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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不要擔心我,我很好。」

「環兒,這些年你受苦了。以後不要再離開我了。」

「可是燁,你的妻子怎麼辦?她是無辜的人。」

「環兒,我不是給你說過嗎?我們是假成親。這個親事本來就是假的。我沒有對不起她。」

「今天我見過她。她很漂亮,又這麼年輕,還有一具很好的身體。我卻不能給你留下子嗣。燁,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這樣的話不要再說了。如果隨便一個女人就能幫我生孩子,我不會等到今日。 玉冰鎖 我是為你走到今天的,現在擁有的一切也只想和你分享。環兒,當年你沒有嫌棄我是一個窮小子,我也會對你一生不棄。」

「燁……」

諸葛佳惠聽不下去了。

哪怕裴燁說的是事實,但是她感覺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不僅臉上疼,心裡更疼。

這個裴府,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夫人,這麼晚了,你去哪裡啊?」守門的護院見諸葛佳惠一個人往外走,關心地問了一句。

「不要你們裴家的人假好心。」諸葛佳惠冷冷地說道。

護院畢竟是個下人,不敢多說什麼。他見諸葛佳惠走了,還是去後院向裴燁彙報。

府里的人都知道今天來的女子是他們裴爺的心上人,以後怕是要變天了。現在夫人失魂落魄地出了門,多半是受到這件事情的影響。下人擔心她做傻事,所以哪怕知道他們夫妻關係不好,還是盡責地彙報了情況。

「這麼晚出門?應該是回他家吧!不用管她。」裴燁淡道。

「燁,還是看看吧!就算你們沒有夫妻情誼,但是好歹名義上是你的妻子。你們做不了情人,可以做朋友,做親人。不用把關係弄得這樣僵。」柳琉環拉著裴燁的手,懇求地看著她。

「來人,派幾個人把她請回來。」裴燁聽了柳琉環的話。

旁邊的隨從驚訝地看了一眼柳琉環。

除了大小姐之外,這位小姐應該是唯一一個可以影響裴燁決定的人。可見這人在他心裡的地位有多重要。

沒過多久,護院回來了。 蜜愛前妻:狼性總裁慢點寵 他們帶回諸葛佳惠不願意回來的消息。

裴燁冷哼:「不願意回來就別回來了。環兒,你不用管她。她就是一個麻煩的女人。」

柳琉環有些愧疚。如果不是她出現,諸葛佳惠就不會被氣走。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還是她。然而此時她已經沒有辦法提出離開了。只要她提出來,裴燁就會生氣。

「過幾天我就給她說和離的事情。她要是不願意和離,也可以『病逝』,這是我們當初商量好的。」

柳琉環聽裴燁這樣說,心裡好受了些。裴燁是假成親,這代表著他們在一起不是罪惡,而是情不自禁。

「環兒,你祖母真的病得起不來了嗎?我還想把她請過來談談我們的親事。」裴燁好不容易見到心上人,從來沒有想過委屈她。他要給她最風光的婚禮,還要讓她每天都幸福地生活。

「我上次悄悄回去見過她。她知道我沒事。不過我說不想回柳家,她也沒有強迫我。」柳琉環說道:「柳家是清貴之家。可是現在年輕一輩也不行了。祖母的意思是我不願意回去,那就換個身份生活,不用受家族名聲的連累。只是這樣一來我就是個平民女子,無法給你一個門當戶對的身份。」

「胡說什麼呢?什麼門當戶對?以後不要說這種話,我不愛聽。」裴燁將她摟在懷裡。

久別重逢的情人好像有說不完的話,述不完的情。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一夜發生了讓他們愧疚一生的事情。 林氏向來低調,就算收到各府夫人的帖子也不會去各家的宴會,所以至今還沒有融入貴婦們的社交圈。而她的生辰自然就是簡單辦了。只不過再簡單,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飯是必須的。哪怕再忙,大家都會聚在一起。

男人們還在早朝。裴玉雯一大早趕回裴府,就是想要多陪陪林氏。

馬車在門口停下來。裴玉雯下了馬車。然而剛走幾步,只見門口的角落裡蹲著一個人。

本來她沒有放在心上,畢竟京城裡的乞丐也有不少。可是看見那人穿著京城近期最受貴婦們推崇的霞雲錦時,她忍不住停下腳步。

「看看那是誰?需不需要什麼幫助?」裴玉雯吩咐旁邊的采琴。

采琴走過去,對那人說道:「你還好嗎?這裡有點銀錢,你拿著去買點東西吃吧!」

角落裡的人一直在發抖,沒有回答。

采琴覺得奇怪,多瞧了幾眼。她回來對裴玉雯說道:「王妃娘娘,那人的手好嫩,看上去是個年輕的女人。她沒有穿鞋,衣服也是破的,頭埋在手臂下,所以奴婢也看不見她的樣子。」

采琴這樣說,裴玉雯總覺得有點怪怪的。她親自走上前,喚了那人兩聲,那人也是置之不理。

她強制性地抬起她的頭。在看見她的臉時,眸孔縮了縮,臉上滿是驚駭。

「你……」裴玉雯複雜地看著她,眼眸閉了又睜。「先跟我進去再說。」

她一把抱起那人,用頭髮蓋住她的臉,讓別人看不清她的樣子。進入院子里,馬上帶著她回到主院。

主院的婢女已經急上火了。昨天晚上諸葛佳惠神神叨叨的,本來就把他們折騰得夠嗆。今天直接就不知去向。老夫人是個好說話的,但是大夫人是個利落的性子。現在是大夫人掌家,犯了錯是要受到重罰的。

就在婢女們不知所措的時候,裴玉雯抱著一個臟污污的乞丐走進來。

婢女們不敢阻攔裴玉雯。別說她抱個乞丐回來,就是抱個死人回來,他們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裴玉雯把那個『乞丐』放到床上。乞丐縮在那裡不停地發抖。

裴玉雯銳利地看向婢女:「你們昨天晚上是怎麼伺候主子的?」

「王妃娘娘,發生了什麼事情?」以前的大丫環被諸葛佳惠發賣了,現在換了兩個大丫環。

可是這兩個大丫環見諸葛佳惠不受寵,對她伺候得也不是很盡心。不過,因為是從諸葛家帶來的,小林氏也不好說幫她換兩個貼心的人。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就出事了。

裴玉雯銳利地看著兩個大丫環,再看向一屋子的丫環冷笑:「你們說呢?這個人是誰你們認不出來嗎?」

這幾個丫環剛才沒有認出來,不代表事後明白不過來。他們的主子失蹤了一夜,現在裴玉雯抱了一個『乞丐』回來,而這人還穿著他們主子穿的衣服。

出事了。

出大事了。

「王妃娘娘饒命啊!」婢女們連忙跪下來求饒。

「滾出去。」裴玉雯不想看見這些下人。而現在她也需要檢查諸葛佳惠的情況。「等會兒小弟回來了讓他過來一趟,就說是我說的。」

「是。」采琴連忙說道。

「你也出去等著吧!沒有我的吩咐不要進來。」裴玉雯蹙眉。

這都是什麼事啊?

她坐在床上,朝諸葛佳惠伸出手。諸葛佳惠縮了縮,一幅害怕的樣子。

「是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裴玉雯輕嘆。「你別怕,讓我檢查一下你的傷。」

諸葛佳惠顫了顫,猛地推開裴玉雯:「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不要碰我!!」

剛才還如受驚的小兔子般,現在一下子變得兇猛起來。裴玉雯一時不察,被她推倒在地。

她看著處於瘋癲狀態的諸葛佳惠,心裡有種不妙的感覺。

她現在這幅樣子像極了……

「不要碰我!求求你們,不要碰我!求求你們……嗚嗚……」

裴玉雯心裡難受,深深吸了口氣。

「真是冤孽。」所謂冤孽,是指諸葛佳惠和裴燁。明明最不可能的兩個人卻成了夫妻。如果一直相敬如賓,事情也不至於變成這樣。偏偏一個有情,一個無意,弄得現在家庭氛圍變得很奇怪。

裴燁下朝回來,見到裴玉雯的丫環在門口等著,見到他就迎了過來。

「爺,王妃娘娘讓你過去一趟,在夫人的房間里。」

裴燁本來聽見裴玉雯的名字還笑了一下,聽見諸葛佳惠就露出煩燥的神情。

「她又在鬧什麼?」

「爺,你還是去看看吧!奴婢不敢說。可是事情真的挺麻煩的。我們王妃娘娘都難住了。」

裴燁停下腳步,驚訝地看了一眼采琴:「那女人到底做了什麼,連我大姐都能被難住?」

最佳萌妻:大boss,跳個舞 當裴燁趕到院子外時,聽見從裡面傳來的癲狂的聲音。

「哈哈哈……我要咬死你們……咬死你們……殺死你們……你們全部都該死……」

裴燁一聽,頓時怒了。他一腳踢向大門,冷冷地看著在房間里跑來跑去的『乞丐』。

一起結婚吧–好 在看見乞丐時,他愣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裴燁蹙眉。

他認出諸葛佳惠了。

正是因為認出來,所以覺得莫名其妙。這女人又在鬧什麼?

「小弟,過來。」裴玉雯朝裴燁招了招手。在他過來的時候,便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我懷疑她受了刺激,所以有些神智失常。」裴玉雯做出總結。

「昨天晚上……」裴燁神情微慟。

昨天晚上她出門了,護院明明通知過他。他因為討厭諸葛佳惠,就沒有關心她的生死。雖說後來也派人去找過她,可是那是因為有人在提醒。如果沒人提醒的話,他是不會管她死活。只是沒想到真的出事了。

「姐,是我的錯。昨天晚上她出門的時候下人通知過我,我也派人找她了。她不願意回來,我就再也沒有理過她。本來以為她是回家了。沒想到……姐,現在怎麼辦?這女人不會有事吧?」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覺得會不會有事?」裴玉雯看著諸葛佳惠。「想想怎麼跟諸葛家的人交代吧!別說他們了,連我娘還有大嫂他們都饒不了你。你就算再不喜歡她,做男人的氣度還是應該有的吧?」 老學究的講述聲情並茂,且帶着一種隱約的神祕,我是有些意想不到,這樣的故事流傳了成百上千年,在所有人的心目中幾乎已經成了定數,但那些上古祕辛的真相,真的和傳說不同?老學究看着我臉上淡淡的疑惑,接着就開始繼續解釋。

軒轅黃帝大戰蚩尤,這段上古時的事情流傳到後世,大概是成者王侯敗者寇的原因,往往都被形容成正義戰勝邪惡。兩個南北不同的部族爲了生存而戰,不死不休,九天玄女在這個事情中扮演着極其重要的角色,世人傳說,正是因爲她的幫助,黃帝才得以順利的大敗蚩尤,取得中原地區的掌控權。

但是老學究說,玄女幫助軒轅黃帝,是因爲黃帝屬下的部族是中原的原住民,蚩尤只是一個外來者,屬於南方的蠻部。玄女的本意,只是不同的部族各自安居在各自的地域中,相安無事,她並不希望對某一方趕盡殺絕。

“蚩尤太強了,被後世稱爲戰神的人,可想而知。”老學究嘆了口氣,道:“不在大戰中殺掉,那場征戰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

在那樣的情況下,暫時沒有別的選擇,玄女相助黃帝,一鼓作氣擊敗蚩尤,將其格殺。傳說蚩尤戰敗身亡的時候,天崩地裂,長江倒流(傳聞中,蚩尤出生在長江流域),蠻部上下哭號震天,蚩尤的屍體被運回了南方。這一切,不是玄女的本意,她悄然南下,親眼看到當時的南部地偏人稀,窮山惡水,蠻部的老百姓不受教化,用獸皮裹體,茹毛飲血。而且,蚩尤戰敗之後,中原部族仍在追擊,迫使殘留下來的一部分蠻部繼續南遷,一直到了南疆地區,從而演化出了後來的三苗。所以在歷來的傳說中,苗人一直奉戰神蚩尤爲苗族的先祖。

在這種勢態之下,玄女救活了在大戰中被格殺的蚩尤。蚩尤的生死,在後世的傳說中一直都是個謎,有的說他在當時的鬥爭中戰敗而亡,有的說他歸順了黃帝,主掌軍事,其實是被玄女救回了一條命。那場戰爭確立了軒轅黃帝部族在中原的正統統治地位,驅逐了蚩尤的蠻部,玄女心懷慈悲,在救回蚩尤之後,又給了他兩頁殘書。

“是什麼書?”我聽到這兒的時候,總感覺那段上古祕辛中充滿了不爲人知的神祕和謎團,顛覆了我過去的認知。

“許久的事了,誰知道呢?”老學究搖搖頭,道:“玄女交給蚩尤那兩頁殘書,只是爲了讓蠻部能在環境惡劣的南疆繼續生存下去。”

黃帝居於中原,蚩尤主掌南疆,各自生存,這纔是玄女想要看到的結果。從那之後,雙方的確經歷了一段漫長又安寧的歲月,我心想着,以蚩尤那種彪悍又強勢的性格,他大概不可能因爲一次戰敗而徹底心服。但是他的命是玄女救回的,玄女只要在一天,他就只能屈居南疆。

事情如果一直這樣持續下去的話,那麼至少南疆和中原之間不會再有什麼大的衝突,但過了不知道多少年,變故終於發生了。

泡你!何需理由 “玄女羽化了。”

“她會羽化?”我雖然沒有讀過書,但是心裏卻明白,羽化這個詞,其實指的是死亡。不管是上古流傳下來的傳聞,還是我自己的觀點,都覺得九天玄女,那應該是一個神仙一樣的存在,已經脫離了生老病死。

“這世上,有神仙嗎?”老學究淡淡笑了笑,他說,玄女也只不過是個人而已,一個出衆又特殊的人,好像我所知道的那些奇人異士,或許會活的很長,但終究要死去。

說到這裏的時候,老學究的神色中總有種我琢磨不透的淡淡的異樣,我覺得那種異樣的背後可能還隱藏着什麼,只是自己猜不出,而且他也不肯說。臉龐上的異樣一晃而過,他接着講了下去。

玄女羽化,屈居在南疆很多年的蚩尤馬上開始蠢蠢欲動,他始終記得當年被黃帝大敗的屈辱。但是經過這麼多年的變遷,蠻部生活在偏遠的南疆,實力已經大打折扣,而中原地區接連經過堯舜兩代人王的治理,世道清平,繁盛強大,僅憑刀兵,蠻部很難再有任何的優勢。

這種故事,很難確定出一個非常精細的年代,只能大致推斷出,應該發生在舜帝時期。蚩尤無法在軍事上取得決定權,他就另闢蹊徑,從南疆無聲無息的北上,然後西去。

說到這兒的時候,我心裏一動,不用老學究在多解釋什麼,我自然而然就能想到,蚩尤當年西去的終點,很可能就是大河的源頭,很可能就是聖域。

“他想復仇。”老學究一句話就道破了蚩尤的意圖。

按照我過去聽到的一些隱祕,在黃帝大戰蚩尤時,中原大地上好像還沒有大河。那條河,是被人開出來的,一道巨大的裂縫在大地上從西到東不斷延展,滔天的水全部被收入裂縫中間,最終形成了這條橫亙華夏大地的河流。

舜帝晚年,洪水肆虐,正是因爲禹王治水有功,天下臣服,從而纔得到了舜帝的信任和禪讓,最終成爲天下之主。而此刻聽着老學究的講述,當時那場禍害大地的洪水,好像並不是毫無來由就出現的,那很可能跟遠離南疆趕赴極西的蚩尤有關,很可能就是蚩尤引發出的大水。

大水咆哮,中原地區忙於治理水患,南疆的三苗,還有跟隨蚩尤祕密西去的人都有異動,從南面和西面兩兩進逼中原,當時的舜帝已經老了,爲了擇選可以統帥中原繼續發展強大的明君,他特意把權力放給了禹王。禹王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匆忙勞累,一直到這時候,我才知道,他對付的不僅僅是水患,還有人禍。

平亂的過程很漫長,而且今天的人已經無法詳細的得知具體的經過,但是最終的結果非常明顯,水患和人禍都被禹王平息了。禹王繼黃帝之後,又一次打敗了蚩尤。對於這種先後兩次給中原大地帶來戰亂和水患的人,不應該存有憐憫,然而禹王殺不掉蚩尤,全都因爲當年玄女留給蚩尤的兩頁殘書。儘管殺不掉,卻不能再讓他放任自流,休養生息之後繼續給中原帶來大禍。禹王平定大亂,之後採取了非常手段,鎮壓了蚩尤。

“你的意思是……”我的身子忍不住一抖,我想起了當時譚家婆子從大河裏釣屍過話時得到的情況,屍骨說大河河底的漩渦下頭,好像有一雙如同星辰一樣不滅的眼睛,而且我剛剛又看到了那顆在井中蓬勃跳動的心臟。

老學究彷彿知道我想問什麼,隨即就點了點頭。禹王大敗蚩尤,不能把他徹底格殺,分屍鎮壓在大河中。蚩尤第二次大敗,三苗和聖域的蠻部都認爲這次他是真的死掉了,九黎,聖域,都進行了隆重的葬禮。

但是,當年玄女留給蚩尤的兩頁殘書有着巨大的效用,蚩尤被分屍鎮壓,隱患依然存在。萬般無奈之下,禹王不得不親自進行長時間的計劃。血肉鑄九鼎,一身十死,固守大河。

我心裏一驚,那口井中的心臟,十有八九就是當年被分屍鎮壓的蚩尤的心,過去多少年了,它依然在跳動,好像隨時都會從大河中掙脫出來,難怪蓮花木會載着七門老祖爺的真身過去壓制。但是這種壓制,能持續多久?如果等蚩尤的心臟真正掙脫出來之後,會有什麼後果?

我一下子有些瞭然,我們河鳧子七門從古到今,不停的巡河,不停的奔波,就是爲了協助當年的禹王,來鎮壓留在大河中的蚩尤殘屍?

一定是這樣,我忍不住暗中唸叨了兩句,如果不是這樣,七門何苦死死的守在大河兩岸,那麼多年都不曾離開,不曾放棄。

“蚩尤如果真的從大河中掙脫,會發生什麼?”我越想越覺得不安生,大河中的九尊銅鼎,已經有三尊離開了原地,那種平衡是當年禹王苦心才營造出來的,一旦被打破,就很難完全恢復原狀。七門老祖爺真身鎮壓井中之心,那也只是無奈之舉,可能無法長久。

“我不知道他從大河掙脫,將會發生什麼,但那並不重要。”老學究想了想,擡眼望着我,道:“他被分屍鎮壓那麼多年,就算現在掙脫出來,也不會再有從前的那種威勢,你知道不知道,蚩尤已經不重要了,真正可怕的,是蚩尤下面的東西。”

“蚩尤下面的東西?”我愣了愣,但是隨即就想起來,之前在井中觀察那顆心臟的時候,就隱然覺得,那顆心臟的下面,還有一片隱隱約約的淡淡白光。我根本不知道那白光是什麼東西,又意味着什麼,然而此刻聽老學究一說,我立即就意識到,那片白光中的存在,纔是大河下的終極隱祕?是比蚩尤更加可怕的東西? 諸葛佳惠的事情瞞不住。本來好好的一個人變成這幅樣子,怎麼可能不給一個解釋?

裴玉雯吩咐下人把裴玉靈叫回來。畢竟這麼大的事情,家裡的人都應該出面商量一下。

全家人站在諸葛佳惠的房間里,看著那個縮在角落裡的女子,個個都心酸不已。

「這都是些什麼事啊?」林氏快要氣昏了。「好不容易過幾天好日子,怎麼就清靜不了呢?」

小林氏扶著林氏,裴家姐妹看著裴燁。柳琉環沒在這裡,他們也默契的沒有提起她。

「小弟,你的想法是什麼?」她知道裴燁打算和諸葛佳惠和離。只怕昨天晚上連和離書都寫好了。如今發生這樣的事情,和離就不合適了。可是讓他放棄心愛的人,那也是不可能的。

現在最頭痛的就是裴燁了。明明只差一步就能迎娶柳琉環,偏偏出現這樣的事情。

「我不知道。」裴燁看著諸葛佳惠,眼裡一陣煩燥。「姐,你給我指一條路吧!我真的不知道。」

「現在不能和離。佳惠不僅神智不清醒,身體也受到了傷害。我們得好好安撫她,讓她恢復正常。」裴玉靈說道:「你要是不好說,我去給環兒說。她是個善良的姑娘,一定會理解的。」

「只有先這樣了。幸好環兒是個好姑娘,不會計較這些。」林氏也贊同道。

「夫君。」突然,縮在床角的諸葛佳惠撲向裴燁,緊緊地摟著他。「夫君,你來接惠兒了嗎?你說帶惠兒去游湖,我們今天就去吧!夫君,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你放開!」裴燁不自在地推開諸葛佳惠。

撲通!諸葛佳惠坐在地上,眼眶裡滿是淚水。

她用控訴的眼神看著裴燁:「夫君……為什麼不理惠兒?惠兒做錯了什麼?」

「這是怎麼了?」林氏驚訝地說道:「他們什麼時候感情這樣好了?」

「大伯母,你不要誤會。我和她一見面只會吵架,絕對沒有這麼親密的時候。」裴燁煩燥地說道:「諸葛佳惠,你到底在鬧什麼?你醒一醒,我是裴燁,你最不喜歡的裴燁。」

「才不是。你是我的夫君,我最喜歡的夫君。我喜歡你的。」諸葛佳惠再次撲向裴燁。

裴燁還想推開她,旁邊的裴玉靈勸道:「別。她現在是病人。你理解一下她吧!」

「可是……」裴燁煩燥。「難道為了她的病,我就要扮演這個好夫君?」

裴玉雯打量著諸葛佳惠。她看著裴燁的眼神是那麼的深情,彷彿他就是她夢裡的那個夫君。

難道因為受了刺激,她的腦子裡就出現了幻影嗎?還是說,她心目中的夫君就是這個樣子的?

「找個大夫吧!」裴玉雯說道:「現在只有找個大夫來看看她了。身體的傷好辦,心裡的傷不好治。」

「要是找了大夫,她的情況就不是秘密了。」小林氏說道:「要是傳出去,讓她怎麼見人?」

「這個好解決。帶他過來的時候先蒙著眼睛,讓個婢女盯著他,在診脈的時候把佳惠的臉蒙住。這樣他就不知道給誰診治了。再給他一筆封口費,想必不會亂說的。」裴玉雯說道:「這件事情就交給清風辦吧!」

清風神出鬼沒。裴玉雯一叫他的名字,他就出現在房間里。

「是。」

「那我們先去其他房間等著吧!」裴玉靈說道。

「我怎麼辦?」裴燁一次又一次地扳開諸葛佳惠的手臂,她一次又一次地纏上來。

「現在在她的眼裡,想要接觸的只有你。你就多擔待一下,照顧照顧她吧!」裴玉茵心最軟,見不得諸葛佳惠這幅樣子。

其實她的心裡是有些責怪裴燁的。可是事情已經發生,再多說也無益,只有想辦法解決了。

眾人在隔壁房間等著結果。裴燁等了好一會兒才擺脫諸葛佳惠。他一進門就猛灌了幾大杯茶水。

「清風把大夫找來了。」

「你怎麼勸她放開你的?」小林氏隨意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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