泊之中,他的右腿褲管已經被鮮血徹底打濕了。他見表哥要捲起他的褲管查看,擺了擺手,咬著牙說道:「不用看了,我能感覺到它們在我的體內亂竄。我這條腿如今是廢了!趁它們還沒鑽到別處,乾淨利落點小時爺!」

表哥被李三炮的話弄得一愣,沒有想到剛才還怕死躲在最後的李三炮如今竟然能變得如此英勇壯烈,能夠立即作出決斷,放棄自己的這條腿。不過轉念一想便明白李三炮這並不是英勇,正是因為他怕死,所以才會選擇以一條腿為代價換回自己的小命。

從那隻斷手之中爬出的東西就像是枯樹上的蛀蟲一般,將李三炮的腿蛀得千瘡百孔,表哥甚至能看到那些碧綠的半透明的東西從李三炮褲腿上的破洞里冒出頭來,而後再次鑽進他的血肉之中。

形勢果真像李三炮自己所說的那樣,若是任其不管,那些東西侵入體內往上遊走蛀空了重要器官的話真的是性命難保。而且此刻借著手電筒光表哥看到四下的黑影已經離他們越來越近,隨時都有鑽出牆壁的可能。那些牆壁里的黑影很有可能跟鑽進李三炮腿里的是一種東西。如小蟲一般的體積就能將李三炮弄成如今這樣,表哥真不知道等下該如何面對那些體積龐大,數量眾多的黑影。

事不宜遲,得當機立斷,表哥提起工兵鏟,刃口瞄準了李三炮的右腿,咬了咬牙,忽然又收回鏟子,轉頭望了望站在他身後的斬佛人徐翔,將鏟子遞給他說道:「你來。」

表哥雖然也有把握一鏟子下去直接斬斷李三炮的右腿,可是他忽然想起身後有個鏟子用得出神入化的斬佛人,而且這李三炮畢竟是吳三爺請來的人,切掉人家大腿的事情畢竟不是什麼好事。李三炮此人陰陽怪氣的,表哥早就察覺到他對自己隱藏的那種若有若無的敵意,要是表哥動手斬斷了他的腿,日後若是他再算計起來也是煩人,所以表哥轉念一想,這種事情還是交給吳三爺的人來做比較妥當,免得日後落下麻煩,於是轉身將鏟子交給了徐翔。

「別他娘的磨蹭了,趕緊動手!」倒在地上的李三炮此刻疼得眼淚鼻涕一大把,咬牙催促徐翔趕緊動手。

徐翔點了點頭,眉頭一皺就將鏟子舉了起來,直覺一陣勁風從身邊拂過,連表哥都沒有看清楚他落鏟的過程,只是見他將帶血的鏟子重新遞給自己。再轉頭去看李三炮,就見此刻他的右腿已經被斬成兩段。

這一切都發生在數秒之內,李三炮只覺得右腿膝蓋下方一寸的地方一涼,接著鮮血便噴涌而出,疼痛瞬間佔據了他的腦海,他差一點就兩眼一翻昏死過去了。 表哥接過徐翔遞過來的工兵鏟,重新插回腰間,迅速撕下一隻袖子走上去綁住李三炮還在噴血的斷腿將他扶了起來。此時李三炮剛才所躺的地面處,突然又有一隻碧綠如玉的手臂從地面之下赫然伸了出來,嚇得原本已是朦朧的李三炮立即兩眼一翻失去了知覺。牆壁里的影子越來越清晰,幾乎隨時都要破牆而出將他們包圍起來。

而且表哥還注意到,那個剛才被王大刀弄斷手臂的那橫插在牆上的半截身子也出現了異變。 大魏霸主 那隻手臂的斷面處開始不停地往外滴出東西,像是水珠一般。不過仔細再看就會發現那根本不是水珠,而是剛才鑽進李三炮腿里的那些東西。

吳天見情況危急,十面埋伏,一下子慌了神,只能夠跟徐翔不停朝著墓道深處退去。那些從半截身子里滴落出的東西像小蟲子一樣,有些鑽入了地下,有些則沖著人就追了過去。

此刻表哥幾人的處境可謂是四面楚歌,那些牆壁以及地下的黑影紛紛開始冒出頭來,一個個大小不一,形狀不同的碧綠半透明,看上去詭異無比的東西開始奮力掙脫地面和牆壁的束縛。

這種情況之下,幾人只有慌不擇路,開始朝墓道更深處逃竄。表哥將昏死過去的李三炮背在了後背,用嘴叼著手電筒跟在徐翔的後面一邊狂奔,一邊努力避開那些朝他們追過來的小蟲一樣的東西,一面還要注意牆壁和地面上冒出的各種形態的怪物。

也不知這樣跑了多久,幾人累得肺都快炸了,才發現周圍的那些東西逐漸少了起來,不過牆壁裡頭依舊存在著密密麻麻的黑影,爬出來只是時間的問題,這種情況根本容不得他們停留休息,如今已沒有退路,只有繼續往前才能保住性命。

而且依據表哥的推斷,若那羅允的墓穴處在這座甬道的盡頭的話,也許墓穴裡頭肯定不會有這種所謂的「吞玉」。從當下的情況判斷,這些吞玉很有可能只是被利用來守護這座墓穴的,所以它們才會在墓道之中出現,阻礙前來盜墓的闖入者。這些吞玉能夠在堅硬的牆壁之中自由穿行,還能夠突破地面鑽出來,數量眾多,破壞力極大。它們既然是作為墓穴的「守護者」而存在的,那麼為了防止它們破壞墓穴的結構,在真正的墓室之中就不會允許它們存在了。

不過表哥是在是想不出要怎樣才能阻止那些吞玉只呆在墓道的牆壁之內,而不入侵墓穴半步。不過,他堅信自己的這個推斷大體方向是正確的,因為沒有人會想自己的墓穴死後被守墓者砸的稀巴爛,墓室裡頭一個窟窿接著一個窟窿。

表哥將這一推斷簡要說明給其他兩人聽,吳天雖然被剛才的情況搞得有些慌張,可是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立即冷靜下來,順著表哥的思路考慮片刻便知其中的道理,立即點頭答應,催促眾人加快步伐趕往墓室。 幾人一路狂奔,他們甚至能夠聽到身後那些從牆壁之中鑽出的東西那玉石一般堅硬的軀殼撞擊地面所發出的清脆響聲。似乎還有一些循著他們的聲音追了上來。眼下的情況他們也不可能在毫無光線的黑暗條件之下逃命,況且那些牆壁深處的吞玉此刻已經爬了出來,有些依舊身處牆壁之中的也彷彿受到了鑽到墓道里的那些吞玉的召喚,在牆壁之中瘋狂扭動著軀體,加快了鑽出牆壁的速度。

所以他們也沒有必要再忌諱手電筒光線會刺激到這些東西了,幾人紛紛掏出自己的手電筒照著前方的路努力避開鑽出半截身子的吞玉,繼續朝前狂奔,希望表哥先前的推斷是正確的,希望早點看到真正的墓室。

五分鐘之後,一扇晶瑩剔透的玉門終於出現在了幾人的眼前,手電筒的光線竟然直接透過半透明的玉質墓門照射到了門裡面。幾人模糊的看見,裡頭是個很大的空間,似乎擺放著一排排的東西。

跑在最前頭的吳天大喜,指著兩米多高的玉質墓門對身後的幾人喊道:「快!墓室,墓室到了!」

吳天回頭之際他就見表哥此時由於背負著李三炮,一路狂奔體力消耗極大,此刻已經落在了後頭十幾米的距離。表哥的身後,有一形如蟒蛇的吞玉砰地一聲從地面鑽了出來,停頓片刻,朝著表哥這邊遊走而來。

吳天大駭,立即加快速度奔到那玉質墓門前,邊躬身用力想把墓門頂開,邊沖著表哥大叫:「小時爺,注意後面!」

其實不用吳天提醒,表哥早就注意到了身後的異樣。只是此刻體力消耗極大,他只能咬著牙將背上的李三炮往上挪了挪,盡量加快自己的步伐朝著前頭那玉質墓門努力跑過去。

此時吳天和徐翔兩人已經開始合力去推那墓門,表哥望著那半透明、甚至能夠模糊看到裡頭墓室里場景的墓門,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絲疑慮。他開始懷疑自己先前的推斷是否真的完全沒有錯誤。前頭的那玉質的墓門看起來對於那些以玉為食的「吞玉」來說似乎絲毫沒有阻礙,更別說威脅了。若說唯一的區別,就是那個墓門是一塊完整且經過雕琢打磨的玉,而他們現在所處的墓道的四壁只是未經任何加工的玉石原材料。若是按照常理來說,那打磨的光潔鮮明的成品玉對於這些吞玉來說,比起墓道牆壁之中蘊含雜質,未經處理的玉璞來說更加有吸引力才對。一個是滿漢全席上經過秘制處理的烤乳豬、烤全羊,一個是路邊燒烤攤上油膩的肉串,你說你會選擇吃哪一種?

不過此刻表哥已經沒有時間去考慮這些東西了,他若是有半分由於,身後那如蟒蛇一般尾隨而來的一隻吞玉,便要逼近上來。面對如此從未遇到過的生物,表哥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對付。如今唯有祈禱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他咬了咬牙,背著李三炮迅速衝到了玉門之前。 幸得那半透明的玉質墓門後頭並沒有封門石堵住。斬佛人徐翔身體壯碩,力量也極大,吳天的力氣也不小,危機關頭二人使出渾身解數,最終將那玉門推開了一條可以容人進入的縫隙。吳天朝後頭招呼了一聲,立即一縮腦袋側身鑽進門裡。徐翔也跟著鑽了進去,二人從透過門縫焦急地望著表哥。

表哥一咬牙,加快速度,終於到了門前,他將依舊還處在昏迷狀態的李三炮塞進門縫,讓吳天和徐翔扶住,而後自己側身準備鑽進門縫。

表哥一轉頭,就發現先前還對他窮追不捨的那個形如蟒蛇的吞玉此刻竟然兀自停了下來。此刻那吞玉距離表哥不到兩米,若是趁著剛才表哥將李三炮塞進門縫裡的機會撲將上去發動攻擊的話,就算是表哥估計也無法抵擋。可是它卻並未把握住如此好的機會,而是停在了原地,像一條毒蛇一般,弓起半個身子,盯著表哥不再朝前挪動分毫。

此刻表哥才看清楚那東西的具體面目,它渾身碧綠透明,身似蟒蛇,卻有著一張模糊的像是人五官一樣的臉,停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極了一個失敗的玉雕,詭異、醜陋又滑稽。

表哥愣了片刻,見那東西依舊沒有再次撲上來的意思又見後頭的墓道之中又爬過來幾個奇形怪狀的吞玉停在了剛才這個的身邊,排成一排,就這麼望著表哥,若是在場的還有別人,一定會被這詭異的場景嚇得晚上噩夢連連。一個人和幾個奇形怪狀的如玉雕一樣的生物就這麼相互望著,表哥心中突然明了。自己先前的推斷果然是正確的,這些破壞性巨大的吞玉是無法進入身後這扇玉門的,這是在墓穴修建之時就決定了的。

只是表哥想不明白,是什麼阻止了這些以玉為食的怪物們的步伐,那扇墓門完全是玉做的,墓門之後墓室的結構大概也是玉質的。這對於它們來說無疑是一座餅乾和點心搭建起來的房子,可是面對點心的誘惑它們卻又為何停在那裡一動不動呢?

表哥四下觀望,試圖尋找出其中的原因。他忽然發現,從那些醜陋怪異的吞玉身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開始,墓道的四壁都被刻上了密密麻麻的繁複花紋,那些花紋一直延伸到盡頭的玉門處。同樣,這扇玉門之上也刻滿了極其相似的花紋。

表哥瞬間明白了,這些奇怪複雜像是符咒一樣的花紋就是阻止吞玉繼續前進的阻力。那些吞玉駐足在離那花紋邊沿不到一米的地方,不敢越雷池半步,表哥當下鬆了一口氣,心中揣測著當年羅允到底是請了何方神聖,竟然能夠如此巧妙地利用這種傳說中的生物替他守護墓穴,還刻下降服的符咒令其不敢對墓穴造成絲毫破壞。

(感覺書評有點少啊,希望大家看完別忘了評論幾句吧,在此拜謝各位啦!!!!!!!!!!!) 見那些奇形怪狀的「吞玉」在玉門之前不敢越雷池半步,表哥心中懸著的心才勉強放了下來。他正準備轉頭鑽進門縫之中,忽然就見那些停留在符咒一般的花紋之前的吞玉,一個個開始詭異地抖動起來,而且越來越劇烈,彷彿受到了劇烈的刺激而開始渾身抽搐。

表哥心中一驚,以為它們這是要打破符咒花紋的阻礙,繼續追殺自己,於是立即側身鑽進了門縫之中,而後跟吳天和徐翔一起朝外窺探,若是那些奇形怪狀的吞玉有絲毫追過來的舉動,他們便會立即關閉玉門做最後的抵抗。

可是慌亂之間他們竟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若是那些刻滿了玉門的符咒花紋對於這些吞玉來說失去了阻礙之力,那麼眼前這道玉質的墓門對於它們來說,不過是兩塊香酥的餅乾罷了,怎麼可能阻止得了它們呢?

不過好在透過門縫三人發現,那些吞玉依舊沒有一個敢靠近那符咒花紋半步。只是抽搐越加劇烈,接著竟然發出如人嘔吐一般的聲音,各自碧綠半透明的且形狀不一的軀體之上竟然詭異地開出一道口子,接著一股粘液從裡頭嘩啦啦地便流了出來,噁心至極。

門縫裡的三人都看得皺起了眉頭,心道老子們看見如此怪異的東西都沒吐,倒是它們先吐了。

表哥皺眉用手電筒往外照了照,發現那些吞玉的「嘔吐物」之中除了綠色的粘液還混雜著別的東西。那些東西渾身沾滿了綠色的粘液,看不清面目,只是在那裡不停地扭動,像是一條條剛剛破殼而出的小蛇,看得人頭皮發炸。

這些粘液順著地勢流到了玉門之前刻著符咒花紋的地面上,那些本來還歡快得似小蛇一般扭動的東西動作立即戛然而止,一動不動地躺在了哪裡。而那些沒有接觸到符咒花紋的「小蛇」竟然扭動著軀體開始朝著地面里鑽去。表哥赫然明白了,那哪裡是什麼小蛇啊,那些東西正是先前蛀空李三炮右腿的那些碧綠的、半透明的小蟲。

而剛才那些體型較大的吞玉的行為顯然也並不是在抽搐或者嘔吐,它們是在繁殖。每一種生物的繁殖方式都有著各自不同的特點,而剛才這種在三人眼中奇異古怪又噁心的嘔吐和抽搐就像人類生孩子一樣,是這些吞玉特有的繁殖方式。

三人見此情景都有些噁心,再接著去看那些剛剛「嘔吐」或者繁殖完畢的大型吞玉立即石化一般,立即愣在了原地一動不動,彷彿已經死去。

這種怪異的繁殖方式在三人腦海之內久久揮之不去,望著那些帶著渾身粘液不停往地下鑽的,碧綠的、半透明的蟲子,幾人咬了咬牙,合力將玉門關閉。

(求收藏訂閱和推薦,各位的支持就是我繼續創作的動力,感覺書評有點少啊,希望大家看完別忘了評論幾句吧,在此拜謝各位啦!!!!!!!!!!!) 關閉那扇玉門彷彿耗盡了三人所有的力氣,在玉門閉合的一剎那三人都似散了架一樣靠著玉門癱坐在了地上。早就因為腿上的疼痛陷入昏厥狀態的李三炮早已經被吳天和徐翔二人靠著牆安放在了玉門邊上。

透過半透明的玉門,三人扭頭還能夠模糊地看到猶如石化了一般停在墓道之中的那些奇形怪狀的吞玉,後頭竟然還有很多朦朧的影子在墓道之中聚集。

這讓他們又想起了先前吳天口中所講的,那被盜墓賊運送到京城讓吳三爺鑒定的吞玉化石,以及那橫插在半截牆壁之中,被李三炮弄斷手臂的人形化石。

從剛才的情況來看,這些吞玉的繁殖方式就是那種極為詭異的「嘔吐式」,而且在繁殖結束時母體便會立即石化,失去活動的能力,或者說是失去生命。這種奇詭的生物,再加上如此奇詭的繁殖後代的方式,無不讓三人感到震驚。若是達爾文當年也同樣發現了這種生物的話,我想進化論肯定會被重新譜寫。可是眼下墓室中的幾人,不是考古學家,更不是生物學家。對於吞玉這種生物,他們心中除了剛才的忌憚和恐懼之外剩下的只是震驚。

如今虧得有那些符咒一般的花紋阻止了吞玉的窮追,要不然他們知不知道該繼續往哪裡逃才好。幾人靠著玉門休息片刻,稍微緩過氣來,用手電筒查看了一下被安放在門邊上的李三炮。他那被截肢的斷腿還在往外滲血,將包紮的布條染得鮮紅,如今他們身上也沒有止血的藥物,所以李三炮的情況看上去不容樂觀。

表哥望著李三炮還在流血的斷肢皺了皺眉,過去扯過李三炮的背包,將一枚土製炸藥的紙殼筒拆開,把裡頭的黑色的火藥倒在了李三炮的斷肢上,在身上摸出火柴就要點火。

吳天和徐翔都知道,用火藥灼燒斷肢的截斷面是一種緊急情況之下止血救命的辦法。不過這種辦法帶來的疼痛可能不必腿被斬斷的時候輕多少,而且灼燒過後的斷肢日後很可能會留下很多後遺症,所以若非緊急情況一般很少有人會這麼做。

不過如今李三炮已經因為失血過多不省人事,要是再放任其不管的話,不出半個小時,李三炮就會流完身上的最後一滴血而後死去,所以當下能夠保住他的性命才最為要緊。 甜心嫁一送一:總裁,請簽收! 也幸好李三炮是個做土炮、土製炸藥的盜墓賊,隨身都會帶幾個自製的土炮,表哥才想到如此辦法來救他。

表哥划亮一根火柴,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避免火藥灼傷眼睛,接著將火柴湊到李三炮那已經被他灑滿黑色火藥的斷腿處。

只聽轟的一聲,藍色的火苗立即從李三炮的斷腿上冒了出來,照亮了整個碧綠透亮的墓室。李三炮隨之從昏迷之中轉醒,劇烈的疼痛使他再次發出凄厲的嘶叫,身體開始不停地掙扎、痙攣。而與此同時,借著李三炮腿上冒出的那團轉瞬即逝的藍色火光,幾人的眼睛瞬間捕捉到了整個墓室里的大概情景。 這座墓室無論是牆壁、地面、門還是墓頂都完完全全是由碧綠透亮的玉石構成,身處其中幾人就好像是被丟進了一隻巨大的玉杯之中。不過令他們感到震驚的並不是剛才講的這些。其實他們早就預料到墓室會是由玉石構成,有了先前那條開在玉脈之中墓道的過渡,幾人顯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剛才李三炮腿上火藥被表哥點燃后發出的藍色火光一閃即逝,可是幾個人還是看清楚了這間玉石構成的墓室之內一排排整齊排列開的人影。

先前剛剛進入墓室的時候,幾個人雖然都開著手電筒,但是由於驚魂未定,只顧靠著門喘氣,再後來又去查看李三炮的傷勢,所以一直沒有仔細去注意墓室內部的情況。如今那藍色的火光一閃,墓室中陡然變亮,幾人立即注意到了那些幾乎佔據了整個墓室的人影。它們就這麼一動不動、悄無聲息地排列在墓室之中,彷彿一隻在靜靜地盯著幾人進入墓室之後的所有行徑。

幾個人猛然覺得后脖頸一涼,剛才的那種燥熱和煩躁立即被驚恐代替,就連被火藥灼燒傷口后斷肢劇痛的李三炮也咬牙強行止住了自己的慘叫。剛才墓道里的那些詭異的吞玉,已經在眾人心裡留下了陰影,幾個人一看到那些人影,心裡瞬間變得冰涼。剛才還以為那些雕刻在玉門以及牆壁上的符咒一般的花紋可以阻攔墓道之外的吞玉進來。可是如今看來那些符咒似乎還有另一個目的:將墓室內的這些東西困在裡頭。

幾個人喘著粗氣,緊張地將手電筒光立即集中起來照向墓室中間的那些人影。手電筒的光圈立即捕捉到了那些人影的形態。幾人心下更是震驚,這些人影與他們在墓道之中所看到的那些詭異的吞玉並不相同。

那些吞玉有些雖不知因何形狀極似人形,可是似乎是以玉為食,長期生活在玉脈之中的關係,它們的身體也變得像玉石一樣碧綠,甚至有些半透明。說它們像人有些不精確,準確的說那些吞玉更像是用玉石雕琢而成的人像雕塑。

可是眼下在這偌大的墓室之中,幾人手電筒光圈所捕捉到的那人形的東西並不像人形的雕塑,而完完全全像是一群活生生的人被擺成了各種詭異的造型,在一層近乎透明、極像玻璃的薄殼之下,那些人的面容、膚色,以及各自的服裝都栩栩如生。他們或手握工具、兵器,或者身下騎著玉馬、駕著戰車,彷彿一群正在征戰沙場的軍隊,在一瞬間被時間凍結在這墓室之中,一直保持著他們身前原有的姿勢。

「這難道是陪葬坑嗎?可是這種陪葬方式也太過詭異了吧!」吳天皺眉望著墓室里的那些彷彿被凍結了的人,驚呼出聲。這種情形讓他想到了秦陵的兵馬俑,那是一個比這個墓室要大上不知道多少倍的陪葬坑,只不過裡頭陪葬的全是陶俑陶馬,而非這裡這種如被薄冰封凍了一樣的真人。他甚至在想,是否這些人表面的那層透明物質一旦融化,這些人會不會立即從封凍之中蘇醒過來。 看到題目很多人可能都會想到日本作家村上春樹的那本短篇集,可惜很長時間都靜不下心來去慢慢看一本書的我並未拜讀過村上先生的這部作品。我雖然非常喜歡文字,也喜歡寫字,可是說實在的,相比起來音樂似乎比文字來得更為直接,更加感情豐富。

也許是因為耳朵長得比眼睛更貼近腦袋的緣故,聽到的所有情緒似乎並不需要像讀起一段文字、一句話那樣經過漫長複雜的神經處理,就能夠輕而易舉地將所有的情感傳達到我們的腦海之中。你看當下這個浮躁的社會,有幾個人還願意平心靜氣地端起一本書一字一句地細心閱讀?而相反,如今音樂似乎成為了我們生活中的必需品,無論是漫長的旅途,還是失眠的深夜,這些或脆弱或強大的心,都想通過音樂尋求到一絲撫慰。

神的孩子都在跳舞,是五月天的第五張專輯,其實阿信是非常喜歡村上春樹的。這張專輯當然與村上春樹也有著一定的聯繫。一次偶然在一檔電台節目里得知,阿信在旅途之中落腳一家旅館,正躺在床上讀著村上春樹的《神的孩子全跳舞》,卻在電話之中聽到祖母去世的消息,於是所有的情緒瞬間就從村上村樹的文字之中被放大到極致,於是這張專輯就這樣誕生。

這張專輯裡面最為人們所熟悉的算是那首《倔強》了吧。「最美的願望一定最瘋狂」。這首歌很勵志,卻並不像其他勵志歌那麼做作,教人去如何追尋夢想,五月天只教你倔強,倔強才是你追尋理想的路上應該一直保持的態度。

「人們累不累啊還在你爭我奪,西天取經回來後有沒有人讀過」「西天取完了經,東邊應該還有,夥伴們好不好,讓我們再拯救地球。」在這個人人都唱苦情歌的年代,他們用《孫悟空》唱對世界的看法,唱友情的珍貴,這首鼓點密集電吉他連連爆炸的歌曲,總能讓我熱血澎湃——如果能有一天,再一次重返光榮,記得找我,我的好朋友。

這張專輯這麼多好歌之中,我唯獨偏愛《超人》,在他們的歌詞和音符里,一向高大威猛的超人在愛情的面前卻變成了束手無策弱者,他抬頭問世界「為什麼拯救地球是那麼容易,為什麼束手無策我和你的愛情」。超人不再是那個面容冰冷、內褲外穿的外星人,鼓點、吉他還有發自心底的質問為他重新賦予了生命、情感。在感情的面前,超人也只不過像個小孩子一般脆弱,能夠飛天遁地,卻沒辦法看透一個人的心,只能如同凡夫俗子一樣苦苦掙扎。

生活中你是否也是別人呢眼中為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且堅不可摧的超人?再強悍兇狠的怪物和困難都不能與你為敵,可是某個人的一滴眼淚,就能讓你不戰而敗,心痛得體無完膚。

我已經忘記從何時開始去聽五月天的歌,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這個樂團。作為一個歌迷我其實非常不稱職,沒有聽過一次他們的演唱會,沒有買過一張他們的專輯,甚至連一張貼在床頭的海報都沒有,可是無論是手機還是電腦的音樂播放列表裡,都塞滿了他們的聲音。沒有過多的裝飾或矯情,樂手們專註地演奏,加上阿信特別的聲線,以及哲學家似的歌詞,你會彷彿覺得自己生活中的種種刺激、煩惱、悲傷、快樂,都嵌進了他們的音樂之中。

記得大學時候有位學姐,也跟我一樣瘋狂喜歡五月天。她是個很要強的姑娘,品學兼優,和我一樣喜愛文字。一個設計系的藝術生,卻考了文學系的研究生。我想在無盡的日日夜夜當中,伴隨她燈下夜讀、苦思冥想,支撐她揣著夢想一路前行,給她希望和力量的一定是五月天的歌聲。

阿信說:「對五月天來說,音樂最重要的是互信平衡,而不是每個人都往上沖,即使是閉上眼睛都能相互信任,當然也包括相信自己,就像專輯名稱『神的孩子都在跳舞』一樣,神代表信仰,給人信心與安慰,在我活的地方,我就是我自己的神,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相信應該要做的事,就像是跳舞,當然不管是什麼,只要相信就是快樂的,而這次專輯中提到的人物超多,他們也都相信自己正在做的。」

在我活的地方,我就是我自己的神,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相信應該要做的事,就像我跳舞。他們是神的孩子,用自己的吉他、鼓點、聲線,在萬千矚目下、在舞台和聚光燈里,在這個紛繁浮華的世界里跳著屬於他們的舞蹈。我們每個人都是神的孩子,願所有人都能夢想不滅,踮起腳尖,在不同的舞台上,跳著不同的舞蹈,永不間斷。 活人殉葬在中國古已有之,這是一種極其殘酷的喪葬習俗,通常會將死者的妻妾、侍僕隨同埋葬。這種野蠻而殘忍的喪葬制度,一度在殷、周君王死後盛行於世,所有王侯將相的墓穴都像是在比拼隨葬者的數量,也曾一度將這種喪葬制度推上高峰。後來以墨家、儒家為代表的思想家們開始對這種殘酷的做法提出質疑和抨擊。《荀子·禮論篇》中說:「刻死而附生謂之墨,刻生而附死謂之惑,殺生而送死謂之賊!」意思是說當權者應當削減死人的隨葬品,而增加活人的花費叫做「墨子之道」,減少活人的花費而增加死人的隨葬品叫做糊塗,而殺死活人為死人陪葬就更加兇殘無道了。

後來戰國時代結束,秦統一天下,在這些思想家的強烈強烈倡導之下,活人殉葬之風日漸衰弱,就連工程浩大的秦皇陵也以龐大的陶俑軍隊代替了活人殉葬。到後漢時期,活人殉葬的制度基本已被廢除,可是以活人殉葬的墓穴依舊屢見不鮮,像表哥和李三炮這樣的以倒斗為生的人自然見過各種墓穴里不同的殉葬方式。有簡單粗暴,直接挖好殉葬坑將殉葬者活埋的;有的則在殺死殉葬者后對屍體進行防腐處理,而後放入墓穴的陪葬耳室之中,與墓主長眠地下。

可是表哥卻從未見過如此奇怪的陪葬方法。那些殉葬者就好像是冰糖葫蘆上的山楂果被丟進了糖鍋里裹了一層糖一樣,渾身裹著一層微微泛著綠光,晶瑩剔透的透明物質。透過那些透明的物質表哥可以看到那些殉葬者被定格住的表情,他們大多面容猙獰,怒目圓瞪,看上去憤怒又痛苦,顯然被拉來與墓主陪葬並非他們自願的。顯然他們是死後被擺成各種各樣的姿勢,而後再搭配上各式道具,而形成了如今的形象。這些殉葬人俑以墓室中軸線為分界,好像是依照著什麼規律一次排列在墓室的兩邊,像是無邊的狂野之上,兩軍對峙一般,只留出了墓室中央一條能夠供人通過的狹長通道連接著另一扇緊閉的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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