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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是祖宗估計直接就背過氣去了。

我祖宗實在是憋不住了,直接扯開嗓子喊出聲音:“麻痹的實在看不下去了,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樹袋熊啊!崔銘,你那噬金捕手,放着都長毛了,趕緊使喚啊,繼續搓手,打火呀,上去給我揍死這不開眼的東西!對了先擦乾淨手和胳膊,不然太潮點不着火!”

一聽這話,我恍然大悟,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一種藝高人大膽的魄力頓時涌現。

我對着李小剛隔鍋喊話,“呔,中場休息!”

還別說,這話還挺有效,這李小剛脫下衣服迎着風抖動,滿身都是被我高湯汆出的大泡,一邊垂泣一邊罵:“麻痹的老子活着的時候,想打哪個打哪個,想罵哪個罵哪個,沒想到死了以後還遇到你個窮逼,麻痹的我一定要告我爸,麻痹的你知道我爸是李大剛不……。”

我趁着這個空擋,趕緊將雙手在睡衣、睡褲上擦拭乾淨,玩命的搓手,還別說,這被李小剛的口水噴過之後,這打火的難度明顯不佳,突突的聲音都不乾脆了。直到我搓的雙手滾燙,都起皮的時候,才聽到隨着“嘭”的一聲,雙手冒出火星,雙臂金光閃閃,終於點着了,要是再遲個個把鐘頭,估計我沒被打死也被自己累死了。我繼續搓着,生怕風大把手上的火星吹滅了。

“行了,行了,已經點着了,啥也別說了,給祖宗我鬧他!要不是有制度的籠子,我麻痹的一定乾死他,連他爹也不放過!”祖宗在這胖鬼的刺激之下,直接都喊破音了。

我對着李小剛做出了一個過來的手勢。

繞過湯鍋,緩緩向前,挺胸擡頭收復,風姿戳戳,一派大俠風範。

看來這胖鬼的腦子裏也是脂肪,明顯不好使,都聽到我有祕密武器了,還不管不顧的要上來削我。說話間也撲將上來,我雙手雙臂冒着金色火焰,一把抓住這胖子的手。

估計這溫度在我看來感覺不到,對這胖鬼來說可是比火還火,那叫的撕心裂肺的,哇哇大哭,怎一個慘字形容。

“麻痹的爆我菊花,還潑熱湯,現在又拿火燒我,麻痹的下流玩意,你這禽獸不如的東西!要不咱還是改文鬥吧!我可是博士學歷,我爸給買的!”這個時候,看見雙手效果很佳,李小剛明顯想要服軟,以我的智商,怎麼可能放過他。

想起我辛苦二十多年纔是本科學歷,而眼前這肥鬼竟然已經是博士學歷,我頓時氣憤的失去控制。

看看祖宗,此刻都臨空出手比劃了,牙齒咬的咔咔作響,顯然是恨不得自己親自動手。牛頭馬面好像也打完了開場拳,見我瞅着他們,趕緊又來了一遍,我感慨這二位爺的打架準備工作時間還真是長。孟婆都已經鬆開胸前的雙手,風情萬種的看着我,橋上排隊的死鬼們,則全員圍觀,頗有華夏風采。

好不容易逮住一次表現機會,猥瑣了這麼多章,我必須要出手了。

“文鬥你妹啊,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嗎?就你丫的還博士學歷?”我瞅着握着右手呲牙咧嘴的李小剛說道。

話未落地,人已上前。我感覺自雙臂傳向雙手不竭的力氣,我放開李小剛,揮舞着雙手就如同兩把燒紅的金錘一般,一通砸,一通撓啊,嚴格按照祖宗說道潑婦招式上,這兩個手就像有用不完的力氣,一把抓住胖子像是提起一塊布一樣,各種摔,各種砸、各種踩、各種撓,完全沒有章法,全靠現場發揮。

在祖宗的代領下,衆鬼開始喝彩鼓掌。

我中間停下來,將李小剛放在地上,對着粉絲們抱拳作揖,感謝支持。煽完情之後,繼續撿起李小剛各種招式齊發,爽的不能自已。基本上我除去用嘴咬,能想到的招式基本都整了一遍,這一套動作下來,可謂大汗淋漓,舒經活絡啊!

等我發泄完獸慾,哦不,打累停下來之後,這胖鬼早已癱軟在地上,滿臉像是開了染色鋪子,半死不活的哭着。

懨懨的罵着“擦你祖宗的,麻痹的,我爸是李大剛!我爸是李大剛!敢打我的你是第一個,麻痹的…。”我學着祖宗的樣子,俯下身子,對着李小剛額頭就是一個爆慄,一下就彈的這貨背過氣去了,轉身的時候,我瀟灑的說“這一彈是代表我祖宗的,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祖宗,你應該爲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看着祖宗滿意的樣子,我對着還在打拳的牛頭馬面說,交給二位了。

說實話,這曾無數次出現在我腦中的場面發生的時候真是太刺激了,現在想想都很激動啊!

這牛頭馬面此刻呲牙咧嘴的上前,看來是終於逮到表現機會了,這麼久的準備活動終於結束了,這就開始整了。

我滿耳朵都是牟牟牟…咴咴咴的叫聲,這兩位著名鬼卒好像廣播操一般的招數全用手了,什麼牛角頂,什麼馬蹄子踹,最狠的是馬面騎到牛頭肩膀上的泰山壓頂,我靠,被凌空落下的一匹馬砸到這效果,李小剛直接就昏死過去了。

看來這兩位也不是善男信女的主啊。看見已經沒有反映的李小剛,上去就是一個火章子,李小剛的肉臉上頓時赫然出現“壞蛋”兩個焦黑文字,蓋完之後,牛頭馬面擡着李小剛一腳踹進了血河池裏。

牛頭對着橋上意猶未盡還在圍觀的鬼民說道:“想我大陰地府,正義凌然,都是狠貨,哪個再敢造次,看見沒有,這就是擾亂地府的下場,膽敢滋事者,不管你爹是李大剛還是李老剛,都會被揍成李小剛!記住了沒有!”

看見橋上鬼民啐出的口水我趕緊閃到一邊生怕被誤傷。

在完爆李小剛之後,我對着掌心啐了些口水,一摩擦雙手的金光便漸漸褪去,牛頭馬面二貨拉着我的手激動的說:“很少遇到這麼生猛的鬼民,導致我們缺乏鍛鍊,感謝你,我衷心謝謝你!”我瀟灑的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還別說,這頓發泄之後,還真是身心俱愉悅啊!腰不酸了,腿不痛了,腦子都不抽筋了,就連智商都認祖歸宗後返回我腦中大部分了。要是經常能遇到一個李小剛讓我爽一下,這生活應該是多麼美好啊,想想都帶勁。看着雙手熄滅的玄武金焰,心想,以後我就是傳說的鬼見愁了!

這時候,祖宗走了過來。“剛纔這沒眼界的富二代還真是奇葩,要不是咱們地府有禁止領導幹部用死刑的規定,我早把他扯成一縷一縷的了。”

祖宗示意牛頭馬面繼續幹活,對着孟婆拋了一個媚眼之後,這奈何橋頭的小事故便告一段落了。

走在黃泉路上,祖宗說“看見了吧,這就是噬冥捕手的強度,讓你吃血河丹丸你還嫌臭,這血河丹將你雙手的玄武火焰的火力翻了n倍,尋常陰鬼不在話下,使用方法就按照我說的玩命搓手就行,但是切記不要再陰冷潮溼的地方使用,太潮不容易點火,還有剛纔你在實戰的時候,很多招式不標準,俗話說,功夫來自於生活而高於生活,以後要多參觀學習潑婦打架的場面,那些招式都認真學學,如果遇到陰邪之物,放心的上去撓吧,保準效果非常好!若是積累到一定程度,放個氣功彈也是有可能的!”一聽祖宗的話,我看着漸漸褪去金色的手臂,頓時竊喜不已。那神龜一般的身手,一直是我年少時候的夢呀!

想想我剛纔的雄姿英發,我頓時膽氣大脹,我豪邁的說:祖宗,對於解開萬魂詛咒的時候,開始我還沒什麼譜,但是有了這功夫,解咒這件小事交給我完全沒有問題,不成功,不成人!我要證明咱們崔家人到底是什麼品種!我要改寫崔家的命運!

說着話,我將雙手在睡褲上蹭了蹭,感覺一身正氣,兩袖陰風。

還別說,作爲有生以來第一次打架的我來說,這旗開得勝的感覺實在是太過癮了,簡直有種欲罷不能的感覺,眼瞅着奈何橋上,渴望再出來一個二代好讓我練練手,續續癮。

仗着這金色噬冥捕手的功效,我以十二字真言爲標準,打的虎虎生風,我總結了,這功夫屬於形意科的功夫,只不過別人是模仿虎鶴蛇豹,而我則是完全模仿悍婦街鬥。

這隨便發揮的節奏,讓我有一種一代宗師的優越感,要是頭髮此刻再長一點就好了,迎陰風而立,負手遠眺,多麼憂鬱。

可惜,只有一個李小剛怎能展示我彪悍的雄性荷爾蒙的風采?

這時候,祖宗一邊裝好手機,一邊用那張令人目視後血脈噴張的臉,不斷向着孟婆暗送秋波,直到兩情相悅之後,纔想起還有個我。

我真懷疑這場代表性決鬥祖宗到底看沒看到!

我故意咳嗽了兩聲,祖宗扭過頭來,那來不及調整的深情眼神,嬌羞中含着撫媚,性感中透着感性,我剛爆發的雄性荷爾蒙頓時消耗殆盡。

祖宗上前來,輕輕用手撫摸着我一頭鱗次節比的大包!滿是關愛的說“孩子你真有種,真是文化人狠起來比流氓還帶勁,這年頭就怕文化人耍流氓啊!”

沉思片刻,祖宗繼續說道:

“剛纔我還考慮着要不要告訴你如果解咒失敗,你將隨着最後一滴玄武血化爲永世塵埃。既然看你如此霸道,我就放心了。我知道你一定會做到的,小子,好樣的!”祖宗的一句話無疑是在我茂盛的戰鬥火苗上來了一場磅礴大雨,頓時將我身後特效的火苗澆滅。

按照我原本的預期,縱然解咒失敗,最多不過來地府跟着祖宗混,誰知,祖宗竟然在最後一刻拿走那根救命稻草,看來當真是沒有回頭路了。

“我靠”,我一聽失敗後自己將化作一粒塵埃,這口頭禪頓時繞過腦子直接噴出口,想起剛纔自己說的不成功,不成人的話,後悔的腸子都青了,真是得意時要低調低調再低調啊,衝動的懲罰簡直我不在我可承受的範圍啊!

如果現在退縮,祖宗一怒之下,將我丟在六道輪迴中,隨便變成個貓狗豬鳥啥的,想想都難受,那真是生不如死啊。想想這六道中,一道地獄道,二道:餓鬼道,三道:畜生道,四道:修羅道,五道:人間道,六道:天界道,後兩道是基本不考慮的,前面四道隨便一道,我都吃不了兜着走,顏值怎麼爆表啊。

如果硬着頭皮上,以我常年點背的姿態來說,如果掛了,成了塵埃,被採沙人拉去修了茅廁,那……。

左右爲難,一邊是慘,一邊是更慘。

看來我是選了一條不歸路,這是註定不能成爲有錢人的節奏啊!頓時,望着祖宗肯定的眼神,我淚流滿面的點着頭,感慨着是誰讓我的悲傷落寞了黃泉啊!

這時候,我突然感覺哪裏不對,在心裏默唸了一遍剛剛想的話,第一個是“靠”字!是“靠”字!還來不及後悔,又是一個爆慄!我幾乎昏闕了!!!祖宗那令我歎爲觀止的指力,讓我深刻的懷疑自己能不能活着離開地府?

“我喜歡你和你的倔強,我們在風中大聲的唱!既然崔銘你這麼堅決,這事情就這麼定了,倒是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流程和口舌,看來我這思想教育工作還是相當到位的!”

祖宗有做思想工作?教育工作?思想教育工作?明明是我覺悟高好不好。

看着祖宗志得意滿的神情,我有種欲哭無淚的痛感。

我迷茫的望着遠方。我用悲傷而俊秀的側臉,憂鬱了整個地獄,此刻已到傷心處,本該無聲仿有聲啊。

正在我憂鬱着夯造型的時候,祖宗說:“你在看孟婆?是不是想喝一碗孟婆的湯啊?那你還真是來對地方了,那湯是絕對的千年老湯,滋味足,營養好,老饕最愛!等會我給你整一碗。嚐嚐咱地府的真正特產!”

說話間,祖宗便擼起袖管準備上前要湯。我趕緊死命拉住,然後憋氣打出幾個人造的飽嗝,十分震撼的說,“下次下次,睡覺前我吃多了,喝不下去了”。看着我確實無意,表情堅決,而且撐成這幅嘴臉,祖宗這纔打消了念頭,一邊勸慰我要善待消化系統,不可暴飲暴食。我摸着癟的我都不認識的肚子默默點了點頭。

我暗暗鬆了一口氣,這一碗湯下去,估計我自己是誰都記不清了,誰閒着沒事喝孟婆湯玩啊!這祖宗貌似有些不靠譜啊。難道這血河丹還有幫助恢復記憶的功能,我可不敢輕易嘗試!

跟着祖宗蹲在奈何水邊,抽着香燭煙,祖宗沉聲說:“鬧也鬧夠了,說說正事吧!

地府是掌管萬物生靈生命的地方。凡天地萬物,死後其靈魂都在被黑白二常拘到陰界,被牛頭馬面分辨善惡,其在陽間的一切善惡都要在此了結。這是自然規律,不可逆不可變。”

其實地府也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恐懼,和陽間一般,有惡有善,揚善懲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聽着祖宗的話,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只要俯仰無愧,這裏處處是風景啊!”祖宗很是平靜的說,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愛。

“有些人比鬼還恐怖,有些鬼比人還善良,有善就有惡,因果循環,都是逃不脫的註定。你看,就算這陰界就有和藹如我,溫柔如孟婆,誠實如無常的人,善良如牛頭馬面,就是這個道理。”聽聞祖宗的話,我差點把睡前喝下的銀耳蓮子湯整碗吐出,這擺明是在胡謅的節奏啊。到底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別人笑我太粗狂,我笑他人不善良,你別看我長的這麼帥氣,其實我是內心更加善良,內心很溫柔的。對於惡人只能以惡制惡,慈眉善目的誰會聽!所以,我偶爾也會看起來不那麼帥,對吧!”這番話,確實讓我對這個祖宗有了更新的認識,眼前的這位明顯和陽間的報道不符啊!現在的新聞原本是一被宣傳之後起碼都達到了十。

我心裏暗暗背起了乘法口訣,算算眼前的這位祖宗的輩數,看看這傢伙是不是太老,以至於老的有些秀逗或者神志不清!誰知這時候我竟然混亂的連十二生肖都背不全了,實在是太燒腦了!

“孩子,不用算了,我都算不清我是你多少輩祖宗,你就直接叫我祖宗就行了!”看來祖宗的讀魂術是長期不關機的,說話完全是爲了過嘴癮的!有這麼一位祖宗還真是什麼事情都瞞不過。

我撿起一塊石頭,朝着黃泉打起了水漂,誰知那石塊竟然一個水花都沒有激起,徑直咕咚一聲沉入水底下!祖宗看見後欲要伸手攔住我,結果沒攔住,這石塊在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後,撲通一聲便沉了下去。

我看見祖宗的臉頓時黑線纏繞,我感覺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

難道向奈何水丟石子要罰款不成?還是祖宗嫉妒孟婆瞅着我的眼神?我琢磨着自己應該爲哪件事情道歉。

就在我猶豫詫異的時候,奈何水中想起一聲尖銳的類似狗在咆哮的動靜,接着竄起一道血紅水柱卷着肉塊毛髮和不知名的器官而起,帶起一片猩紅的水霧,隨着祖宗的一聲“壞了,你小子點果然背!”的評價。

我赫然看見一隻大小如牛,外形象虎,周身長刺林立,長有翅膀的怪物從水柱中躍起,嘴邊叼着半拉人頭向着我撲過來。

更恐怖的是,這東西鋸齒一般的口中叼着的半塊人頭,好像還在嚎哭求饒一般,這東西在狂奔的過程中,不時的咀嚼着,好像嚼着口香糖的餓死鬼似的,嚇的我連連後退。

隨着這怪物的奔跑,嘴巴不時的落下肉屑毛髮的玩意,這血腥的場面簡直比血蛟吞鬼還恐怖,我頓時就傻眼了。

隨着這東西的上岸,我看見這怪物的兩個眼珠子像是兩個幽綠色燈泡一般,呲牙咧嘴的向我而來,頭頂有一個類似獨角的大肉包,不對,那肉包好像是腫起來的,我頓時明白了定然是我剛纔丟出的石塊完成的作品,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來找我尋仇的。

看着這彪悍的怪物,我趕緊退後一步,站在祖宗身後,擺出一副事不關己,丟石子完全沒看到,不是我的造型。

祖宗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整理了整理髮型,從青銅盒子裏掏出一隻香“煙”放在嘴裏,那動作簡直太有範了,接着又從屁兜口袋裏拽出一張寫着一千萬的冥幣,放在鼻子兩側,使勁一嗅,這冥幣便着了起來。祖宗霸氣十分的臉在冥幣燃燒的火光中點燃了口中的煙,偉岸的像是一座山峯,讓我有十分濃重的安全感,頓時不那麼害怕了。

看着祖宗瀟灑的點燃口中的“香”煙,眯着眼睛,揮着手裏的判官筆,對着撲面而來的那隻怪物用一種我無法形容的語言以極快的速度說着什麼,這怪物的動作頓時便緩慢了下來,剛纔還彪悍的像只下山虎一般,此刻便溫柔的像是一條家犬了。一扭一扭的爬到祖宗腳邊,用身體將祖宗的靴子蹭的黑亮黑亮的,祖宗再那怪物的屁股上踹了一腳,吐出嘴裏的煙,這怪物臨空接住,叼着回頭瞪了我一眼才悻悻然離開。

這架勢,離遠了看,不知道的還以爲是祖宗養的巨狗一般。不過那暴露出的尖銳牙齒,咬碎的半塊人頭,便知道這東西不是什麼善茬。

我躲在祖宗身後,看着這東西回到奈何後,我才尷尬的笑了笑,此刻早已沒有了暴打李小剛的英雄氣魄。

“你還好意思笑!你知道這玩意是什麼嗎?”看祖宗認真的語氣,我怯怯的搖了搖頭。

祖宗看着不斷冒着血泡的奈何水說,“這是血河窮奇,上古留下的玩意,暴戾成性,與黃泉檮杌、奈何血蛟、幽冥蠼螋並稱奈何四毒。而這四毒裏,最狡猾陰險、暴戾成性的就是這血河窮奇”!。

就在我雞皮疙瘩前赴後繼爆炸的時候,空間裏想起了一陣《懺魂曲》的陰樂,這調調應該是高氵朝段落截取。我估摸着這應該是崗前提醒,牛頭馬面和孟婆又開始了自己的工作,祖宗遞給我一根香菸,我們蹲在奈何水邊抽邊聊。

聽着“奈何四毒”這陌生的名號,我好奇的看着祖宗問道:“祖宗,咱們地府的組合還真不少,我知道棒子國沒事愛整個組合啥的,沒想到咱地府也受影響?這組合好像也不少!”祖宗這一會十大陰帥,黑白使者、兩大鬼卒、奈何四毒的,幾乎將我繞暈菜了。

祖宗吐出一個眼圈,義憤填膺的說“棒子不要臉,在棒子還在茹毛飲血的年度,咱們華夏就出了廣東十虎、九大龍子,揚州八怪、七君子、六六大順、五朵金花、四大天王、三羊開泰、黑白二使啥的,數都數不過來,這羣棒子不要逼臉,前端時間竟然說我四大判官都是棒子國的,讓地府監察部門查了我好幾年,嚴重影響我評職稱,麻痹的想想都氣不過!”

聽着祖宗的話,想想這崔家點背還真是陰陽通吃,人鬼不禁啊,不過還確實如此,棒子國改國籍的能力確實是有目共睹的牛掰。

“祖宗,這奈何四毒究竟是啥玩意兒啊?看剛纔那隻窮奇好像很生猛的樣子,嚼人頭敢情就跟口香糖一樣。”想起剛剛的一幕血肉橫飛的畫面,我到現在還有些腿軟。

“這奈何四毒,隸屬禽獸陰差,歸陰獸養殖部門管理,相當於人間的警犬的職位,都是噬鬼如命的禽獸,主要負責常駐血河池,折磨生前行惡,死後被牛頭馬面踹下血河的惡鬼,你也知道了,這血河池是直通奈何的拘留所,在丟進奈何水中等待宣判入地獄時間裏,這報應便已經開始了,這四毒負責上點開胃菜,讓惡鬼在入地獄前好有個心裏準備,提前適應一下報應不爽的節奏!”

看來這當個壞人的代價果然巨大。

“這四毒折磨惡鬼的過程可以免費點播,凡是善鬼投胎進入輪迴前,都能夠現場點擊觀看,堅定下一生繼續從善之初心,算是精神上的鼓勵。”

這地府爲鬼民想的還真是周到,出去基礎設施差那麼一丟丟,服務確實任性化。

我當機立斷,立刻在心中立下誓言,“此生只當好人!”。

“不過,祖宗,這開胃菜也挺帶勁的啊!”我發自內心的感慨着。

“差遠啦,這些都是十八層地獄玩剩下的,就這強度,也就是最溫柔的懲罰吧,凡下地獄之人,不論被修理成什麼樣,都能夠恢復,然後繼續被修理,體會無法想像的酷刑,暗無天日,無邊無際,反覆死,不斷死,持續死,就是死不了,酷刑時間長了還能忍受,無聊了再換幾種,關鍵是看不到希望,絕望所帶來的恐懼,那才刺激帶勁!”

聽着,我便渾身一抖,無法想象的痛苦,連死都不如。算一算,人間行惡,少則幾秒,最多享受幾年,可這死後下到地府,各種酷刑輪上,反覆折磨的節奏,完全不值得啊!這比高利貸還高利貸啊!

這個時候,祖宗看着我點了點頭,繼續着剛纔的話題:“世人都知血河苦,這血河直通奈何水,這痛苦之源便是這奈何四毒。那手段之殘忍,縱然我身爲陰司判官,司級幹部看了都扛不住,想想都噁心,簡直令鬼髮指。在這些禽獸眼中,這鬼就跟饅頭鹹菜窩頭大餅一般。”

我想起剛纔那半拉腦袋被啃成像沙粒一般的肉屑時我就噁心,我問祖宗:“這奈何四毒的折磨按照你的意思來說,應該算是拘留所的設置,可我看剛纔那窮奇口裏的半拉人頭都被啃成粉末了,還怎麼宣判入獄啊?”

我看着祖宗哈哈大笑的說,“死,在陽間是最恐懼的事;可在陰間卻是最幸福的事!地獄無死,只有魂飛魄散,只要魂在,折磨成灰都能再捏起來。所以魂飛魄散是地獄之鬼最大的夢想。”

看我好奇的樣子,祖宗繼續說道:“你知道有多少惡鬼最大的夢想就是魂飛魄散嗎?你剛纔看到的那半塊腦袋,明天便又恢復成被啃食前的樣子了。再一次經受死亡的過程,對於死亡來說,最痛苦的不是結果,而是死的過程,一點點的看着身體被蠶食,一點點的感知死亡的恐懼,那纔是最重的刑罰。”聽完祖宗的話,我感覺身體上的雞皮疙瘩蹭蹭的往外冒,咔咔的接着爆。

“那被判定爲惡鬼的鬼要在奈何水中待多久?”祖宗說:“一個月法定工作日吧,點正了可能多待幾天,點背的話估計一天不到,按照斷定的罪行等級下對口的地獄,經受死亡的主菜!”聽着祖宗的科普,真是眼界大開,良心頓善。

“這奈何窮奇的牙齒你看見沒有?”祖宗很奇怪的問了我一句。

我摸着額頭的包,不好意思的說:“剛纔有點小緊張,沒怎麼看清楚,好像是很尖銳的齙牙吧。”我努力的回憶剛剛的畫面,可那焦點全在半拉人頭上面。

“那窮奇的每一隻牙齒上面都有數億個小齒鉤,被稱作“奈何旋風啃”,連一微秒鐘都不到的時間,便能夠將一隻完整的鬼瞬間啃成骨架。被啃完的鬼屑像是沙子一般大小,也叫做“鬼砂”!就是那個玩意兒。”祖宗一邊說着,一邊指着奈何水邊那層厚厚的紅砂,上好的建築材料,我頓時打了一個哆嗦。

祖宗和藹的看着我說着最殘酷的現實:“人間最狠的刑罰也就是凌遲了,這凌遲一般也就二十四刀、三十六刀、七十二刀和一百二十刀這幾類,最狠的也就是當年,明朝作惡多端的太監劉瑾被割了三天,共四千七百刀,這已經算是極致了,可跟這旋風啃相比,簡直就是最溫柔的撫摸了。”

“現在的惡鬼相比較幾千年前算是幸福多了,想當年這奈何窮奇剛來的時候更生猛,爲了表現評職稱,連骨頭都啃成粉末了,後來因爲得了膽結石,這才只啃肉,不食骨了。”祖宗的話,讓我身上的汗毛根根聳立,幾乎變成一隻刺蝟。

“在這地府,鬼想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死多容易,周而復始的經歷最變態的死亡過程纔是最痛苦的。這凡是被丟進奈何水中的惡鬼,一天二十四個小四,每六個小時經歷一次奈何四毒的折磨,基本就是痛苦的死4回的節奏,持續整整一個月。這一個月下來,縱然是李小剛那樣的傻缺都不牛逼了!”

看祖宗的表情,便知道這痛苦程度簡直是無法想象的,還好我在陽間沒做過什麼齷齪事情,小剛珍重……。對於第一次幹架打敗的對手,總有些莫名的情愫揮之不去。

“其他三毒是什麼樣的,會不會好一點?”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按照祖宗的話說,貌似我也會成爲合同制陰差,所以儘可能的多瞭解些地府的情況總歸是有好處的。

“這血河窮奇之外的奈何三毒也不是省油的燈,各個都是狠角色,其它三毒中,黃泉檮杌其狀如虎而犬毛,長二尺,人面,虎足,豬口牙,尾長一丈八尺,戰術基本就是羣毆!就像人間的狼一般。

幽冥蠼螋是數量最多的,特別之處就在於跟血河窮奇是反方向的,血河窮奇是從外向內,用碎肉機一般的牙齒剃肉,而而幽冥蠼螋則是自內而外,先從鬼的鼻子耳朵嘴巴肚臍眼菊花等地,鑽進體內開個派對,這派對的食材就是鬼體內的器官,幽冥蠼螋是直接進入鬼識當中,一點一點的蠶食鬼的念頭,從心理防線開始摧毀,一寸一寸的感受死亡的恐懼。最後將心肝脾肺腎蠶食一空之後,再開膛破肚而出,被這些傢伙糟蹋過的,基本就剩下一張皮了。

而這奈何血蛟則可愛多了,則是直接一口悶進肚子裏,也不咬,但是這玩意的肚子裏裝可是一肚子鬼火,那被吞進去基本就是活着感受火化的全過程的意思了。”聽完祖宗的話,我趕緊向後挪了挪,這看似一鍋猩紅肉湯的奈何水中,竟然有這麼恐怖的玩意兒,麻痹的萬一不小心跌進去,那就算倒了血黴了。

俗話說,惡有惡報,善有善報,若想地府不受苦,人間莫做損德事啊!

“凡是人間惡人,入地府審判之前便會先過奈何,經過善惡鑑定之後,若生前行善則喝下孟婆湯,忘盡前生事,轉世投胎,若是壞人則會被牛頭馬面踹下血河池,直通奈何水中,經受這四毒的撕咬蠶食,循環受刑。”聽着祖宗的話,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我剛想攔住你結果沒攔住,這血河窮奇,智商是四毒中最高的,尋常鬼差都不敢輕易得罪他們,據說它們的背景比較硬,好像和地府的某位領導有關係,而且在黃泉中修行都有萬年了吧,這次要不是我在場,估計你後果會非常慘,這些東西出了名的小心眼,睚眥必報,當年有個剛死的小鬼,失足掉到了這奈何之中,被這窮奇抓到,啃食了小鳥鳥,投胎出生時明明是男兒身,卻沒有小鳥鳥,最後進宮當了太監。

聽祖宗這麼一說,嚇的我滿頭大汗。雙手不自禁的放在胸前,然後慢慢下移。心裏懼怕不已,還好咱地府有人,不然就衰大發了。

但此刻有祖宗在場,我倒是膽向腎邊生,有了底氣。料想那血河窮奇不能把我怎樣。此刻再看看祖宗,或許真是血濃於水的緣故,最初的恐懼早已被遺忘在九霄雲外了,一種親近感油然而生,如海嘯奔騰一般的安全感將我包裹。

此後,祖宗又陸陸續續的跟我講了很多陰間的奇聞異事,諸如孟婆年輕時候對他春心暗許,閻王的穿衣品味之流,真真假假的我權當作故事來聽,倒也津津有味,十分樂趣。說到興起的時候,祖宗的一個提議讓我滿頭大汗:“來這地府一趟也不容易,反正來都來了,人間不是都喜歡刺激,鬼屋鬼房啥的簡直弱爆了,我帶你來個十八層地獄一日遊怎樣,保準你從頭嗨到尾。

我趕緊起身推辭,地獄一日遊已經夠刺激了,這十八層地獄遊還是給那些想去的人吧。即便是想一想那場景我的雞皮疙瘩都腫起來了,誰沒事會想到地獄裏旅遊啊!

“其實吧,這奈何四毒雖然生猛,但在地府也算不上什麼了不起的禽獸,跟饕餮,燭龍、夔牛、水麒麟、白澤、畢方、獬豸、犼、應龍、陸吾、肥遺這些地獄裏的禽獸霸主相較,這奈何四毒充其量只能算是家禽而並非猛獸了!那些纔是純天然、無污染、絕壁暴戾的猛貨。”從祖宗口中爆出的這一串玩意,我完全沒有概念,配不出畫面。

祖宗接着說“血河池是地府常年的文明標兵單位,暴力辛苦程度只算二線,這地府最恐怖之處便是這十八重地獄,那纔是惡鬼的夢靨,恐怖的樂園,陰魂的屠宰場!”

想到這裏,我問道“祖宗,這十八層地獄真的是十八層嗎?有電梯沒有?”

祖宗笑着搖了搖頭說:“傻小子,十八層地獄應該是十八重!是不分層次的,而是按區域大小來形容的,像是一個科技園區,每一重都是完全不同的項目,只不過世人誤解而已。因爲地獄死亡無限不間斷循環,所以地獄統稱無間地獄,意指受苦無有間斷,一秒都不能休息,永生受苦。世人糊塗,一世行惡,永生償還!”

這個時候,我想起一句名言:出來混總要還的!死亡不是解脫,而是真正的開始。

“算了不說這麼感性的話題了,咱們還是說些性感的話題吧。以後有機會,我帶你參觀一下十八重地獄。說的再逼真也不如看到摸到的感受”聽見祖宗的話,我趕緊將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一般,誰沒事參觀地獄,有毛病啊!

邊說着話,祖宗對着奈何水中凌空一抓,一朵蓮蓬大小的彼岸花便出現在祖宗手中,看向祖宗的手裏,我才發現這彼岸花花蕊中有着像是落花生一般的猩紅色小果子,而這花枝末端則是一根被染成血紅色的人骨。花骨?

祖宗信手扯下花蕊處的紅色小果之後,將花盤與花骨又丟回河水中,沒想到竟然又恢復成原狀,像是從未被摘下過一般,想來這彼岸花的生長能力還真的不錯。

祖宗將小紅果放在我手上說吃吧就當零食,補腎健脾,我接過祖宗再次遞過來的滿是香燭味的“香”煙就着小紅果吃的津津有味,還別說這小紅果看起來像是水果,可吃起來盡然滿是肉乾一般的口感,香燭煙配小紅果,賞着地府的風景,看着滿眼的鬼民,優越感油然而生。

首富楊飛 “崔銘,說笑歸說笑,是我這個祖宗不稱職,對不起你,對不住咱們崔家!一時衝動,一直懲罰,世人都說忠孝難兩全。對崔家萬魂咒,我身爲掌管陰司的判官,卻護不了家人周全。這是我一生的遺憾。“祖宗憂心忡忡的樣子還真是悲愴。

難得的嚴肅讓我頓時心不由己的揣摩着祖宗這大悲轉大喜的演技是如何磨練的,說來就來,直接上臉的演繹,這功夫縱然是那些大牌影帝影后也難以模仿,無法複製。

我是該感動哪?感動哪?還是感動哪?

就在我努力醞釀情緒的時候,祖宗看着我說,這“屍果的味道怎麼樣?還不錯吧!”我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好像意識到什麼趕緊問道“屍果?”祖宗點了點頭:“就是被牛頭馬面丟進水中的壞蛋骸骨化作的果實,人間好像叫肉瘤子啥的!”聽到祖宗的話,這次我真的沒憋住,又吐了一地苦水,有種大腸都溜達到嗓子眼的噁心感,這胃口可真是造了老罪,一點收穫沒有,光付出了。

還別說,這嘔吐還真是讓人冷靜,思來想去,無論如何是回不了頭了。

我豪氣干雲的說“祖宗,解咒這件事,我定然要做,不論任何代價,生死無憾,這地府之行,所見所聞,可以說我已經被嚇的生理反映都延遲了,大姨夫都縮回去了!照着這節奏估計肚子裏啥玩意兒都沒有了,就只剩下個大心臟了。膽若在,夢就在!”

我說的是實話,最近發生的一場場一幕幕,任何一個片段回想起來放在以前我早就昏迷不醒,四肢癱瘓,大小便失禁了。“

我看着眼前的祖宗繼續抒情:“崔銘,你是不知道呀,想起來全是淚呀。你以爲我無所謂?不難受?我也是有情有義的漢子呀,真的漢子呀!”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還有腎,崔銘,咱老崔家不容易啊!”

我使勁的吸了一口手裏的香燭,看來祖宗的煙癮也不差啊,那噴煙的鼻孔像是兩個小火山爆發一般。我看的太投入,結果被剛剛吸進肺裏的“香”煙嗆的眼淚鼻涕齊出,我看祖宗詫異的眼神,肯定認爲我是被他的話給感染了,所以才鼻涕眼淚滿面,表情似乎很是得意的樣子,讓我再三秒鐘的思考之後做出了不解釋的決定。

這個我承認,若祖宗這造型說自己是女子,那陰陽兩界的婦聯都不會放過她的。

祖宗站起身說:“想我崔珏一生光明磊落,卻難逃萬魂羈絆,面對鬼海妖山,我臨危不亂,既然你膽量腫大,信心爆棚,那就讓我們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

一股悠然而生的豪邁感佔據了我的心房,我摸着一頭的大包,說中。

“李淳風說要解萬魂詛咒,先點墨色玄武,我琢磨着,不就是生火嗎?我對着《推背圖》日夜研究、不眠不休、髮型不梳、鼻毛不減,你知道這是何用意嗎?孩子,你祖宗我這不是在裝逼,而是在蓄毛名志啊!”

我看着祖宗爆炸狀的髮型,根根凸顯個性的鼻毛,張牙舞爪的鬍鬚,我承認了祖宗其實也不容易。

祖宗自嘲的笑着,“爲了點燃墨色玄武,我用盡了陰陽界內的各種火,煤氣、炸藥、電爐、雷擊火、地府幽火、岩漿火、甚至我連自己上火時候的胃火都用了,麻痹的就是沒有效果我,我愣是把自己膚色薰成了這個顏色,就是點不着這墨色玄武啊!”

祖宗情到深處,擦了一把眼淚,醒了兩把鼻涕,然後隨手抹在了官服上。

這個時候,我才知道,祖宗這炭色肌膚竟然是這樣來的,絕壁是祕聞節奏。

“崔銘,要說我這堂堂一判官,這推理演算的活還真幹不了,現在我提起《推背圖》就精神衰弱,幾乎走火入魔,比如說我看了一百多年的星象,到現在都沒找到北斗星在哪裏,都說是個勺子樣式的,我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要說像勺子,我看哪勺子多了去了。”

聽着祖宗的話,想象着這兩米大汗,對着星星仰望的畫面,那麼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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