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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陵臨風暗中冷笑,看着東陵飄雪燭光下嬌媚的容顏,越發覺得妒恨不平,終於一咬牙說道:“好了好了,彆氣了,他那個人就是那樣,前面便是你的居所落雪齋,我陪你說說話兒去。”

東陵飄雪點頭,二人便結伴進了落雪齋,侍女若依忙奉了茶上來。東陵臨風的眼中閃爍着充滿計較的光芒,表面卻不動聲色:“若依,正良,你們先退下吧,本宮與飄雪說說話,不需要你們伺候了。”

二人答應一聲退下,不過臨走之時,東陵臨風卻向高正良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出門而去。

東陵飄雪並不曾注意到他的動作,還在憤憤不平地指責:“太子哥哥,你說雲哥哥究竟爲什麼不喜歡我?我長得又不醜……”

“你自然不醜,還美若天仙呢!”東陵臨風的笑容有些陰沉,“是六弟那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用管他。等他知道你有多好之後,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東陵飄雪心中舒服了些,便與東陵臨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看看時候已經差不多,東陵臨風故意說道:“飄雪,再給我倒杯茶,說了這麼久,口好乾。”

東陵飄雪起身去拿茶壺,便在她轉身的一瞬間,東陵臨風立刻伸手對着她的茶碗輕輕一彈,一些白色的粉末瞬間落入茶水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着她毫無防備地將茶水喝下,東陵臨風得意地冷笑着:六弟,你就乖乖等着吧!不管你願不願意娶飄雪,我都絕不會便宜了你,白白給你一個如花似玉的黃花姑娘!哈哈哈!

一杯茶水下肚,不過剛剛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東陵飄雪便突然感到體內燥熱不堪,腦中更是一陣一陣地發暈,不由手扶額頭**道:“太子哥哥,我……突然好熱……”

“哦?”東陵臨風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卻佯裝關切,“是不是方纔酒喝多了,酒勁此刻纔上來?快,我扶你上牀歇息一下。”

躺到牀上,東陵飄雪覺得越來越難受,眼前更是陣陣模糊,已經分不清今夕何夕。

東陵臨風陰沉沉地冷笑着,輕輕招了招手,高正良便如鬼魅一般飄了進來:“太子殿下!”

“交給你了。”東陵臨風咬了咬牙,“不必客氣,只管盡情享受,飄雪已經中了藥物,絕不會認出你的!哼!本宮送一頂大大的綠帽子給六弟,算作大婚賀禮,是不是很有趣?哈哈哈……” 面對面容有些扭曲的東陵臨風,高正良不由感到一股寒氣嗖的冒了上來,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殿下,這……這合適嗎?她畢竟貴爲公主,若是被人發現……”

“公什麼主?不過是父皇的義女而已!”東陵臨風不屑地冷哼一聲,“你且放心,落雪齋周圍所有的宮女侍衛都已經被我支走了,絕不會有人來打擾你的好事!”

高正良依然縮着脖子後退:“可……可是萬一被人發現,屬下這腦袋……”

眼看着東陵落雪已經難受得滿牀打滾,情知耽誤的時間越長變數就越大,東陵臨風臉色一沉,冷哼一聲說道:“我已經說過,周圍一個人影都沒有,飄雪更不可能認出你,誰會知道是你做的?難道我會去告密嗎?莫忘記我所有的祕密你都知道,我若真的將你掀出來,豈不等於自尋死路?”

那倒是。–高正良稍稍放了心,繼而擡手擦了把冷汗:“那……事成之後屬下……”

“事成之後你立刻離開。”見他終於答應,東陵臨風滿意地點了點頭,“走的時候記得將你的東西清理乾淨就好。等明日一早飄雪即便覺察到不對勁,她也絕對不敢聲張。然後六弟便可以看到我送給他的大婚賀禮:一頂綠帽子了!哈哈哈!”

低沉而陰冷的笑聲中,東陵臨風揚長而去,臨走還不忘把門帶了過來。高正良垂首看着已經失去理智的東陵飄雪,終於一咬牙撲了上去……

東陵臨風想得倒是夠周到,故意將落雪齋周圍所有的宮女侍衛都支開。然而不知是不是變成廢人之後智商也跟着退化,他忽略了最致命的一點:沒有宮女侍衛,的確沒有人打擾高正良的好事,但那也意味着如果有人闖入落雪齋,同樣不會有人阻止。

大殿內的家宴直到此刻纔剛剛結束,東陵洛曦多飲了幾杯美酒,正在皇后端木文瑤的攙扶下往寢宮走。剛剛走到半路,突聽前方傳來一陣慌亂而急促的腳步聲,不等兩人反應過來,一個十四五歲的宮女已經被地上的石頭絆倒,哎呀一聲趴在了地上!

“什麼人膽敢驚擾聖駕!?”

護在兩側的侍衛立刻撲上前,手中的長劍已經架在了那宮女的脖子上!冰涼的劍刃貼上了肌膚,宮女登時嚇得尖聲大叫:“皇上饒命!奴婢並非有驚擾聖駕,實在是公主她……”

公主?

東陵洛曦皺了皺眉,已經聽出此乃東陵飄雪的侍女千靈的聲音。揮手命侍衛退下,他沉聲說道:“起來回話!”

“多……多謝皇上……”千靈手忙腳亂地爬了起來,低着頭大氣不敢出,“奴婢罪該萬死……”

東陵洛曦上前兩步:“你方纔說,公主怎麼了?”

千靈渾身一哆嗦,越發不敢擡頭,囁嚅着說道:“這……奴婢……奴婢……公主她……”

東陵洛曦極不耐煩,陡然提高了聲音:“說!”

“皇上饒命!”千靈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眼淚嘩嘩地流着,“皇上饒命!不關奴婢的事!奴婢只是去找若依借點東西,誰知不曾找到若依,卻聽到公主與高護衛……”

高護衛?高正良?!高正良與東陵飄雪在一起?瞧這千靈嚇成這個樣子,莫非他二人……

一念及此,東陵洛曦來不及多說,邁步便走:“帶朕去看看!皇后隨朕一起,其他人等原地待命!”

倘若二人果真有什麼苟且之事,自然不能被其他人看到!

千靈哪裏還說得出話來,抖抖索索地在前面帶路。不多時來到落雪齋,只見到處一團昏暗,所有燭火都已熄滅。伸手推了推門,發覺從裏面反鎖着,東陵洛曦皺眉問道:“門既然反鎖,你是如何進去的?”

千靈嚇得一哆嗦,本能地擡手一指:“奴婢方纔來的時候發現房門反鎖,便想從窗口叫一叫若依,誰知……”

窗口?東陵洛曦繞到另一邊,還未站穩腳步,便聽到一陣甜膩到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傳了出來,其中夾雜着一個男子不時的低語,不是東陵飄雪與高正良是誰?!

剎那間,東陵洛曦只覺一陣怒氣直衝腦門,早已來不及多想,立刻騰騰幾步繞回到門前,擡起腳狠狠一踢!伴隨着通的一聲巨響,房門已經被踢開!

咬牙喘了口氣,東陵洛曦穿過大廳徑直來到內室的門前,不等他同樣踢開房門,已經被驚動的高正良早已跳下牀,驚慌失措地胡亂套着衣服:“誰?!誰敢亂闖……”

“通!”

“朕!”踢開內室的門,東陵洛曦滿臉殺氣地闖了進去,恨不得將這個奴才五馬分屍,“高正良,你好大的膽子!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

一個“朕”字傳入耳中,高正良所有的動作全都停止,腦中只剩下了四個字:吾命休矣!

太子殿下不是說落雪齋周圍一個人影都不會有嗎?爲何此時不但有了人影,而且來的還是最要命的一個?這一幕被皇上看到,他還能活嗎?

端木文瑤也吃驚不小,早已吩咐千靈前去掌燈。昏黃的燭光亮起的同時,高正良已經渾身癱軟地跪倒在地,嚇得心膽俱裂:“皇……皇上饒……饒命……”

“饒命?”東陵洛曦看到他衣衫不整的樣子,更是氣得眼前發黑,“做出這種事,你還指望活命?若讓你死得太痛快了,算朕對不起你!”

與此同時,牀上的東陵飄雪總算稍稍恢復了一點神智,看到面前的幾人,她先是疑惑地皺了皺眉,接着本能地翻身坐起。不等她說什麼,千靈已經撲過去將被子扯過來蓋在了她的身上,邊哭邊喊道:“公主!公主您醒醒!您這究竟是……”

東陵飄雪甩了甩頭,理智進一步迴歸。慢慢感到自己竟然不着寸縷,尤其是那個地方更傳來陣陣疼痛與不適,再看到跪在地上衣衫凌亂的高正良,她登時變了臉色:“我……千靈!我……我怎麼了?!我……”

見她已經基本恢復神智,東陵洛曦咬了咬牙,回頭就走:“穿好衣服,出來見朕!”

端木文瑤對東陵飄雪本就沒有多麼深厚的感情,吃驚之餘倒也很快便鎮定下來,邁步追了上去:“皇上!皇上息怒!小心龍體……”

東陵飄雪簡直不知該作何反應,卻狠狠一把推開了千靈,咬牙說道:“千靈,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個奴才爲什麼……”

“公主,奴婢也不知道……”千靈擦了把眼淚,“方纔奴婢來找若依,卻看到此處一團黑,只能聽到公主與高護衛正在……”

東陵飄雪的腦子急速運轉:很明顯,她被人陷害了!一定是有人給她下了藥,她纔會在理智盡失的情況下與高正良發生了這種事!但是給她下藥的人一定不是高正良,他沒有那麼大的膽子!

除了他之外……就只有東陵臨風了!自己就是在與他喝茶的時候突然感到渾身燥熱,後面的事便都記不清楚了!可是東陵臨風爲什麼要這麼做……

當然,如今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她清白之身已失,若是被東陵孤雲知道,他便更有充足的理由不娶她了!先前他還同意娶她回去走個過場,如此一來,連這個過場都省了!

而且此次他拒絕的理由天經地義,連皇上、太子等人都說不出半個不字來:試問誰願意娶一個失身給其他男子的女人?何況東陵孤雲還貴爲湛王!

何況這件事瞞是瞞不住的,皇上、皇后都已經知道,千靈更是親眼目睹,東陵洛曦就算再寵愛這個義女,也絕對不會願意將一個已經失身的女人配給他的親生兒子!

怎麼辦?怎麼辦?!

東陵飄雪急得宛如熱鍋上的螞蟻,汗流浹背。然而一想到東陵孤雲,一個惡毒的念頭登時鑽入了她的腦中!咬了咬牙,她盡力恢復鎮定:“千靈,你先出去。”

千靈依言退下,東陵飄雪立刻壓低聲音說道:“高正良!我不管你是受了誰的指使,一會兒見了父皇,你必須這樣說……”

大廳內的東陵洛曦兀自氣得呼呼直喘,放在桌面上的手早已緊握成拳!端木文瑤坐在他的身旁,不住地替他輕撫着胸口:“皇上息怒,小心龍體……息怒……”

片刻後,東陵飄雪衣衫散亂地奔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東陵洛曦面前大聲哭叫:“父皇!您可要給兒臣做主啊!兒臣是被人陷害的!有人給兒臣下了藥,兒臣纔會失去了理智,做出這等……這等事……”

東陵飄雪就要成爲湛王妃,東陵洛曦自然不相信她會在如此關鍵的時刻自毀前程,放着好好的皇子不嫁,偏生去跟卑微的侍衛鬼混!是以他立刻便砰的一拍桌子說道:“大膽!是誰敢給你下藥,如此陷害於你?告訴朕,朕一定替你做主!”

東陵飄雪哭得淚流滿面,幾經猶豫之後終於咬牙說道:“父皇,給兒臣下藥的人就是……就是雲哥哥!”

“什麼!?雲兒?這怎麼可能?!”東陵洛曦吃了一驚,繼而連連搖頭,“飄雪,你糊塗了!雲兒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東陵飄雪也知驟然說出這樣的話委實令人難以置信,便立刻接着哭道:“父皇,兒臣也不願相信雲哥哥會這樣做,但事實俱在,不容兒臣不信啊!”

前妻,再給我生個孩子 “事實俱在?”東陵洛曦眉頭緊皺,倒不忙着下結論,“那你不妨說說,何爲事實俱在?”

東陵飄雪咬着牙,將方纔緊急思謀的一番話說了出來:“父皇,兒臣方纔離開大殿回到此處之後,便再也沒有吃過任何東西,若說有人下藥,自然是在宴席之上……”

東陵洛曦點頭:“但又怎能說一定是雲兒?”

“因爲當時雲哥哥就在我身邊,他最有機會下藥!”東陵飄雪啜泣着說道,“何況他一直不願娶兒臣爲妃,但又不敢抗旨,便乾脆用這樣的法子害兒臣失去清白之身,如此他便有理由拒絕這門婚事了!”

平心而論,東陵洛曦並不相信東陵孤雲會做出如此齷齪的事,然而東陵飄雪的話也不無道理,至少他有足夠的動機!

皺了皺眉,他接着問道:“雲兒一直不肯答應娶你這是事實,但若因此便說是他下藥害你,未免太過武斷。–宴席之上雲兒雖然離你最近,有機會接觸酒菜的人並不在少數……”

“但中了藥物的只有兒臣一人。”遲遲不能說服東陵洛曦,東陵飄雪又急又怒,眼都紅了,“倘若是做菜的廚師或者端菜的宮女下藥,所有人都會中招,又豈會只有兒臣一人遭殃?”

“這可未必。”東陵洛曦搖了搖頭,“倘若果真有人要害你,他必定處心積慮,這點小小的問題豈會難倒他?譬如他可以將藥下在你的杯子上,或者你用的碗碟之中,這都有可能。”

“但……但事實並非如此!”東陵飄雪咬着牙,誓要將此事栽贓在東陵孤雲的頭上,“雲哥哥未曾離開之前,兒臣什麼事都沒有。偏偏他走了之後,兒臣就被人下了藥,這還不能說明雲哥哥是做賊心虛,故意想要裝出一副事情與他無關的樣子嗎?”

東陵洛曦愣了一下:“這……”

“何況,兒臣還有其他的證據!”見他終於動搖,東陵飄雪一喜,立刻加緊勸說,“方纔兒臣已經問過高正良爲何會在落雪齋,他說……高正良!你來告訴父皇!”

高正良一哆嗦,早已趴在了地上:“是……是……其實是……是湛王殿下臨走的時候曾經……那個吩咐屬下……說公主會……會提前離開大殿,要屬下……務必將公主送回這落雪齋……”

東陵洛曦一怔:“什麼?雲兒真的這樣說?”

假的,是公主逼我這麼說的。高正良早已滿頭冷汗,卻不敢擡手去擦:“是……是,屬下不敢……不敢撒謊,確實是……湛王殿下吩咐的。屬下等了一會兒,果然見公主提前離開,而且……而且走路搖搖晃晃,似乎很不舒服,便……便將公主送了回來,誰知……”

“誰知大錯就鑄成了!”東陵飄雪嚎啕大哭,“父皇,其實當時兒臣就是因爲感到不適,纔會提前離開的。出了大殿,雲哥哥更是安排了高正良送兒臣回來。他把時間計算得剛剛好,因此兒臣回到這落雪齋,藥性便全面發作,兒臣就與高正良……嗚嗚嗚嗚!父皇,您可一定要給兒臣做主啊……”

東陵洛曦徹底怔住了。若僅憑東陵落雪一面之詞,他或許還無法相信,但有高正良從旁作證,東陵孤雲的嫌疑就非常大了!何況他的確一直不肯娶東陵飄雪,難道他真的就想出了這樣的法子來徹底擺脫她?

“正良!發生什麼事了?”便在此時,東陵臨風疾步而入,滿臉疑惑,“你不是說奉六弟之命將飄雪送回來之後便去伺候本宮嗎?怎麼方纔侍女來報說你出了事……”

這邊事情一發,東陵臨風便得到了消息。得知二人的好事竟被東陵洛曦撞破,他立刻大吃一驚,生怕牽連他的頭上,因此先悄悄趕到此處查看究竟。誰知卻恰好將二人栽贓陷害東陵孤雲的這番話聽在耳中,便乾脆順水推舟,生怕東陵孤雲死得不夠快!

東陵洛曦一聽此言,臉色立刻陰沉得要滴出水來,再度砰的一拍桌子說道:“好!還真是這個逆子!來人!速速召湛王前來見朕!”

東陵飄雪暗中鬆了口氣,立刻哭得更加傷心:“父皇,如今您可明白了吧?雲哥哥就是不想娶兒臣,纔會這麼做的……嗚嗚嗚……”

“飄雪,你放心,朕絕不會容許他如此亂來!”東陵洛曦沉着臉說着,“倘若事情果真是雲兒做的,他就必須娶你做王妃,永遠對你負責!”

“父皇,事實俱在,自然是六弟做的!”便在這個間隙,高正良已經將事情的變故簡單講述了一遍,東陵臨風***着開口,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原本聽到六弟要正良送飄雪回來,我還說他居然懂得關心飄雪了,這可是個好消息,誰知他居然是包藏禍心……”

“不必多說!朕要當面問個清楚!”東陵洛曦一擡手阻止了他,“只要證明事情的確是雲兒做的,朕必定會給飄雪一個交代!”

一時之間,衆人都靜了下來,氣氛更是變得無比沉悶,連東陵飄雪的哭泣聲也不自覺地低了下去,而且斷斷續續,令人無比厭煩。

幸好此時東陵孤雲並不曾回府,就在宮中陪伴他的母妃柔妃。是以不久之後,門口便傳來侍衛的通傳聲:“湛王殿下到! 老婆,別不要我! 柔妃娘娘到!”

接着,東陵孤雲與端木幽凝攙扶着一身素衣的柔妃邁步而入。柔妃便是閔心柔,也就是絕殺門主閔飛揚的親妹妹。不過她的身份對玉麟國皇室來說算得上是祕密,知道的人屈指可數。

異位面事務所 閔心柔年約四十左右,卻顯得極爲年輕,臉上並無半點歲月的痕跡,肌膚依然吹彈可破,細滑如凝脂。她雖人到中年,卻依然不掩那份天香國色,絕對是個閉月羞花、沉魚落雁的絕色佳人!而且看到她,便知道東陵孤雲爲何那般俊美無雙了!

不過……等等!端木幽凝?!她怎麼會在這裏?這麼晚了,她居然與東陵孤雲在一起?!

看到她出現,東陵飄雪與東陵臨風同時瞪大了眼睛,各自氣得咬牙切齒!千防萬防,就是不想讓他們走得太近,怎麼還是攪和到一塊兒去了?!

顧不得其他,東陵臨風搶上一步厲聲喝道:“端木幽凝!你怎麼會與六弟在一起?半夜三更,你們孤男寡女……”

“殿下誤會了。”端木幽凝淡淡地看着他,“是柔妃娘娘身體不適,我又略通歧黃之術,湛王殿下才要我來爲柔妃娘娘瞧一瞧的。何況除了柔妃娘娘,宮中還有很多宮女侍衛,說什麼孤男寡女?”

“原來柔姨娘身體不適?”東陵臨風疑心稍緩,卻依然目光陰沉,“縱然如此,宮中也有的是太醫,何須你來多管閒事……”

“太子殿下莫要如此說,這是妾身的意思。”柔妃淡淡地開口,語聲輕柔,竟與東陵孤雲慣用的語氣有幾分相似,“宮中太醫皆是男子,妾身的不適又在女子的月事方面,自不願勞煩太醫。聽說鎮國公府七小姐醫術高明,妾身才讓雲兒將她請入宮中的。”

柔妃既然開了口,而且說得合情合理,端木臨風自然不好再說什麼,卻又哼了一聲說道:“即便如此,此間之事也與你無關,你不回鎮國公府,跑到這裏做什麼?”

“七小姐在爲妾身觀測病情。”又是閔心柔代爲回答,而且東陵臨風處處針對端木幽凝,她的眸中已經泛起了絲絲的冷意,“此事不能中斷,必須隨時觀測任何細微的變化。可是侍衛又來通報,說雲兒闖了大禍,妾身不放心,自然要跟來看看,也只好請七小姐辛苦這一趟了!”

“好了,這些事以後再說。”遲遲談不到正題,東陵洛曦終於忍不住開了口,且目光陰沉地盯着東陵孤雲,“雲兒,你可知朕找你來所爲何事?”

東陵孤雲搖頭:“兒臣不知,請父皇明示!”

“還裝糊塗?!你做的好事!”東陵洛曦砰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厲聲吼叫,“雲兒,你可把飄雪害慘了!”

東陵孤雲眉頭微皺:“兒臣害她?這話從何說起?”

東陵洛曦又哼了一聲,懶得再浪費時間,乾脆將方纔的事重述一遍,末了冷冷地問道:“你敢說這一切都不是你做的?”

“不是。”東陵孤雲眸子冰冷,“兒臣沒有做過,此事與兒臣無關!”

“是嗎?”東陵洛曦冷笑,“高正良,是不是雲兒讓你等在門口,好送飄雪回來的?”

高正良根本不敢擡頭,但他心中卻很清楚,如今他必須盡全力配合東陵飄雪,將此事栽贓到東陵孤雲的頭上!

若是成功,東陵臨風必定會想辦法保全他的性命,因爲他不但不曾將真正的主謀東陵臨風供出來,而且幫他整治了東陵孤雲,算得上大功一件。

反之,倘若栽贓不成,東陵臨風必定會受到牽連,而東陵孤雲是絕對不會理會他的死活的!

是以聽到問話,他立刻咬了咬牙,毫不猶豫地點頭說道:“是!是湛王殿下吩咐的!” 得到如此肯定的回答,東陵洛曦不由攥緊了雙拳:“雲兒,你聽到了?如今你還有什麼話說?”

端木幽凝的目光不曾落在東陵洛曦的臉上,而一直在東陵飄雪、東陵臨風、高正良等人身上打轉,而且早已利用那雙能夠看穿一切的神眼讀取到了三人的記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自然,即便不依靠神眼,她也絕對不相信東陵孤雲會做出如此齷齪的事,他的心透明如水晶,不染絲毫塵埃,這些人又幾曾懂過他半分了?

想栽贓陷害?不好意思,此事既然被我碰上,我便要還湛王一個清白,絕不容許你們這些宵小之輩玷污於他!

東陵臨風,我們雖不同心,行動居然夠一致!我用這樣的法子懲罰端木幽雅,你居然也用同樣的法子坑害東陵飄雪?這算不算心有靈犀的一種?只是我是爲了復仇,你卻只是爲了噁心東陵孤雲,真是足夠齷齪、卑鄙!有你這樣的太子哥哥,算東陵飄雪倒黴!

此言一出,閔心柔先是有些愕然,繼而輕輕搖頭:“皇上,並非臣妾袒護自己的孩兒,但臣妾瞭解雲兒,他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朕其實也不敢相信,”東陵洛曦搖了搖頭,滿臉沉痛之色,“雲兒行事雖然絕,卻一向光明磊落,俯仰無愧於天地,確實做不出此等齷齪之事。但有飄雪與高正良兩人作證,朕一時也難辨真僞,這才讓雲兒過來與他們當面對質。柔妃,你身體不適,莫要久站,先坐下再說。”

東陵洛曦這番話說得還算中聽,顯然他的確不像東陵臨風那麼沒腦子。閔心柔雖然稍稍放了心,卻依然站着不動:“可……”

“清者自清,”東陵洛曦擺了擺手,“雲兒若果真是清白的,朕自會還他一個公道,否則,你就算一直站下去又有何用?”

這倒是。閔心柔點了點頭,也確實感到極爲不適,便在端木幽凝的攙扶下坐到了椅子上:“雲兒,證明你的清白,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東陵孤雲淡淡地點了點頭:“是。父皇,兒臣能否問飄雪和高正良幾句話?”

東陵洛曦點頭:“朕找你來,就是爲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你且去問。”

東陵孤雲道聲謝,先來到了東陵飄雪面前:“飄雪,你說是我臨走的時候在你的飲食中下了藥,你纔會變成如今的樣子?”

這是她最後的機會,東陵飄雪自然不會放棄,咬着牙瞪着眼,裝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狠狠點頭:“自然是你!當時你就坐在我旁邊,而且一直不肯娶我爲妃,便用這樣的法子……”

“好。”東陵孤雲點頭,“然後你感到不適,便提前離開,並在門口看到了高正良?”

東陵飄雪咬牙硬掰:“是!他說是你要他在門口等候,好送我回來……”

“嗯。”東陵孤雲又轉頭看向高正良,“高正良,是本王親口吩咐你這樣做的?”

東陵孤雲帶來的壓迫感猶勝於帝王,高正良幾乎被那無形的壓力壓垮,不得不拼盡全力才保持着跪倒的姿勢,不曾整個趴在地上:“是……是殿下親口……吩咐的……”

東陵孤雲冷笑:“何人可以作證?”

高正良一愣,神情間已見慌亂:“沒……沒有人,當時只有……只有殿下與王爺二人在……”

“那麼,你想怎麼說都可以了?”東陵孤雲爲他們如此拙劣的計謀而撫了撫額,“既然無人在場,憑你一面之詞如何證明本王曾吩咐你送飄雪回來?”

高正良汗流浹背:“這……這當然不能有人在場,否則……否則旁人豈非就知道殿下的心思了……”

“哦,原來如此。”東陵孤雲點頭,“那麼本王既然生怕旁人知道,爲何不安排自己的貼身侍衛等在門口,而要假手於你?你是太子哥哥的人,本王就不怕你向太子哥哥告密,令事情敗露?”

此言一出,所有人盡皆一怔,東陵飄雪等人大感恐慌,而東陵洛曦則越發感覺到了不對勁!就說東陵孤雲做不出這種事……

高正良顯然也解釋不了這個最明顯的漏洞,然而感覺到東陵臨風從一旁射過來的冰冷的目光,他不得不咬牙死挺:“正因爲如此,才……才顯示出殿下的高明之處。假手於屬下,那麼即使事情……那個敗露,旁人也不會懷疑殿下,因爲屬下不是殿下的人……”

東陵孤雲脣線一凝,繼而冷冷地笑了:果然不愧是跟着東陵臨風做慣了壞事的,腦子轉得還挺快。

東陵臨風則狠狠地鬆了口氣,暗道一聲聰明,而東陵飄雪則立刻打蛇隨棍上,突然嚎啕大哭起來:“雲哥哥,果然就是你害了我!你……你好狠啊……”

東陵孤雲懶得理會她,只管抓着高正良不放:“好,就依你所言,本王是爲了消除自己的懷疑,但你明知冒犯公主乃是死罪,而你又是太子哥哥的人,一向對太子哥哥忠心耿耿,與本王更是從無往來,爲何突然願意爲了本王冒如此大的風險?”

是的,這一點講不通。

高正良着實有些黔驢技窮,囁嚅了半天卻什麼都不曾說出來。東陵飄雪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掐着他的脖子讓他快些想出正當的理由來。

“六弟能讓你爲他效命,不外乎就是威逼和利誘兩種手段而已。”東陵臨風突然開口,裝作十分隨意的樣子,“正良,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好顧慮的?你以爲你不說,便可以矇混過關了嗎?”

東陵臨風,你卑鄙!你這分明就是在提醒高正良,讓他污衊湛王!端木幽凝氣得雙拳緊握,越發堅定了爲東陵孤雲討回公道的決心!

彷彿感覺到了她的怒意,東陵孤雲居然回頭看了她的一眼,眸中有着淡淡的笑意。端木幽凝愣了一下,立刻移開了視線。所有人都在看着呢,她可不想讓東陵臨風說他們在大庭廣衆之下眉來眼去,眉目傳情。

不過很顯然,因爲東陵臨風的提示,高正良亂成一鍋粥的腦子總算清楚了些,立刻砰砰砰磕了幾個響頭:“皇上饒命!屬下……屬下原本確實不敢說實話,但皇上神目如電,屬下不說也不行了:是湛王殿下以命相脅,說屬下若不遵從他的命令,他便令屬下身首異處!屬下一時怕死,便……”

東陵洛曦皺眉,轉頭看向東陵孤雲:“雲兒,你看這……”

東陵孤雲神色不動,淡然一笑:“父皇,兒臣與高正良所說的一切均無第三人作證,都只是個人的一面之詞,但您爲何選擇相信高正良,而不相信兒臣?是不是您心中已經認定此事是兒臣所爲,因此……”

東陵洛曦一怔,細細一想才發現果然如此:二人都舉不出人證,但他卻本能地認爲高正良說的是實話,原因很簡單:東陵孤雲一直不願娶東陵飄雪,所以他有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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