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說

大廳裏的人們一臉懵逼,這劉雨生也太狂了吧!面對海京市最強的一百個人,就這態度?不過仔細想想好像人家狂得有道理,身家鉅富,一天吃喝玩樂的錢,普通人一輩子都掙不到,這樣的人,他不狂誰狂?

少不得有人在底下悄聲罵娘,罵劉雨生沒教養,說他狂妄自大,說他欠收拾,說他不知道尊重人,不過罵歸罵,沒有出現一個憤然離席的清高人士。

十個億,足夠買下這些人所有的自尊了。

劉一清了清嗓子,等衆人把注意力集中了過來之後說:“除魔大會,夠資格參與的就是諸位,除魔大會的規則只有一條:殺死陳到!只要殺死陳到,十個億賞金就是大家的!”

“殺死陳到,錢怎麼分?是不是誰殺死他,錢就是誰的?”有人問出了這個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劉一舉起一根手指搖了搖說:“不不不,規則是,殺死陳到之後,十個億賞金就是你們大家的!”

聽到劉一隻是重複了一遍之前的話,那人不滿地問道:“只要陳到死了,我們這一百個人就能得到十個億,難道要大家平分?可是殺死陳到這個魔頭,過程中肯定有人出力多,有人出力少,平分看上去公平,實際上是最大的不公平!要是有人藏起來睡個懶覺,一覺醒來陳到已經死了,難道他也能平分這筆賞金嗎?”

劉一神祕地笑了笑:“我從來沒有說過平分賞金,我只說陳到死了之後,十個億一定是大家的!”

“你的意思是,殺死陳到之後,十個億賞金就是我們的,至於賞金怎麼分,也是我們自己的事,於你們無關?”

“你可以這麼理解。”

那個問話的人沉默了,衆人都在消化劉一話中的信息,這時有人幽幽嘆息道:“要是陳到死了,你們也都死光,那這十個億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氣氛瞬間凝滯!每個人都不自覺的離身邊人遠了一點,並做出了戒備的姿勢。本應該同仇敵愾的人們,因爲這一句話變得互相疑神疑鬼。

誰也猜不透劉雨生究竟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他這是要鼓勵大家殺死陳到之後,再自相殘殺?

劉一拍了拍手說:“現在爲各位每人提供一塊手錶,這塊表有定位和通訊等多種功能,請各位一定要隨身攜帶,因爲兩個小時之後,陳到所在的位置信息,會發送到這些手錶上面。”

兩個精英戰士端着大盤子走進來,上面整齊擺放着一排排的手錶,黑色,做工精細,科技感非常強。

有識貨的人見到這塊表不免讚歎:“真的財大氣粗,這一塊表怕不是要十幾萬,就這麼每人一塊?”

十幾萬一塊表,一百人每人一塊就是一千多萬!有錢人的世界真的很難懂,這劉雨生是有錢燒的?腦殼壞掉了?雖然質疑劉雨生這麼燒錢的目的,但沒有人拒絕這塊手錶,十幾萬不是小數目,更何況要想得知陳到的位置,必須要靠這個。

一百塊手錶很快分配完畢,劉一略略彎腰說:“還有兩個小時,各位可以自由活動,出了大廳,外面有很多各式各樣的娛樂項目,大家可以盡情享用。或者,你們也可以趁這個時間,商議出一個方案來,譬如要怎麼殺死陳到,還有怎麼分配賞金。”

劉一使了個眼色,所有劉家精英小隊的人都跟他一起離開了大廳。場面有些尷尬,誰都不知道別人在想什麼,沒有人願意先開口,也沒人離開。

“哈哈哈哈哈,還商量個啥?你們這羣呆瓜,乖乖聽俺的指揮,幹掉陳到拿到錢之後,俺虧待不了你們。”

說話這麼猖狂,自然除了黃門四傻裏的老大,別無他人。其餘三傻見老大發話了,馬上站起來遊目四顧,一副鬥雞的模樣,彷彿誰反對他們就會立刻衝上去拼命。

之前沒有人願意招惹黃門四傻,但這並不代表人們就怕了他們,黃大郎這一開口,頓時有人忍受不住,直接起身摔門而去。

“嘿嘿,海京大廈啊!頂級的享受,平時哪有這機會?老張,咱們去試試?”

“機會難得,走,咱兄弟一起去!”

有人一聲不吭離開,有人呼朋喚友,組織自己的小團體,也真有一些人響應了黃大郎的號召,聚集在了黃門四傻的周圍。一百個人如同一盤散沙,很快就分成了許多小團隊,只是這些團隊臨時組織,心懷鬼胎的人不在少數。

就像黃門四傻身邊聚集的那些人,心裏只怕並不太瞧得上這四兄弟,但大樹底下好乘涼,四兄弟實力強橫,這點毋庸置疑。跟着這四個傻子,有好處了能撈一把,有危險了還能有人頂在前面,豈不是美滋滋? 海京大廈下面的廣場上,人羣已經散去,既然沒能參與除魔大會,留在這裏也是浪費時間。但人們只是表面上離開,背地裏也有許多人隱藏起來,想做那殺死螳螂的黃雀。

大廈頂層的一百位高手看似個個漫不經心,其實一個個也都繃緊了心絃,不是害怕陳到,而是防備彼此。劉一宣佈的除魔大會規則,簡直就像一根針,結結實實紮在了每個人心裏。

陳到?區區一個三流武館的館主,就算他還是什麼鷹爪門的門主,那又怎樣?這麼多絕頂高手的追殺之下,只要找到人,保他活不過今晚。然而殺死陳到之後,纔是真正的考驗!那可是十個億的賞金!

大會規則剛剛宣佈完畢,勾心鬥角就已經開始。表面上說着要去享受大廈頂層各種娛樂項目的人,早早的下樓,準備好了交通工具,其餘人等也不是傻子,吵吵嚷嚷中都下樓去了。中間還發生了一個有意思的插曲,有幾個人商量好這次行動要守望互助,結果轉身就拋下同盟紛紛自己下樓,然後在樓下大廳又都巧遇,場面那叫一個尷尬。

精選的這一百個人果然都很專業,最後所有人都來到一樓大廳,就連黃門四傻這樣的彪貨也能分得清主次。沒有人被劉一所說的頂級享受分心,完成任務拿到賞金纔是最重要的,要是在樓上耽誤了時間,起步就比別人晚,那後面怎麼辦?要知道海京大廈高達一百五十二層,從頂樓下來也需要不少時間呢。

兩個小時轉眼即逝,一百位頂尖高手各自手錶上浮現一個立體圖像,上面詳細標註了甜水巷的位置!

收到消息之後,大巴、跑車、越野車、摩托車等等,亂七八糟的交通工具紛紛發出轟鳴聲,以海京大廈爲起點,發起了一場盛大的比賽!

既然知道了陳到的位置,那麼誰先趕到那裏,誰就能掌握主動和優勢!

劉雨生來到大廈樓頂天台上的停機坪,這裏停着一架直升機,直升機上除了一個駕駛員,還有王琪在靜靜等候。

劉雨生略略低頭,用手擋住大風,快速上了直升機,回頭大聲對下面的劉一說:“你去吧,帶人趕過去,以防萬一!”

直升機噪音很大,劉一急忙做了個手勢示意自己明白了。

劉雨生坐好了,拍拍駕駛員的肩膀,駕駛員會意,於是螺旋槳開始加速旋轉,直升機緩緩起飛。沒想到這時直升機晃了一下,劉雨生身邊突然就多了一個人!

田園首輔的寵妻日常 小新手裏端着一個精美的盤子,盤子裏盛放着甜點,她毫不客氣地坐下來,扭扭屁股把劉雨生拱到一邊:“喂,這裏還有位置,不介意帶我一個吧?”

劉雨生苦着臉說:“不介意,不介意。”

能怎麼說呢?這位可是真正的大佬!上清派嫡傳弟子,妥妥的中階通靈師!動動手指就能碾壓劉雨生的存在。劉雨生之前故意忽視小新的存在,就是不想直面這位大佬的壓力,跟她相處實在不是什麼愉快的體驗。

在大廳裏小新只顧埋頭大吃,一直都沒有什麼動靜,不料在這馬上要出發的節骨眼上,她竟然出現在劉雨生身邊。

王琪並不認識小新,她也不知道小新的真實身份,就連小新的神出鬼沒,也被王琪認爲是故弄玄虛。看到劉雨生對小新頗爲忍讓,王琪不忿地說:“少爺,這位小妹妹是什麼人?接下來我們要去做很危險的事情,帶着這麼個小朋友,恐怕不太方便。”

劉雨生臉色發苦,沒等他說話,小新贊同地點點頭說:“嗯,說的有道理,接下來可能會有危險,帶個普通小朋友確實不方便。”

說完這句話,小新隨手一捏,一抖,就把王琪從直升機上甩了下去!

“啊!”

王琪發出巨大的尖叫聲,這尖叫聲漸漸遠去。

因爲此時直升機已經飛在高空中!

劉雨生面色大變,不顧斥責小新,趕忙探了半個身子出去。王琪是他的貼身管家,用起來合意,也頗有些感情,說什麼也不能眼看着她怎麼摔死!

往下這麼一看,劉雨生有些哭笑不得,原來此時直升機恰好飛到一處大廈頂層,距離那座大廈的天台並不高。小新用了個巧勁,看似把王琪扔了下去,實際上王琪安安穩穩地落到了大廈天台,身體毫髮無損,頂多摔個屁股墩兒,至於心理上受了多大的創傷,那就不好說了。

“你幹嘛針對一個女孩子?何況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劉雨生坐回來,忍不住質問了一句。

小新撇了撇嘴:“我也是女孩兒好嗎?再說那叫針對?對通靈師不敬,我這算客氣的了,要不然她能安穩落在那兒嗎?摔個稀巴爛也不稀奇好吧?”

“她不知道你是通靈師,不是有句話叫不知者不罪嗎?”劉雨生不滿地說。

“嘁,你倒挺憐香惜玉的,難怪她對我有這麼大敵意,說起來還不是都怪你。”

“怪我?”劉雨生表示一臉懵逼。

小新搖了搖頭,撇下一句:“自己琢磨。”

劉雨生看着低頭只顧對付甜點的小新,有些無奈,雖然小新的玩笑對於普通人來說很過分,然而她完全有這個資格,因爲普通人在她眼裏比螞蟻強不了多少,是沒有話語權的。

這件事就好比你尿急,但你不會大庭廣衆之下解決,你會怕別人嘲笑,這時候你去無人的公園裏撒尿,恰好看到樹下有一處螞蟻窩,說不定就會故意把螞蟻窩給淹了,淹死多少螞蟻則完全不會考慮,因爲螞蟻對你來說沒有話語權。

不說王琪,就算劉雨生在小新面前,其實也一樣沒什麼分量。實力的差距決定了所有的事情,這是放之四海皆準的道理。就像普通人的世界裏講究權勢和財富,所以無數傭兵在劉雨生面前老老實實像孫子一樣,在通靈界,劉雨生的身份還不如那些傭兵,他和小新之間的差距,比那些傭兵和他的差距還要大上無數倍。

小新興之所至,想開什麼樣的玩笑就開什麼樣的玩笑,鼓足了勇氣質問兩句,就已經是劉雨生能做到的極限,他不會因爲王琪受到巨大的委屈就和小新翻臉。 直升機的速度很快,不過駕駛員好像對路線不太熟悉,繞了幾個圈子之後才飛到了一片廢棄的大樓附近。

劉雨生指了指地面,示意駕駛員降落,直升機穩穩停在地面,熄火之後,巨大的轟鳴聲突然消失所帶來的反差讓人有些不適應。劉雨生讓駕駛員呆在這裏等着,他則帶着小新向這片爛尾樓的深處出發。

“這是什麼地方?”小新好奇地問。

劉雨生頭也不回地說:“甜水巷,陳到就躲在這裏。”

小新看了看周圍,黢黑黢黑的爛尾樓,如同一頭頭無聲的怪獸,陰森森的氛圍,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後背發涼,她點了點頭說:“嗯,這裏真是個躲避追殺的好地方,不過你是怎麼知道他躲在這裏的?”

劉雨生腳步頓了一頓,說:“我用懸賞令調動了海京市幾乎所有的傭兵,這些人把市區掘地三尺也沒找到陳到,所以我動用了自己全部的人手,在周邊類似於甜水巷這種地方查探。別的地方我的人安然無恙,只有這裏,所有來的人都沒了消息。”

小新皺了皺眉頭,覺得這個理由有點牽強,就因爲有人在這兒失蹤,就能斷定陳到一定在這裏?不過看劉雨生說的這麼信誓旦旦,或許還有別的原因,小新還想多問兩句,沒想到劉雨生忽然加快了腳步。

“快,前面有人!”

小新凝神一聽,前方果然傳來槍聲,她大爲驚訝,隔了這麼遠,劉雨生是怎麼發現的?他的實力遮掩不住,就是最初階的通靈人啊。不過很快小新就想到了原因,劉雨生擅長都天太陰神鏡,這門法術最擅長窺探他人法力,或者還有其他妙用,只是劉雨生沒有全說出來罷了。

劉雨生的速度很快,而且非常敏捷,並且行進中保持了高度的警惕,怎麼看都不像是菜鳥,反倒像是一個身經百戰的戰士。小新想了想,也學着劉雨生的樣子,貓着腰貼着陰影,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腳下動作不停,沒過一會兒就追了上去。

穿過幾棟廢棄的大樓,前面豁然開朗,偌大的空場當中,甜水巷赫然在目。劉雨生小心翼翼地藏在一處牆角,探出頭去觀察着外面的情況,小新跟着來到牆角,看到劉雨生的樣子,納悶兒地說:“你在幹什麼?”

劉雨生豎起一根手指放在脣邊:“噓,小點聲,別讓人發現了。”

小新更加糊塗了,壓低聲音問道:“咋的了?你幹嘛像做賊一樣?”

劉雨生小聲說:“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瞞你了,陳到其實不只是普通的入魔,他是一個通靈師,而且境界很高。”

本以爲說出這個祕密之後,小新一定會大吃一驚,沒想到小新淡然地說:“我早就料到了呀,你身爲通靈人,即便法力駁雜不堪,那也是通靈人,如果這個所謂的魔頭陳到是個凡人,恐怕早就被你除掉了。既然你大費周章找了那麼多人幫忙,又費盡心思引我過來,那麼陳到的身份用屁股想也能想得到。”

劉雨生尷尬地笑了笑:“我倒不是故意瞞你……”

“不說這些沒用的了,”小新擺了擺手說,“現在幫手找到了,我也來了,既然陳到就在這甜水巷裏,你不找上門去打他個七葷八素,躲在這裏幹嘛?”

劉雨生好像做了什麼壞事一樣,轉身四下瞅了瞅,扭過來說:“陳到法力高強,我不是他的對手,所以我找這些人來消耗他的法力。這些傭兵個個身手不凡,而且都帶了各式武器,就算殺不了陳到,也一定能讓他疲於奔命。到時候我們再伺機出手,一舉奏功!”

小新瞪大了眼睛看着劉雨生,看得劉雨生不明所以,摸了摸自己的臉,還以爲臉上長了花。

“我真沒看出來你這麼陰險!”小新氣鼓鼓地說,“難怪師父要我出門小心些,她說外面壞人多,想不到第一個就遇到你這樣的壞蛋。”

“我……”劉雨生張大了嘴,不知道該怎麼說。

小新指了指甜水巷說:“你找來的這一百個人,不管有多麼精英,在通靈師面前都是炮灰!只要和陳到遇上,他們只有一個死。你好歹毒的心腸,隨隨便便就犧牲一百條人命!”

劉雨生急忙說:“哎你聽我解釋,這些人你以爲我是隨便找的嗎?我也是詳細調查過他們資料的,我敢向你保證,這一百個人每個人都死有餘辜,每個人都有該死的理由!像黃門四煞,曾經做下過滅門慘案,他們鄰居一家大小七口人,包括兩隻貓一條狗全都被殺光,就因爲黃門四煞嫌他們的貓晚上太吵!青頭張,劫道殺人,手上有十七條人命案子,還有鐵手許……”

“讓這一百人去送死,那你和他們又有什麼區別?”小新打斷了劉雨生。

劉雨生愣了一下,反駁道:“人爲財死鳥爲食亡,他們既然是爲了鉅額賞金來的,那麼就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先不說他們該不該死,就說他們作爲傭兵,遊走在生死邊緣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我沒有特地要害誰,我只想除魔而已!”

小新搖了搖頭,忽然用很鄭重的口吻說:“劉雨生,你記住,身爲通靈師,修煉要勇猛精進,戰鬥更要堂堂正正!心思太過機巧,會讓你念頭紛雜,導致境界停滯不前。無論這些人該不該死,他們都不應該死在這裏。”

說完這番話,不理會若有所思的劉雨生,小新大踏步走出了藏身地,直奔甜水巷而去。

此時甜水巷早已亂成了一鍋粥,奔着十個億賞金而來的一百位高手,在相差不多的時間裏紛紛趕到這裏,本以爲來了之後還要搜索一番才能找到陳到,沒想到就在甜水巷的巷子口,有人發現了陳到的身影!

然而當有人想要對陳到動手的時候,他們遭到了莫名的打擊,這打擊突如其來,頓時讓賞金高手們損失慘重!

甜水巷街頭巷尾,房頂牆角,到處都有敵人隱藏在其間,各種槍械應有盡有,把甜水巷守得如同鐵通一般。交火幾次之後,終於有人發現,阻擋賞金大隊的人,是獵狐傭兵團的成員! 獵狐團爲什麼要保護陳到?八成是要獨吞賞金!

賞金百人隊此時已經出現減員,其餘人攻勢受挫,無奈暫時聯合起來,以黃門四傻和青頭張爲首。衆人推舉了黃大郎出來,暫停了攻勢,衝着巷子裏喊道:“獵狐團的朋友,請你們團長青丘出來說話!”

“biu!”

黃大郎低下頭,一腦門冷汗!就在他喊話的瞬間,一顆子彈打在他腦袋前面的石頭上,只差一點就把他給開了瓢。

在鬼門關轉悠了一圈,這還得了?黃大郎大怒:“青丘,九尾,小兔崽子,你們是要獨吞賞金嗎?實話告訴你們,今天……”

黃大郎的聲音戛然而止,就像被割斷了喉嚨的鴨子,他直愣愣地看着遠處,衆人不明所以,順着他的眼神一看,頓時也都呆住了。

小新正在從遠處走過來,腳步看似緩慢,實則速度很快,不知多少槍口對準了她,然而並沒有一發子彈能夠擊中她。轉眼小新就越過了賞金隊伍,直接衝進了甜水巷,原本壓制得賞金隊伍擡不起頭來的火力,竟然沒能損傷她分毫。

黃大郎甩了甩頭,問道:“俺剛纔看到一個女子硬闖進去,是不是俺眼睛花了?”

“不是,我們也看到了!”

衆人證實了黃大郎並未看錯,他猛地一拍大腿:“他孃的,這麼多人連個小女子都不如嗎?跟俺衝上去!”

被小新激發了鬥志,再加上這羣人本來就悍不畏死,這下衝鋒果然有了效果,付出一些代價之後,人們終於衝進了甜水巷!和獵狐團的人們短兵相接之後,賞金隊的人們紛紛發出驚恐的叫聲!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媽呀,這是啥!”

“我的娘啊,這不是人,不是人!”

“……”

守在甜水巷口的獵狐團成員們,一個個面帶笑容神情詭異,眼眶黑洞洞的,裏面根本沒有眼珠!奇怪的是這些人彷彿沒有眼睛也能看到東西,更可怕的是他們根本打不死!

黃大郎用大斧砍斷了一個獵狐團成員的脖子,眼看腦袋都快掉了下來,只有皮肉還在連着,可是這人就是不死,還拿着槍試圖衝黃大郎開槍!其餘人面對的情況也大同小異,獵狐團的成員動作呆滯,然而就是殺不死,哪怕砍斷胳膊砍斷他們的腿,依然無濟於事!

有幾個賞金隊的成員受不了這種壓力,大叫一聲扭頭就跑,沒想到被一羣獵狐團成員圍住,生生被活撕了。

“這是喪屍,是喪屍啊!”突然有人大喊了這麼一句。

喪屍這兩個字一說出來,場面頓時更加混亂,儘管這些人可以說都是精英,然而他們一直面對的都是普通人,哪裏有過面對喪屍的經歷?

“啊嘿!”

關鍵時刻,黃大郎咔嚓咔嚓幾斧頭,愣是把眼前的對手給活活劈成了碎塊!他大吼道:“怕個鳥!喪屍也能殺,打爛他就行了!”

有了黃大郎這個主心骨,人們這才鎮定了下來,冷靜了之後,發現果然如此,這些獵狐團的成員除去不怕死,不好殺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麼別的本事。一刀砍不死,多砍兩刀也就是了。

有了這個發現,人們不禁爲自己之前的慌張羞愧,並迅速把羞愧轉化爲動力,對獵狐團成員大殺特殺!獵狐團的成員根本難以抵擋,很快就被消滅殆盡。

黃大郎喘了口氣,正準備休息一下,忽然聽到一聲尖叫!

“蟲子,好大的蟲子!”

黃大郎愣了一下,循聲望去,只見一具獵狐團成員的屍體當中,躥出了一條巨蟲!黑色長條狀,無頭無尾無足,似蚯蚓一般,只是體型大了無數倍,竟然有一米多長!這黑色巨蟲快如閃電,從屍體中爬出來之後,只一躥就撲到了一個賞金傭兵身上!

那個傭兵驚恐地大叫,旁邊有人急忙上前幫忙,可是根本抓不住那巨蟲,沒過片刻,黑色巨蟲竟然從那傭兵嘴裏鑽了進去!

肉眼可見,一道蟲狀波紋在傭兵體內快速遊走,那傭兵痛苦的大叫,叫得撕心裂肺,然而周圍沒人知道該怎麼幫助他。眼看着那巨蟲在傭兵體內轉了幾圈就消失不動,下一刻傭兵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噗!”

傭兵的眼球爆炸,兩條黑色小蟲從他眼睛裏鑽了出來!

黃大郎驚得魂兒都出來了,他大喊道:“閃開,離那蟲子遠一點!”

忽然一股惡風不善,從背後直撲過來,黃大郎極速轉身,順手一斧頭砍了過去,只聽“吱吱”一聲,斧頭正中一條黑色巨蟲,把巨蟲給砍成了兩段。這蟲子被砍成兩截卻還不死,仍舊在不停跳動,黃大郎正準備再補上兩斧頭,徹底把這可怕的怪蟲砍死,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陣沙沙的聲音。

之前被殺死的獵狐團成員,每具屍體當中,都在往外爬出那些黑色的蟲子,血水蔓延,所過之處,咕嘟嘟冒出氣泡,片刻之後就會有數條怪蟲自血水中出現。沙沙的聲音就是怪蟲在地上爬行所發出的聲音,只是轉眼之間,大地就被無數黑色巨蟲所覆蓋!

“天吶!”

有人失魂落魄的跪倒在地,被眼前恐怖的一幕嚇得徹底失去了鬥志。

無數巨蟲鋪天蓋地而來,瞬間就將那人淹沒。

豪門長 人們想跑都沒地方跑,四面八方全是這種可怕的蟲子!就在這危機時刻,黃大郎手上的腕錶忽然傳出劉雨生的聲音:“捏碎錶殼,放出符篆!”

好比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黃大郎不假思索用力捏碎了錶殼,裏面飄落了一張黃色符篆出來。這符篆見風就燃,呼啦一下就燒起一團大火,並且大火自行分化成一個火圈,把黃大郎牢牢罩住。

有了這個火圈,那些怪蟲對黃大郎頓時畏如蛇蠍,紛紛繞着他走,有幾條蟲子來不及躲避,徑直撞上火焰,立刻就在一陣慘叫聲中化成了飛灰!

其餘人見到這一幕,當即有樣學樣,各自捏碎了錶殼,可惜並不是每個人的錶殼裏面都有黃色符篆。捏碎錶殼卻沒有符篆的人,轉眼就被蟲子吞噬,最後加上黃大郎,一共有九個人活了下來,他們被圈在火焰當中,望着外面的無數怪蟲忐忑不安,不知道什麼時候火焰會熄滅,到那時候,他們都不會有好下場。 “你就是陳到?”

小新臉色十分凝重,望着眼前的男人,她感覺到一種古怪莫名的氣息,這種氣息讓她不由自主地感覺到危險。

陳到端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對於小新的到來似乎毫無所覺。

小新猶豫片刻,捏了個法訣,放出一道神光。作爲上清派嫡傳弟子,小新資質非凡,修習的是上清九真神光訣。上清九真神光訣是上清派的根本道法,源自於通靈十三篇中的上三篇,這門道法博大精深,直指通靈聖師境界,乃是上清派不傳之祕。

修煉上清九真神光訣,最重要一點就是法力性質的轉化,起初只能轉化少許法力爲神光,待到境界高深時,出手就是漫天神光,與人鬥法時,神光如同水銀瀉地般無孔不入,讓人防不勝防。一旦上清九真神光訣突破到通靈聖師的境界,即可全身光化,到那時人就是光,光就是人,威力奇大無比而且速度快到難以想象。

小新現在的境界不過是中階通靈師,別說身體光化,就連法力都沒有轉化完全。不過與人對敵時,法力轉化的神光也已經足堪使用,她此時發出的這道神光以試探爲主,並沒有多大威力,但她的法力蓄勢待發,神光虛實相間,隨時都可以變成致人於死地的殺招!

陳到端坐不動,小新一時間摸不清底細,用這一招神光試探也算得上應對恰當。輕飄飄的神光眨眼落在陳到身上,就在這時一圈光暈在陳到身周浮現,恰巧將神光擋在了外面。

“通靈盾?”小新驚訝不已,什麼時候爛大街的通靈盾也能抵擋上清九真神光訣了?這完全沒道理啊!莫非是因爲陳到的法力性質特殊,所以纔會有這種情況發生?

上清九真神光訣乃是上清派鎮派道法,九真神光非陰非陽,又不在五行,其威力無窮,極難被針對,更難以被剋制。儘管小新只是出手試探,並未動用太多法力,然而區區一個通靈盾就把神光擋了下來,這場景還是讓小新難以相信。

小新有心將神光威力放大,但又覺得應該先問清楚此人是不是陳到,就算是陳到,也得弄明白他是否濫殺無辜,總不能聽信劉雨生一面之詞就殺人,那樣草菅人命,有違師門宗旨。

“喂!你到底是不是陳到?這甜水巷怨氣叢生,可是你的手筆?”小新大聲說着,同時並未收起神光,只是將神光稍稍離開了陳到一點距離。

不知爲何,陳到依然沒有理會小新,但他身上的通靈盾突然變得流光溢彩!小新急忙戒備,沒想到這時天空突然出現一道閃電,電光如龍蛇一般,穿過一棟廢棄的大樓,眨眼就霹在了陳到頭頂!

“咔嚓!”

那棟大樓許是年久失修,被閃電擊中之後,竟然從中間崩斷,轟隆隆一陣巨響,徹底坍塌了。

僅僅餘波就霹倒了大樓,可想而知這道閃電的威力!

小新在閃電出現的瞬間就收回了神光,眼看着陳到身上的通靈盾被閃電擊中。

“滋滋!”

閃電包裹了陳到身上的通靈盾,使他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個電球!無數電火花爆裂開來,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不過這閃電的威力到此爲止了,被通靈盾引導分化之後,就這麼消失不見。

小新眉頭緊皺,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天空中咔嚓一聲響,又一道閃電降下!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also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