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說

「牛二休慌,我們來助你!」與此同時,王林等十餘名護衛,也都豁了出去,一聲聲爆吼中,各自將渾身解數都施展開來,不要命的一齊擋向了狂熊的拳鋒。眾志成城,絲毫不假!王林等十餘名護衛的攻勢,直交織成了一片勁氣之牆,橫亘在了狂熊的面前…… 「自不量力,螳臂當車!」見到王林等人的舉動,狂熊立時殺氣迸發,雙拳揮舞的更急,哪怕是狂風暴雨,也已不足以形容。

一陣隆隆的狂風中,成片成片,密密麻麻的拳影,如九天銀河墜落,一股腦兒的轟在了勁氣之牆上。剎那間的工夫,連同王林在內,十餘名護衛,口中一起噴出血箭,直在空中化作了大一片血雨,慘烈至極。

然而勁氣之牆竟然沒有立即崩潰,閃爍著的光芒,雖然越發的微弱,猶如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但卻硬是抵住了狂熊爆裂的拳勁,底下的牛二,安然無恙。

「統領,兄弟們……」牛二的眼中頓時閃爍起了淚花,嗓音更是顫抖哽咽。

「別愣著了,快走!」王林渾身真氣爆發,就連身上的盔甲,都被生生震碎了。額頭上青筋爆出,緊咬著牙關,不停的有鮮血從嘴角兒溢出,此時他正承受著的壓力,無疑正在拷問著他的極限。

牛二用力擦了一把眼淚,不再猶豫,使出吃奶的力氣,邁開雙腿,直如一道風似的,奔跑開來。這是王林和他的兄弟,用生命給他爭取來的一點兒時間和機會,他不能耽擱,也沒有資格耽擱。

「可惡!」狂熊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幾乎使出了全力,竟仍然沒能留下牛二,反倒是讓牛二從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狂熊倒是不擔心牛二會引來援兵,因為他有十足的把握,在援兵到來之前,便能將這裡化作一片血海。 重生女配洗白日常 可這恥辱,卻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恭喜你們,你們徹底激怒了我!現在,唯有用你們的鮮血,才能熄滅我的怒火!準備好,接受我狂熊的懲罰吧!」一股股殺氣,不停的從狂熊的身上迸發出來,硬是在其身前形成了一道駭人的十字風暴,霍的向王林等人卷了過去。

王林等人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一聲聲悶哼紛紛響起,緊接著王林等人,便一起倒飛了出去。

「死吧!」不等王林等人落地,狂熊粗壯如鐵塔的身形,便已大踏步的追了上來,一探手,便將離他最近的一個護衛抓在了手中。雙手同時用力,這便要將那護衛生生撕開。

「老子跟你拼了!」見此情形,王林也徹底抓狂了,管他是死是活,元府中的真氣,一股腦兒的全都提聚起來,硬是止住了倒飛的勢頭,同時劍鋒揚起,一道銀色電芒,連同他整個人,一起向著狂熊激射而去。

狂熊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王林這分明是要與他同歸於盡!他固然可以將手中的護衛撕開,可絕逃不過王林這必殺的一劍。心中雖然懊惱,狂熊卻不想死,低吼一聲,胳膊高高掄起,竟將他手中的那護衛當做了一件兵器,狠狠的向著王林砸了過去。

王林心中一驚,這一劍搞不好沒刺中狂熊,卻先要刺在自己這兄弟的身上。沒有絲毫猶豫,王林立時變招,低頭矮身,選擇了躲閃。

如此一來,王林的先手頓時喪失,狂熊整個人猛然跨步上前,另外一隻手,攥成拳頭,狠狠的向著王林轟了過去。這狂熊,卻是外粗內細,似乎早就算準了王林的激動,這一拳,好不舒服,好像是王林主動湊到了他的拳下似的。

眼看著王林就要喪命在狂熊的手上,狂熊的另外一隻手,卻在此時陡然傳來一股鑽心的劇痛。這劇痛是如此強烈,即便是粗壯若狂熊,也情不自禁的喊出了聲兒來。

「什麼!?」一邊怒吼著,狂熊一邊回頭看去,卻原來被他提在手中,當成兵器使的那個護衛,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清醒了過來,並且生生的在他的胳膊上狠狠一口,撕下了一塊肉來,這能不疼嗎?

「兔崽子,我要你的命!」狂熊沒料到會吃這虧,直懊惱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也不管王林了,狂吼聲中,直接便將他手中的那護衛,狠狠的向著他身旁的牆壁上,甩了過去。

砰!

一聲悶響傳來,那護衛,剎那間便撞在了牆上。如此沉重的力道,所造成的後果可想而知。那護衛幾乎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渾身骨頭盡斷,一命嗚呼。

「小高!」王林口中發出一聲悲吼,眼中直流下了一行血淚。

「狗Ri的,我砍了你的狗頭!」王林徹底瘋狂了,手腕狂抖,一片又一片透著森寒之意的劍芒,揮灑而出,層層疊疊的向著狂熊奔涌而去。

狂熊口中發出嘿嘿的一聲邪笑,卻不與王林的劍芒正面相撞,身形左搖右擺,竟很是透顯出幾分靈活,與他粗壯魁梧的身形,簡直完全不成比例。

王林的劍芒雖然兇悍急迫,卻連狂熊的衣角兒都沒沾到分毫,悉數被他讓了過去。

待王林招式用老,狂熊大嘴一咧,緊接著便展開了攻勢,拳頭直奔向王林的胸口,竟不肯給王林一絲一毫的喘息之機。王林倉促之下,想也不想的便將劍鋒橫胸,擋了上去。

只聽啪的一聲,王林的劍,竟一瞬間的工夫,便在狂熊的拳鋒下折成了兩段。不等王林做出反應,狂熊的拳頭,便已貼在了他的胸口,內勁催吐間,一陣骨裂聲,立時響起。劇烈的痛楚,一窩蜂的襲來,差點兒讓王林當場便昏死過去。

不等這一波劇痛消退,王林便突然感覺到胸口一緊,狂熊的一隻大手,便已揪住了他的衣襟,同時另外一隻手抓住了其褲帶,直接將其舉過了頭頂。

「青雲帝國的雜碎,誰敢擋你狂熊爺爺的鋒芒!哈哈哈……」

將王林高舉過頭頂,狂熊煞氣十足的環掃了一周,隨即王林便驟然覺得身體一沉,便急速墜落下來,餘光一瞥間,看到狂熊的膝頭,正迅速的抬起,狠狠的向著他的腰間,撞了過來,這分明是要將他一折兩段!

王林的心頭不禁一涼,他這條性命,怕是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統領!」與此同時,那剩下的幾名護衛,紛紛驚呼著涌了上來。

他們救王林的心情,自然十分迫切,可是面對兇悍至極的狂熊,他們實在是太過弱小,完全沒有機會可言。想要從狂熊的手中,救下王林的性命,簡直猶如痴人說笑…… 然而就在眾人絕望之時,一道身影,比那閃電還要快上三分,嗖的一聲,便已到了狂熊跟前。以至於,就連狂熊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

那身影不光速度極快,威勢更是暴強,渾身上下都透顯出一股讓狂熊不由得為之窒息的霸氣。

砰!

就在狂熊一愣神兒的工夫,一聲爆響,震徹了夜空,狂熊只覺得自己的膝頭,好像被人狠狠的轟了一錘似的,劇烈的痛楚,直讓他的整個身體瞬間便失去了平衡,直向前撲倒下來。慌亂中,鬆開了抓住王林的手,王林整個人立時飛了出去。

又是那道身影,以驚人的速度,后發而先至,在王林落地之前,將他凌空抱了住。

這一切發生的如此之突然,如此之快,不光讓狂熊驚愕不已,王林更是彷彿在做夢一般。直等他的雙腳重新踏在了地上,才醒過神兒來,自己得救了。

「你沒事吧?」一道透著幾分關切的嗓音在王林的耳畔響起。

王林愣了一愣,這才抬頭望去,立時忍不住驚呼了起來「是你,徐少爺?」

大名鼎鼎的徐耀庭,這雲中城內有幾人不識?王林常年隨侍烏金魂,自然也是認得徐耀庭的。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在死神手中將他救下來的人會是徐耀庭。

萬東點了點頭,見王林沒什麼大礙,便放下心來。沒有多說,轉頭看向了狂熊。狂熊此時也從地上爬了起來,正拚命的揉搓著膝蓋,時不時的齜牙咧嘴,顯然是疼的不輕。

萬東微微皺了皺眉頭,方才他那一掌,少說也用上了七八成的力量,卻沒有將狂熊的膝頭轟碎,由此可見,這個狂熊的皮絕不是一般的粗,肉更不是一般的厚。

「你這小崽子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竟敢壞你熊爺爺的好事?」狂熊一邊打量著萬東,一邊咬牙切齒的問道。

萬東將嘴一撇,幽幽的道:「見到我你應該高興!靳希道找本少爺找的正苦呢吧?」

「你……你是……」

「聽好了,小爺行不改名坐不更姓,正是廢了靳家兩位少爺的徐耀庭!」

「啊!你就是徐耀庭?」一聽萬東自報家門,狂熊果然興奮的咧開了大嘴。

「怎麼樣?是不是很高興?只要能拿到我的項上人頭,想必靳家必會厚厚賞賜於你吧?」

「你說對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你小子既然被我給碰上了,就別想走了!」

彷彿已經看到了豐厚的賞賜,狂熊望著萬東的眼神里充滿了貪婪之色。不停的摩拳擦掌,似乎正在考慮,是將萬東活著帶回去,還是只帶人頭回去。至於烏金魂,他好像已經不那麼在意了。

「徐少爺,這傢伙十分厲害,你要當心!」王林不放心的道了一句。

萬東輕輕點了點頭,將王林的一片好意記在了心裡。沖狂熊勾了勾手指頭道:「你動作快點兒,解決了你,我還要收拾裡面的那兩個!」

「大言不慚!先讓你小子吃我一拳,知道知道我的厲害!」狂熊爆吼一聲,腳下一步便跨出了一丈多遠,斗大的拳頭,沒有任何花哨,就那麼直晃晃的捶向了萬東的胸口。

看起來,狂熊壓根兒就沒將萬東當做一回事兒,更沒將他放在眼中。如果他要是知道,鐵虎和銀狼就是栽在了萬東的手裡,估計他就不會猖狂了。

狂熊喜歡直來直去,萬東更是喜歡!眼見狂熊一拳轟了過來,萬東的身形也是紋絲不動,有樣學樣的挺動拳鋒,迎了上去。

「小子找死!」沒料到萬東竟會如此『瘋狂』,狂熊登時又增添了三分怒意,拳勁也在一瞬間增加了三成。

一旁的王林看的是連連搖頭,心中思忖,這徐少爺到底是年輕了些,不知輕重,太過輕率。這樣的舉動,即便不是自殺,也算的上是自殘了。

萬東才不會理會眾人的想法,拳勢絲毫不改,眨眼間的工夫,便與狂熊的拳頭,在空中奇准無比的撞在了一起。

然而如王林所預料的那種,萬東被一拳轟飛的情景,卻並沒有出現。萬東與狂熊的拳頭,就好像粘在了一起似的,貼在一起,就那樣定在了半空中,萬東不曾後退半步,狂熊也一樣不曾後退。唯有兩人的胳膊,都在急速的震顫著,那無疑是兩人在拼盡全力的消化著對方的拳勁。

「什麼!?旗鼓相當?」王林心中不禁發出了一聲驚呼,嘴巴張的直能塞下去一個拳頭。

「不!不對!」很快王林又發現了一個讓他不敢相信的景象,那就是兩人的表情。

萬東的表情,一如剛開始的時候,平靜從容,淡定自如,可狂熊就不同了,其額頭上不光爆出了根根青筋,更有大滴大滴的冷汗,不斷順著臉頰滑落。怒瞪的雙目之中,隱隱的浮現出恐懼與痛苦之色,並且越來越強烈,片刻之後,甚至有了泛濫開來的跡象。

罪孽青春 王林不是狂熊,完全無法體會他此時的處境。

當他的拳頭與萬東的拳頭貼合在一起的那一刻,狂熊立時便感覺到,自己的體內好像被洞開了一個閘門,真氣頓時如流水般離他而去,瘋狂的灌入萬東的體內。

這樣的情形,狂熊一輩子也不曾體驗過,他不驚懼才怪!

而隨著真氣的不斷流逝,他與萬東達成的表面上的平衡,立時便開始傾瀉。一陣陣劇烈的痛楚,不停的從他的拳鋒上傳開彌散至全身,這就是為什麼,狂熊的表情會越來越痛苦。

「你剛才說我們青雲帝國人是什麼?雜碎?哼!」

萬東突然在此時開口了,嗓音冰冷低沉,透著絲絲殺氣,狂熊還沒想到該如何應答,一股可怕的勁氣,陡然在此時爆炸開來,只半個呼吸都不到的工夫,狂熊便驚駭的發現,他的拳骨,竟已化作了齏粉,一隻手,也瞬間變了形狀,看上去,十分的怪異。

「啊!」一聲慘呼中,狂熊的身體,猶如失去了控制一般,不停的向後爆退,停也停不住,直到撞塌了一面牆壁。

顧不得抹去臉上的塵土,狂熊首先便向自己的右手看去,立時發現,不光是他的右手,甚至就連他的整個右臂,都已被狂霸的力量擊的骨頭盡碎,如此嚴重的傷勢,怕是再高明的醫術,也無法復原了。 換言之,他堂堂狂熊,十二獸王之一,頂尖的殺手,竟然被萬東一拳就給廢了。儘管這一切已經實實在在的發生了,可狂熊卻遲遲不敢相信,整個人直顯得有些獃滯。

王林就更不用說了,此時就是一根電線樁子,連動一動,似乎都不會了。

玩世不恭的徐家少爺,竟然有這樣的可怕的修為?這個世界是怎麼了,要瘋嗎?

「你……你真的是徐耀庭?」狂熊耷拉著一隻胳膊,嗓音中充滿了疑惑。徐耀庭的資料,他們早已掌握,可眼前徐耀庭表現,實在不能與資料上的那個徐耀庭對上號兒。

「好好的鐵戰王朝你不呆,卻偏偏要到我們青雲帝國的地盤兒上來殺人,你不死,連老天都不答應!」萬東面色冰冷,毫不掩飾內心的殺氣,一步步的向著狂熊邁了過去。

隨著萬東的不斷bi近,狂熊的一顆心就好像是被無形的手攥成了一團一般,緊的讓他透不過氣來,同時一股絕大的威脅,更是讓他瑟瑟發抖,驚悚不已。

「可惡!我狂熊豈是好欺的?」狂熊實在受不了這種壓迫,猛咬牙關,發出了一聲爆吼,左手握拳,直向著萬東沖了過來。

這一次,狂熊不敢再有絲毫的保留,一上來就動用了全力。只可惜,方才一技硬碰硬,讓他體內至少三成的真氣,都涌到了萬東的體內,此時即便是全力施為,攻勢的威力,也遠遠不及之前的那一擊。

這樣的攻擊,想要奈何的了萬東,自然是白日做夢!萬東的臉上帶著冰冷的笑意,面對狂熊的攻勢,絲毫不退,右掌隨意一掃,狂熊的拳頭,就好像被一股無形的吸引力拉扯著一般,自動的飛入了萬東的掌心。

萬東五指一扣,立時便將狂熊的左拳給包裹了起來。

「你找死!」狂熊虎吼連連,體內的真氣,如狂風捲起的海浪,狠狠的拍打著萬東的掌心,直想將萬東的胳膊連同整個人都轟成渣滓才好。

方才狂熊還在猶豫,要不要將萬東活著帶回去向靳希道邀功,現在他心中再無這樣的念頭,只有一門心思,就是要萬東的命!

看的出來,狂熊怕是連吃奶的力氣也一併用了出來,可是結果,卻完全不像他所想象的那樣,任憑他的真氣如何奔騰呼嘯,萬東的掌心,始終堅若磐石,紋絲不動。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直讓狂熊有恐懼,又抓狂!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狂熊不由得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吼聲,他完全不敢想象,萬東竟會強大到這種地步,別說是他,只怕就連傅傳京,甚至是靳希道,都未必能奈何的了他。

「小瞧我青雲帝國的人,都要以生命作為代價!鐵虎,銀狼已經在前面為你開道,你去追他們吧!」

「鐵虎,銀狼?」聽萬東這樣一說,狂熊的一顆心直涼的不能再透。

鐵虎,銀狼遲遲不歸,雖然靳希道已經預料到他們很可能是遭到了不測,但誰也沒想到,他們兩人竟然是栽在了他們此行的獵物之手,這簡直就是一個大的不能再大的諷刺!

在狂熊的驚呼聲中,萬東的手腕猛然一擰,狂熊那比普通男人大腿還要粗的多的左臂,硬是被生生扭成了麻花,數條白森森的斷骨,生生的刺破皮肉,露了出來,鮮血揮灑,那情景,直令人毛骨悚然。

「你……」

狂熊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已經沒有機會了。擰斷狂熊的左臂,萬東的右腳緊跟著撩起,砰的一聲正中狂熊的小腹。狂熊粗壯的身形,在這一腳之下,似乎完全沒有了分量,直如出膛炮彈般的衝天飛起了十餘丈。

龍城無敵戰神 狂熊的身體飛到頂點,正要墜下之時,萬東的雙拳,猶如衝天炮一般,瞬息轟出了百餘拳。百餘道肉眼可見,閃爍著金光的拳影,幾乎同時落在了狂熊的身上。

狂熊正要墜下的身體,頓時又騰高了數丈,身上的衣服,完全抵擋不住萬東的道氣,瞬間四分五裂不說,王林更是清晰的看到,眨眼間的工夫,狂熊的身體上便出現了數十近百處的凹陷。

且不說狂熊並不是真正的熊,就算是,也抵受不住如此可怕的拳勁侵襲,等身形落下之時,早已沒了生息。

不可一世,足足讓數十名烏府護衛殉職的狂熊,竟然就這樣死在了萬東的手中。那幾乎已經失去了人形的屍體,雖然就在王林的面前,可依舊讓王林不敢相信。

萬東卻在此時發出了一聲嘆息,帶著幾分愧疚的望向王林說道「對不起,我來晚了!」

「啊!?」王林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怎麼也沒有想到,還沒等他向萬東謝過救命之恩,萬東首先向他道氣歉來。頓時有些驚慌,忙要張口說些什麼。

萬東卻是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萬東是真的覺得愧疚,絕不是做作。

段冷嫣明明告訴他的是丑時,狻猊等人才會出手,可現在子時才過了不到一半,整個烏府,已是血雨腥風。他一開始,以為是狻猊他們提前行動了,可現在看來,他是將這一切想得太簡單了。

十有八九,狻猊他們定的行動時間就是子時,段冷嫣故意騙他,才說是丑時。這樣一來,利用時間差,狻猊他們既可以完成任務,成功刺殺烏金魂,削弱青雲帝國軍隊的實力,又能借萬東的手,除掉狻猊等人。可說是一箭雙鵰!

萬東之所以對王林他們感到愧疚,是因為他自責自己不該那麼輕易的就相信段冷嫣。如果他能在子時之前趕到,烏府的傷亡就不會這樣慘重。

「徐少爺,您這是說的哪裡話?如果不是您,我和兄弟們今夜絕對難逃一死!如此大恩,我王林和兄弟們,絕不會忘記!」

萬東又嘆息了一聲,道「你們在這裡警戒,我進去救烏將軍!」

萬東這一說,王林整個人頓時焦急了起來,忙點頭道「是是是,徐少爺,在之前,已經有兩個殺手衝進了府中,想必將軍的處境十分不妙。一切就拜託您了!」

萬東如此輕鬆的便擊殺了狂熊,這無疑讓王林的信心暴漲,立即便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萬東的身上。

烏金魂一家命懸一線,萬東也不敢耽擱,微微一點頭,整個人立時化作一道金光,如流星般掠入烏府。望著萬東如流星趕月也似的瀟洒身形,王林的心神一陣恍惚,暗暗感嘆了一句「這一身修為,真是了不得!誰說徐家少爺是只會仗勢欺人的廢物,簡直瞎了他們的狗眼!」 烏府內的戰況,雖然不似烏府門前的那般慘烈,卻也是異常的兇險。萬東剛一掠進烏府,便看到烏央,烏月姐弟,連同烏府管家周叔,正合力與一身形瘦削,下巴尖尖,面色陰詭的男人忘死的拼殺在一起。

那男人的身形雖然不似狂熊那般魁梧,卻勝在靈活。身體柔若無骨,扭來扭去,好似一條人形大蛇,每每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將烏央他們的攻勢躲避過去,隨後再從不可思議的角度發起攻擊,猶如見縫cha針,總能讓烏央他們措手不及,一陣慌亂。因此雖然烏央他們是以三圍一,竟然絲毫也占不到上風,反倒是有些狼狽。

萬東眉頭一皺,正要出手,一聲悶吼,突然從後堂的方向傳了過來,緊接著便是一片雷暴也似的巨響。只是通過空氣,萬東都能真切的感受到那種頂尖高手的激烈碰撞。不用說,後堂,才是主戰場。他要找的狻猊,只怕此時與烏金魂斗的正激烈。

萬東不禁有些擔心,就連蕭佐都不是狻猊的對手,被狻猊生生吸盡了真氣而死,烏金魂尚不如蕭佐,對上狻猊,處境只會更加艱險。

「呃!」正當萬東為烏金魂擔憂著的時候,眼前一聲痛呼倏然響起,周叔為了保護烏家姐弟,獨自一人擋下了殺手三分之二的攻勢,此時終於抵受不住,率先受傷退出。

「周叔!」烏央姐弟見狀發出一聲驚呼,握劍的手腕一陣狂顫,剎那間的工夫,兩人的劍氣便在空中交織成了一片劍網,向著殺手罩了過去。

那殺手的面色頓時一變,眉宇間本能的閃過了一抹驚訝之色。別看烏央和烏月的真氣修為不是很深,可兩人的一手『亂斗2.0』劍法,卻是所向披靡,犀利無比。那殺手雖說是真氣八重巔峰的修為,可對上這姐弟倆兒,也不得不小心應對。

身形一縱,向後退開三尺,烏央姐弟也無暇繼續糾纏,而是急急的縱身來到了周叔的面前。

周叔的胸口中了一掌,衣服碎裂,一個呈現鮮艷碧綠色的掌印,觸目驚心,直將烏家姐弟駭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歹毒掌法,周叔中掌不過片刻,面色竟已是白中透出灰青之色,就連那呼吸似乎都微弱了不少。

「周叔,您怎麼樣?」烏央的臉上滿帶著擔憂與關切,右掌迅速抵在了周叔的掌心,慌忙向其體內度入真氣,想要護住周叔的心脈,使之不至於氣息斷絕。

「不……不要……」就在這時,周叔的眼睛猛然瞪了起來,用盡全力似的,將烏央的手掌從自己的背上甩脫開來。

「周叔,您……」烏央有些發急。

周叔搖了搖頭,低聲道「此人掌中帶毒,不是你的真氣修為能夠祛除的。如果強行施為,難保不會引火燒身,連你也一起害了。」

「我不怕!」烏央很是堅決的搖了搖頭。

烏月也張口道「我弟弟一個人的修為不高,那再加上我的,我們兩個人一起,總該夠了吧?」

周叔苦笑了一聲,道「那殺手怎麼辦?他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們為我療傷嗎?」

烏央和烏月相視一滯,齊齊的回頭望去,此時那殺手,已經擺脫了烏家姐弟的劍網,正帶著一臉陰冷笑容的緩緩bi來。

「可惡!」烏央恨恨的咬了咬牙,心中既懊惱又無奈。真氣八重巔峰之境的高手,實在不是他所能力敵的。如果不是萬東將亂斗劍法做出了極大的改進,使得其威力提升了數倍,他和烏月此時說不定早就死在對方的手裡,哪裡可能與對方周旋到現在?

「中了我的碧蟒掌,就等於是受到了閻王爺的請帖,必死無疑!我勸你們,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

「你說什麼!?」烏央完全無法接受,暴怒的吼道。

「你是子綱令十二獸王中的……曲蟒?」周叔長吸了一口氣,抬頭望向那徐徐而來的殺手。

那殺手嘴角兒上翹,露出了一抹詭笑,冷冷的道「沒想到你還有點兒見識!」

「那……那另外兩個……」曲蟒一承認,周叔的眼睛頓時眯了起來,嗓音透著急切的問道。

「那是我我的兩個同伴,狂熊和狻猊!」

「啊!」曲蟒此話一出,周叔直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隨後面色越發灰敗的喃喃道「十二獸王一下子就來了三位,子綱令還真是看得起我家老爺啊。」

曲蟒的眼睛中閃過了一絲寒芒,陰沉沉的道「既然你知道十二獸王,那就應該明白,今日對你們而言,是一個無解的死局。我勸你們還是放棄抵抗,束手待斃,至少我可以給你們個痛快。」

周叔的眉頭緊皺,面色黯淡,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隱隱的透出了幾分絕望。

烏央乃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什麼十二獸王,他壓根兒就不放在眼裡,想讓他不戰而降,更是想都不要想。此時見曲蟒如此的囂張傲慢,還真把自己當成閻王爺的勾魂特使了,鼻子里不禁發出了一聲冷哼,滿是不屑的對周叔問道:「周叔,你說的十二獸王,是什麼玩意兒,十二頭畜生?」

周叔先是發出了一聲苦笑,隨即神色驀然一凝,原本被碧蟒掌折磨的有些佝僂的身軀,此時又挺直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種決絕之色的道「烏央,烏月,一會兒我會拚死攔住曲蟒,你們兩個不要有任何猶豫,立即逃走,能有多遠就逃多遠!」

「什麼?逃?那……那我爹怎麼辦?」烏央和烏月對視了一眼,同時問道。

周叔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道「如果你們的爹在這裡,他也會這樣做的。雖然不願意承認,可曲蟒說的沒錯,今天晚上對我們烏家而言,就是個死局!可你們姐弟倆兒若是能僥倖逃出去,那便會給烏家留下血脈,死局之中,還透著一絲生的希望!」

「不行!讓我們撇下爹和周叔,我們做不到!」烏央和烏月不愧是一場姐弟,默契度驚人,周叔的話音還未落,姐弟倆兒便異口同聲的喊道。

周叔面色一肅,嗓音中透出了幾分嚴厲,幾乎是用吼的道「你們要是還認我這個周叔,就按照我的話去做!否則,我也不用曲蟒動手,我現在便將自己了結了!」 「可是……」烏央和烏月聽周叔這樣說,直急的眼淚都流了下來。

周叔名義上烏府的管家,可實際上,在烏央烏月的心目中,其地位和分量,一點兒也不比父親稍差。驟然就面臨這生死離別,讓他們如何能接受的了?

看到烏家姐弟的眼淚,周叔的眼睛也跟著濕潤起來,搖搖頭,望著兩人道:「這碧蟒掌很是厲害,我是不可能逃遠的。與其如此,還不如和這雜碎轟轟烈烈的戰上一場。你們逃走之後,老爺便沒有了牽挂,見到形勢不妙,他想要抽身並不難。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錯過今日,你們大可以隨時為我報仇!」

「想的倒是挺美!你們知道,對付烏金魂的人是誰嗎?」周叔中了碧蟒掌,對曲蟒來說,已經沒有了任何威脅,至於烏家姐弟嘛,劍法雖然不錯,可修為太淺,他更是不放在眼中。此時神情輕鬆得意,好像他已經是勝利者了一般。

看到周叔,烏央,烏月皆是一副迷惘之色,曲蟒冷笑了一聲,道:「是狻猊!」

「狻……狻猊?」曲蟒此話一出,周叔登時打了個哆嗦,嗓音也微微有些發顫。

烏央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急聲問道「狻猊很強嗎?」

周叔重重的點了點頭,臉上全都是如浪涌般的擔憂「如果給十二獸王排排座次,那這個狻猊,絕對能派進前三。據說,他所修鍊的功法,相當的邪門,能將一個人的真氣,生生的吸過去。與之對戰之人,十有八九會被他吸干真氣,然後束手就戮!」

「天底下,怎……怎會有這麼邪門兒的功法?」烏央倍感不可思議的喃喃問道。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also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