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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你,"陸星河苦笑一下:"可是,一直以來,好像都是我在添麻煩。"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天欲降大任於斯人也,總是這個樣子。"我忙道:"便是以前的忠臣,少不得也有奸臣陷害,這又算得了什麼。"

陸星河點點頭,輕輕將我擁在了懷裏,道:"以後的事情,我總是說不準的,但是我能保證,對你,我永遠不會變。"

"所以,我上別無所求的。"我笑道:"這樣,真的很好。"

"大師哥,請過來一下子,"一個師弟過來了,神神祕祕的說道:"那個,有點事,想跟大師哥說一下。"

"什麼事?"

"只,"那師弟抱歉的看了我一眼,道:"先說給大師哥一個人聽。"

我忙道:"既如此,我先回去了。"

便一路往小院裏走,一面開始絞盡腦汁,想着如何來跟太后覆命。

回到了那小院左近,正巧見朱顏郡主也正往這一邊走,我忙招呼了問道:"郡主這是往哪裏去?"

"沒什麼要緊事,正想着過來瞧瞧你。"朱顏郡主笑道:"你近來成了大忙人,實實在在,也抽不出空來與本郡主閒話了,"說着那朱顏郡主自嘲的笑一笑:"只本郡主,是一個無所事事的閒人。"

"郡主是金枝玉葉,出去東奔西跑,像是一個什麼樣子。"我親親熱熱的將郡主往裏面拉,道:"自外面給郡主買了牛家衚衕出的那豌豆黃來,只還是一直不曾得空給郡主送了去,趁着這個機會,郡主緊着去嘗一嘗。"

那青鸞見郡主來了,高興的了不得,忙將那藤椅藤桌搬出來,擱在了大栗子樹的濃蔭下面,泡了茉莉清茶來,那豌豆黃切成了小巧的菱花塊兒,晶瑩剔透油潤潤的,全數整整齊齊的碼在了粉彩盤子裏面,笑道:"郡主,這一陣子花穗小姐一回來,帶了這個來,自己都沒捨得吃呢,先問來郡主近況,可不是蒙受了郡主青睞,也來瞧花穗小姐了。"

朱顏郡主望着那豌豆黃嚐了一塊,笑道:"可不是香糯潤口,外間的東西,總是比這太清宮的好吃,一日一日,只是那幾樣,實實在在是膩煩了。"

我笑道:"這一陣子外邊賣吃食的不少,過一陣子得了空,再給郡主買了那鬆穰鵝油卷嘗一嘗。"

"本郡主便是羨慕你,來來回回,什麼約束也沒有。"

"有福的不用忙,沒福的跑斷腸,"我答道:"有喜歡的東西,花穗代郡主買。"

"命中註定,許還是出不去。"朱顏郡主因笑道:"這一陣子,在太后身側可還好麼?你啊,總是能做成了我想做的事情。"

"太后娘娘宅心仁厚,體恤下人,再好不過的。"

宮廷裏面生存不易,可是,也沒必要說給了朱顏郡主聽。

朱顏郡主點點頭,道:"可不是麼,見了這一次面,滿心的委屈,也成了甘願。"

我察言觀色,聊了半日,只覺得朱顏郡主全然像是一副興味索然的模樣,忍不住問道:"郡主,那一日,太后娘娘與您說話,難不成教郡主想起來了許多的傷心事不成?"

"本郡主能有什

麼傷心事?"朱顏郡主道:"爲國爲民,留在這個地方,也是本郡主該做的。"

我心裏一個突,難不成,朱顏郡主,也已經知道了關於自己身世的事情了麼?

正要問朱顏郡主,卻見蘇沐川忽然來了,怔怔的望着我和朱顏郡主在喝茶談天,像是有話要說,我見狀忙站起身來,道:"二師哥,怎的這般行色匆匆,出了什麼事情不成?"

"花穗,"蘇沐川望着我,道:"關於大師哥的身世,流言蜚語傳的哪裏都是,你聽見了不曾?"

"你說大師哥的身世?"我皺眉道:"什麼流言蜚語?"

"便是,"蘇沐川一咬牙,道:"那大師哥,本來是師父親生兒子的事情!"

我大吃一驚:"這個話,是從何處傳來的?"

"這個時候,整個太清宮和朝廷裏面的人,都聽見了,就沒有不知道的,能往何處去查根源?"蘇沐川蹙眉道:"自打哪巨蛟出現了,哪裏都是人心惶惶的模樣。你何曾知道,甚至,傳言還說,大師哥的親生母親,正是那個巨蛟。"

我後背一涼,這樣的事情,連我們也是才知道的,究竟是誰,將那事情給傳播出去的?

朱顏郡主好奇的站了起來,道:"這樣的事情,豈不是有些個可笑麼?大師哥怎地倒是成了那掌門人的兒子了?"

"是,真真是一個無稽之談。"我忙道:"那,現下里,掌門人和大師哥,是不是也都聽見了,他們如今是……"

"現下里,可不是都知道了麼!"蘇沐川蹙眉道:"掌門人正說爲着平息謠言,須得教大師哥務必將那巨蛟交出來,大師哥頭一次抗命,兩下里正是一個僵持,衆人可不是更議論紛紛,你知道,以下犯上,違抗師命,是一個什麼罪責……"

我自然知道:"那,二師哥,咱們可快快過去,那個地方,可斷然不能出了什麼差錯。"

"正是爲着這個,纔來叫你的。"

不成想,一出了小院,只聽一聲呼喚。

"三師姐!"早有幾個師弟過來了,道:"有宮中來人,要與三師姐傳旨。"

"是,"我忙趕過去,果然幾個穿着海藍色服色的太監緊着過來了,道:"太后娘娘懿旨,請掌事大人速速回宮。"

我應了下來,道:"公公能不能通融一下子,花穗尚且有些個事情還不曾辦完了……"

"實在不好意思的緊,"爲首的大太監道:"還請掌事大人莫要爲難咱家,太后怎生吩咐的,咱家便怎麼做,太后娘娘請您儘快回宮,您便該即刻啓程,抗旨不尊,那是大罪。太清宮,也承擔不得。"

我沒有法子,那蘇沐川忙道:"花穗,你也不用管,我現今過去勸一勸,總會有法子的,你且放心的過去,太后那裏,最好還是不要違抗的好,"

蘇沐川的模樣十分認真,我知道,他有他的本事,便點點頭,且隨着那幾個太監過去了。

坐上了太后派來的那清油小車,連往陸星河那裏看一看也來不及的,實在是一個心急如焚,現如今流言四起,也不知道陸星河和掌門人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心內各是一個什麼想法。

進了宮內,拜在了太后面前,太后道:"巨蛟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我忙答道:"回太后娘娘的話,巨蛟的事情,纔剛剛有一點子眉目了……"

"那個巨蛟,神智不清?"太后顯然也是聽見了風聲的:"太清宮的事情,哀家一向是十分尊重的,可是現如今,關於那個巨蛟,哀家很想多知道一些。"

"是,"我忙說道:"那巨蛟,一定不是有心要來衝撞太后娘娘的,還望太后娘娘息怒,事情,緣起於十幾年前了,因着是陳年舊事,是以還需要一點子時日。"

"時日?"太后微微一笑,道:"要時日,是你們太清宮,想要尋了機會藏私麼?"

果然,太后也聽說了那陸星河的事情了。

"太后娘娘,花穗不敢,太清宮更不敢要來欺瞞太后娘娘的!"我忙拜了下去:"太后娘娘仁慈,一定會明辨是非黑白的。"

"行了,"太后道:"哀家知道,那個陸星河,本來是你的心上人,可是你也不知道,爲何那陸星河偏生要與你定下了婚約的罷?是不是,掌門人,也不知道陸星河,其實是自己的孩子?"太后淡淡笑道:"這一場笑話,鬧的實在教哀家也看不過去了。"

我心下一緊,忙道:"太后娘娘,花穗愚見,這件事情,現如今,並沒有什麼證據的,也許,也只是一些個沒有根據的傳言罷了。"

"傳言麼?"太后道:"這件事情,那陸星河自己,只怕也聽到了什麼風聲了罷?你知道,哀家是心繫太清宮的,但是太清宮出了這個醜聞,還怎能繼續安然做皇家道觀?這話說出去,身爲道士,穢亂之罪,如何好聽?"

"是,"我忙道:"多謝太后娘娘對我們太清宮的厚愛。"

"所以,你們屢建奇功,瑕不掩瑜,哀家並不忍心將太清宮一下子易主,"太后在那珠簾後面望着我,悠然道:"哀家倒是也想着,倒不如,巨蛟的事情,便用那巨蛟來解決,你說怎麼樣?"

我心下一沉,也猜出了幾分來,但還是硬着頭皮問道:"太后娘娘的意思是?"

"只要那掌門人和陸星河,能當衆將那巨蛟以衝撞哀家的罪名給斬殺了,那些個攸攸之口,大概也能爲着實際情況堵住了,瞧出來,事情不過是空穴來風。"太后道:"若是巨蛟真的與掌門人和那陸星河是有關係的,這一次,約略,還是會有些個下不去手罷。"

太后的意思,果然跟我猜測的一樣,要拿那巨蛟來開刀,我自然明白,但凡證實了那掌門人,曾經與巨蛟有過這麼一段往事的話,那到時候太清宮掌門的位置,只怕,真的就要易主了。

掌門人雖然能夠痛下殺手的,可是那陸星河,一定是不會這樣做的。

這件事情,究竟是誰放出的風聲?破冰子?可是那個時候,破冰子大概早就逃了去了,怎麼會知道,那個巨蛟的孩子,是陸星河,不是聽

上去更符合的私生女花穗呢……

陸星河和掌門人,還有太清宮,只怕那些個矛盾,現今都集中在哪巨蛟身上了。

巨蛟被處決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很多真相,也許,就永遠也挖掘不出來了。

先給那巨蛟保命要緊。

隱婚,總裁請淡定 我便頓首拜道:"果然是一場妙計,太后娘娘英明,花穗着實佩服得緊,感激的緊,不過,花穗想多嘴一句,還請太后娘娘恕罪。"

"無妨,"太后悠然說道:"一個是你的父親,一個是你未婚的夫婿,委實你也是十分委屈的,且,事情傳出去,你們這一場婚事,只怕也是要作廢的,你,也希望這件事情僅僅是一場誤會,一場可以理清的誤會吧。"

"太后娘娘說的是。"我口頭道:"花穗自己倒是不委屈,但是花穗只是怕有人,藉着這件事情做文章,想要挑撥了太清宮跟皇室之內的關係,太后本來宅心仁厚,事事都是爲着我們太清宮想的,可是,那巨蛟,活下去,該還是有用處的,這樣死了的話,實在可惜,也或許,便是有人心機深重要在這個巨蛟身上做文章,狼子野心,危害江山。"

"一頭巨蛟,難道真真還能翻出了什麼巨浪出來不成?"太后不悅的說道:"江山?那巨蛟,跟江山又能有一個什麼關係?"

我忙答道:"那巨蛟並非是普通的東西,乃是天生神力的妖獸,常年居於水內,乃是水中的巨獸,花穗聽說,水中的巨蛟,正能克火中的朱厭。"

"哦?"太后露出十分感興趣的樣子:"兇獸出山天下亂,怎地,還有剋星?"

我忙點頭道:"那巨蛟留在了那太清宮左近,正也是有這個道理的,乃是一種不傳之祕,旁人不知道的,方能做第二重的準備,萬一兇獸真的給居心叵測之人放出來,那巨蛟,總能補救,但是倘若殺死了巨蛟的話,那朱厭的風險,可變大大的提高了,自然,這件事情,外人是不知道的,乃是一等一的機密,花穗,只敢偷偷說給太后娘娘聽,若是您問起了旁人,只怕旁人便是知情,也不敢妄自泄露的,畢竟,隔牆有耳。"

"原來如此,"太后一時間有一點失神:"那個巨蛟,殺不得?"

我忙頓首道:"爲着江山,殺不得,花穗倒是覺着,傳出了謠言來,教我們太清宮蒙受不白之冤的,倒很可能居心叵測,逼着我們,去傷害了那個巨蛟。"

"聽上去,好像也確實還是有點子道理。 我心蕩漾 "太后淡淡一笑:"多虧,還是問了你。"

我忙道:"花穗不敢當。"

"可是,傳言甚囂塵上,沒有什麼證據闢謠的話,你們兩個的婚事,可不就成了亂倫了?"太后話鋒一轉:"你說,怎麼辦?"

我一咬牙,道:"花穗和大師哥的婚期,倒是也不算着急,什麼時候尋的了我們之間並不是什麼親兄妹的證據,到時候再來成婚不遲。"

"你倒是很知道顧全大局。"太后笑道:"哀家便是喜歡懂事的孩子。"

我忙道:"太后娘娘這般的對花穗好,花穗滿心裏,都只想着給太后娘娘分憂,只要太后娘娘說高興的,旁的什麼,對花穗來說,都不打緊。"

"很好。"太后接着說道:"既如此,將事情好好查出來,倘若真是有人,想要藉着這個機會,教天下大亂的話,那哀家,可不願意善罷甘休。"

"花穗明白。"我忙道:"就此領命。"

得了令再去追查,這纔出了皇宮,不成想,又一頭撞上了風塵僕僕,騎着高頭大馬,正要進宮的國師。

國師見是我,且笑道:"夫人這是要回孃家去麼?"

"多謝國師相問,"我答道:"要回太清宮。"

"回太清宮好啊,"國師笑道:"現如今太清宮亂成一團,正等着夫人回去了,主持大局呢!"

"主持大局?"我皺了眉頭:"國師,出了什麼事?難不成,大師哥和掌門人之間出了什麼事情?"

"不僅出了事情,也不是小事情。"國師搖頭晃腦的說道:"好像,大舅哥堅持不肯將那巨蛟給交出來,老泰山動了怒,老泰山那個人,夫人說知道的,靜若處子,動若脫兔,這一下子發了脾氣,想也知道,一定,是不好收拾的。""

若是掌門人真的動了氣的話,那陸星河豈不是要吃虧?

我忙抽身便要走,國師卻悠然的說道:"晚了,晚了。"

我回過頭去:"國師,還請相告,什麼晚了?"

"大舅哥是一個倔脾氣,哪裏那麼好乾休,梗着脖子倒是也斬釘截鐵。"國師搖頭晃腦的說道:"哪裏能僵持了那麼久,現如今,觸犯了你們太清宮的門規,已經,給關起了什麼落雁塔之內了。"

落雁塔。

"而且,聽說,掌門人只給三日的機會,想開了交出了那巨蛟也就是了,想不開的話,便要自太清宮之中除名了。"國師靠近我,道:"老泰山,這一次,是要動真格的。"

"我知道了,多謝國師。"

"夫人,這一次,可不是爲夫如何如何,實在,是你跟大舅哥,天生沒有這一樁的緣分。"國師笑道:"夫人終究,是要跟本座在一起的,本座可以保證,本座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斷然,沒有什麼旁的兄弟姐妹,不可能是你的親哥哥。"

我只抽身往太清宮內跑。

陸星河,怎麼可能會將那巨蛟交出來,但凡那巨蛟到了掌門人手裏,一定,就是一個死。

不成想還不曾進了那太清宮的大門,只見蘇沐川早在那太清宮門口等着我了,見了我,先說道:"我便猜得出,你但凡聽見什麼風聲,一定是會回來來求情的,可是,你該聽二師哥先說一句,現在師父和大師哥,都正在了氣頭上,誰也不會爲着那巨蛟的事情妥協一步的,方纔的事情你不知道,是鬧的怎樣一個僵! 繁花萬千不及你一點星光 "

我忙道:"二師哥,現如今大師哥他怎麼樣了?"

"鎖在最底下一層,教陽春子師叔親自看守着。"蘇沐川道:"不許任何人進去探視。師父也正在氣頭上,紫檀木的桌子,都給拍碎了。"

(本章完) "自然,可想而知,"我答道:"掌門人,怎麼可能會不動氣!大師哥這一次,也真真是一個進退兩難的。聽國師說,大師哥跟父親,鬧的那般嚴重?"

"不錯。"蘇沐川道:"簡直是兩不相讓,險險的就要鬧大了。"

"一定是因着二師哥在其中斡旋,才能讓事情沒鬧大吧?"我忙道:"今次裏,多謝二師哥。"

"一家子人說什麼兩家話,"蘇沐川笑道有點勉強:"怎的,這般的客氣,倒是叫人覺着有點生疏。"

"花穗沒有這個意思。"我忙道:"一直以來,二師哥這樣相幫,花穗實在無以爲報……"

"那就不要報!"蘇沐川剪斷了我的話,道:"你知道,我沒想着教你報。"

"是。"

"那巨蛟,都說正是大師哥的生母。"蘇沐川吸了一口氣,道:"大師哥再拒絕不肯交出來,可不更是一個落人口實麼!"

"不錯。"我嘆口氣,道:"大師哥和父親,各有各的爲難。"

"是,"蘇沐川望着太清宮的大門,道:"眼下里,太清宮這一件奇聞,街談巷議,都知道了,傳了一個沸反盈天,都說是師父爲着早先的荒唐事情,是一個現世報應,私生子回到了太清宮自己不知道,還給私生子安排給了女兒做夫婿來繼承太清宮,全然都是一個咎由自取,旁的還就罷了,若是給那議事的官員們知道了,少不得要上奏給了朝廷來一個治家不嚴之罪的,到時候,整個太清宮豈不是也會跟着這風言風語,顏面盡失……鬧的再厲害一些,可就更不堪設想了。"

蘇沐川說的對,本來也沒什麼證據,說大師哥就是那巨蛟之子,可是這次大師哥不肯交出巨蛟,可不更教人更要疑心了。

這件事情,怎麼想,怎麼是一個陰謀,做這件事情的,是破冰子,百花神教,還是那三王爺?

"二師哥,這個關於大師哥身份的傳聞,你是何時知道的?"

"今日裏,便口口相傳了,只聽見身邊的人,都議論紛紛的,一個個怪模怪樣,一問之下,才知道是爲着這個,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越是這一類離奇的事情,可不是傳的越快。"蘇沐川道:"我也想過,追問追問傳聞的源頭,可是散佈傳言的人狡猾的很,怎麼也查不出來,是誰放出的消息。"

"今日裏麼。"

就連我和陸星河,也是新近才知道的,難不成,是國師?只要那巨蛟還在,只怕這一次的風波,便不好過去。

"不錯," 蘇沐川道:"這件事情,本來,也是真的吧?"

果然,蘇沐川也不知道自何處,知道了這個消息了。

"這個,"我望着蘇沐川,道:"誰知道呢。"

蘇沐川笑道:"無妨,若是真的,師父還須得大師哥執掌太清宮,自然更不可能會對大師哥怎麼樣了,咱們靜觀其變,總有法子冰釋前嫌的。關鍵,還在那個巨蛟。"

要想知道所有的真相,肯定全得從巨蛟那裏問出來。

"是倒是,但是好像不大好辦。"我望着遠遠的落雁塔的尖頂子,道:"二師哥,我來想想法子。"

"你能想出了什麼法子來?"蘇沐川望着我,道:"只萬萬不可去尋了師父,師父現如今,正是動氣的時候,你去了,可也難免要跟着遭殃的。"

"我不去尋父親。"我說道:"我去尋陽春子師叔。"

"是麼?"蘇沐川點點頭,道:"既如此,希望陽春子師叔,能通融吧。"

落雁塔門口今日裏熱鬧非凡,門口熙熙攘攘的擠着不少的師弟師妹,一衆人都在竊竊私語:"大師哥究竟是不是掌門的親兒子?那跟三師姐的婚約,算是怎麼回事?"

"也許,掌門人當年撿回來了孤苦伶仃的大師哥,本來也是旁人設計的吧?"

"巨蛟麼?掌門人那樣威嚴,不想也是人不風流枉少年。"

"咳咳。"我沉着嗓子咳了兩聲。

一衆人聽了,回過頭來見是我,忙都白了臉色,低下了頭去。

"該說的,不該說的,一個個的,須得知道點分寸。"我望着衆人,道:"不知道,禍從口出麼?"

"是。"

我自師弟師妹中間穿了過去,徑直往哪落雁塔裏去,看守門的師弟也只低下了頭,沒人敢攔着我。

走下了陰慘慘的樓梯下到了地牢之內,滿耳朵都是那關押在裏面的妖物淒厲的嚎叫聲。

到了最後一層,我推開了玄鐵大門的獸頭門環,只聽一聲沉沉的"吱呀",一股子泥土味道撲鼻而來。

那地牢裏面正是哪陽春子盤着腿在打坐。守着身邊,一個小小的綠色火盆,在抵禦寒氣。

陽春子環眼微張,見了是我,倒是一點也不意外:"你,是來想見你大師哥的罷?只是師叔是幫不了你的了,總不能,違抗了,掌門人的命令去。"

"這些個我明白,"我笑道:"我不是來教師叔爲難的,這一次過來,真的,是來尋師叔的。"

"來尋我?"陽春子這才帶了些個意外,問道:"你尋師叔什麼事情?"

我答道:"自然,是想跟師叔說一說心裏話了,父親在氣頭上,大師哥給關起來了,花穗滿心的慌張,可自己現今的身份尷尬,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太后又挺在意這件事情的,想來想去,也只能跟陽春子師叔說些個交心的話了。"

"這倒是,"陽春子一副動了惻隱之心的模樣,道:"所以你這才自宮中回來了?太后說如何說的?"

"回師叔的話,"我答道:"太后娘娘倒是也不曾說什麼,還是想問清楚留言的根由,畢竟,對太清宮的影響不算好。"

"一下子,事情就變成了這個模樣了。"陽春子嘆口氣,道:"太清宮還是頭一次,面臨着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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