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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聽雲琛這話,頓時一愣,下意識的就伸出手抱住了他,可他的脣卻對準着我的耳後,不斷噴出陣陣熱氣,弄的我渾身一顫,也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忽然伸出舌頭,添了一下我的耳後,我嚇的差點從沙發上跳了起來,可他卻在這時,帶着幾分酒氣,吐出一句有些斷斷續續的話。

“沈桃之……對不起。”

我不知道,他幹嘛要和我說對不起,明明是我不小心打翻了桌子上的書,掉出了那張老照片啊!

“你……你不用說對不起。”我的臉頓時一紅,說完這句話,想要推開雲琛,可雲琛也不知道是吃錯藥了還是怎麼的,又是一個吻印在了我的脣上,奪走了我的呼吸,撩撥着我的一切。

我只感覺,我的內心就像沸騰的開睡,彷彿就要從壺裏溢出,明明想推開雲琛,最後卻沒了那力氣,忽然,雲琛放開了我,嘴裏輕輕吐出一句:“沈桃之,原諒我”之後,便閉上了眼,躺在我身上陷入沉睡……

我歪過頭,看了一眼雲琛的睡姿,心裏不由得感嘆一句,長得帥的人就連睡相都這麼好看嗎?

猛地深吸一口氣,我這才鼓起勇氣推開了雲琛,想把他弄進他的房間裏,卻發現自己根本拎不動他,最後只得從他的房間裏抱出一牀被子蓋在了他的身上,順便把他掖了被角。

隨後我正打算回房間,卻不忍心看着客廳裏這一片狼藉,狠狠一咬牙,把客廳收拾了一遍,可收拾好之後,已經是早上六點多鐘,天亮了,我拖着疲憊的身子跑去洗了個澡,躺在牀上想要睡覺,卻翻來覆去根本無法入睡!

腦子裏想的全是雲琛,明明感覺今天的雲琛很怪,莫名其妙的一直對我說對不起,還讓我原諒他,而且看雲琛這樣子的人,根本不像是會酗酒的人,竟然在自己家裏喝成了這樣,把自己那麼狼狽無助的一面留給了我看。

莫名的,我心很亂,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中打轉,只希望……

接下來不會發生些什麼出乎意料的事情。

什麼時候睡着的,我也不知道了,可起牀的時候,雲琛已經恢復了正常,一臉高冷的坐在沙發上看着手裏的報紙,聽見我從房間裏出來,也不過是擡起頭輕輕瞄了我一眼,隻字未提早上發生的事情。

當時的他是喝醉的,可當時的我卻是清醒的!

他記不得早上發生的事情,我可是記得一清二楚,特別是他強吻我的那段,越看着雲琛,在我腦海裏浮現的就越香豔,總讓我感覺渾身有些變扭,甚至都沒好意思坐在雲琛的身旁。

“站着幹嘛?”

雲琛忽然開口,叫住了我,我對着他笑了笑,沒說話,挑了個他最遠的位置做了下來,可雲琛見了,臉上卻稍有不爽,像是有誰欠了他錢似得,將報紙放下,死死的盯着我看。

我被他這眼神看的渾身有些發毛,嚥了咽口水,小聲的問了句:“內個……你看我幹嘛?”

“你沒有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我這話纔剛說完,雲琛立馬回了這一句,我頓時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可雲琛卻在這時,對我勾了勾手指,示意我坐在他身旁,隨後開口問我:“客廳是你收拾的嗎?”

我一聽他這話,心裏頓時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啊!

雲琛這是自己宿醉的時候做了什麼,醒來之後全都不記得了嗎,所以我也是被他白吻了嗎?

就在我氣的快要嘔血的瞬間,雲琛指了指沙發一旁已經疊好的被子,問我:“這被子也是你蓋在我身上的?”

雲琛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生硬,讓我的心,頓時一顫,可他接下來卻問我:“我喝醉的時候,是不是吻了你?” 我被雲琛這話問的,頓時一愣,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啊?”

可雲琛卻沒在說話,臉色竟然還有些尷尬,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後連一個字都沒吐出來,直接跑到廚房去做飯了!

見到雲琛去做飯,我發現我的肚子也有些餓了,想伸出手摸摸肚子,卻發現自己的臉頰紅的不行,摸上去火辣火辣的……

坐在沙發上發呆了很久,直到雲琛喊我過去吃飯,我這才反應過來,可一頓飯下來,卻尷尬的不行,總感覺我和雲琛之間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悄無聲息的改變……

整整好幾天,我在雲琛家裏和雲琛交流根本沒超過十句,要麼是我在刻意迴避他,要麼就是他在刻意迴避我,而拜月教的人,還有簡家,容家都沒有人來找過我,過的格外平靜,平靜到我總感覺自己是不是被人遺忘了似得。

可直到某一天下午,我猛然想起了自己在下車之前,答應過容尋說要是有空,回容家看看容齊!

而這幾天,我因爲雲琛的那個吻亂了分寸,現在纔想起來……

不由得,我把自己收拾了一遍,這才跑到了客廳,和雲琛說起這件事,想不到的是,雲琛這次竟然沒有說要陪我去,而是給了我一把車鑰匙,讓我自己過去,還讓我在路上小心點。

我被雲琛這舉動弄的有些發懵,難道雲琛不陪我去嗎?萬一我在容家遇到上次那事怎麼辦?

許是從我的眼神中看出了我的疑惑,雲琛擡眼,輕聲道了句:“只要你不在半路把油門當剎車踩,就死不了。”

雖然他話沒說很明白,但卻給了我不少安全感,傻傻的對雲琛笑了笑,之後拿着這鑰匙屁顛屁顛的跑了出去。

雲琛的車是奔馳大G,非常的契闊,要不是我身高夠高,估計連油門都踩不到,可在路上開着開着,我心裏卻有點猶豫,甚至都想調頭回雲琛家裏了,畢竟我對容家人沒什麼好感,也不是太想見到容齊。

思來想去想了好久,想給容尋打個電話,但我卻沒他的電話,最後只得給簡希打了個電話,想問問他自己該怎麼辦,可他剛一接電話,就問我:“你要來容家了嗎?”

我被他這話問的,頓時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了,嚥了咽口水,正想說些什麼,簡希這死胖子卻自己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我壓根兒插不上話,最後還沒等我說,他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我氣的差點把手機砸了,卻明白,容家是非去不可了!

也不知道是我剛纔打的電話讓他們有了預警還是怎麼的,我的車纔開到容家門口,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容尋還有簡希。

容尋的臉色很冷,整個人就像只冰棍似得,凍人與千里之外,而簡希站在容尋邊上,簡直就像一隻好大的狗腿,各種對容尋賣萌,看的我無語的不行。

這簡希該不會是GAY吧?

把車停好之後,我剛一下車,簡希便迎了上來,卻沒立刻開口說話,而是四處望了望之後,這才問我:“雲琛沒和你一起來嗎?”

我搖首,沒說話,越過簡希走到了容尋身旁,容尋卻只對我點了點頭,之後帶着我進了容家。

這次容家的大廳很空,也不知道上次那老頭子,還有老頭子後面的一大羣人去了哪裏,我順利的被容尋帶到了容齊的房間之後,他帶着簡希退了出去,還幫我關好了門。

容齊還是和上次一樣,坐在椅子上,一見我來,激動的就想要站起,渾身更是顫抖的不行,我見了,頓時嘆了一口氣,搬了把椅子坐在他的身旁,開門見山的問他:“爲什麼想見我?”

“桃之……我是你爸。”容齊見我這麼生冷的態度,有些失落,說出來的話,都顫抖不已,可我看的,卻覺得極度諷刺。

我媽還被葬在陳家村裏,連個墓碑都沒立,他隻字沒提過我媽,兩次見面,都反覆提及他是我爸,想讓我認祖歸宗?

雖然心裏十分窩火,可我卻硬生生把這口氣給壓了下去,畢竟我來容家也不能白來,既然來了,和容齊單獨見面,那就所幸把當年的事情問個一清二楚,不是麼?

不由得,我深吸一口氣,擡起頭看了容齊一眼,直接問他:“先別說那些沒用的了,聊聊沈遇凝吧。”

容齊一聽我提起我媽的名字,眉間一顫,帶着幾分苦楚,似乎特別不想提及,卻又嘆了一口氣,道:“是我對不起遇凝。”

“所以呢?”我問。

“我想補償她,但她已經不在了,所以我纔想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你的身上,好好擬補我曾經犯下的錯誤。”

容齊的語氣十分顫抖,整個人更是激動的有些蒼白,可他這些話聽在我耳朵裏,卻像廢話似得,有些好笑。

“擬補過錯,不如說說,你到底犯了什麼錯。”

我譏諷的回了容齊一句,可容齊一聽,卻有些傻了眼,反問我:“你媽難道沒和你說過,當年的事情嗎?”

我搖了搖頭,沒說話,容齊卻是又嘆了一口氣,閉了閉眼,似乎在回憶曾經的痛苦,過了好久之後,這才說起了當年的事情。

容齊告訴我,他和我媽的相識是一場發生在西藏無人區的意外,他年輕的時候因爲家裏的關係,大學學的是考古,跟着當時的一批考古隊,進入了阿里札達佈讓區象泉河畔的古格王朝遺址做調查,卻意外陷入了一個沙坑,發現這沙坑竟然是一個盜洞,而這沙子的下面!

竟然是古格王朝某位皇室的墓穴,由於家裏的關係,他對於這些倒不害怕,反倒覺得有些驚喜,而且當時掉下來的人不止他一個人,還有考古隊裏的幾個人,所幸打着手電,在這座墓穴裏搜尋了起來。

這墓穴建造的空間很大,牆壁上的雕刻及壁畫更是神祕而詭異,讓人浮想連連,而且這墓穴的每個門邊上,都建造着一尊巨大的造像,看上去是個女人,卻長着一堆鳳凰的翅膀,眼睛細長不說,頭頂上還有一隻鳳眼,就連她的四肢背部,都各印一隻鳳眼。

這鳳眼容齊和他的夥伴們並不是第一次見,可不就是那令人聞風喪膽的拜月教圖騰嗎?

雖然拜月教的起源在藏區,可誰都無法將拜月教與這個古老的超度聯繫到一塊,更有人因爲拜月教的盛名害怕的想要離開這墓穴,卻被容齊拽住,一路探了下去。

容齊做這些是有私心的,因爲包括容家在內的四大家族,與這古格王朝都有着密不可分的關係,只是這些關係埋得很深,除了四大家族的嫡系傳人之外,知道的人少之又少罷了。

而且,容家的祠堂裏藏着的那盞引魂燈的來源地,就是這神祕莫測的古格王朝。

可容齊想不到的是,就在他們一羣人前腳剛踏入一間巨大的耳室,後腳這耳室裏的棺材卻自動打開了……

所有人都以爲是這棺材詐屍了,卻沒想到,一位體瘦纖盈,亭亭玉立,膚白如玉的女子從棺材裏站了起來,穿着一襲古格王朝王室的袍子,一步步的朝着容齊他們走來。

在場的人就算見過詐屍的,也不過是那種被風乾的和老牛肉似得屍體,哪見過這樣的?頓時就被嚇的不輕,甚至有人當場被嚇尿了。

而這具女屍,不但沒腐爛,和剛葬下去的一樣,身上的三盞代表陽火的燈還全亮,半點不像死人的樣子。

說到這,容齊頓了頓,隨後感嘆的說了句:“你知道嗎?你媽就是從棺材裏爬出來的!” 我一聽容齊說那具女屍就是我媽,頓時覺得有些好笑,他這開的國際玩笑吧?我從小在我媽身旁長大,她是人是鬼我還會分不清楚嗎?

許是見我臉色不善,容齊長嘆一口氣,搖首閉眼,繼續訴說了起來。

容齊說,當時的情況非常詭異,因爲這具女屍,也就是我媽沈遇凝,一從棺材裏爬起來,就走到容齊的身旁並且喊出了他的名字。

她這話一出,原先害怕的人更加害怕了,生怕沈遇凝喊到他們的名字似得,瞬間後退了好幾步,獨留容齊一個人站在原地,容齊當時自然也被嚇得不輕,可沈遇凝長得太禍國傾城,而且她除了裝束怪異,又是從棺材裏爬起來之外,根本沒有什麼地方像鬼,或者是死人。

而且,沈遇凝喊完他的名字之後,就站在他的面前不動了,和他對視了好久之後,這纔有些小心翼翼的問他:“你可以帶我走嗎?”

容齊不是一個見色忘義的人,可這沈遇凝天生就帶着一種讓人無法拒絕她的魅力,容齊望着她眼睛竟下意識的就點了點頭,答應了沈遇凝,跟在容齊下墓的人一見容齊這樣全都傻了眼,都覺得容齊這是瘋了!

可容齊卻深知自己沒瘋,甚至看着眼前沈遇凝這一副如同孩子般燦爛的笑容慌了神。

或許,在這一刻鐘,容齊的心已經淪陷,只是他自己都沒想到,從小被容青雲,也就是容齊的父親,那位上次刁難的我老者,從小以帝王之道教育的他,竟然會因爲兒女情長而忘了自己的宏圖壯志,忘了自己的身份處境。

這個墓穴沈遇凝非常熟悉,三兩下的便帶着他們避過了所有機關陣法離開了這裏,可卻隻字沒提這個墓穴的主人到底是誰,她又是怎麼出現在這個墓穴裏的。

從墓穴裏出來之後,他們一行人直接回了北京,回去的這幾天裏,容齊與他們的夥伴們和沈遇凝一接觸,頓時都忘了她是一個從棺材裏爬出來的女人,甚至因爲她的知性,大方而好感連連,甚至還有個男子想要追求沈遇凝卻被拒絕了。

沈遇凝出來之後,一直住在容家,一開始,容青雲以爲自己的兒子是隨便帶個女人回來,也沒多過問,直到容齊與沈遇凝的感情越來越好,甚至到了要談婚論嫁的地步,容青雲這才意識到不好,一查才知道,沈遇凝的底細不但白紙一張!還是從棺材裏爬出來的女人,頓時是又氣又愣,直接找上了容齊,想讓他解決了這個女人。

可當時的容齊早就和沈遇凝墜入了愛河,他哪捨得與沈遇凝分開,又害怕自己的父親會對沈遇凝不利,只得先和沈遇凝商量。

想不到的是,沈遇凝竟然在這時失蹤了!

沈遇凝一失蹤,容齊自然被嚇的不行,可他找遍了全北京,甚至連藏區的阿里札達佈讓區象泉河畔,他和沈遇凝相遇的地方都找了個遍,卻還是沒尋到她的蹤跡,而且就連他之前進入過的那個墓穴也被埋沒在了茫茫沙海之中,要不是腦海中有着與沈遇凝相處的一點一滴,或許,他都會覺得這只是一場夢境。

沈遇凝離開,最高興的人莫過於容青雲了,畢竟沈遇凝在他的眼裏不過是一個不明不白的女人,根本入不了他們容家的眼。

而且最關鍵的原因,是因爲,沈遇凝是從阿里札達佈讓區象泉河畔爬出來的人。

聽到這,我頓時傻了眼,直接打斷了容齊的話,問他,阿里札達佈讓區象泉河畔有什麼問題嗎?

可容齊卻對我搖了搖頭,讓我先別打斷他,等他說完在告訴我。

既然他想賣關子,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對他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而容齊接下來的話,卻讓我無比震驚!

因爲九個月後,沈遇凝回來了,而且還是挺着一個大肚子回來的……

雖然沈遇凝三盞陽火全亮,身上也有人的氣息,可在衆人的眼裏終歸都是從棺材裏爬出來的女人,此次回來,竟然大着肚子,而且這肚子還大的出奇,大家自然是感到奇怪,又有些害怕,生怕從她的肚子裏,會跑出什麼個妖怪來。

可沈遇凝卻異常淡定,非但隻字不提自己這九個月裏去了哪裏,一回來竟然直接找上了容青雲,告訴他,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容家的種,問他是不是要他打了?

沈遇凝失蹤的這幾個月裏,容齊茶不思飯不想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容青雲本就生氣,根本就沒想到沈遇凝竟然又回來了,而且還挺着個大肚子,這豈不是逼宮嗎?

所以,容青雲一聽沈遇凝這話,就告訴她,她就算是把孩子生了,也絕對進不了他們容家的大門,如果這孩子是男孩,他們容家就留下,要是女孩,就直接弄死。

容青雲的話難聽的不行,站在一旁的容齊聽了,正想開口反駁什麼,卻被沈遇凝搶了先,她說話的時候笑的非常陰森詭異,與她這從棺材裏爬出來的身份符合的不行,只回了容青雲一句:“放心好了,我會給你們容家一份厚禮的。”

沈遇凝這話十分譏諷,聽的容青雲差點氣死,可沈遇凝說完這話卻沒在和他廢話,直接上了樓,回到原先屬於她的房間裏。

據容齊所說,沈遇凝回來的那一個月,是他人生中過的最開心的一個月,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能夠愛一個人超過自己的生命,會想拋開所有的一切,只和她在一起。

可容齊也說,他好恨自己,恨自己沒用,生性懦弱,保護不了自己心愛的女人,讓她在容家受了非常多苦楚,可每次沈遇凝都是笑着對他說沒事,在自己受委屈的時候還反倒安撫他。

說着說着,容齊竟然哭了起來,我坐在一旁,看着兩鬢斑白的容齊,心裏莫名有些發酸,卻還是忍了悸動,安靜的坐在原處。

直到容齊把眼淚擦乾,這才繼續說起了關於我媽的事情。

他說,那一個月裏,雖然她和容青雲的爭端還很激烈,可沈遇凝卻沒表現出任何異常,所有的一切都和反常一樣。

不過,卻有一點非常奇怪,那就是沈遇凝在生產之前給了容齊一塊她的命牌,和他說了很多看似道別在交代後事的話。

可當時的容齊早就沉浸在自己日後妻兒美滿的日子裏,哪能注意到這些?

一個星期後,沈遇凝順產剩下一對龍鳳胎,整個容家都沉浸在喜悅之中,就連一像鐵面冷血的容青雲,都難得露出幾絲笑容。

不過,他的這笑容是面對容尋纔有的,面對沈遇凝剩下的那個女娃娃,也就是我,根本就是嫌棄至極,要不是看在容齊的面上沒立刻弄死我,估計現在的我根本就不會坐在這裏了。

可誰都想不到的是,就在沈遇凝剩下一對龍飛胎的當天晚上,她竟然抱着剛生下的女兒,還偷了容家祠堂裏放着的那柄引魂燈和奇門易數這兩樣東西不翼而飛了!

不過剛開始,容青雲並沒有多着急,畢竟,女人剛剛生完孩子,可是虛弱的不行,這樣的她能跑到哪兒去?

可他想不到的是,他找遍了全北京,都找不到沈遇凝的半個身影,就如同她之前那般,出現的詭異,離開的莫測。

不過,在沈遇凝離開容家之前,倒有留下一封書信,是在沈遇凝離開約莫一個多星期左右從她的牀底下找到的。

信上,是這樣寫的…… “容家作孽,自有天收。”

當時的容青雲,一見到信上寫的這八個字,氣的直接住進ICU裏差點醒不過來,醒來的第一件事卻是讓所有人,加快速度,去把沈遇凝找回來。

所有人都以爲容青雲之所以會這麼着急的找沈遇凝是因爲沈遇凝這赤裸裸的挑釁,或者是那個被沈遇凝抱走的女娃娃。

可只有容青雲和容齊知道,容青雲之所以會這麼着急,是那盞被沈遇凝帶走的引魂燈,還有那本書。

說到這兒,容齊猛地擡頭,一臉認真的看着我:“桃之,你知道嗎,我想了大半輩子,都想不明白你媽偷那盞燈和那本書到底爲了什麼!”

我聽着容齊的話,並沒有回答,我心裏總感覺,容齊和我說的這些事兒裏蹊蹺太多,特別是我媽爲什麼第一眼就認識容齊,爲什麼要讓容齊帶她離開阿里札達佈讓區象泉河畔下的墓穴……

而且,我冥冥中總有一個預感,所有一切的真相,都在我媽留下的那個黑匣子裏……

之後容齊說的話,無非就是這些年來,有多麼思念我媽和我,有多麼對不起我們娘倆,他卻一直找不到我們,在我媽命牌破碎的那天,直接被嚇暈了之類的話,我聽到最後耳朵都有些長繭了,心裏卻感覺好笑的不行。

破夢者 這麼想我媽,卻沒提過想去給我媽掃墳,去看看我媽?

想不到的是,這念頭剛從我心尖兒冒起,容齊竟直接開口問我:“桃之,你可以告訴爸,你媽葬在哪裏嗎?”

我一聽他這話,差點就把我媽的墳址道了出來,卻在張口的剎那,把這句話吞了回去,一臉警惕的問他:“你想幹嘛?”

容齊一臉愧疚和悔恨的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這纔開口:“我……我想見見遇凝。”

還記得小時候在村子裏,許多孩子都是自己的父親母親伴在身旁,我都羨慕的不行,不是沒渴望過“父愛”,可現在自己的親生父親在我面前,我看他卻像看陌生人似的,沒有半點親情。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畢竟我媽到死,都沒提過這個男人,我也不好違逆我媽私自把他帶到我媽的墳前。

誰都沒說話,場面忽然就這麼安靜了下來,容齊望着我好幾次欲言又止,似乎非常痛苦,我見狀,不由得主動問他一句:“我記得你剛剛說過,容青雲之所以不讓我媽進容家,是因爲我媽是不明不白的女人,可這都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我媽是從阿里札達佈讓區象泉河畔爬出來的女人?”

容齊聽後,目光一顫,似乎沒有想到我竟然還會記得這件事,不過卻沒隱瞞我,頓了頓之後,長嘆一口氣,這才道出事情。

容齊說,西藏是一個非常神奇的地方,裏面流傳着許多神祕而詭異的傳說,特別是西藏的無人區,更是陰森恐怖,而阿里札達佈讓區的象泉河畔更是如此,不爲別的,就是因爲古格王朝的遺址就在這裏。

古格王朝是曾經擁有百萬之衆的金戈鐵馬的吐蕃王室後裔所建,傳承20餘代古格王,距今有1300年的歷史最強盛之時,在歷史上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有人說,古格王朝是因爲藏傳佛教的勢力擴大,古格王和佛教首領之間的矛盾日愈尖銳,導致戰爭,最終滅亡。也有人說,古格王朝之所以滅亡,是因爲與同宗的西部鄰族拉達克人發動了入侵戰爭。

至今,古格王朝因何滅亡,依舊是個迷。

而這古格王朝最神祕的東西,卻是他們祖上流下的那三盞神燈,有人說,這三盞燈是用諸葛亮死前用來續命的那盞七星燈煉化而成,也有人說,這三盞燈是集天下至陰至邪之氣凝聚而成,可到最後,卻還是沒有一個說法能夠證實這三盞燈究竟從何而來。

有傳說指出,只要有人同時點亮這三盞燈,便能貫穿陰陽,一震萬鬼,白骨化肌,可謂無所不能,一時間更是掀起了全天下的烽火狼煙,幾乎人人都想得到。

直到明朝末年,戰亂四起,有七位能人異士進入了西藏阿里札達佈讓區的象泉河畔想找尋古格王朝的遺址,卻無意墜入了末代古格王的墓穴之中,在墓穴裏找到了那三盞分別名爲:引魂燈、震魂燈、續命燈的神燈。

奇怪的是,這七位能人異士非但沒有因爲燈只有三盞而發生爭搶,反倒在離開墓穴之後,結成一派,擴展成了七大家族,威風一時。

直到清朝末年,七大家族逐步解體開始凋零,到建國初期,七大家族僅剩四大家族還屹立至今,而這四大家族,是由容家,簡家,包括之前見過的那位名爲洛十五的洛家,和我還沒接觸的的陳家組成。

偏離人生 從容齊的口中得知,我媽拿走的那盞引魂燈,還有那本奇門易數的書,都是容家祖上從墓穴裏拿出來,一直藏到現在的,所以當時的容齊把我媽帶回容家的時候,容青雲會那麼反對,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害怕吧?

畢竟,三盞神燈就已經有許多傳說在那圍繞了,雖然因爲年代久遠許多東西被人逐漸忘記,可一位從古格王朝墓穴的棺材中爬出來的女人,怎麼看,怎麼都有些驚悚。

要不是沈遇凝長得一副中原人的長相,而不是藏區女人那樣,估計都會被容青雲當成是古格王朝後裔出來報復的吧?

聽完了這些,我的心裏頓時有些五味雜陳的,更有一種想要回陳家村裏,去把那盞引魂燈還有那本書給拿出來的衝動了,可我卻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就在這時,容齊忽然問我:“你小時候,你媽有告訴過你燈的事情嗎?”

我搖了搖頭,說:“沒有。”

隨後容齊又問:“那你媽有拿過那盞燈做什麼嗎?”

我還是搖頭,撒了個小謊說我壓根兒就不知道這引魂燈還有那本書是什麼東西,從小到大就沒見過我媽拿出來過。

容齊一聽,顯然是不信,卻沒有多問,而是嘆了一口氣,說什麼燈有三盞,一盞燈在洛家手中,一盞被我媽拿走了,還有一盞還沒現世,洛家的燈已經被點亮了,只希望接下來的兩盞燈能夠安穩。

我聽着他這話,總感覺他是故意說給我聽的,而且心裏更是有一種感覺,這容齊是不是沒把故事說完,話只說一半啊?

不過我倒是沒問他,畢竟他要是會說的話早就說了,不會說的話我去問,豈不是顯得自己非常好奇麼?

隨後,和容齊寒暄了幾句,我便找了個藉口想要離開容家,出乎意料的是容齊沒有攔我,也沒再說那種讓我認祖歸宗的話,更沒有提過我媽,而是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目送我離去,在我快要踏出門的一剎那,輕聲對我道了句:“要是你好奇這些事……或者閒着無聊,可以來看看我嗎?”

他這話說的語氣有些發酸,我頓時一愣,側了側臉,輕輕對容齊點了點頭,隨後快步下了樓,想不到的是,就在我下樓的一剎那,竟然和上次刁難的我老者,也就是容齊的父親,容青雲撞了個正臉,嚇的我差點踩空了樓梯。

而他見到我的那一剎那,更是冷哼了一聲,罵了我句:“孽種。”

罵完這話,他反常的沒有阻止我離開,也不知道是因爲雲琛上次的威懾,還是他欺軟怕硬的本性,我聽着他罵我卻不爽了,在他離開的剎那,猛地回頭,一臉譏笑的道了句:“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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