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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顧祁寒在他身上製造的傷口越來越多,而胖鬼卻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最後倒在地上氣絕身亡,肥碩的身體弄得整個飛機似乎都顫抖了一下。

(本章完) 清理完惡鬼,蜜兒又回到了我的手鍊裏面。

我興奮地衝到顧祁寒跟前,開心地說道,“你總算回來了。”

他鳳眸中灑滿笑意,寵溺地摸了摸我的頭頂,語氣中帶着點擔憂地說道,“駕駛室裏機長和副機長都變成了惡鬼,我已經把它們殺了。但是飛機上的通訊系統已經失靈了,聯繫不上地面的信號塔臺,看來是有髒東西在干擾磁場。”

“那現在豈不是無人駕駛飛機了嗎?”我憂心忡忡地說,“就算逃過了爆炸,還是逃不過墜毀的命運嗎?”

“倒也不是,飛機的航線正在修改,看起來就像是自發地在飛行一樣……”顧祁寒把之前放的傀儡收回,坐在座位上皺着眉頭沉思,緊抿的嘴脣勾勒出完美的下頜線,看起來俊美非凡。

我嘆了口氣,因爲飛在天上的原因,我內心十分不踏實。雙腳踩不到地面,總給人一種惶恐的感覺。

顧祁寒看出我的擔憂,忽地湊過來,在我臉上吻了一下,漆黑如點墨的眼眸看着我,低聲說,“老婆,你放心,這飛機上的惡鬼都不是你老公的對手。來一個我殺一個,總之,我一定會保護你平安到達的。”

我被他摟在懷裏,只是看着他俊美的臉龐,便覺得十分安心。我拉着顧祁寒的手說我也有能力保護自己的,不會拖他的後腿。他聽後眉眼一彎,鳳眸裏盈滿笑意,點了點頭說,“對,老婆大人的身手無人能敵。 星際之註定縱橫 不,無鬼能敵。”

頭等艙內總算迎來了片刻的寧靜,驚魂未定的乘客不約而同地聚攏在我和顧祁寒身邊。特別是剛纔把顧祁寒的傀儡當成擋箭牌的金髮女人,也坐在不遠處的座椅上,楚楚可憐地看着我們。

女主很忙 “這不是莎拉嗎?”顧祁寒衝竟然打量起了那個女人,“她今年剛被評爲美國天使,居然也在這架飛機上。”

我呸了一聲,這算哪門子的美國天使?關鍵時候把別人當擋箭牌,和魔鬼有什麼區別?我氣呼呼地把紙人傀儡的事情跟顧祁寒說了一遍。

沒想到顧祁寒聽後,眨了眨眼睛,故作疑惑地問,“不過是一個紙人而已,受傷了就受傷了,你幹嘛生這麼大氣?”

他居然還幫那個女人說話,我立刻惱了,“我是要你看清楚這個女人的真面目,她這次能用你的傀儡當擋箭牌,下次就能拿咱們當擋箭牌。”

顧祁寒嘆了口氣,把我摟到懷裏,揉了揉我的頭髮,溫言說道,“老婆,我的意思是一個傀儡罷了,你何必爲了那玩意涉險,下

次在原地乖乖等我回來就好了。”

說得輕巧,要我眼睜睜地看着,那張屬於顧祁寒俊美無儔的臉龐被惡鬼撕成碎片,那不是折磨人嗎?

“你們好,我是來自舊金山的布朗。”一個五官深邃,面容英俊的年輕男子來到我和顧祁寒面前,伸出手來誠懇地說道,“先生,你的妻子非常勇敢,是她救了我們,我代表我的朋友對你們表示感謝,請問怎麼稱呼兩位?”

這句話取悅了顧祁寒,他伸出手和布朗輕輕地握了握,對他說道,“叫我蕭野就好。”

“蕭先生,蕭太太,非常感謝你們。”

“是啊,太謝謝你們了。”

頭等艙內的乘客都來到我們面前道謝,還爲之前的誤會表示了歉意。看着他們誠懇的樣子,我也就接受了他們的歉意,畢竟他們和胖鬼約翰、大鬍子布魯爾不一樣,他們還懂得知錯就改。

顧祁寒擡手阻止了他們沒完沒了的感激涕零,冷峻的臉龐凝重地緊繃着,他站起來對頭等艙內倖存的十多位乘客說道,“你們不要高興得太早了,剛纔的事情應該只是開始,現在飛機內蔓延着一股類似咒怨的靈魂力,就連我也看不到經濟艙目前的情況。但,可以肯定的是,經濟艙內的情況比這裏還要糟糕,那裏空間大,乘客多,肯定惡鬼也多。”

一聽還有惡鬼,艙內的乘客都默默的閉上了嘴,紛紛露出驚恐之色。

彷彿是爲了證實顧祁寒的猜測,一陣悅耳的音樂聲響起,廣播內傳來空姐播報的聲音,聽起來陰森森的,“尊敬的各位乘客,歡迎乘坐死亡航班,飛機將在一個小時後到達您生命的終點,桀桀桀桀……”而後便是刺耳的獰笑聲,聲音聽起來男女莫辨,令人心頭髮涼。

想起那個夢境,飛機在城市上空爆炸,席捲而來的熱浪吞噬了所有人……這個夢境的預示真的會成真嗎?

機身傳來一陣劇烈的顛簸,隔絕的空間似乎回到了現實,經濟艙的尖叫聲開始像潮水一樣傳來,其中夾雜着惡鬼進食的咀嚼聲、咆哮聲。人們奔跑時帶動得機身劇烈地抖動,飛機在天上飛得搖搖欲墜,十分不平衡。

“不好!”顧祁寒冷着臉,拉着我的手快速往經濟艙走。

幾個年輕人自發地跟了上來,而那個布朗就是其中的一個。

剩下的乘客遇到這樣詭異的情況,剛纔好不容易維持的冷靜全都破裂了,一個個縮在座位裏,嚇得哆嗦個不停,嘴裏喃喃自語着,“惡魔,這是惡魔的力量

……”

呵,這可不是什麼惡魔的力量,這是來自中國的神祕力量!

來到經濟艙,這裏已經處於一片混亂之中,數不甚數的鬼空姐用尖利的指甲四處捕殺驚慌失措的乘客。除了面目焦黑的鬼空姐,還有很多肢體不全、血肉模糊的惡鬼。

這個機艙本來就狹小,活人很難逃過那些利爪,只能在機艙裏面四處躲避,還總是被地上的屍體絆得趔趄,然後被尾隨而來的惡鬼撲倒在地上,吞吃入腹。

看到我們掀開簾子進來,很多鬼空姐將鬼氣森森的眼眶轉向我們幾人,佝僂着身軀就要衝過來。而艙內還活着的乘客全都燃起了希望的目光,本來只是絕望躲避做困獸之鬥的他們,看到有人來救援了,又鼓起勇氣和惡鬼拼搏。

顧祁寒的手向空氣中隨意一抓,千年寒鐵劍便殺意森然地出現在手中。幾道劍影過去,撲上來的幾個鬼空姐便化爲了黑霧消散了,跟在身後的布朗也乘機將幾個跌倒在地的乘客拉了起來。

鬼空姐們眼看着食物逃走,憤怒地站在原地,朝天發出一種尖利的啼哭聲。一縷縷黑煙帶着鬼氣從地上升起,黑煙瀰漫過的地方,密密麻麻的惡鬼滿身鮮血地出現在過道上,座位上,天花板上……

顧祁寒回頭對布朗快速地囑咐,“趕緊回頭等艙,將簾子拉好,千萬不能讓黑煙飄進去。”

布朗點了點頭,帶着其餘幾人趕在黑煙飄過來之前回去了。

黑煙化爲了數以百計的惡鬼,它們像是一羣難民一樣又瘦又矮,乾瘦的身體上長着細長的手腳,眼睛卻是黑洞洞的眼眶,張開大嘴露出尖利的牙齒,嚎叫着向我和顧祁寒衝來。

“老婆,快佈陣。”顧祁寒拔出千年寒鐵劍,爲我阻擋殺過來的惡鬼。

我摸出四張符篆,射向經濟艙的四個方位,迅速地布了一個殺鬼陣。有了顧祁寒幫我護法,佈陣也變得簡單很多,於是我手結韋陀印,口中唸唸有詞道,“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攝不祥……神師殺伐,不避豪強,先殺惡鬼,後斬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當?急急如律令。”

隨着我念動咒語,本來還四處殺人的惡鬼們都停了下來,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陣法還沒有成型,符篆就已經發出耀眼的金光,刺得一個個惡靈跪在地上捂着眼睛慘嚎不止。

艙內突然捲起一陣陰風,吹得人睜不開眼睛。我的符咒被打斷了片刻,最後一句“降鬼除靈,斬!”怎麼也念不出來。

(本章完) 這時候我才發現,剛纔那一剎那,貼在牆壁上的符紙被撕掉了一張。四張符篆,四個坎位,缺一不可。這下陣法已破,法力全失,惡鬼們又開始四處獵殺乘客。

更可怕的是,受到黑煙的影響,地上已經死透了的乘客竟然也開始緩緩動了起來,而後,變成了一個個像約翰那樣的行屍走肉。這些死去的乘客睜着渾濁的眼珠,顫動着蒼白的嘴脣,朝着周圍的活人撲了過去,令人牙酸的咀嚼聲嘎吱嘎吱地傳來。

可惡!我握緊拷鬼棒就想上前殺鬼,卻被顧祁寒留在原地,他叮囑我一定要看好這扇門,不能讓鬼煙飄過去,也不能讓惡鬼跑過去,否則頭等艙的人也要遭殃。我想起還等在那裏的布朗等人,只好答應了。

千年寒鐵劍跟隨着主人在我前方和怪物拼殺,這些對活人最有威脅的行屍走肉必須立馬殺光,否則不一會兒他們的力量又會隨着吞噬而增強。

我看着顧祁寒飄逸的背影,內心暗暗給他加油打氣。

而艙內的乘客們看見自己的親人好友死而復生,還來不及驚喜,便被抓住生吃活剝,絕望的哀嚎聲此起彼伏。

經濟艙內一時血濺三尺,無辜的活人乘客被死去的惡鬼乘客抓住,按倒在地上開膛破肚。場面十分血腥,彷彿是人間煉獄一般。

“爸爸,我是你的兒子啊,你別吃我……”一個青少年狼狽地躲避着變成惡鬼的父親,看着平日裏寵愛自己的老爸變成了一個兇殘的怪物,他邊跑邊哭得傷心。一不注意,就被座位底下冒出的惡靈拖了下去,只留下聲聲慘叫。

可惡!我用拷鬼棒狠狠地擊打從座位底下冒出的鬼手,看着自己腳踝上多出來的青紫手印,真想把這些躲在暗處偷襲的惡鬼碎屍萬段。

“蜜兒!”

話音剛落,一團黑霧輕飄飄地從血玉手鍊裏面飄出來,幻化成一個容顏嬌媚的女子。看到整個艙內四處亂竄的行屍走肉和惡鬼,饒是見多識廣的她都愣了一愣,然後粉面含煞地怒罵,“一羣入不了檯面的玩意兒,仗着數量多,就不得了嗎?”

這些惡鬼有幾分靈智,知道自己打不過,竟然躲藏在暗處,伺機偷襲。而顧祁寒這時又忙着對付越來越多的行屍走肉,竟然讓這些惡鬼們殺了不少人。我看着越來越多的活人遭襲,內心焦急,對身邊的蜜兒說,“快,變成玄蜂,管不了那麼多了!”

黑霧驟起,緊接着一陣嗡嗡的聲音響起,玄蜂輕輕地扇着翅膀,壺一樣大的肚子微微鼓動,口器中噴出了大量酸腐

的毒氣,將隱藏在客座下的惡鬼全都逼了出來。

我在烈火中等你 這些惡鬼身上沾了玄蜂的毒液,紛紛開始掉皮掉肉,露出身上紅色的肌理,疼得在地上打滾,慘嚎不止。

一個少年也從座椅底下狼狽地翻滾出來,身上佈滿了擦痕和咬傷,還好沒有什麼致命的傷口。正是之前被惡鬼偷襲,拖到座椅底下的少年。他剛逃出生天,鑽出座椅便看到被顧祁寒殺死扔到過道上的,曾經是自己父親的怪物屍體,傷心地伏在屍體上痛哭流涕。

有了蜜兒的幫助,黑煙化作的惡鬼已經被消滅了大半,剩下的就是那些鬼空姐和四處吃人的行屍走肉了。我從包裏拿出銅錢和紅線,衝着滿艙的厲鬼撒去,至陽的辟邪之物對他們造成了灼傷。雖然只是短短一瞬間,但是許多乘客都乘機擺脫了惡鬼的糾纏,朝着我們跑來。

“這位小姐,趕快把簾子打開吧,我們一秒鐘都不想在這裏多呆了!”一箇中年婦女滿身血污地跌倒在我身邊,眼見着身後的惡鬼又要追過來,連聲哀求我。

“不行!”黑煙還沒有散,我不能把惡鬼放到頭等艙去,於是斷然拒絕了她。

然而,隨着跑過來的乘客越來越多,每個人都紛紛要求去頭等艙。我一邊和過來偷襲的惡鬼搏鬥,一邊還要分神和他們解釋,十分頭疼。身後的簾子微微一動,原來是布朗他們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在頭等艙那邊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沒有多解釋,只是用英語回答說千萬別打開簾子。

經濟艙這邊,懂英語的人不甘心地責怪我,怎麼站在外國人那邊,應該多爲自己人着想。我懶得跟他解釋,專心對付惡鬼。

這時,那個剛剛失去父親的少年,安撫乘客說,“大家不要着急,這兩位哥哥姐姐看起來都很厲害,一定可以把這裏的惡鬼都殺光的。”

“你個小屁孩子說得輕巧,我們手上連個武器都沒有,被惡鬼一抓就是一道深深的傷口。不像別人,手裏面拿着個尺子都能殺鬼。”中年婦女雖然滿身血污,但是教訓起人來中氣十足,看來她身上的血,不是她自己流的,是從別處沾染上的。

正在浴血奮戰的顧祁寒聽到她的話,轉過頭來瞥了她一眼,鳳眸裏滿滿的森冷殺意,再加上一身的惡靈之血,就像一個染血的修羅。中年婦女被他嚇了一大跳,頓時囁喏着不敢開口了。

我無奈地看了一眼拷鬼棒,在別人眼裏這可不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尺子嗎?

中年婦女直勾勾地盯着我手中的拷鬼棒,很想

要的樣子,我纔不會慣着她,把拷鬼棒交給她,我怎麼殺鬼?我按捺住心頭的不爽,叮囑她放心,我已經在腳下布了陣,只要不走出這個用銅錢紅線圍成的小圈子,惡鬼就沒法傷害我們。

“這還差不多。”中年大姐嘟囔着,躲到最靠近簾子的地方,依舊打着一出事就往頭等艙跑的主意。

顧祁寒一個人面對整艙的惡鬼怪物,卻依舊遊刃有餘。即使被車輪戰術圍在中間,最後一圈倒下的也是那些惡鬼怪物。打鬥之餘顧祁寒還抽空對我拋一個媚眼,好像在說,“快看你老公厲不厲害,瀟不瀟灑?”

我瞪了他一眼,讓他趕緊結束戰鬥,時間不等人,真的等到一個小時後,還解除不了飛機上的怨力的話,估計我們全都要在天上被烤成熟肉了。

爲了保持飛機的平衡,顧祁寒把怪物的屍體都扔在了過道上,他在飛機的座椅間巡視着漏網之魚,不時地從縫隙中拎出來一個吱吱亂叫的惡鬼。

黑煙逐漸變淡,慢慢地消失了,意味着不會在有新的惡靈出現。

蜜兒擦了擦汗津津的臉,大喊了一聲“累死我了”然後化爲一團黑霧鑽回了手鍊。

我這才鬆了口氣,打開簾子讓倖存的乘客進入頭等艙。那位中年大姐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小聲嘀咕了一句,“哎,真是倒黴,等得我腿都酸了?”

我心裏登時竄起一股怒火,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誒,你站住!”

“我姓孫,你可以叫我孫姐。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沒禮貌,誒誒地叫,沒有一點教養。”孫姐一臉尖酸刻薄地數落我。

“哦,孫姐。”我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冷冷道,“你好像還忘記了一件事。”

她眉頭一皺,“什麼事?”

我冷冷一笑,“我們救了你的命,你連一句道謝的話都不會說嗎?這就是你的好教養?”

“你——”孫姐被我說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是啊,人家救了我們,你還這種態度,真的太過分了。”

“趕緊跟人家道謝!”

獲救的乘客,紛紛幫我說話,孫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緊抿着脣,似乎不想跟我道謝,可我抓着她的胳膊,不放她進頭等艙,她僵持不過我,最後還是在衆人的指責下,硬邦邦地說了一句“謝謝”。

我冷笑一聲,鬆開了她的胳膊,這個世界上,總是有人把別人對他們的好當做理所應當,我林小南,可不會慣着這種人!

(本章完) 就在這時,藏在隱祕角落的惡鬼們又撲騰出來,身形快如閃電地朝着簾子衝來。無奈它們的身體剛剛觸碰到法陣的邊緣,便全身上下冒起一團紫色的火焰,瞬間將這些修行低微的惡靈燒得片甲不留,魂飛魄散。

“姐姐,救命啊!”少年嗓音突然傳來,一個瘦高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從廚房跑過來,手中還抱着一個工具箱。

“出什麼事了?”這傢伙是什麼時候跑出法陣的,膽子可真大。看着他一臉驚魂未定的樣子,我關切詢問他。

原來少年叫路影,剛纔聽到孫姐抱怨沒有武器,他便萌生出去廚房拿工具箱的念頭。工具箱裏面有扳手、螺絲刀等等,關鍵時刻可以作爲很好的武器來使用。

但是正當他拿了工具箱之後,路影看見一個纖細窈窕的女生站在廚房門口,手裏攥着一張符籙,衝着他溫溫柔柔地笑。

“我擡眼一看,她的眼珠是紅色的,臉上還有很多紫色的血管凸顯出來,嚇得我立馬跑了出來。”

路影繪聲繪色地跟我講起廚房遇鬼的驚魂事件,顧祁寒也聽到了,走過來和我交換了個心有靈犀的眼神。

飛機被下了咒怨,肯定不是普通的惡鬼乾的,能夠將整個飛機的人拖入如此詭異的境地,必定是一個煞氣極重的惡靈。

顧祁寒拍了拍路影的肩膀,讓他趕快去頭等艙,然後拉着我的手朝廚房走去。

“那個惡鬼手裏拿的那張符籙,肯定就是殺鬼陣缺失的那張,她很不一般啊,竟然能夠破壞我的法陣。”我握着拷鬼棒,心裏有些忐忑不安。

顧祁寒身上剛纔打鬥染上的血污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對於我的擔憂他表現得很冷靜。不過,長時間的戰鬥令他的臉上也露出了不虞的神色。

我知道他最愛乾淨了,最不喜歡和這些散發惡臭的東西打交道,於是連忙順毛安慰道,“這次的事了了,咱倆就能好好地睡上一覺了。”

顧祁寒意味深長地盯了我一眼,然後湊到我耳邊,低聲說,“是我想的那個睡覺嗎?”

我被他鼻尖冷香的氣息弄得臉頰微燙,連忙推開他,瞪了他一眼,提醒這個不分場合的男人,前方還有一隻修爲莫測的惡靈等着咱們呢!

被我瞪了一眼,顧祁寒竟然露出一抹愉快的笑容,臉上的鬱悶也一掃而空,摟着我朝着飛機的廚房走去。

“咣咣咣……”

機艙內的廚房就在前方布簾的後面,裏

面傳來陣陣奇怪的聲音。

顧祁寒攥住我的手腕,臉龐的線條緊繃着,神色凝重地看向前方。我的心裏也微微發緊,感覺前方會有什麼不好的東西在等待着我們。

頭頂的客艙燈不知爲何全都熄滅了,窗戶的遮光板一個接一個地閉合了起來,很快黑暗便像潮水一樣覆蓋過來。

在密不透風的黑暗中,一切似乎都是未知的,我莫名感覺前方似乎有一個龐然巨獸蟄伏着,正用陰邪的雙眼悄悄窺伺着我們兩人。

比起普通人來說,我的視力已經提高了不少,但是沒有光源的話還是看不清楚東西。顧祁寒卻絲毫不受黑暗的影響,依舊拉着我的手堅定地邁着步伐。我被他牽着,心裏十分安心,跟着他的腳步在黑暗中前行。

“咣咣咣……”

距離廚房越來越近,裏面傳出來的聲音越來越大,其中隱隱約約地夾雜着清脆如銀鈴的女聲,“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買藥,四兔子熬,五兔子死了……”

少女溫柔的嗓悠悠傳來,不時還發出銀鈴般清脆的笑聲,似乎是被童謠的內容給逗笑了,咯咯地笑個不停。

這個少女的聲音很耳熟,好像在哪裏聽到過一樣。顧祁寒卻驟然變了臉色,加快了腳步徑直朝廚房走去。到了廚房門口,他卻站在原地停頓了一下,在濃墨一般的黑暗中,顧祁寒模糊的輪廓卻籠罩着焦急的神情。

他臉上露出這種很難見到的焦急煩躁情緒,讓我隱隱有些不安。

廚房內的童謠聲逐漸停息,咣咣咣的敲擊聲卻越來越急促,金屬交接摩擦的聲音弄得我耳膜彷彿就要被刺穿了一樣,胸口十分憋悶。

NBA之眾生之上 顧祁寒一隻手牽着我,一隻手在空中一抓,千年寒鐵劍便出現在他手中。

“咱們進去吧。”我對他說完,用手掀開簾子。

剛一進去,我便感覺到一股仿若實質的強大怨氣撲面而來,令人窒息地難受。原來是灰黑色的怨氣遮住了機艙的燈光,一片黑暗之中,我隱隱約約地看見一個纖弱的身影背對着我們,坐在廚房的地板上。

顧祁寒捏着我的手,越來越用力,我感受到他的不安,連忙拍了拍他的手。然後拿出一張驅鬼符,手一揚將其點燃,拋向機艙頂的燈罩。

符紙驅散了艙頂籠罩的怨氣,暖黃色的燈光又灑滿整個機艙,我這時纔看清楚廚房內的情形。

一個背影纖弱的女孩背對着我倆坐在地上,手裏面舉

着一把鑿子和錘子,在一塊白森森的人頭骨上敲敲打打,發出令人牙酸的“咣咣咣”的聲音。

地上散落着被撕成碎片的符紙,儼然就是之前我佈陣的時候被撕掉的那一張。

我不動神色地從包裏掏出一張斬鬼符,嘴脣嗡動地念動起口訣,一瞬不瞬地盯着少女的後腦勺。

“從小柔的身上滾出去!”顧祁寒將手中的寒鐵劍對準了女孩,整個人散發出危險的殺意。

什麼,小柔?小柔不是在江城嗎?我驚訝得舌頭打結,口訣的念動也被打斷。

女孩懊惱地“哎呀”一聲,緩緩轉過頭來,大大的眼睛,細白的皮膚,竟然真的是餘小柔!

但是,那雙不屬於餘小柔的血紅色雙眸,和她臉上若隱若現的黑色陰氣,昭顯出她已經被惡鬼附身了。

惡鬼將手中打磨得鋒利無比的鑿子放在脖頸處,歪着頭看向顧祁寒,眼睛裏閃爍着殘忍的天真,笑嘻嘻地說道,“居然被你發現了呢,不過你可不要輕舉妄動哦,要不就等着給她收屍好了。”

“小柔,你清醒一點,不要被這個惡鬼擺佈!”顧祁寒高聲喝道,聲音中含着法力,隱隱有着醍醐灌頂一般的效果。

“啊——可惡!”

餘小柔突然陰森森地罵了一句,一雙血紅的眼睛忽地變成黑色,哭泣着喊道,“祁寒哥哥,救救我”,可轉瞬,黑色的眼睛又變成了血紅色,發出陰慘慘的笑聲,她的雙眼就在血紅和黑色之間來回轉變,顯然是餘小柔在和惡鬼爭奪着身體的控制權。

顧祁寒和我對視了一眼,我們兩人默契地同時欺身上前。他飄逸的身姿,迅速地出現在餘小柔身側,一把奪下了她手中尖利的刀刃。

我見狀也飛快地衝了過去,將斬鬼符貼在餘小柔的腦門上,繼續將之前的口訣唸完——“急急如律令!”

伴隨着這句話,一個淒厲的哭泣聲突然響起,餘小柔的頭上冒出一團正被紫火燃燒的黑霧,拼命地朝外逃逸而去。顧祁寒鳳眸帶煞,起身欲追,卻看見餘小柔雙眼一翻,失去意識,倒在了地上,只得先抱起餘小柔,吩咐我說先回頭等艙。

剛走到經濟艙,只見面前的過道突然被無限延長,另一端的艙門離我們的距離也越來越遠。 錯惹萌妻 經濟艙內的座椅下面,爬出一個個肢體殘缺的惡靈,它們朝着我們咆哮着,紛紛爬了過來。

我們剛纔不是已經將惡靈消滅光了嗎?怎麼它們又出來了?

(本章完) 我握緊拷鬼棒,警惕地盯着周圍的惡靈,快步跟在顧祁寒身後。

顧祁寒一隻手抱着餘小柔,一隻手將千年寒鐵劍舞得滴水不漏,箭步朝前走去。我跟在他身後,眼看着別的女人,靠在自己男人的胸膛上,心裏酸酸的,很不是滋味。但是餘小柔現在還昏迷着,飛機裏危機四伏,肯定不能扔下她不管。

道理我都懂,可一想到餘小柔對顧祁寒抱着愛慕的心思,我真想把她從自己老公的懷裏扒拉出來啊。

剛一分心,便有一隻惡靈的手伸到我的面前,我將拷鬼棒重重地擊打在偷襲的惡靈身上,看着它慘嚎不止的樣子,我腦袋靈光一閃。對啊,我可以讓蜜兒出來抱着餘小柔,這不就好了嗎?

“蜜兒,蜜兒。”我對着血玉手鍊急切地呼喚。

“林小南,夠了啊,我可不解決情感問題。再說,工具還有耐久度呢,你想把我累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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