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有些不悅,後一想,我自上山以來跟師兄弟們穿的一樣,又梳着一樣的髮髻,即便相貌上稍稍柔和些,但茅山上長得清秀的弟子也不在少數,所以原本有着相貌上的優勢,可是一對比之下立刻成了劣勢。

我鬱悶了一陣後,只能點頭道,“先生,您別打岔,剛問你的話你還沒說完呢!”

帝臨搔了搔半寸長的頭髮又笑了笑,“且先不說這個,義父爲了迎接道長特意設下了宴席,想請道長先用膳,之後再說這些也不遲!” 帝臨招呼着我跟師父進了花廳之後便讓我們兩個坐下,同時一拍手掌心身旁的兩個小丫鬟立刻給我們倆倒了一杯茶。

我端起了茶杯猛的灌了一口,豈料那茶水滾開的燙的我喉嚨直接起了一層皮。我抱着喉嚨連連甩手,這叫疼也不是,不叫也不是,總之讓我吃盡了苦頭。

也就在這時帝臨變戲法似的從袖子裏摸出了一塊麥芽糖遞到了我的手邊,說是讓我解解疼。

豪門花少:總裁請繞道 我也不知道這辦法靈不靈光,立刻將麥芽糖塞進了嘴裏,頓時齒頰生香。不過一撇腦袋不偏不倚就對上了師父那雙陰鶩的眼睛,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心想剛纔的作派多半是丟了他的臉了。

他白了我一眼之後,扭頭端起了手邊的茶水,撥了撥杯蓋才輕輕地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的時候一雙帶着精光的眼睛算是把這花廳裏的一切都給打量了一遍。末了才慢悠悠道,“貧道既然已經來了,有什麼話不如讓你們家老爺親自出來跟我說一說?”

帝臨被他這麼一問身體不由得顫了一下,然後才笑眯眯地解釋起來,“我義父在佛堂禮佛,約莫要等一會兒才能來,您二位要是餓了我立刻讓人送些吃食過來。”

“不用了!”師父到底是師父,打起官腔來總是比旁人有氣勢的。他半眯着眼睛,緩緩起身,一甩拂塵便往門外走去,“既然馬老爺信佛,爲何不到寺廟裏尋個高僧來驅驅邪,何必讓貧道下山?”

聽師父這話感情是吃了行當上的醋了,不過說得也是,雖說自古佛道是一家。可畢竟佛家是佛家,道家是道家,哪能擱在一塊商量呢。

“這……”想來帝臨也聽出了我師父的意思,當即朝身旁的小丫鬟使了使眼色,那兩小丫鬟眼疾手快的趕緊的閃出了花廳,不到一會兒的功夫就看到幾個小丫頭們端着飯食走了過來,一進門就將可口的飯菜放在了桌上,同時給倒上了酒。

這架勢可算是給足了師父臉色。

師父有餘光瞄了一眼身後的桌子,這才往後退了一步,“既然如此那貧道就再等等吧,不過府上確實有妖邪。”師父說着話的同時便一聲不吭的坐了下來,我見此也只好跟着坐了下來。

反觀站在一旁賠笑的帝臨,還別說這小子雖然長得跟笑面菩薩似的,心裏多半也鬼的很。

他見我們師徒兩人落了座兒立刻將我們面前的酒杯往我們跟前又推了推,“冷道長,這是素酒,你們嚐嚐!”

“不用了。”師父一撣袖子將酒杯又推了回去,就在他準備開口說什麼的時候,門外立刻傳來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來。

“喲,這就是赫赫有名的冷道長呀,聞名不如見面,瞧着模樣真是賽過了潘安啊!”聽着這一嗓子還真是比黃鸝唱歌還好聽,我立刻將目光從滿桌子的菜上轉移到了來人的身上。

定眼一看,呵!大美女啊!面盤玲瓏,一雙柳眉漂亮極了,杏仁眼,高鼻樑,櫻桃小嘴,典型的美人模樣。

身材前凸後翹的,果然是極品!

“二媽,您怎麼來了?” 萬血劍尊 帝臨瞧見來人是誰立刻點頭哈腰的迎了上去,攙着來人便進了花廳。

我微微一愣,冷不丁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不知怎麼的瞧見這位二太太心裏就毛的厲害,她是好看,可那雙眼睛從進門開始就盯着師父不放,感情女人們都好我師父這一口?

二太太在帝臨的攙扶之下直接坐在了我師父的身邊,她始終勾着脣露着似笑非笑的笑意來,盯着我師父看了一會兒忙舉起筷子給我師父夾了一塊豆腐放在了師父跟前的碗裏,“冷道長,您一路上舟車勞頓了吧,趕緊吃些東西,別餓着!”

許是在茅山上待了太久的時間,對於這女人該有的媚態我是全然沒有學會的,只是二太太這作派着實讓我有些扛不住,但凡她一開口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快掉地上了。

寂和 我抱着胳膊哆嗦了一陣,忙扯了扯我師父的袖子。

可師父卻不動聲色地將我的手從他的袖子上給挪了下去。他稍稍擡頭看了我一眼,我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忙起身走到了二太太的身邊,屁股一拱便將二太太給拱了出去。

這二太太被我拱到了一旁也不生氣,自個兒撿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

“知道冷道長一向不近女色,可是這飯菜總是要吃的吧。阿臨,去瞧瞧老爺還有多久能好,別耽誤了冷道長用膳!”二太太說着就朝帝臨擠了擠眼睛。

帝臨會意立刻退出了花廳。

等到帝臨一走二太太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了起來,一雙柳眉直接要挑到了天靈蓋上,末了連在身旁伺候的丫鬟們都被她給轟了出去。

一見她這個作派我心裏頓時生了疑惑,剛準備開口不想師父倒是搶了先,“二夫人有什麼話直說就是。”

“我沒什麼話要直說的,道長且隨我過來就是!”二太太看都不看我們一眼,甩着手絹兒便起了身離開了花廳。

我盯着師父看了一眼,才張嘴,“師父,怎麼着兒?”

“先去看看吧!”他舔了舔乾澀的嘴脣,撣了撣拂塵也跟着起了身。眼看着師父起身跟着二太太離開了花廳,我忙不迭的追了上去,前腳剛踏出花廳的門迎面一陣寒風吹得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呼!”我哆嗦了一嘴的牙齒,再一看師父已經跑得好遠了,“師父,等等我呀!”

現如今的時局還真是說不通透,就連深宅裏的女人們都不裹腳了,一個個能蹦能跳的,走起路來腳上生風也就算了,還那麼的快!

等我追上他們的時候已經來到西邊的一個別苑裏,說是別苑其實就是一個荒院子,遍地野草長得都快到人的腰了,一腳踩下去軟軟綿綿的,也不知道踩在了什麼東西上面。

那二太太領着我們一路往前,直到走到了一個小亭子才停下腳步來。

她站穩了腳跟往四周看了一眼之後才拍了拍心口喘上一口氣,“道長,旁的話我也不多說了,我家老爺最近被髒東西給纏上了。這處就是鬧邪祟的地方,您幫忙看看是不是真的不乾淨?”

這二太太還真是直截了當,一上來就把事情給點明白了。

師父聞言點了點頭,習慣性的甩了甩佛塵,同時朝我使了個眼色。

我會意忙將二太太拉到了一邊,“二夫人,除妖降魔什麼的我們自然會給你處理好的,只是這價錢的事情?”我朝二太太比了比動作,“您也知道我師父在外頭的招牌可是很響亮的,當年恭王府鬧鬼的時候我師父可是親自出馬降伏的,這價錢的事情……”

“絕不會少!”二太太金口玉言,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從嘴裏蹦出來的時候別提多響亮了。

“好!”有她這句話我還能不放心!不過話鋒一轉,心裏頭到底有些不放心,只是一瞧見二太太手指頭上的紅瑪瑙戒指我倒是動了心,“二夫人,您這戒指瞧着可是沾上了些妖氣,我幫你去去邪吧!”

“喲!”二太太是聰明人,自然明白我的意思。於是立刻摘下了瑪瑙戒指放在了我的手心裏,“只要你們能幫我們馬府把邪祟給除了,錢財什麼的自然不會少了你們的。冷道長的名聲我們也是知曉的!”

“二夫人,你們府上最近可住進了什麼人嗎?”長久沒有說話的師父驀地開了這麼一嗓子,驚得我跟二太太立刻將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二太太一愣,當即想到了什麼,“有!還真有什麼人!一個月之前老爺在窯子裏瞧上了一個小、小……”二太太的話還沒說完面上頓時一紅一白的。

窯子……這個詞對我來說倒是不陌生,窯子嘛,裏面多的可不就是那些陪男人嘿咻的窯姐嘛。

不過這馬老爺是個太監,咋整呀!一想到這裏我不厚道的笑了。

可惜我這一笑立刻被二太太給瞪了一眼,她一拍大腿也不藏着掖着了,“嗨!說來也不怕你們笑話,我家老爺是這個!”她比了個小拇指。

我跟師父當即瞭然點了點頭,原來是那個呀!

“所以呢?”我又問。

二太太白了我一眼道,“一個月之前老爺在窯子裏遇上了那小子便帶回了府裏,我們女眷向來沒什麼資格去說當家的不是,心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誰想到那小子來了之後我們府上就不對勁了,先是死了些畜生,我們也沒放在心上,後來又接二連三地死了幾個丫鬟。而且都是死在這個地方的,你說這怎麼能讓我們放心呢!”

喲!聽二太太說這話確實挺邪門的。

“二夫人,您先回去吧,這地方確實有些邪門,你一介女流還是不要留在這裏了。”聽完了二太太的描述後,師父便提出讓她離開。

二太太聞言有些猶豫,想了想還是點頭離開了,臨走的時候不免還有些擔心,“冷道長,我雖是婦道人家,可打小膽子就大。要是可以的話我想看着您除妖。”

“回去吧,您在這裏我們師徒二人不方便作法。”師父搖了搖頭,勸誡道。

二太太吃了個悶,只好先離開。

等她人一走,我當即拽住了師父的袖子,“師父,這二太太說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妖邪作祟啊?”

穿越之變身絕色女主角 “不清楚,不過有件事咱們要先去辦完!” “什麼事情?”我見師父一驚一乍的模樣以爲他是發現了什麼東西,豈料這時候我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聲音。

“唉……”師父嘆了口氣,摸了摸有些乾癟的肚子道,“還以爲能先吃頓好的,沒想到是頓素齋也就算了,連塊豆腐都沒沾到嘴就被帶到了這個地方。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喲。”

“師父……讓你吃個饅頭墊墊肚子,您自個兒不樂意能怪我?”想起我那小揹簍還在馬府的花廳裏放着,裏頭別說是墊肚子的饅頭了,就連吃飯捉妖的傢伙事都在揹簍裏,這會兒就算是遇上了什麼妖邪我們倆也就只有跑的份了。

所以想了想,看來能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回花廳,填飽肚子再說。

“先回花廳吧,這個地方不對勁。”師父淡淡道,說完一甩袖子便走在了我的前頭。

我立刻跟上了他的步伐追了上去,“師父,剛纔那二太太的話您是怎麼想的,這府上到底有沒有妖怪啊!”

“你說呢?”他回頭睨了我一眼,臉上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測,壓根就是故意考驗我的。

我扁了扁嘴,狠狠地嗅了一鼻子,只覺得這裏的空氣冷的厲害,哪有一點夏天的感覺。不過嗅着嗅着我就問道了一股乖乖的味道,“師父,我好像聞到了什麼臭味,怪噁心的。”

說着我忍不住順着味道低頭看去,還沒看清楚是什麼情況,就聽到師父喃喃道。

“我踩到狗屎了……”

“……”得了,當我什麼都沒說。

師父踢了踢腳板底,繼續走着,“這馬府裏陰氣重得厲害,馬老爺自身陰氣就重,如今府上女眷衆多,還攤了這麼個癖好……”說到這處師父的臉忍不住紅了紅。

我半懂半不懂地點了點頭,“照您的意思是咱們是從人下手調查,還是先看看風水?”

“不是先吃飽嗎?”師父天真的看着我,一臉真摯的模樣真讓我不忍心繼續問下去。

我只好連連點頭,“對!對!先吃飽纔有力氣。”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我們倆就順着原路往回走,只是還沒走多遠這別苑裏的雜草叢裏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懂草叢裏遊了過去。

一聽到怪聲音我身上的汗毛一下子豎了起來,立刻停下了腳步,“師父,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不就是蛇蟲鼠蟻的,茅山上不是多的是。”師父不以爲意,繼續往前走,可剛邁出腳步便又退了回來。

收回來的右腳猛的往地上一踩,落腳的瞬間衣袂也被風給震了起來。

我一見此立刻緊張起來,難不成真的有什麼東西?

“師父……”我腦子裏的神經一下子就繃緊了。

“爲師的錢袋好像掉了,你回去幫我找找。”

摔!

“師父,您能不能別掉鏈子啊!”我捏了捏拳頭,真有一種想一拳打死他的衝動,難怪師兄弟們總知道我這次要跟他下山都高興的跟什麼一樣,感情是嫌棄他太事兒媽了!

“還不快去!”師父瞪了我一眼,擡腿就想用他那剛剛踩了狗屎的腳踹我。

我身子一閃輕輕鬆鬆的躲了過去,不過還得幫他回頭找什麼錢袋子。

師父就這麼站在原地打着秋風,時不時的揮一揮手裏的拂塵,真把自己當成了得道的高人了。

我貓着腰在雜草叢裏翻來覆去地找了半天愣是沒有看到他說的什麼錢袋子,倒是看到了不少斷斷續續的小骨頭,白花花的看上去像是什麼家禽的骨頭。

來的時候二太太就說了他們家的房子是從一個土財主的手裏買的,他們家的馬老爺年輕的時候在宮裏當差認識了不少達官顯貴,退休之後回了鄉里花了些手段就低價買來了這套小宅院,不過房子買到手之後找來的風水先生說這裏不藏金地,不能住人,否則會壞了財運。

雖說沒看出來這馬老爺有多有錢,但這個藏金地看上去可不怎麼樣。

我在草叢裏尋了好久也沒找到個什麼東西,最後只能直起腰來跟師父說老實話,“師父,您的錢袋真是丟在這裏的?我該找的地方可都找了個遍呀。”

“你再找找!”師父打了個餓嗝,唯有這時我纔看到他手裏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羅盤,那羅盤上的指針咻咻咻地轉個不停。直覺告訴我,師父一定是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他見我不動,當即催促了我一聲,“快點!天都要黑了,再找不到晚飯甭吃了!”

“切!”我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心裏雖然不滿意,但面上卻不敢多說什麼。

然而就在我彎腰準備繼續找的時候,眼前突然飛快的滑過了一個長長的影子,那影子飛快的從我跟前消失不見了,等我意識到的時候腳下赫然一鬆,霎時間我一半的腿就陷了進去。

“師父!”就在我陷進去的同時我立刻叫了起來。

然而等我扭頭看去的時候,哪裏還能看得到他的影子呢,偌大的別苑裏頭就這麼空落落的剩下了我一個人,本就長到腰間的雜草現在直接跟我等高了。我卯足了力氣想要爬出來,怎料一使勁兒身體又往下陷了半截子。

完了,這好端端的別苑裏頭荒涼就荒涼些吧,怎麼好端端的還冒出了個沼澤地了。

一想到這裏我的心頓時涼了半截,當然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那殺千刀的師父竟然丟下我一個人跑了!

“丫,真不是個東西啊!”我默默地啐了一口,心裏酸了吧唧的不是個滋味。

“呼——”我剛罵完這個,耳邊頓時傳來了怪聲來,我警惕地看向四周,忽然一個碩大的黑影直接擋住了我的視線。

看到那黑影的本體時我的心臟赫然頓了頓,下一秒我忍不住放聲大叫了起來,“妖怪啊!”

我哪裏想到這突然出現在我跟前的居然是一條碩大無比的蜈蚣,那蜈蚣比平日裏看到的蟒蛇還要粗壯,密密麻麻的肢節上還帶着噁心的粘液,尤其是它此刻就這麼豎立在我的跟前,而我們之間的距離算起來也不過才一丈遠。

“娘、娘啊——”我被這突然出現的怪物嚇得早就六神無主了,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我更是控制不住害怕的心情叫了起來,可是越叫那東西越是往我跟前靠近,不一會兒我們倆之間的距離就從一丈遠變成了半長,尤其是看到這蜈蚣的肢節發出“嘎拉嘎拉”的聲音時我恨不能現在就死過去纔好。

“別、別過來……求你了,我不好吃的,我一點都不好吃……”我連連擺手,一邊求饒一邊用餘光瞄着四周,希望這個時候殺千刀的師父能回來救我。

師父啊,好歹您養了我三年,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您不能看着我就這麼被蜈蚣精給吞了吧!

我在心裏不斷地禱告着,希望關鍵時候那蜈蚣能放我一馬。

然而,我的一切幻想都是沒有用的。

那蜈蚣縱身一撲直接往我這邊撲了過來,眼看着它朝我的臉盤子張開了大嘴來,我的跳得紊亂的心頓時停了。這下肯定是完犢子了……

可偏偏就在我閉上眼睛的時候,我才發現好像有什麼不對勁。按理說這會兒我的臉該是被啃了的,怎麼現在一點痛感都沒有呢?

我猶豫了一會兒這才睜開眼睛來,定眼一看,好傢伙!

一根巨大的木棍就這麼橫在了我的面前,不偏不倚的橫在了蜈蚣的嘴巴里,而握着這根木棍的竟然是個……

“戲、戲子?”我茫然地眨了眨眼,我以爲救我的會是我師父,但沒想到睜開眼睛一看看到的竟然是個穿着嫩粉色戲服的漂亮女戲子!

“快、快跑!”她死死地握着手裏的棍子,畫着漂亮妝容的臉上已經往外冒汗了,原本精緻的五官現在全部團簇在了一起,乍一看還挺猙獰的。

我聽到她這麼說立刻回了神,趕緊的準備逃命。

可惜我忘了我現在陷在了沼澤裏,別說跑了,這要是再動一動身體沒準還有再陷進去的可能。

而且事實就是這樣,我動彈了一下後身體果然往下陷一寸。

戲子見我不逃當下就急了,“你愣着做什麼,我堅持不住了,你倒是快點啊!”

“大姐,我也想,可我……”我苦着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大姐,你跑吧,別管我了!它想吃的是我,我不能拖累您啊!”本來是跟着師父一起來捉妖的,現在好了妖怪自己送上了門,師父跑了……

估摸着還沒見過有誰像我這麼倒黴的。

龍血戰神 “你……”估計女戲子沒想到我會是個慫包,好心救了我,我卻不能跑。

她憤憤然一咬銀牙,頓時大喝一聲,卯足了力氣從蜈蚣的嘴裏抽出了木棍來,當即對着蜈蚣的腦袋一陣猛打。

“砰砰砰!”那幾下,打得蜈蚣是一個嗷嗷的直叫,更是濺了我一臉綠稠稠的膿液。

媽呀,見過兇狠的女人還沒見過這麼兇狠的女人,今兒我算是開了眼了!

眼看着那隻兇殘的大蜈蚣就這麼被我跟前這個嬌滴滴的女戲子給一棍子打跑了,我懸在嗓子眼的心算是徹底放下了。

只是蜈蚣一走,我還是要爲自己的自身情況擔擔心。

“那個大姐,您能不能拉我一把?我被卡在這裏出不來了,您……”話還沒說完,那女戲子倏然轉過身來,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那雙秀氣的眼睛裏可謂是飽含了怒火。

我盯着她手裏的棍子看了半天,似乎想到了什麼東西,“大哥?” “知道我是男人你還亂叫什麼東西!”這一聽我算是聽清楚了,戲子的聲音雖說不像一般男人那麼低沉粗獷,可也不像女人那麼尖銳,仔細一聽倒是有幾分清泉入耳的婉轉。

我被他這麼一說頓時不好意思起來,“對不起,對不起,煩勞大哥將我拉出來吧?”我恬不知恥的朝他笑了笑。

他哼了哼鼻子,當即將棍子朝我伸了過來。

我一見棍子上滿是粘液心裏自然不願意的,他吊着一雙桃花眼看了我許久這才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於是心不甘情原的朝我伸來了一隻手,想來是想將我給拉上去的。

“謝謝啊!”看到他那隻修長白嫩的手,我立刻握住了,當下一使勁兒準備上來,沒曾想我力氣使的有些過頭,猛的一拉竟然直接將他給拽了下來,更沒想到的是他身子傾過來的時候整張臉也往我的臉上貼了過來。

呱唧一口,老孃的嘴巴就這麼被他給親了。

我茫然的眨了眨眼,盯着他那張塗的緋紅的臉看了許久,忽的嚷聲叫了起來。

“娘啊!”就在我嚷嚷出聲的時候,戲子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害的我只能對着他乾瞪眼。

可是瞪着瞪着我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他見我冒眼淚忙不迭鬆開了我的嘴巴,“你好端端的哭什麼東西?”

“我怕!”我狠狠地嗅了一鼻子,“我以爲自己要死了,本來想着師父能來救我的,他自己倒先跑了……怎麼辦?我不想死在這裏啊,我還沒成親呢,我還小!”

我就這麼一鼻子接着一鼻子地哭着,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可是哭了一會兒我才發覺自己沒力氣了,肚子本來就餓,沒想吃上東西就碰上了這種事情,看樣子我是真的活不了了。

“哭夠了?”戲子自從親了我一口之後始終都板着一張臉,見我不哭了這纔開了口,“現在就是哭死了也不見得有人會來救你。”

“爲什麼?”他這話一說我剛控制住的眼淚頓時又準備往外涌了。

“看你穿着一身道服想來是被二夫人請來驅邪的?”他將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話雖然這麼說的,可語氣裏全然是一副不相信的態度。

我訥訥地點了點頭,“來驅邪的是我師父,他剛跑了。”

“跑了?”戲子眉頭一挑,頓時輕聲笑了起來,“跑了好啊,這府裏頭可不止剛纔的大蜈蚣,還有別的妖怪。”

“你怎麼知道的?”看戲子這樣不像是跟我開玩笑,別看我們倆現在陷在一個地方,可我跟他卻是兩種心境,我怕的要死,他跟沒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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