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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月無勾面前,說道:“這裏就是了?那之前你們是怎麼進入的?”

月無勾說道:“要使用一枚靈蘊,先天巔峯者可以使用靈蘊,在短時間內突破到先天之後,但代價卻是生命……只要全力轟擊這道屏障,就能進入到那個神祕的地方,這個通道可以維持半個月的時間,足夠我們完成之後的事情。”

一次進入的機會,就要那一條生命去換,還必須是先天巔峯,這代價……確實有些大了。

“只要轟擊就行了嗎?”

王昃問了一聲,走到那片看似朦朧的樹林前。

明明能看到路,但想要往裏走,卻被一層看不見的東西擋住,還頗爲柔軟。

八荒陣盤的屏障類似於玻璃,可面前這個更像是‘氣球’,別看這一硬一軟的區別,其中差距可就大了,想來這種陣法,現在的女神大人也是布不出來的。

深吸一口氣,王昃猛然出拳,口中也大喊:“鑽石星辰拳!~”

‘啵~’的一個極細微的聲音,彷彿平靜的水面上投入一顆小石子。

拳頭就那麼平靜的伸直在那裏,王昃怔怔的眨了眨眼睛,收回拳頭,轉頭望向月無勾問道:“怎麼回事?”

月無勾卻是滿臉震驚的看着他,雖然王昃擊敗了先天之上的墨家老祖。

但她還是認爲,雖然修爲是極高,但墨家老祖的身體卻依然不那麼強韌,應該是輕敵,也應該是王昃擁有一些祕法,這纔將墨家老祖擊斃。

卻不曾想過,王昃真的擁有先天之上的實力。

甚至……也許比那還要高!

在以往破除這封印的時候,不但要等到封印最爲薄弱的日子,還要硬生生燃燒自己生命能量提升到先天之上的境界,隨後還需要鬧出極大的動靜才能將這道封印給擊出一個‘小孔洞’。

你給的溫柔已過期 而封印破開的時候,就會傳出這種極其輕微的聲音。

王昃不但把屏障破了,甚至……甚至只用了簡單的試探性質的……一拳?!

這怎麼可能?

“這是咋回事啊?”

王昃又問了一遍。

月無勾才反應過來,深深吸一口氣來平復她的激動和不可思議,儘可能用緩慢的語氣說道:“屏障已經被你……被你破除了,現在可以進入了。”

再多一句,她都不想說了。

王昃纔多大?看那帶着稚氣的臉,撐死了也就二十歲。

二十歲就擁有先天之上的修爲?

那……那自己百多年的修煉,難道都修煉到狗身上去了?!

“哦?能進去了?”

女神大人和妺喜,還有寧飛霜從‘家庭會議’中抽出身來,走到近前,很自然的、毫不意外的問着。

彷彿這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月無勾一個活了快兩個世紀的老人,一下子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也難得做出一種呆滯的表情,衝着三個女人點了點頭。

……

王昃不止一次想象過這個隱祕的場所將是多麼‘地獄般’的場景。

但事實上,這裏並不可怕,反而……有些美了。

地面上漂浮着陣陣霧氣,白色流光。

幾株看起來有些滄桑的樹木,很分散的在這霧氣中朦朧的忽隱忽現着,彷彿蜻蜓點水的水墨山水。

春風十里,不如娶你 隱約間,前方一塊巨大的石碑孤獨而立。

它的後邊,卻有一個很大很大的‘冰山’。

冰山光滑的表面反射着光線,讓人看不透內部。

一切的一切,缺少生機,卻又多出一種肅穆,‘幽靜’這個詞再是適合不過。

王昃皺眉道:“這裏一直是這樣?”

月無勾搖了搖頭道:“我也很驚訝,不知道這霧氣是從哪裏來的,想來在封印沒有鬆動的時候,這裏就是這個樣子的吧。”

王昃又指向冰山道:“爲什麼有這樣的東西?”

月無勾臉色有些痛苦,說道:“那是人爲的,是三清觀一位先天巔峯在上次結束時,用冰系法術將那……那石磨封了起來,他是不想見到那些鮮血的,只是可惜他因爲這件事而心中生魔,不能等到下次這裏開啓了。”

那就是掛了。

王昃點了點頭,他也不想看到那個不知攆死了多少少男少女的石磨。

走前幾步,女神大人很‘自覺’的掐動法決,把地面的霧氣盡速散去。

“咦?”

王昃看着地面,驚呼了起來。

月無勾也趕忙上前,順着王昃的目光看了過去,結果也是輕咦了一聲。

那裏有一個巨大的‘封’字,在地面上凹陷下去。

他們之所以驚呼,是因爲本應該空空如也的它,竟然泛着層層的血色!

王昃蹲下身去,伸手在那血色上抹了一把,竟然還沒有乾透。

入手冰冷滑膩,還有一股說不出的味道飄出來,也不知道是好聞還是難聞。

女神大人也蹲了下來,看着‘血池’皺了皺眉頭,閉上眼睛用靈氣在上面掃視了一遍,轉頭說道:“這些鮮血……都是屬於一個人的。”

王昃發現她臉色有異,便問道:“怎麼,有奇怪的地方?”

女神大人點了點頭道:“嗯,這個人……就是之前你殺掉的那個墨家老祖。”

“唔!”

在場所有的人,都是忍不住大驚失色。

中年男子的血液在這裏……這怎麼可能?

而且還這麼多,就算把一個人全身的血液都放光,也不夠填上這‘封’字的一橫啊。

女神大人繼續道:“而且是分很多次流出來的,起碼……有一百多次。”

王昃的眼皮一陣猛跳。

他瞬間就懂了。

“他……他媽的,果然是個瘋子……”

他記得在外面世界中,人如果遭受到太大的委屈,太過不公平的待遇,往往就會做出很瘋狂的事情。

比如有一個人到醫院去獻血,被使用了未經消毒也並非一次性的針管。

於是……可悲的染上了‘愛死病’。

一個健康到可以沒事去獻血的人,突然被告知患上了必死的絕症,還是這種丟人的病症,他承受不了了。

他找醫院,上法院,到政府,但凡那些應該聽他說話,對他負責的人,卻都選擇了‘推拖’,一個推,推來推去,一個拖,等他自己死去。

沒人管了,於是……發狂了。

一個人跑到大街上,拿着沾染自己鮮血的針頭見人就扎。

完全變成了一個瘋子。

但不可否認,他是可憐的,這樣一個可憐的人在訴苦無門的時候,就往往會選擇報復社會。

也好比……兩個人在遊戲中爭吵,卻最終選擇雙雙掛機,讓其他三人叫苦連天。

無處發泄,就必須找到一個地方去發泄,有可能偏離,有可能間接傷害。

中年男子的妹妹死了。

死於一種讓他接受不了,讓他瘋狂的方式。

在巨大的粗糙的石磨中,緩緩攪成肉泥。

寵愛無度:雙面嬌妻慢慢撩 他不敢去想,當時妹妹的慘叫聲會有多麼讓人悲慼,但那種想法卻自己跑到他的腦海裏,在白日裏,在睡夢中,在無時無刻的侵蝕他的心靈。

所以他選擇與整個祕境爲敵,讓所有接觸到這事情的人全部死掉,全部消失。

但同時,他又獨自打開封印之地,用自己的鮮血去修補着這個封印,以免它爆發開來,讓整個世界的人都消失。

爲什麼這麼做?

出於善良?他是活在仇恨中的人,談不上善良這個詞彙。

出於不想讓別人重蹈自己妹妹的覆轍?同樣不能確定。

亦或是實在閒着沒事,跑到這裏放血玩……都說不準。

人性這種東西,好的壞的,善的惡的,又有誰能說清。

王昃嘆了口氣,轉頭問向月無勾道:“你對這件事怎麼看?”

月無勾同樣嘆了口氣道:“那個人……行事在祕境中頗有口碑,這種事他做出來,我並不覺得太奇怪。”

王昃愣了愣,突然好笑的問道:“您老不會當初喜歡過他吧?”

本來就是打趣,爲了緩解一下氣氛。

卻不料月無勾竟然點了點頭,笑道:“在我們那一代,他可是出了名的美男子,喜歡他的女人不計其數,可惜他一生沒娶,原來……心裏想着的還是他的妹妹,也許……呵呵,不說了。”

也許他就是個‘妹控’。

王昃心中補充着。 王昃走向正環顧四周的女神大人,問道:“怎麼樣?看出門道來沒有。”

女神大人點了點頭說道:“一點點,這確實是一個很縝密的陣法,封印之能,怕是整個世界都能被它封住,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被封印在這裏。”

“這麼誇張?”王昃驚呼了一聲。

不過一想也是,整個祕境就根本是一個封印大陣,因一個封印而創造出來一個‘世界’,這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被封印的傢伙有多強了。

而且能造出這種‘世界’的人,竟然還不能‘根除’這個禍害。

“那有沒有希望?”

女神大人點着頭說道:“破除這個封印,還是需要多花費些力氣的,也幸好現在這封印已經處於‘衰弱期’了,可以利用這個缺口,將封印一舉破解,而且裏面被封印的傢伙顯然也是會幫忙的,嗯嗯,很有希望。”

“呃……”

一羣人都懵了。

王昃尷尬的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說道:“這個……大人吶,咱是要加固封印,而不是要把封印破開,萬一那東西出來,整個世界都毀了可怎麼辦吶!”

女神大人卻理直氣壯的說道:“你不是要從這裏出去嗎?破開封印我們才能出去啊,再說了,世界毀了就毀了唄,咱們只要坐上方舟,就一點事情都沒有了,這個地球沒有了都無所謂啊。”

王昃無力的低下了頭,嘟囔道:“我……我怎麼就忘了你是這樣的人……呃,不,神來的……”

女神大人是一個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也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曾經以一己之力挑起‘諸神的黃昏’,這可不是簡單說笑而已,她真的做到了。

王昃晃了晃腦袋,有些哭笑不得說道:“那……就算看在我的面子,您大人有大量,放過全天下悽苦的老百姓吧,咱還是把封印加固,就算現在出不去了,我也不能因爲十一年多一點的時間,而拿整個世界去賠賬。”

女神大人白了他一眼,滿臉不耐的說道:“切,那好吧,封就封上吧,真沒意思……”

王昃尷尬的對周圍的人陪着笑臉,對於女神大人的‘奇葩’想法,他可不想讓這幫人生出什麼誤會來。

“不過這樣還真是麻煩……”

女神大人掐動着法決,一陣陣白光向那個‘封’字中不停的灌輸進去。

王昃好奇道:“怎麼了?”

“唔……這裏……好像是一個無底洞,我方纔輸入的靈氣都夠方舟運行三年五載的了,卻竟然連一絲反應都沒有……當真是太奇怪了。”

容我緩緩,來時遲 “沒有反應?”王昃皺了下眉頭,趕忙走到女神大人身邊,向那個‘封’字望去。

他記得這裏需要五十對童男童女的血肉才能被填補上,但如果換算成靈氣的話,其實五十對資質絕佳的年輕人,也並沒有多少的。

而女神大人隨手輸入之下,別說一百人,就算一千人的靈氣量都夠了。

那麼就意味着……這個封印並非是靠靈氣去修補的!

迫嫁豪門之億萬陷阱 伸手阻止了女神大人的動作,扭頭對好奇下跟過來的月無勾問道:“那個石磨……是石碑上記載的方法,還是那位先人想出來的?”

月無勾說道:“正如小友所想,這種方法並非是石碑所記,而是墨家先祖專研一生的成果。石碑只寫需要他填補空缺,卻沒有寫需要何種力量,或是數量多少,直到那墨家先祖的一位精通蠱術的朋友,用一種‘降頭’之法將生命血肉之力灌輸進去,才見效。於是便打造了這個石磨,而且也測算出需要五十對資質絕佳的童男童女。”

“降頭……嘛……”

王昃嘟囔了一句。

這個名詞,他還真知道。

記得早年周遊世界的時候,因爲湘西的各種傳說很吸引人,就獨自到了那裏一次,也不排除想要通過怪異的手段把絕症治好的念頭。

可那些諸如‘趕屍’之類的事情已經絕跡了,畢竟山路雖然難走,但也不必要拿着一個扁擔把屍體擡回老家。

但蟲蠱之事仍然有。

其中‘降頭’又是一個玄之又玄的玩意。

其殘忍程度讓人髮指。

想到這裏,王昃猛然記起,這個石磨如果可以跟降頭聯繫到一起的話,那便是‘小鬼降’了!

十對童男童女磨成血糊,通過密家法術,可以在七七四十九天後從裏面爬出一個‘上可飛天,無物不破’的小鬼降。

表面看起來就像一個幼兒的頭,下面連着半條左右扭動的脊柱。

無發、無眼、無鼻、無耳,唯有一張大嘴,一口鋒利的牙齒,即便鋼鐵,也可輕易咬破。

黑夜隱於影子裏,背後偷襲,一口斃命,通過法術告訴它目標,千里之外可取人首級。

王昃聽着那個山溝裏的老苗族,操着一口渾濁的普通話,向他講述這些的時候,本就是拿它當作故事來聽。

如今再看到這隱祕之處的石磨,一時間蛋疼的說不出話來。

小鬼降到底是一種什麼力量,誰也不知道。

但它卻經歷了一種‘毀滅’和一種‘創造’,而且對象都是‘生命’。

那本身就是隻有神靈才能做到的事情啊。

甚至連女神大人都不能,她‘捏’一個自己的小人都費了快兩年的時間,還需要通過王昃的幫助。

‘降頭’之術,當真是另闢奇徑的達到了所有修行者所謂能擁有的高度。

即便是眼前的修復封印的工作,彷彿也只有它才能做到。

眉頭皺成一個川字,本來就不耐看的臉,更加的猙獰了。

“這他孃的可咋整,難道除了這個方法,就沒有其他的了?”

月無勾在一旁說道:“一千年,整整一千年的時間,無時無刻不有人再想另一個方法,也在每次這裏開啓的時候都來驗證,但結果……沒有,沒有另一個方法。我覺得……既然創造這個祕境世界的前輩,在這裏留下一個‘封’字的凹槽,可能就是爲了讓人們往裏填補血肉。”

其實這一點,王昃已經想到了。

祕境的被人發現,祕境的優良居住條件,還有那個第一個發現這裏的前輩,再加上這裏不能從外面帶進先進的科技,有那麼強大的靈脈卻用奇怪的石頭給封印住,不讓外人得知……

想到靈脈,王昃不由得一陣冷汗流了下來。

如果……僅僅是如果,這靈脈就是整個祕境陣法的能量之源,自己那樣把它整個移走了……後果實在是不堪設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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