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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回聽聞先是一陣失落,隨即便被輕狂的話給逗得脣角微勾。

“既然那麼害怕,爲何昨夜不答應我的提議,到爲夫的懷裏來,有爲夫在,自然什麼都不肖害怕了。”

輕狂身子一僵,面色唰的漲紅,隨即飛快的別開臉,不去看燕回那投射過來的深邃眸子,一副假裝沒有聽見似的模樣,起身身着懶腰扭動着身子,岔開了話題。

“咦,你烤好肉了,還別說,睡了一晚,我還真是餓了……趕緊的,我們抓緊時間吃,吃完了就好去上去的出路。”

燕回見輕狂這模樣,愉悅的一笑,把輕狂這反應定位爲難得的‘害羞’,於是,這麼一個美麗的誤會,就這麼產生了……。

若是知道這個誤會,害得上去差點就徹底失去了她後,燕回此刻必定不會小看了眼前她這個小妻子。

兩人快速的解決完狼肉,又喝了輕狂用一塊凹陷的石頭裝回來摻雜着靈泉的水後,便沿着谷底,開始尋找崖壁較低的地方準備離開。

一個時辰後。

當燕迴帶着輕狂,從距離佛門寺大約五里路的低矮崖壁爬上來後,整個人都虛脫的倒在了地上,而她懷裏,乘坐人工電梯上來的輕狂,卻精神抖擻。

谷底短短的三里路,他們卻走了整整半個時辰,一路上遇到最多的,便是豺狼,猛虎,加上毒瘴瀰漫,能見度極低,走的頗爲艱難,而帶着一個足有七十多斤的大活人,被毒氣侵擾的燕回好不容易爬上了崖壁,整個人都大汗淋漓的癱軟在地。

“你怎麼樣?”輕狂攙扶起燕回,讓他靠坐在一顆沒有什麼積雪的大樹之下。

“無礙,休息,休息一下就成……。”踹着粗氣,燕回露出如釋重負的一笑。

輕狂扭頭四處看了看,“我們休息一會再走吧!估計這附近肯定有你的人正在搜尋着我們……”輕狂也一屁股坐下,不住的搓動着快要凍僵的雙手。

突然。

燕回的一雙大手猛的包裹住輕狂雙手。

“幹什麼?”

燕回卻並未回答,而是直接牽着輕狂的雙手,直直的放入了他的胸前衣襟裏面,輕狂頓時雙眼就瞪得老大,傻愣愣的望着燕回。

“這下就不冷了。”

雖然隔着一層裏衣,但輕狂依舊被手心傳來的炙熱溫度,給燙得猛的就要收回雙手。

然而燕回那一雙冷得如同冰塊般的雙手,卻僅僅的禁錮住她的手腕,不讓其抽離。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燕回會對她做出如此親暱的舉動,望着燕回不同於平日裏那疏離高冷的柔和眼神,輕狂心裏一縮。

明明心裏已經隱約的揣測到了什麼,卻有很快的退卻不再去深想。

“放開我,我……我先去方便一下……。”輕狂使出全力抽回了手,慌張的連看都不敢看燕回一眼,便逃離似的轉身跑開。

燕回看着空落落的雙手,以及胸前失去那柔嫩帶着涼意的小手,心裏也禁不住一陣失落,望着輕狂那慌張的背影,猛的起身想要追過去,卻又想起輕狂剛纔的話語,只得停下了腳步。

“輕狂,別跑太遠了。”燕回沖輕狂的背影提醒着。

輕狂身子一個踉蹌,停頓了一下,隨即便又飛快的跑開。

燕回見一向臉皮甚厚的小妻子難得的露出如此窘迫的一面,眸子裏,露出絲絲柔光。

卻不知,他等待的小妻子,壓根就不是避開去方便,而是帶着他之前在谷底用血寫下的遺書,從他的眼皮子底下給偷跑了。

輕狂沒有內力與輕功,她自知若是朝着山下跑,怎麼都跑不過燕回的身手以及很快就會找到燕回的衆多精銳下屬們,於是,她沿着崖壁,來到了大約一千米之外的崖壁處,利用樹藤躲藏進了之前看到的距離崖壁三米多的一處凹陷石壁之中。

之前燕回懷裏帶着一個人,一心自顧自怎麼安全的爬上去,怎麼可能會留意到周遭的環境,而反觀輕狂就不一樣,看到了這麼好的一處藏身之所,怎麼可能會措施這麼好的機會。

躲藏在凹陷石壁之中的輕狂,手中捏着燕回寫下的血跡遺書,笑得無比燦爛,當目光落在雙手之上後,想起燕回方纔曾那麼爲她取暖的一幕,滿是喜悅的眸子,一下子暗了下來,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出自口中那一聲深深的長嘆……。 「聒噪!叫什麼叫!」

秦穆然一巴掌直接便是扇在了閆肅的臉上,這一下,他不是很用力,同樣的力道也是不輕。

閆肅的半張臉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臃腫了起來,同時一道火辣辣的五指印烙印在他的鏈家上面。

「你打我!!!」

閆肅捂著半邊臉,怒目而視,憤怒道。

「我打你都算是輕的,你特么還真的喊了推土機過來啊!今天是想強拆?」秦穆然看著閆肅說道。

此時,門外十來輛推土機都已經準備就緒,看到自己的人來了,閆肅的底氣都足了,昂著頭道:「對!今天你們要是不同意,我就強拆了這裡!」

不得不說,閆肅還是有點腦子的,至少他還懂的先禮後兵,先跟曲母談判,要是曲母答應拿了五十萬就走人,那你愉快,她愉快,大家都愉快,相安無事。

若是曲母不答應,那麼這些推土機便會強勢登場,曲母孤零零一個人帶著一群孤兒院的孩子,到時候看到這個場面肯定會被嚇壞的,到時候不答應也得答應啊!

不得不說,閆肅的這個如意算盤打的是真的不錯。這樣子下來,絕對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

只可惜,他怎麼都沒有算到秦穆然和曲天馳今天會回來。

「閆少!」

此時,推土機上面,也跳下來人,一個個沖了過來。

當看到閆肅的樣子后,頓時一個個面色不善地看著秦穆然和曲天馳。

「媽的,老徐,去給大飛打電話,就說我被人打了!他的人也被廢了!」

閆肅看到自己的人來了,底氣更加的足,有恃無恐地說道。

「好!」

那個叫老徐的人,連忙拿出手機便是聯繫。

「小子,你們兩個給本少等著,敢打本少,我非要你們後悔不可。」閆肅摸了摸臉上的傷痕,疼的面目都猙獰了。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夠喊什麼人過來!」

秦穆然雙手橫叉攔腰在胸前,一副看好戲的姿態,如今回到夏國,那可是他的地盤了,雖然這裡是雲省,不是中海,但是別忘了,秦穆然的身份,他可是國安特案組的主任!

在整個夏國,要屬最牛逼的,還的是國安局,一言不合就將你給帶走了,哪怕是公安都沒有辦法阻攔國安的辦案。

不得不說,這一點,秦穆然還是有點佩服龍天正這個「特務」頭子的!

「你給我等著,一會兒有你哭的時候呢!」

閆少擦拭了下嘴角的血跡,惡狠狠地說道。

「好!我等著!」

秦穆然微微一笑,他倒要看看這閆肅能夠請出何方神聖呢!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只聽得鐵門外,又出現了不小的動靜,只見為首一人,一頭波浪長發,手持著一把鋒利的開山刀,脖子上掛著一串大金鏈子,看起來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閆少,你沒事吧!」

那個波浪長發的男子見到閆肅,立刻上前,關心地問道。

「大飛,你可來了!媽的,這兩個砸碎竟然敢打我!給我廢了他們!」

閆肅用手指了指正在抽煙的秦穆然和曲天馳,憤怒地說道。

「好!閆少,下面交給我!」

大飛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抹陰狠,揮舞了下開山刀,便是殺氣騰騰地看向了秦穆然。

當然,這一看,他也是注意到了地上躺著的人,那些可都是跟著他混的,現在卻是躺在地上哀嚎著,這讓大飛的臉上頓時就有些掛不住了!

「是你打了我的人和閆少?」

大飛用開山刀指著秦穆然問道。

「你母親沒有教育你,跟人說話要禮貌一點嗎?」秦穆然瞥了眼大飛,很是輕蔑地說道。

「禮貌?呸,禮貌要是有用的話,要我手中的刀幹什麼!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大飛吐了一口唾沫到地上,說道。

「不知道。」秦穆然搖了搖頭,如實地說道。

「我叫大飛,是春城黑虎幫的!黑虎幫知道吧!小子,你這次踢到鐵板了!」

說到黑虎幫,大飛整個人臉上都充斥著一股子的驕傲,黑虎幫可是春城數一數二的勢力,只要是雲省的人,聽到黑虎幫,哪一個不是面露畏懼。

「黑虎幫?是什麼?能吃嗎?有黑虎嗎?沒聽過!」

秦穆然搖了搖頭,抽了口煙,吞雲吐霧道。

「小子,你徹底惹怒我了,今天老子非要斷掉你的四肢不可!」

見到秦穆然如此鄙視他們,大飛也是徹底惱怒了。

「兄弟們,給我弄死他丫的!」

大飛單手一揮,頓時背後帶來的足有五十名小弟齊齊拿著開山刀向著秦穆然砍了過去。

「哈哈哈!大飛,下手輕點,只要砍掉他一隻手,一條腿就行了,本少要看他一隻手一條腿跳舞呢!」

閆肅因為大飛的到來,整個人說話的語氣都不一樣了,甚至這個時候,他的腦海裡面已經浮現出秦穆然被砍掉了手腳,趴在地上跟一條死狗一樣,向著自己乞求饒他一條狗命的樣子。

「讓你在本少的面前裝逼!給我往死了招呼!」

閆肅心情大好,甚至這一瞬間都感覺不到臉頰上的疼痛了,一個巴掌直接拍在了一旁的王秘書的翹臀上面,惹得王秘書一陣嬌嗔。

「哎!真的是,非要讓我鍛煉身體!」

秦穆然看著迎面向著自己殺過來的一群人,搖了搖頭,手指微微一彈,手中的煙頭便是以極高的速度彈射而出,撞在了最前方一人的眼睛上面,頓時便是眼睛出血,整個人捂著眼睛倒在了地上。

「老曲,幫我計時!」

秦穆然對著一旁看熱鬧的曲天馳說道。

「好嘞!」

曲天馳摁下了手腕上的手錶,頓時手錶便是開始飛速的計時。

秦穆然的速度很快,沖入人群之中,左閃右避,躲過重重刀鋒,同時拳頭出擊,漫天的拳影傾瀉而下,對付他們,秦穆然甚至連《元龍訣》的心法都沒有運行,丹田之中的內勁也沒有運轉,憑藉著肉身的力量,便是足夠碾壓他們。

踏入古武境界之後,秦穆然整個人的力量都得到了提升,一拳打出,空氣都呼呼作響,一人硬生生地挨了秦穆然一拳,沒有任何的停滯,便是飛了出去。

這可是一個足有一百五六十斤的人啊,可就是這麼被打飛了,這得是多大的力量啊!

「咕咚!」

秦穆然的霸氣出手,哪怕是一旁看好戲的閆肅都忍不住頓了頓,吞咽了下口水,有些匪夷所思。

到底這個博愛孤兒院里都是些什麼怪物啊,這個力量,已經超脫人類的範疇了吧!

「嘭!嘭!嘭!」

一陣接著一陣的悶聲傳來,五十多個手持開山刀的小混混們便是齊齊抵擋不住秦穆然的進攻,倒在了地上,哀嚎著,有的甚至都沒有力氣發出慘痛的叫聲,便是昏迷了過去。

「打完收工!多少時間!」

秦穆然拍了拍手,似乎連一滴汗水都沒有出。

「老大,你真是個妖孽啊!這麼多人,就花了六秒!」

當曲天馳摁下手錶的時候,看到時間,哪怕是他都驚呆了,雖然說他也知道對付這幾個不用費什麼力氣,但是哪怕是他都要費上一段時間,一分鐘是肯定的,但是哪裡能夠想到秦穆然竟然只花了六秒,這得是多麼兇殘暴力啊! 在原地足足等了一刻鐘後,燕回朝輕狂剛纔所在的方向呼喊卻久久不見迴應,瞬間從地上蹦起來,神情凝重風一般的奔了過去。

當看到輕狂留在雪地的腳印在低窪的大樹下徹底消失後,驚得心驚肉跳。

輕狂雖沒有輕功,但力量過人,一般人是奈何不了她的,這腳印到這裏就突然間消失,而且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連一聲呼救之聲都沒有發出,唯一的可能便是——她被人給擄走了。

而且,對方武藝且還不低。

這麼點時間,對方一定還沒有走太遠,凜冽的眸子望着東南西三個方位,卻不知應該往哪個方向追趕而去,只得抱着一絲僥倖,大吼一聲,看能否得到輕狂的迴應。

“輕狂……。年輕狂你在哪裏?快回答我……。”呼聲焦急而嘶啞。

內力十足的一聲呼喚,聲波震得他周遭滿是積雪的樹木,積雪唰唰直落,可卻沒有任何輕狂呼救之聲的傳來。

蜷縮躲藏在崖壁處的輕狂,聞聲身子下意識的抖了抖,對着雙手不足的哈氣驅寒,而一雙眸子,飛快的掠過一絲掙扎的複雜之色,隨即很快便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堅定以及些許愧疚。

三裏之外。

燕王爺親自率領王府親衛,正在燕回昨日墜落的崖壁上方,焦急的等候着下去搜尋燕迴歸來的國師。

猛的聽到燕回的聲音,愣了一下,還以爲是幻覺,可從身旁衆多侍衛也一副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終於反應了過來。

“聽……。是我兒,是我兒燕回的聲音……。”

“王爺,屬下也聽到了,果真是世子的聲音……。”王爺的貼身護衛聞暉也激動不已。

“可否挺清楚了聲音從那個方位傳來?”

“王爺,好像是崖壁對面的方位……。”聞暉確定的抱拳回覆。

“快,即刻帶人繞道過去。”王爺親自率領着衆人,忙不迭的非一般疾馳而去。

備受煎熬了整整一天一夜的王爺,第一次,對着各路神佛開始感激了起來,這是他唯一的兒子,也是最引以爲豪的兒子,本以爲生還機率幾乎爲零,誰知,上蒼卻如此的有待於他,在他幾近絕望之時,又把兒子還給了他。

燕王爺滿是滄桑褶皺的老臉上,盡是激動欣慰的淚珠。

此刻。

燕回的臉色煞白得難看至極。

一雙手緊握成拳,青筋直冒微微顫抖,極力的深呼吸了好幾下,這才稍稍平復了早已慌了心神的思緒鎮定了下來。

吹響了隨身攜帶的緊急哨聲,讓燕王府尋找他的人,能儘快來。

“快……世子就在前方……”燕王爺的人聽到這熟悉的哨聲,更是激動萬分。

放下哨子的燕回,眸子有過短暫的掙扎有猶豫,隨即便很快做出了決定,運氣快速的朝着下山的南邊方向而去。

若是用失去她的代價來掩飾他已痊癒的斷腿,那麼,他寧願就如曾經那般,殘廢一輩子……。

剛纔燕回的那一聲呼喊,不僅引來了燕王爺等人的關注,更是讓置身於谷底搜尋燕回和輕狂的國師也聽見了。

燕回居然已經帶着輕狂先一步離開深谷了?

而且,年輕狂還不見了?

如若年輕狂沒有被燕迴帶上去,燕回必定不會上去後還大聲呼叫,難不成,年輕狂上去後,遭遇了不測?

想到之類,國師腦子剎那間猛的一陣轟鳴。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谷底毒瘴如此厲害,如若不是他百毒不侵的身體,還沒有下到谷底,就被毒瘴給弄得毒發身亡,燕回究竟是如何避開了毒瘴,而且還從如此之深的谷底,在雙腿殘疾的情況下,帶着一個完全不懂內力的輕狂上去崖壁呢?

望着面前餘燼還未完全熄滅的火堆以及地上被新鮮剝下的狼皮,國師手中的佛塵一揚,隨即宛如脫離了地心引力一般,快速的冉冉上升。

謫仙般的容顏上,眸裏卻盡是邪戾之氣。

當燕王爺帶着人一刻鐘後,同燕回匯合後,衆人齊齊傻眼了,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之人。

“回兒,你,你的腿……。你的腿好了?”燕王爺一怔。

然後猛的朝着燕回沖了過去,雙手緊緊的抓住燕回的胳膊激動得不住顫抖,雙眼更是一眨不眨的緊盯着燕回的雙腿,更是絲毫都沒有顧忌身份的彎腰伸出雙手撩起燕回的褲腿,然後飛快的摸索了好幾下,直到確定真的沒事後,這才閃爍老淚緩緩的站起身。

燕回一把攙扶着喜極而泣的父王。

“父王,兒子因禍得福,雙腿已經大好……這事稍後再說,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派人趕緊去尋找世子妃的下落,她,被人給擄走了……。”

燕王爺眉毛一挑,大手一揮果決道,“聞暉,即刻帶着人兵分三路儘快搜索,同時通知山下的士兵加強巡邏,不可放過任何一個下山。”

“是,王爺。”

聞暉神色嚴峻的帶着人迅速離開。

“回兒,究竟是怎麼回事?你之前被黑衣人狠狠的打了一掌,現在如何了?還有,怎麼你的腿一夜之間就突然痊癒了?而且連一絲疤痕都無?”饒是一貫深沉淡定的燕王爺,此刻也淡定不了的開口焦急詢問。

即將快要從懸崖處飛身而出的國師,聽聞後身子猛的停了下來,眸子裏飛快的劃過不敢置信的震驚。

整個身子懸空在半空之中,凝神靜氣同樣等候期待着燕回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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