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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心裏一痛,我驚醒過來,身上的睡衣已經被冷汗浸溼了。

窗外的天空還是黑漆漆的,打開手機一看,四點半剛過。

坐在沙發聲發了一會呆,怕再做那種可怕的夢,我決定不睡了。

起來洗澡洗頭,打理完自己也不過五點。

這個時候我想起不化骨說的話:“想要知道原因,就自己觀察,自己想,不要總指望着我直接給你答案……”

話雖然說得刻薄了些,但也不無道理。他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裏,一直待在我身邊,而未來的路還長,誰知道我還會遇到什麼事情呢?指望別人,還不如指望自己。

我臥室的門開着,依稀可以看到不化骨直挺挺躺在我的牀上,姿勢規範得好像躺在棺材裏一樣。我躡手躡腳走進去把筆記本電腦拿出來,再輕輕把房門關上。明明在自己家裏,可現在我覺得自己好像做賊一樣,這種感覺真是怪異。

打開沙發旁的落地燈,我開始在地圖軟件上搜索東明公司所在地,把那塊區域開發前和開發後的俯瞰圖拿來做仔細對比。

我很好奇,爲什麼在我看來東明公司明明是一個破煞陣,沈玉梅和女警的魂魄被吸進行政樓的時候,不化骨卻說那是個吸煞陣。

盯着那兩幅圖看了半天,我不得不承認不化骨是對的。

東明公司的建築風格的確是個包含在破煞陣裏的吸煞陣,是個子母雙煞陣。

當初爲這家公司的建築指點風水的人是誰,實在是太高明瞭,難怪我這種菜鳥級別的水平看不出來。

我只看到了東明公司行政樓的尖角所對的是不遠處的立交橋,卻不知道立交橋的後方還有一條城市內河。

作爲本市人,居然不知道自己所在城市的內河在這個區域有個轉角,實在是有些慚愧。內河轉角處類似半島的尖角也正對着立交橋,也就是說山河地勢的尖角和東明公司行政樓人爲建築的尖角隔着一座立交橋針尖對麥芒的互相頂着。

從風水學的角度來看,當初東明公司選擇在這個地方落戶是有違常理的,除非公司老闆事先知道這個地方將會修建一座立交橋。

五層環繞的立交橋是一個鋼筋混凝土的龐然大物,它的修建落成改變了該地區周圍的地氣,造成地勢下沉後的地氣聚攏。這些是我先前看到的,以爲東明公司行政樓的尖三角只是單純爲了破煞,卻沒想到那個三角會和另一邊的半島尖角對衝。

立交橋溢煞,半島尖角和東明公司破煞,就把這個區域人爲的改造成一個“三煞位”。

立交橋“地盆”中滿溢出來的煞氣被兩個尖角所破,朝周圍溢散,卻又被東明公司和立交橋之間的一個倒“)(”型的綠化帶重新聚攏。兩個“)(”型正處於立交橋的東面,東方屬於木位,首先此處就利於樹木植物的生長,而兩個弓形又分別正處在甲乙位上,甲木屬陽,乙木屬陰,甲位對着立交橋,乙位對着東明公司。

從風水的角度上說,樹木本身就可以擋煞,分處於甲乙東方木位上的倒弓形,又可以把從“地盆”中的煞氣緩衝後重新聚攏,然後被東明公司隱藏在破煞陣中的子陣吸煞陣吸引到公司中去。

東明公司的生意之所以做得那麼大,佔領了同類市場上的半壁江山,竟然是用陰煞引財?

陰煞雖然會爲公司招財,卻對公司裏,尤其是行政大樓裏的人產生很不利的影響。

我不得不懷疑,昨天的兩起死亡和東明公司的吸煞陣有關。

如果陣法還能正常運轉,公司裏的人頂多身體不好,容易心情煩躁。可現在死人了,說明陣法肯定出現了問題。

可不化骨說的巴蛇,又和這家公司,和戴總有什麼關係,我想知道,戴總在這些事情中起到的什麼作用?

我雖然不知道她給我巴蛇鱗有什麼用意,但應該不算惡意,因爲這個東西本身並沒有什麼侵害性,否則不化骨不會讓我戴上。

“想明白了?”客廳點頭突然“啪”一聲點亮。

眼睛適應了一會兒纔看到不化骨倚在我臥室門口。

“嗯,想明白一些,還有些不明白。”我想了想,又補充。“不過我不會問你的,我自己去看,去觀察!”

他挑了挑眉。“不錯,看來昨晚沒白被罵!”

說着走過來,坐在我旁邊,看了眼電腦屏幕,讚歎一聲。“這個世道果然不同了,方便很多,不過凡人也變得依賴很多。”

說得對啊!現代文明的步伐催生了很多偉大的發明,而開始這些發明也把我們起碼“自理”能力上不能和古人想比了。

“好了!好什麼楞?看看時間。”他朝時鐘擡了擡下巴。“在不準備,你今天就要遲到。”

不知不覺已經差不多七點!

“你今天還打算和我一起去?”

他挑眉。“不然呢?你現在就是一隻小羊羔,在衆狼環視之中,在找到雲如雪前,我必須看緊一些。”

衆狼環視?其中也包括他嗎?

陸少的蝕心寵妻 着急忙慌的跑到小區門口,居然看到戴總那輛顯眼的紅色小跑大刺刺停在那裏。

她本人坐在駕駛座上,搭在車窗上的手指間夾着細長的雪茄,慢慢把煙霧從她的嘴脣裏吐出來。

這副畫面絕對吸引人的眼球,進進出出的人除了視線模糊的老人外,沒有不頂着她看的,而她卻視若無睹。

“很好,今天又不用擠公交車了。”不化骨推了我一把。“楞在這裏幹什麼?還去。”

我硬着頭皮走過去,上班第一天就享受領導接送待遇的人恐怕不多吧?我居然是其中一個,只覺得有過度受寵若驚後的彆扭。

“戴總,您這麼早?”

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聽到我的聲音好像被下了一跳般,愕然轉頭,一兩秒後才露出笑容。“小冰,是你啊?”

不是我,難道她等的是別人?生怕自己表錯情,我回頭看了一下。

“別看了,等的就是你。上車吧!”她拍了拍旁邊的副駕駛座。“快上來!”

這次不用她吩咐,我自己繫上了安全帶。

“你出來的比我預料得早啊!”她從後面拎出來一袋東西遞給我。“每次早餐吧!這個是給你買的。”

不止親自接送,還有早餐奉送,這待遇好得都讓我惶恐了。

“吃吧!”戴總髮動車子,想昨晚一樣倒出小巷。

我還真怕她像昨天那樣來個甩尾,緊緊貼在座位上抓緊了車門上的扶手。

她這回倒是規規矩矩的轉了車,看着我的樣子哈哈大笑。“小冰,你怎麼這麼可愛啊?”

又摸了摸我的頭。

我很無語。

“戴總……”

“戴姐!”她轉頭糾正我,看到我脖子上掛着的那片巴蛇鱗,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很聽話!說吧,你剛纔想說什麼?哎,早餐快吃啊!冷了不好吃。”

我無奈的打開那個袋子,進口牛奶和高檔蛋糕店的蛋撻,居然還有切成小塊裝在餐盒裏的水果。

也太豐盛了吧?

“吃吧!”我的呆樣又取悅了她。“第一天上班就碰到那種事情,被嚇壞了吧?我猜你昨晚肯定睡不好,所以才特地來接你的。說實話,我還怕你被嚇跑了不上班呢!”

在我心裏曾經有一瞬間真的有過這種想法。可又想起姥姥的話。繼承了雲家的血脈,就要繼承雲家的責任。

這種事情我要是沒有遇上就算了,遇上了就絕對不能畏難退縮。

車子很快到了公司,戴總把我放在行政大樓門口,自己去放車去了。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看着那個門洞還有些發憷。

子母雙煞陣裏,這個門口可是關緊。

因爲吸來的是陰煞,門口擺了兩對獅子,哦不對,不化骨說它們是饕鬄。

饕餮能吞噬一切,所以昨晚連黑白無常都不敢貿然進入。正常公司在大門處擺獅子是爲了擋煞用的,可眼前的這對饕鬄是爲了吸煞用了。

怕煞氣太盛衝撞財位,大門前還建了幾級階梯,起到緩衝的作用。

行政樓的大門和其他幾棟大樓都不一樣,因爲它有兩道門,走進大門以後還有一道像賓館大門一樣的旋轉門,隨着人員進出旋轉,也把煞氣轉入了大堂內,被正中央巨大的“風生水起”吸收轉化,陰煞之氣變成財氣,以助公司的旺勢。

可昨天已經死人了,說明這個吸煞陣出了問題,財氣過旺會衝主神,不僅是公司員工,就連公司老闆都會出事的。 “你在這裏幹什麼?”

正圍着“風生水起”這座假山瀑布轉圈,想看看是不是陣眼出了問題,一個聲音冷冰冰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我被嚇得差點沒跳起來,心臟撲通撲通疾跳,吶吶的回頭看,是給我面試的那位人事部專員。

她的臉好像表情肌障礙一樣,千年萬年都是那麼一張冰塊臉,現在正鼓着眼睛瞪着我看,她雙眼珠子突出來,從我的方向看去,真的好像她的眼珠子大得能填充兩個眼睛片,讓看的人十分不舒服。

“我看你在那轉了半天了,連卡都沒打,還有兩分鐘就到時間了,雖然你一進來就是正式員工,但遲到次數太多就會累積成曠工,曠工兩次公司就會予以辭退,昨天發給你的員工手冊沒看嗎?”

她站的地方離我還有四五米的距離,說話聲音還不小,帶着訓斥口吻的話立刻引來了周圍人的注意力,紛紛轉頭看着我。

我臉上的溫度瞬間升高了好幾度。“我,已經打卡了。”

打卡機在一樓大堂的牆邊上,報餐機也在那裏,我剛進來的第一時間就是去打卡訂餐,那個時候大堂裏沒有別人,她可能沒看到。

“你知道公司爲什麼讓員工打卡嗎。難道擺個打卡機在這裏就是爲了找機會扣員工的工資?”

我沒有想到自己的解釋非但沒有讓她放過我,反而語氣更加嚴厲,旁邊的人都站住了腳步,遠遠的看着,臉的表情要麼戲謔、要麼嘲諷、要麼幸災樂禍,更多的是事不關己的冷漠,帶着有戲看不看白不看的漠然。

“爲什麼不說話?難道我說得不對,你不服氣?不服氣的話……”

“不服氣的話,你打算怎樣?”隨着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一條纖細的胳膊同時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自認從來都不軟弱的人,可這樣的情況的確是第一次遇見,剛纔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戴總的一句話,讓我的眼眶頓時熱了起來,就好像受了委屈的孩子終於見到家長一樣,覺得自己不再那麼孤立無援。

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緊了緊,給我無言的支持,好像在對我說。“有我,別怕!”

人事專員大概剛纔是訓我訓得太專注,居然沒看到有人走進來,乍一聽到戴總的聲音,也楞了一下,只不過一兩秒的時間,她又恢復了面癱臉。“戴總!”

兩個字,沒有像別的員工見到高層那樣禮貌問好。

“我剛纔老遠走過來,就聽到你在訓斥我的祕書。”戴總微笑看着她。“怎麼了?她做了什麼違反公司規定的事情嗎?我好像聽到你說到‘辭退’兩個字。什麼時候人事專員的權利居然那麼大了?我想知道,我的祕書,我沒說辭退,誰敢辭退?”

一段話,前面的語氣還算溫和,越說到後面,語氣就越嚴厲。她放開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轉頭環視了一下週圍的人,沒有人敢和她的眼神對視,紛紛低下頭。

“我不是這意思,我只是提醒你的祕書,既然打了卡,那就是上班時間……”

“對啊!”戴總打斷人事專員的話,冷眼看着她。“打了卡就是上班時間,你沒說錯。那麼請問杜專員,你打卡了嗎?”

似乎知道戴總接下來要說什麼,杜專員的臉上微變,鏡片後的那雙眼睛瞪得更大,好像就要衝破薄薄的玻璃片兒跳出來一樣。

“爲什麼不回答我的問題?別忘了,我現在的職位比你要高四個級別,是你上級的上級的上級,統管行政人事中心,你有義務回答我任何關於工作的問題。回答我,你打卡了嗎?”戴總並沒有因此放過她。

短短几分鐘,立場調轉,剛纔還在趾高氣昂的質問呵斥我的人,現在也終於體會到了我在窘境。

因爲體會過,所以知道那種感受絕對稱不上愉快。雖然我對杜專員剛纔的得理不饒人有些不虞,但還不至於對她現在的處境幸災樂禍,反而有些不忍。

“戴……”

剛說了一個字,就被戴總瞪了一眼。

“我,打卡了!”杜專員,深吸一口氣,無所畏懼的直視着戴總,冷冷吐出幾個字。

“很好!那就是說,剛纔你訓斥我祕書的時候,就屬於上班時間,上班時間就該做與工作有關的事情,什麼時候管教我的祕書成了你的工作了?你是她的領導,還是她的上級?”

“都不是!”

“不是,那你就沒有資格訓斥她。我提醒你,她,我的祕書沈冰是副總祕書,級別比你高一級,我更提醒你,我的事情不需要你越俎代庖,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說道這裏,她停頓了一下,才門口看了看。“今天有八個人來初試,因爲你對於不歸自己管的事情太過積極,所以現在這些人都還在這裏等着,你這不僅是耽誤自己的時間,還嚴重打亂了用人部門的工作安排。這種事情最後不要讓我發現第二次,否則你這個月的kpi考評數據絕對不會好看。”

我順着戴總剛纔是視線方向看去,那裏果然站着七八個人,手裏拿着文件袋,沒有帶胸卡,應該是來面試的,可現在目睹了這種情況,臉上多少都有些不自在。

杜專員臉上的冰塊終於被打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也不知道是絕對難堪,還是覺得憤怒。

“爲什麼不說話,難道我說得不對,你不服氣?”

這句話那麼耳熟,分明就是剛纔杜專員用來質問我的,現在被戴總回敬給她。

杜專員深吸了一口氣。“不是,戴總您說得很對,我會把今天的事情深深記在心裏,時時反省自己。”

這句話裏的挑釁也太明顯了,她說話的時候眼睛都沒眨的就那麼瞪着戴總。

這個時候旋轉門沒有人推動的情況下轉了一下,把一道光線折射在杜專員臉上。

曾經在戴總、女警臉上出現過的重演,再次出現在了杜專員的臉上。

我確定這才絕對不是我眼花,我看得很清楚,那是一張女人的臉,五官和杜專員有些相似,卻比她漂亮多了。只是這張臉和杜專員一起狠狠瞪着戴總的情景,實在詭異。

光線只在杜專員臉上停留了很短的時間,但它消失的時候,那張臉也消失了。

戴總臉色變了變,就在我以爲她也看到那張女人臉的時候,她勾着嘴角不屑的笑了。“對,必須記住,永遠都不要忘記。”

到底戴總有沒有看見呢?我正暗自思忖。

“別站着發呆了,快跟我上去。”戴總招呼我。

“哦!”

我應了一聲,在衆人的目送中,小跟班一樣跟在戴總後面,但也不過跟了幾十米而已,因爲我沒有資格坐電梯,只能爬樓梯。

“去吧!”戴總這回到沒有強迫我做不符合身份的事情,對我揮了揮手。“上去後直接到我的辦公室,我有事情交代你。”

我答應,同時發現戴總心情上的變化。雖然剛纔以完勝的姿態碾壓了杜專員,可她的心情好像反而變差了。

一口氣爬六樓,即使是以前勤於鍛鍊的我都有些氣喘。

站在戴總辦公室門口緩了一會兒去,才敲響毛玻璃門。

“進來!”戴總的聲音很遠。

我推開門,果然看到她站在窗口旁邊,一手抱胸一手夾着香菸,正朝樓下的某處看去。

我走過去,發現她看着的正是昨晚沈玉梅和女警陳屍的地方。

“已經是第十一個了,以往都是每月一個,可昨天是兩個,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變成三個,四個,難道她想讓整間公司的人都死絕嗎?”戴總沒有回頭,像是對着空氣說話,手裏香菸的菸蒂已經差不多一寸長快要掉落在地毯上。

我拿了個菸灰缸過來,輕輕在香菸上噴了一下,那截菸蒂落到菸灰缸裏。

察覺到這個微小觸碰的戴總轉過頭來,定定看了我十幾秒鐘,看得我有些不知所措。

“小冰,爲什麼剛纔在研究那座‘風生水起’?”她突然問。

“啊?我,其實就是沒見過,看看!”耳朵熱了起來。

戴總盯着我。“你在說謊!說謊耳朵紅的人現在已經不多了啊!”她笑了笑。“知道我爲什麼問你這個問題嗎?你剛纔絕對不是隨便看,因爲我發心你繞着它轉的時候,踩的是‘陽幹陰支’步伐。你在查吸煞陣的陣眼?”

雖然是疑問,但她用的肯定的語氣。

見我愣住,她笑得更燦爛。“我說對了?”

淺淺心事,賦予情深 “您怎麼會知道?”

她走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爲什麼不知道,這兩個子母雙煞陣就是我佈下的。” 什麼?那麼高明的子母雙煞陣是戴總布的?

我不得不重新打量這位相貌出衆、身材妖嬈的副總。橫看豎看,她也不過是三十出頭,今天早上終於知道東明公司的陣法是套嵌子母陣後,我還以爲佈陣的這位風水師至少是爲古稀老者呢!

怎麼看眼前的這位時髦的都市麗人都不像是風水師啊!

“很意外?”她把指間的菸頭按熄在水晶菸灰缸裏,身體往後靠,雙手支在椅子扶手上,十指交疊,笑得意味深長。

這已經不能用意外來形容了,應該說我很震驚。

“小冰,你雖然叫沈冰,其實是雲家人吧?”

她的問題再次讓我瞠目結舌。雲家人很出名嗎?有什麼讓人一目瞭然的共同點嗎?她爲什麼會用那麼肯定的語氣猜測我是雲家人?

“你的表情告訴了我答案,你的確是雲家人。你的應聘簡歷我看過,你的母親叫雲月茹,看來的確是我知道的那位雲月茹,剛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爲是同名同姓呢!”她笑了笑,又抽出一隻細雪茄點上,深深吸氣,吐了口煙霧,透過煙霧,她就那麼看着我。“你和你母親並不是很像呢!應該是比較像你父親吧?”

的確如此?我點頭。 錯愛:豪門失婚妻 “戴總,你認識我母親?”

“認識談不上,只能說講過,而且只見過一面,那時候我還小呢!跟着我奶奶去拜訪雲姥姥,我還記得那個山村叫做……大河村?”她用求證的目光看着我。

我點頭。“對,我姥姥一直住在大河村。”

“嗯,那就更不會錯了!那時候我好像只有六七歲吧!我奶奶第一次帶着我出遠門,就是去拜訪雲家姥姥,我就在那時候第一見到你母親,也是唯一一次,她拿麥芽糖來給我吃。”她又吐了口煙霧,目光迷離的沿着飄飄蕩蕩的青煙。“我還記得那味道,很香很甜!”

她悵然了一會兒,又回過神來,對我笑了笑。“我還記住了你母親的溫柔,和姥姥的慈祥。她們現在怎麼樣?”

“我媽媽還好,再市醫院上班,是個兒科醫生。”我頓了頓。“姥姥在不久前去世了。”

戴總楞了一下,菸蒂燒到手指頭才驚醒過來,匆忙按熄了。“不久前?”

“嗯,查不出一個月了吧!”

她長長的“哦”了一聲,笑了笑。“我奶奶幾年也去世了,怎麼看來,她們老姐妹可以在下面嘮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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