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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它就不來找你。

代寧剛從我這兒離開了三五天的功夫,多蘭軒就急三火四地跑了過來:“我說,步哥你可得救救我啊!我又撞鬼了!”

“我草!你是專業撞鬼的是吧?這才幾天功夫,你就又惹上麻煩了?”

我恨不得上去給多蘭軒一個嘴巴子。那小子的印堂像是被人塗過墨水一樣,黑得發亮,我都不用開鬼眼就能看見他身上的那股死氣兒。要是我不出手幫他,用不上三天,他必遭橫禍,死於非命。

“給我坐下!”

我把多蘭軒按在椅子上:“老實說,這幾天幹什麼去了?碰過什麼東西?見過什麼人?一個字兒都不許漏!”

多蘭軒帶着哭腔道:“我沒幹什麼啊!就是泡了兩天酒吧,在酒吧交了一個女朋友!”

我心裏頓時咯噔一聲:“你交的那個女朋友叫什麼?”

“她叫代寧!”多蘭軒果然說出了代寧的名字。

“真是她!”我眯着眼睛道:“你跟她怎麼認識的?”

多蘭軒嚥了咽口水道:“當時,我跟幾個哥們泡吧。正胡吹要去釣哪個哪個妹子到時候,代寧像是喝多了,從後面走上來,往我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後跟我說‘今晚泡我’!”

我咬着牙道:“後來呢?”

(本章完) “這個……”多蘭軒好像有點兒不好意思開口。

我使勁一拍桌子:“說!”

多蘭軒嚇了一跳:“我說!我說……”

多蘭軒講道:

後來,我就把她弄上了車。誰知道,車走到半路上,前輪陷進下水井裏,我差點兒沒被那車一下給掀出去。我下車一看,那車胎爆出來拳頭那麼大一個窟窿。我這邊給交警打了電話之後,見他們一時半會兒來不了,就把代寧弄進路邊一個旅館了。

我把她扔到牀上,剛想去解她衣服,誰曾想,她整個人都硬了,身上冰涼冰涼的,臉上連一點人氣兒都看不着。我還以爲她死了!伸手往鼻子下一探,多少還有那麼點氣兒。

我可嚇壞了!這泡妞泡出人命官司,我上哪兒哭去啊?

我趕緊給醫院打電話。誰知道,我這邊電話沒撥出去呢,代寧就從牀上坐起來了。她抓起我的手,告訴我趕緊往出跑,說是屋裏鬧鬼,再不跑就沒命了!

我當時嚇傻了,就問她怎麼知道屋裏鬧鬼。

代寧抱着腦袋使勁哭了起來:“我不該喝酒,不該找你!跟我在一起的人,都會被鬼纏上。趕緊跑,去找人!要不你就死定……”

我還以爲她瘋了,嚇得躲到了門口,離着老遠喊她:“你先別哭啊!你是不是喝多了?”

代寧像是瘋了一樣地尖叫道:“快走!你快點走,離我越遠越好!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誰大半夜看着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在牀上抱着腦袋又哭又喊的不害怕呀!可是,我也做不出來把她自己扔下那種事兒啊。後來,我一咬牙,走過去把她拉了起來,使勁兒往門外拽:“要走,咱們一塊兒走!”

我拉着代寧一進走廊,就看見旅店打更的老頭,拎着一個暖瓶從對面走了過來。那老頭大半夜走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代寧看見他以後,抓着我的手嚇得渾身直哆嗦。

我還特意看了那老頭兩眼,也沒見他怎麼樣。

誰知道,他走過來之後斜了我一眼:“小夥子,大半夜別靠牆站着。鬼走路都貼牆根走,你擋了他們道兒,小心人家找你!”

我當時氣得不行:“老爺子,你別沒事兒嚇唬人行不,沒看這兒有女的麼?再說,你自己都貼着牆走……”

“你就擋着我麼?”老頭說着話,直奔我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說:“你使勁往牆上貼貼,看看能不能靠着牆!”

“我……”我當時就打了一個激靈。他什麼意思?代寧就在我背後站着

,要是我貼着牆了,那代寧不就是鬼麼?

老頭笑呵呵地道:“你往後貼貼試試啊!”

“你別過來……”我當時腿一軟,真貼牆上了,後背讓水泥牆給擱得生疼,牆上那涼氣像是一下滲進我骨頭縫裏去了,凍得我全身直打哆嗦。

代寧呢?我回頭一看,代寧就挨着我肩膀站在我邊上,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你……”

我剛說了一個字,代寧就細聲細氣地問我:“你擠我幹嘛呀?擠得我好疼……”

“我擠着你啦?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立刻就懵了。我明明是直接撞在了牆上,什麼時候擠過她了?

“我是人,那老頭次纔是鬼……你看他褲子……”

我低頭一看,那個老頭下半身穿着一條早些年的黃布軍褲,腳上蹬着一雙黃膠鞋。風一吹,他那褲子就往後面飄,褲管子綁在腿上,就跟繃在骨頭棒子上一樣,一點帶肉的地方都看不着。

老頭站在原地咧嘴笑了笑:“小夥子,別信她的!這鬼呀,都是女的厲害,還專門會騙人。我都不是頭一回看着她了。她那是想把你騙到外面去,勾你的魂兒呀!”

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抽冷子喊了一句:“他勾不勾魂,你怎麼知道?再說了,要勾魂,她幹嘛不在屋裏動手?”

老頭呵呵笑道:“屋裏有人跟他搶唄!你進門的時候,就沒擡頭看看空調啊?”

“空調!”我頓時又打了一個激靈。仔細一想,剛纔我順着樓跟往大門走的時候,還真聽見頭頂上有動靜,所以我擡頭往上看了一眼。

那時候,有個人把身子從窗戶外面探出半截來,就壓在空調上往下看。我當時沒多想,現在想想,肯定不對呀!空調離着窗戶口還有一段距離呢!他是怎麼壓上去的?那人要是壓在空調上,他後面的身子哪兒去了?

老頭陰森森地笑道:“以前有個人從樓頂上跳下來,腦袋正好砸在窗戶護欄上,整個腦袋都砸碎了,半個腦瓜殼子就掛在空調上弄不下來。後來,還是我給弄下來了……”

“你什麼意思?你別過來……”

我沒看見那老頭動地方,結果他卻差點就貼在我身上了。

老頭盯着我的臉看了好半天:“小夥子,這人哪,不能什麼人都往回領啊!你知道自己領回來的是人還是魂兒啊!要是領回個鬼兒還好點,說不定就是躺上幾天。要是領回來……”

老頭話說到一半就要走:“哎,哎……不說啦!”

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你把話說完啊!”

老頭站住了:“以前也有個小夥子,從外面領了個穿白裙子的女人回來。一進屋,就好幾天不出來。等有人進去看了時候,他已經死啦!兩腿上的肉都被吃光了,就剩下兩根像是被狗舔過一樣的骨頭……”

老頭說着話就往外走,等他一上樓梯的時候,我纔看見他褲管裏露出來一截光禿禿的骨頭。

我當時嚇得貼着牆直往地上出溜,代寧站在我邊上低頭往我臉上看。我就覺得她那臉越貼越近,嘴裏的血腥味直往我鼻子裏鑽。

我嚇得使勁一喊,打了一個激靈,醒了。

我睜開眼睛一看,自己坐在汽車駕駛室裏睡着了,汽車方向盤就隔在我胸口上。而代寧就睡在副駕駛上。

我還特意在代寧身上摸了兩下,她沒醒,身上也是熱乎的。我還以爲是自己喝得太多了,一進車裏就睡了,被方向盤擱着才做了噩夢,所以就開車繼續走。

車開着開着,我就看見地上有一個敞開的下水井,就跟我夢裏遇見的一模一樣,我當時就不敢開了。剛想把車停下看看,誰知道,我一眼就看見下水井裏面好像有一個人的手在那兒晃盪……

我夢裏車輪子上露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那不就是讓人用手給掏出來的麼?

我再往左右一看,道邊上真有一家旅店,外牆上也懸着空調。我趕緊想要倒車,誰知道,汽車就在這個時候熄火了。

我嚇得把車窗戶全都給搖上了,就在車裏坐了一晚上。

這一晚上,我可嚇慘了!不敢往外看,不敢下車,還不敢去砰代寧!我怕一碰她,她身上要真是涼的,該怎麼辦?

我一直抽菸抽到天亮,等交警過來了纔敢下車。誰知道交警一試驗,我那車根本就沒熄火,還把我給訓了一頓。

我這不就趕緊跑你這兒來了。

多蘭軒說完之後,從裳靈那接過茶杯使勁灌了幾口,纔算平靜了下來。看樣子,他昨晚上被嚇得不輕。

我眯着眼睛伸手往桌子上慢慢敲着道:“你跟我說實話,昨天晚上,是你找的代寧,還是代寧找的你?”

我當初跟多蘭軒說,只要他遇鬼我肯定負責善後!按照術道上的規矩,我這就等於跟他定了生意。所以,他再來找我,我就必須接他的買賣;就算自己接不下來,也得負責給他介紹高手。

我推了代寧的生意之後,多蘭軒爲什麼偏偏跟她碰一塊兒了?這裏面就沒有蹊蹺麼?

(本章完) 代寧會找上多蘭軒:問題是出在我身上,還是出在他身上?

前幾天,我把多蘭軒攆走的時候,周圍雖然沒有多少人,但是我們說的話,肯定是被人聽見了。白街上懂得術道規矩的人不少,難保那裏面就沒人打我的主意。

至於,多蘭軒……

我眯着眼睛道:“她沒找你之前,你跟人說過什麼沒有?”

多蘭軒抓着腦袋笑道:“我在給他們講鬼故事,還說自己認識一個大師級別的人物……”

我氣得直皺眉頭:“代寧當時離你多遠?”

“不知道啊!”多蘭軒道:“應該不遠吧!要不酒吧那麼吵的地方,她也聽不見我說什麼啊!當時,好多泡吧的妹子都圍在我邊上,我也沒注意她。後來,等我不講了,她才湊上來的……”

我恨得牙根直癢癢:“我他麼真想抽你!”

要是抽死他就能解決問題,我現在肯定會毫不猶豫就動手。這不是沒事兒找事兒麼!我好不容易把代寧給推出去,他可倒好,不到半天功夫就給我找回來了。

多蘭軒可憐巴巴地看着我:“步哥,你可不能不管我呀!裳靈姐,你倒是幫着說句話呀!”

多蘭軒在我家這幾天倒是跟裳靈混得很熟,裳靈板着臉道:“自己惹出來的事兒,自己收。”

多蘭軒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我這不是收不回來麼!靈姐,要多少錢,你跟步哥說個數,我絕對不還價!”

“這不是錢的事兒!”我強忍着踹他一頓的衝動:“你去把代寧給我找來。”

多蘭軒走了之後,我從桌子底下抽出一面銅鏡子擺到了桌上:“裳靈,一會兒你看住門口,我得試試對方是什麼路數。”

我交代完裳靈之後,自己就鑽進了裏屋。

代寧說過,自從她和前男友分手之後,身邊纔不斷死人的。這說明,有人把她視爲禁臠。但是禁制別人跟她接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還很難說。

術士自己看着一個女人的情況,並不是很多。一般術士用術法禁制別人的情況,絕大多數都是替其他什麼人或者鬼神辦事。但是,術士背後的鬼神又略有不同。

一種是術士欠下了人情的鬼魂,當然這個鬼魂也肯定和那個女人有關係。要麼是她這輩子的前夫,要麼是她上輩子的情人。總之,這種關係並不算複雜。

另外一種情況就是,術士供奉的鬼神看上了那個女人,因爲沒到合適的時候,所以還不能

迎娶。術士的任務就是在鬼神沒迎娶她之前,不讓任何人接近對方。

如果,代寧遇上的是前一種情況還能好些,起碼對方不會因爲欠了一個鬼魂的人情就跟我玩命。如果是後者,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而且,我面對的不止是一個同行,還有他背後的鬼神。

多蘭軒領着代寧走進來之後,頭一句話就是:“步哥呢?”

裳靈道:“他手頭有筆生意要處理,你先等一會兒吧!”

“好好……”多蘭軒嘴上說着好,人卻急得像是熱鍋上螞蟻,揹着手在屋裏團團亂轉。

代寧倒是沒有表示什麼,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着,好像眼前的一切都跟她毫無關係。

直到快要中午的時候,多蘭軒卻終於忍不住了:“靈姐,步哥到底幹什麼去了?我都等餓了!”

“等我找點點心……”

多蘭軒急了:“誰要吃點心,我要找步哥!”

“算了!”代寧終於開口了:“步老闆說不定已經走了。前些天,我就來找過他,他不願意接我的生意。這回估計也一樣……”

多蘭軒轉頭道:“胡說八道,步哥不會騙我……”

代寧平靜地說道:“事實如此,我不想爭辯什麼。我先走了……”

“等等……”到了這個時候我已經不能再往下藏了:“你們的生意我接了。裳靈,你帶他們兩個去後院吃點東西。記住,到下午一點之前,你們都只能在太陽底下坐着,多熱都不能動地方。多點陽氣,也好辦事兒。一點之後,我帶你們出去。”

裳靈領着他們兩個走了以後,老骨頭悄悄走到我身邊低聲道:“看明白沒?我怎麼覺得那個女的有點像是落花洞女。”

蠱毒,趕屍,落花洞女並稱湘西三邪。 魚水沉歡 傳說落花洞女的面色燦若桃花,眼睛亮如星辰,聲音如絲竹般悅耳,身體裏能發出一種馨人的清香。她每天不停地抹桌擦椅灑掃廳堂,把一個家裏收拾得纖塵不染,人也會進入了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狀態。

按照當地人的說法,落花洞女就是被洞神或者井神看上的女孩。等到特定的時間之後,她們會自己走進某個山洞或者枯井,坐在井裏三天不吃不喝,然後再自己回家,仍舊是三天不吃不喝,最後面帶微笑地死去。

按傳說,那就是洞神要迎娶她們過門了。人死之後,家裏不能辦喪事,只能辦喜事,以示婚禮之喜。

我看着代寧的背影道:“外表上倒是有那麼幾分洞

女的意思。但是咱們這兒是東北,又不是湘西,哪兒來的洞女?”

老骨頭道:“東北怎麼了?鬼神看上閨女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再說了,你就敢保證,纏着她的不是山上水裏的什麼東西?”

老骨頭跟我說着話的時候,走到了代寧坐過的桌子邊上:“你自己看看,她坐過的這個地方多幹淨。我都看了,她一上午總共就動過四次,每次都是桌子上有灰的時候,她才動手去擦,你沒看桌子多幹淨。

現在都中午了,太陽能把人腦袋曬冒油。可你看代寧出過汗麼?喝過水麼?”

老骨頭說的一點兒沒錯。多蘭軒正坐在院子裏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裏倒茶水,代寧卻像是不知道渴一樣,對桌子上的茶水看都不看。真有那麼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

我轉過頭問老骨頭:“那她晚上出去泡吧又是怎麼回事兒?”

“那還不好解釋啊!”老骨頭叫道:“酒吧裏面龍蛇混雜、氣息混亂,又從來不用辟邪、鎮宅的東西做裝飾,你都不知道自己身邊坐的究竟是人是鬼。她晚上去酒吧,說不準,就是會情郎去了。”

“你歇着吧!”我對老骨頭的說法並不贊同:“奉城術道上,有一個叫諸葛禹的術士麼?”

“沒有!”老骨頭搖頭道:“奉城術道上的人,除了近幾年出現的新手之外,我就算不認識也聽說過。但是,從來就沒聽過有個人姓諸葛的。”

老骨頭道:“代寧說她前男友會抓鬼,一個能抓鬼的術士,起碼也該到了斬魂初期。如果他真是混在術道上打食兒的人,我老骨頭不可能不知道。說不定,諸葛禹用的就是假名。”

我點頭道:“時間差不多了,沒什麼可看的了。叫多蘭軒開車,咱們去找諸葛禹。”

等多蘭軒把車開出去,我才試探着向代寧問道:“諸葛禹沒瘋以前是做什麼的?”

代寧低着頭道:“是工程師,專攻機械系的工程師。當時他很受器重,也有好些人出高價挖他,可惜……”

我又問道:“諸葛禹沒瘋之前,正常麼?有沒有跟常人不一樣的地方?比如說,跟你說着說着話,忽然像是有點思維混亂的似的胡言亂語;或者突然打個激靈,很快就又正常了之類的?”

我說的這些情況都是低階通靈境術士身上常發生的事兒。所以很多通靈術士看上去都有點兒神神叨叨的,讓人覺得像是精神有毛病。

代寧搖頭道:“沒有,從來都沒出現過。”

(本章完) 代寧說道:“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的表現完全是一個合格的男友。後來有一天,我睡到半夜,聽見廚房裏有動靜,等我起來一看……

諸葛禹當時正背對着廚房大門炒菜,可是他的鍋底下卻沒有爐盤,而是放着一堆散開的黃紙,他就是用黃紙燒出來的火煮東西。

我當時看見,廚房的角落裏跪着一個女人。那個女人穿着一身紅衣服,兩隻手被人用麻繩反捆在身後,低着頭跪在地上,打成縷的頭髮披在身上,根本看不見她的面孔。

但是我能看見,有一股像是墨汁似的黑水,從她的頭髮上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可是那水滴一着地,就立刻變成一股黑煙,飄在空氣裏,整個廚房都被弄得霧氣濛濛的。

我從來沒見過那種詭異的場面,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也不知道諸葛禹的鍋裏裝了什麼,他一直都在低頭看着鍋。直到火苗從鍋邊竄上來,他才忽然一伸手抓住那個女人的頭髮,把她拎起來,壓進了鍋裏……

我眼看着那個女人的腦袋,像是一個壓癟的輪胎一樣被他整個塞進了鍋裏,而她的兩隻腳卻還在外面亂蹬……沒過一會兒,那個女人就被整個塞進了鍋裏。 好好捂住我的首富馬甲 諸葛禹還拿鏟子在鍋裏拼命地炒,拼命地炒……那個女人的慘叫聲停都停不下來……

諸葛禹炒了好半天之後,才從鍋裏挑出來一塊炒得焦黃的骨頭,放在嘴裏嚼得嘎嘣直響,還一個勁兒地說:“味道怎麼不對呢!差在哪兒呢?”

我在廚房外面活活被嚇昏了過去。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睡在牀上,諸葛禹就躺在我身邊……就在我嚇得放聲尖叫的時候,他也醒了,還一臉關心地問我是不是做夢了?

起初,我也以爲自己做夢了,那種詭異的事情怎麼可能會發生……

後來我看見自己的指甲斷了……我明明記得那是我當時太害怕,在廚房門框上抓斷的!難道,我的指甲也是在夢裏抓斷的?

等他走了之後,我特意去廚房看過,那裏有我指甲抓開的痕跡。那天晚上我看見的,肯定是真的!諸葛禹把一個鬼魂放在鍋裏給炒了……

炒鬼?我不禁皺了皺眉頭,我師父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人,他怎麼沒跟我說過,術道上還有一個能拿鬼做菜的門派!

我沉默了片刻之後才轉頭問道:“你跟諸葛禹處朋友的時候,你們在一起了?那個……我是說……”

問這種事情,實在有點兒尷尬,但是我卻不能不問。

那些亂七八糟的,看人是不是黃花閨女的東西,純屬扯淡。反正我是看不出來。

代寧坦然道:“我們認識半年之後就同居了。”

我和裳靈對視了一眼,同時看見了對方眼裏的疑惑。按照常理,鬼神看中的女人必須是處子,術士監守自盜的事情,基本不可能發生。難不成,真是諸葛禹在殺人?

但是作爲一個高階術士,有的是辦法強行拴住一個女人。何必要無休止地殺人呢?

我示意裳靈不要多問,自己也坐在車上閉目養神,直到到了精神病院才睜開眼睛。

多蘭軒辦好了手續之後,就有護士把我們領進一個獨立的病房,伸手往裏指了指:“諸葛禹就在裏面。”

我側頭往裏看了一眼。屋裏有個三十多歲的人,穿着一身做工不錯的漢服,腦袋上扎着一塊古代方巾,坐在一張輪椅上,身前橫了一塊洗衣板,兩隻手有模有樣地在上面來回撥動,字正腔圓地唱道:“我本是臥龍崗上散淡的人……”

他身邊一左一右站着兩個身穿病服的彪形大漢,一個手裏捧着把羽扇,另一個手裏捧着個一次性紙杯。不過看他那架勢,有點像是在捧香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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