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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着就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這次慕斯沒有攔我,反而有些古怪的問張芸道,你不是說只是找她來談談合作的嗎?何必用催眠之術控制她,她現在的理智很崩潰。

張芸笑笑並不搭話,而我卻陷入了深深的煎熬當中,這些事情並不是我要逃避,而是我根本就不知道,哪怕我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事實上還是沒有找出殺害我父親的人,是鬼將軍,是江家人?

對,突然之間好像明白了什麼,頓時從轉過身看着面前兩個人,鎮定的說道,說吧,你們究竟是想要幹什麼?爲什麼找上我。

張芸這下子笑不出聲了,重新審視了一遍我,才認真道,看來你真的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能夠從我的催眠中這麼短的時間清醒過來,我果然還是小瞧你了,放心吧,我們這次找你來是談談合作的。

我狐疑的看了兩人一眼,反問道,什麼合作?這就是你們想要合作的誠意嗎?你既然說能夠知道我以前的事情,那你是不是知道我的父親和爺爺的死因,他們是爲什麼死的,你只要說了我就相信你。

張芸不怒反笑道,這件事情我當然知道,不過現在告訴你沒有什麼好處,我只能說我們都有一個敵人,那就是宋臨越。

宋臨越?鬼將軍,這個女人爲什麼會這樣說?難道她也是被鬼將軍所坑的人之一。

張芸就像是一個可以聽到人心理的機器,她一臉瞭然笑容的看着我道,放心吧,不需要你做什麼事情,我們只需要合作,你能找到你想要找的人,而我也能夠找到我想要找的人。

說這話的時候張芸的臉上是一抹仇恨之色,讓我懷疑這宋臨越是不是殺了這姑涼的父母或者親人,不然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仇恨。

就在我們準備深入交談的時候,木屋的大門卻突然被一陣狂風颳上了,發出碰的一聲,同時這屋子上面懸掛着的風鈴不約而同的響了起來,然而我卻沒有感覺屋子裏面有風,張芸警惕的盯着屋子裏面晃盪的風鈴。

皺眉問道,慕斯,你剛纔又沒有善後嗎?

慕斯抓了抓腦袋道,剛纔只顧拉着她跑了,本以爲那個傢伙不會跟來的,沒有想到真的跟來了。

張芸怪罪一般的瞪了慕斯一眼,然後古怪道,早就讓你把這個倒黴鬼收掉了,讓你去招惹,害死的人你得念一百遍往生咒來超度。

話音剛落屋子裏面就颳起了一道狂風,這風陰冷跟長了眼睛似乎的老是往人的皮膚裏面鑽,每鑽一下,皮膚就跟有蟲子在咬似的。

張芸撐着木桌,動作敏捷的跳了出來,側頭對慕斯說道,保護好她。

話音剛落她就從自己的衣服包裏裏面掏出了五枚銅錢,一下子扔到了半空之中,然後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條紅色的線條,手指輕微的扭動了一下,那條紅線就跟長了眼睛似的一下往那銅錢孔裏面鑽。

直接將那五枚銅錢串了起來,然後捉住線條的一端猛得朝着半空中一甩,我就聽到了一聲慘叫,接着便是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慕斯走了過來,直接擋在了我的面前。

安慰道,你別怕,我師姐能夠處理這件事情的。

師姐?這兩個人是師弟妹嗎?怎麼我突然之間感覺全世界都是捉鬼的人了?我隨便走個地方都能遇到,而那本來透明的東西被那銅錢一擊,從半空中掉了下來。

漸漸的顯出了原型,我這才發現原來這就是那個剛剛在馬路中間搗亂,導致出了車禍的那個白化病女孩!沒有想到她居然追上來了。

可是她的身體被那銅錢打到,頓時就破了一個血窟窿,源源不斷的鮮血從她的小腹處流了出來,可是她卻毫不在意一樣,木愣愣的擡起了頭,那慘白得連皮膚上的血管都看得出來,她滿臉的猙獰,雙眸血紅。

齜牙咧嘴的發出咕嚕嚕的聲音,張芸眉頭也沒有皺一下,只是問道,慕斯,你究竟對她做了什麼,她居然變異成這個樣子了。

慕斯趕緊回到,我真沒有做什麼,我只看到她在害人,順便在她的身上畫了一個你教給我的鎮煞符,卻沒有想到她變成這樣了。

張芸差點打了一個踉蹌,無語道,帶着她出去!

說完她就開始揮動着她手中的那一串銅錢,往半空中一拋,然後分別落到了那爬在地上的女孩身體旁邊,嘴裏唸唸有詞,而她的拇指和食指併攏,咬了咬指尖血,就開始凌空畫符,差點把我看呆。

我也是見過季蘊和童珂畫符的,但是比起他們我覺得這個張米兒畫符更加的厲害,不管是動作還是氣勢都像是一個高人,可是慕斯拉着我就往外面跑去,我只好錯過了他們的打鬥場面。

跑出屋子外面,我疑惑的問道,那個女孩究竟是什麼東西,她是跟着你回來的?

慕斯後怕的看了那屋子裏面一眼,然後十分貼心的將屋子的大門又給關上了,才緩緩的說道,這個女孩是我和師姐半個月前遇到的,那時候是在醫院,我們被人所託去醫院幫助一個病危的客人收魂,卻因爲我不小心的原因將那個剛剛那個白化病的女孩的魂魄勾了回來。

本來勾回來也沒有什麼,畢竟她也活不了多久了,我只要送她去投胎就可以了,但是這個白化病女孩十分的固執她生前受到了親戚朋友們的無視,死後更是孤獨一個人,而且她身體的陰氣很重,所到之處就會帶給別的人災難,我覺得這件事情是我造成的。

於是在她求我放過她一命的時候我大意了結果她就跑出去了,而這短短半個月她已經害了不知道多少起人命,實力大漲這次回來估計就是找我報仇的。

慕斯說着這些的時候滿臉的不好意思,一個勁的擺手說着抱歉,我一臉的黑線,感情這個世上比我還迷糊的人大有人在。

不過原因居然是這樣,我還以爲是我這招鬼體質引來的,沒有想到罪魁禍首居然是他? 我和慕斯站在門外,屋子裏面不時的傳來打鬥的聲音,這短短的時間看來這兩個人對我應該沒有惡意,所以我稍微寬慰了一些,於是試探的問道,你就讓你師姐一個人對付那隻鬼嗎?你要不要去幫幫忙?

慕斯毅然決然的搖了搖頭,認真道,師姐讓我保護你,那你現在就是我的目標,那隻鬼我師姐自然會對付的。

終於屋子裏面的動靜小了一些,我想了想忍不住扒開門縫偷偷的往裏面看去,結果這一看一張面目血腥的臉正好面對着我的正前方,她齜牙咧嘴的似乎是想要抓到我,結果張芸卻走到她的身後,一把拽住了她的衣領猛地將她一甩。

她的身體就像是一張破布一樣被扔了出去,剛好撞在了一開始我們所做的那個木桌上去,桌子上面的東西全部都被推倒了,包括她剛剛給我看的那個水晶球。

撲通一聲掉在了地上,發出了巨大的碎裂聲音,張芸大叫一聲,眼眶通紅,從自己的包裏面瞬間摸出了一瓶類似與噴霧的東西。

對着那爬在地上的倒黴女鬼就是一陣猛噴,頓時聽到了一聲慘烈的叫聲,那女鬼的身影頓時消失不見,可是張芸卻手中畫符對着那地上空白的地上就是一拍。

頓時那隻女鬼顯出原形化成了一個顆粒般大小的白色小球,張芸將那遺留的東西撿了起來裝在玻璃瓶子裏面,纔對我兩說道。

進來吧,不用在門口躲着了。

我這才灰溜溜的走了進來,結果剛剛進屋子,變聽到張芸大驚失色的慘叫,我以爲她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結果發現她蹲在木桌旁邊,而她的身前是那個水晶球的玻璃碎片。

她雙手顫抖,似乎不敢去碰那碎片的殘渣,滿臉的心痛。

慕斯也大驚失色道,師姐……師父……師父給我們的水晶球被你摔壞了,這下怎麼辦,似乎說過水晶球碎裂之時,就是你的命劫之時,這下你晚了。

我迷迷糊糊的不知道這兩人究竟在說什麼,怎麼神神叨叨的,但是可以聽得出來這個水晶球看來對這個張芸十分的重要。

我遲疑的問道,這個水晶球很珍貴嗎?

我的下句話本來是想說我也有一個的,但是這兩個人究竟是什麼人我還沒有弄清楚就輕易的爆出了自己的底牌,會不會太傻了,所以我就忍住沒有說。

但是張芸卻誤會了,她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調整自己的情緒,道,我們占卜師可以用任何的東西佔卜,這個水晶球對於我來說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用處,這不過這是我師父交給我的東西,她一早就預料道我這次會出事情,如果這個水晶球破裂,那就說明離我的命劫不遠了,而這次確實直接的碎裂了,而且看這碎片圖案擺列……大凶之兆。

接着張芸似乎想起了什麼,立刻掐着自己的手指開始推算起什麼東西來,我看她似乎很懂行的樣子,於是沒有敢打擾她。結果她推算完之後,突然起身對我說道,這件事情我是真心想要和你合作的,我沒有惡意,你是我師父給我選定的解救我命劫的人呢,而你今天剛剛出現,我的命劫就開始了,所以我相信我師父的推算。

我希望你能夠和我合作,你幫助我躲過命劫,我幫助你找到季蘊,並且查找你父母死亡的真相,如何?

我看張蘊和那個慕斯都是一臉認真的看着我,不像是撒謊的樣子,而且這個張芸如果是精通推算之術的話,下次宋臨越又想搞什麼事情,那我們這邊不就知道了嗎?最重要的是她說能夠幫我找到季蘊和父母的死亡真相。這目前不是我最急迫的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這兩個人也可以教一下朋友。

畢竟目前就憑我季宸還有顧瑤三個人根本就沒有辦法闖入那鬼母廟,多兩個人就是多兩份力量。

於是我伸出自己的手和她握了握,然後認真道,我們可以合作,但是幫你躲過什麼命劫也可以,只要是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之類。

既然合作了自然雙方都要透露一個底,但是我的事情大多數張芸已經推算到了,不然她不可能知道季蘊和童珂的名字,於是我索性將餓鬼道的事情告訴他們,並且將六天之後的鬼門關大開之日,將餓鬼押回餓鬼道的計劃一併說了。並且還在觀察他們的臉色,發現他們只是目光詫異,其他並沒有可疑的神色我這才放下了心。

不能怪我心眼多,誰知道他們是不是鬼將軍派來搗亂的?宋臨越這個人太可怕,不得不防,我現在一定不能被他給抓到。

而張芸和慕斯透露的東西都不多,我只知道張芸是張家的後人,而慕斯則是從小就養在中國的一個混血,而張家世世代代都是驅魔人,他們生存的目的就是祛除時間的妖魔鬼魅,聽起來應該是正義的那一方。雙方都沒有透露太多,這也正常畢竟是剛剛認識,誰都會留一個心眼,目前我們也只是相互利用,短暫結盟而已。

就在張芸他們在收拾屋子的時候,木桌的另一邊的電腦上響起了一封收到了郵件的聲音,上面顯示的是自動閱讀,也就是發過來之後,會自動的打開,我晃眼一看,發現那個上面寫得是一個委託信。

張芸走了過來,我便若無其事的將目光掃到別處,她也不拆穿我,反而當着我的面將那封郵件給點開了。

原來這上面確實是一封委託信,信上好像是說請張芸他們去一趟,接了一筆生意,接着張芸又在百度欄上輸入了一大串網址,然後頓時跳到了一個論壇上面。

張芸找了一圈,找到了一個求助的帖子,然後在最底下回復了一下‘案子接受。’

我頓時目光一亮,這是什麼東西?難不成現在捉鬼已經商業化了嗎?還有專門的捉鬼論壇發佈任務,驅魔師和風水師就在上面接受任務,好神奇!以前都沒有看到童珂用過,一般都是別人直接聯繫他幫忙,看來他的名氣要大一點,所以不用去論壇接帖子了。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張芸突然有些爲難的說,我們驅魔張家一族,雖然能夠降妖除魔,但是卻天生不能開通天眼,也就無法辨識鬼魅,我看你應該擁有陰陽眼不知道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慕斯站在一旁似乎想要說話,卻被張芸一個警告的眼神控制住了,我將發現的這點小破綻放到了心裏。

表面上若無其事的說道,什麼忙?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現在幾乎還被掌控在他們的手裏,幫不幫根本就不能由我說了算,不過我也想看看這個張芸是不是和我們一個道上的,她真的有本事嗎?別是來匡我的。

我答應之後,張芸顯然十分的高興,出了占卜屋我們坐上了張芸的車子,但是她的手受傷了,於是我主動要求開車,這一點必須要掌握主動,免得他們把我拉到什麼地方去都不知道。

薄情男神傲嬌妻 在路上張芸簡單的和我講解了一下她所接受的這個案子,一戶主的兒子經常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每次消失的地方都是他自己的臥室,有一次憑空消失不見,嚇得那家人父母差點報警,可是第二天他兒子又憑空的出現在了臥室裏,而且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一開始她覺得是自己的眼睛出現了問題,結果好幾次都是這樣,並且她丈夫也是發現了同樣的事情,不可能是兩個人同時出現了幻覺。那就有可能問題出現在這裏,但是隻要他們守着自家兒子,她兒子便不會無故的消失,但是隻要一離開,回過頭就絕對找不到人了。 於是他們認爲是靈異事件,就在靈異論壇上發了帖子,希望有人看到可以幫助他們。

我若有所思的問道,會不會是他兒子會隱身?

慕斯在後面探出腦袋,一臉興趣道,我更加的認爲他家的兒子應該是一個超人才對,不然怎麼會莫名其妙的消失,說不定是保衛世界去了。

張芸坐在一旁翻看着文件夾,頭也不擡的說道,慕斯你是不是想回美國去了,這騙七歲小孩的話你還拿出來說,你是超人嗎?幹上了我們這一行,居然還相信超人論。

我在一旁偷笑,看起來這對師姐弟關係倒是很好,特別是這個慕斯長得人高馬大的,沒有想到卻是一副陽光大男孩的個性,讓我感覺似乎看到了童珂的影子,也不知道童珂現在怎麼樣,他是不是遇到危險了,怎麼可能一口信都沒有帶回來的。

開車大概半個小時的路程就到了張芸所說的那戶委託人的屋子,這家人看起來應該算是小康之家,進了屋子發現房間很大,裝修也很豪華,看來家裏應該是挺有錢的。

等我們的人是一箇中年婦女,她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身上穿着一件針織毛衣,臉上保養得很好,一點也看不出來四十幾歲了,她目光有些詫異的掃了我們一眼。

然後纔不確定的問道,你們就是接受我委託的大師?

問話之間還戴着試探那目光似乎要將我們三個看透,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覺得這個目光有點不舒服,倒是張芸和慕斯早就習慣了這種事情,她冷靜的回覆道,請詳細的和我們講一講你兒子的事情吧,時間有限,多耽誤一秒,你兒子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張芸話雖然說得重,但也不是沒有道理,現在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我從一進屋子開始就沒有發現屋子裏面有什麼陰氣,應該沒有怨靈在這裏的。

但是這女人的兒子總是離奇失蹤這可就是怪事了,這中年婦女於是講解道。

大概的事情和張芸講得沒有什麼出入,她兒子高二,今年才十七歲,正是一個叛逆的年紀,因爲他們父母教導的嚴格所以養成了不愛說話沉默的性格,而且從上高中開始就迷上了玩電腦遊戲,基本上只要一罵他,他就會回房間玩電腦,通常是一玩就是一整夜的不睡覺,而且有段時間她決定將她兒子的電腦給沒收了。

結果發現他兒子的反應十分的激烈,還揚言還是她敢沒收他的電腦,她一輩子都別想再見到他了,沒有辦法她只好作罷,有一天她發現兒子又在玩遊戲,於是她偷偷的走進房間,發現他兒子似乎是在和一個網友聊天。

這個年紀的少年最容易被網絡裏面的人所迷惑,她害怕自己的兒子與網友網戀,於是就趁着他兒子去廁所的時候,在他的qq上翻找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

結果真的就讓她給找到了,一個網名叫做‘勿忘’的陌生女人,資料上面寫着18歲,應該和他兒子的年紀差不多,於是她開始翻看兩個人的聊天記錄,就在她翻看的同時,她兒子居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用一種十分陌生的語氣說道,媽媽,你在幹什麼……

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一個機器人,麻木的,空洞的,她回頭一看,發現自家兒子就站在她的背後,而他雙眼掛着漆黑的黑眼圈,臉上完全沒有精神,頭髮亂糟糟的,感覺一下子蒼老了十歲的樣子,最重要的是他的雙眸之間散發着一種陰冷詭異的目光。

嚇得她當即就關掉了電腦,讓他好好休息不準在玩遊戲,並且把電腦的電源線給收走了,她想這下子他兒子沒有辦法玩電腦了吧!她遵守了約定,並沒有沒收電腦。

於是那天晚上的她安心的睡了一個好覺,但是半夜她突然起夜,經過客廳的時候卻發現他兒子的屋子裏面散發出淡藍色的屏幕熒光,她透過門縫隙看去,發現她兒子麻木的坐在電腦前,手上握着鼠標,一臉呆滯的傻笑,好像是在和誰聊天!

可是她明明就把電源線給收走了啊,一下午也沒有見他出過門,不可能他自己重新找了一根吧!於是她將目光轉移到電腦的後面,發現上面根本就沒有插電源!要知道她家裏的電腦可是臺式機,不會像筆記本那樣,取掉插頭還能用!

她頓時嚇得踉蹌了幾步,等她緩過神來的時候再看屋子裏面,發現本來坐在電腦桌面前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了,她衝進了屋子裏面,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可是她明明一直守在門口的根本就沒有看到她兒子出來過啊。

她把他老公也叫起牀來找了一圈,兩夫妻把家裏翻了一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他兒子,兩人就這樣折騰到了天亮,準備去報警的時候卻看到她兒子揉着眼睛從臥室裏面走了出來。

他的表情比之前見到的要正常一些,他還奇怪的問,他們怎麼一大早就起來了,吵吵嚷嚷的,害得他覺都睡不着。

中年女人將整件事情敘述完之後,嘆道,事情就是這樣,爲了搞明白這件事情,我和他爸爸還專門在他的房間裏面安裝了針眼攝像頭,結果……結果……

說道這裏中年女人一臉驚恐之色,彷彿看到了什麼異常恐懼的事情,而對我來說,這對父母也是蠻恐怖的,居然在自己的孩子臥室裏面安裝針眼攝像頭,這樣一點隱私都沒有了,對孩子的成長真的好嗎?甚至有些家長,小學時會翻看孩子的日記,中學時候翻看孩子的手機短信,後面就檢查電腦qq聊天記錄。

那麼瘋狂的模樣簡直受不了,很多青少年自殺案件都是因爲父母偷看自己的隱私,最後羞愧難當才自殺的。

張芸臉上並沒有異樣,看來覺得憤憤不平的也只有我一個人而已,她道,你在視頻裏面看到了什麼,那段記錄還在嗎?給我看看吧。

中年婦女點了點頭,驚恐的說道,還在,我一直保留着的,本來想報警這盤光碟就可以作爲證據,但是這件事情恐怕警察也幫不上什麼忙,所以才委託你們前來的。

說着中年婦女就進屋子裏面去找光碟去了,我們坐在客廳,這時屋外響起了門鈴聲,中年婦女拜託我們幫忙去開一下門,於是完全幫不上什麼忙的我主動去開門了。

卻沒有想到這外面站着一個穿着警服的人,這個男人很年輕,大概二十幾歲的樣子,五官長得不錯,算是一枚資深的帥哥,不過他一臉的正氣,他打量了我一眼。

我還沒有來得及問話他找誰呢?他卻直接走進來了,反問我們道,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會在我姑媽家裏面?

我們三個盯着這個不速之客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搭話,還好那中年婦女從屋子裏面出來了,見到這個身穿警服的男人才對我們介紹道,這是我的侄子華亦,是一名刑警這次我拜託他過來幫忙的。

說着她又對那個華亦介紹道,這是我的朋友,幫忙來解決我兒子的這件事情的。

我頓時覺得這個中年女人有點搞笑了,她既然不相信警察又不相信我們,可是偏偏把兩邊的人都找過來,不知道是爲了互相監督呢?還是想說如果我們坑她,就找警察把我們抓起來。

慕斯顯然也想通了這一點,他的脾氣估計和我差不多,什麼事情都擺在臉上,頓時一副要暴走的樣子,要不是張芸在一旁鎮着,他估計已經奪門而出了。 雖然我不是這一行的人,但是也知道,警察速來和驅魔師風水師不對路,他們堅信一切都是可以用科學解決的,無故發生的命案也一定是人類所爲,他們仗着的是自己的專業知識。但是混這個道上的人又不同,他們知道鬼怪之論平常人根本不會相信,也很少會和警察打照面,雙方算是心照不宣的合作。

但是這個中年婦女就搞笑了,居然把兩邊的人攤到明面上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存心想要我們兩邊打起來。

我在一旁胡亂的猜測,而這個中年婦女卻把屋子裏面的筆記本電腦搬了過來,然後道,既然小亦也來了,那你們就一起看看,這究竟是人類所爲還是鬼怪附身。

然後開始放那段她在針眼攝像頭裏面監控到的視頻,視頻裏面很快就出現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應該就是這個中年婦女的兒子,他像正常人一樣先是在牀上躺着看了會書,這一段,中年婦女拉了快進,因爲這少年大概看了兩個小時左右,中間出來吃過一次飯,然後回到了臥室。

牆上的掛鐘顯示着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左右,然後他就起牀坐在了那漆黑的電腦屏幕面前,他按了好幾下開機,但是屏幕依舊是黑色的,並沒有亮起,他似乎氣惱的站了起來,然後用腳使勁的踢了踢那電腦椅。

有些不甘心的躺回了牀上,接着開始玩起了自己的手機,但是沒有過了一分鐘,他就氣惱的將手機也摔在了牀上。

我有些奇怪的看向中年婦女,如果她家的兒子真的因爲網戀的話,剛纔他的那個動作應該是想用手機登陸qq聊天的,中年婦女解釋道,發現他的身體越來越不行了之後,我就沒有給過他零用錢,他的手機已經停機了,家裏面沒有wifi。

原來是這樣,接着燈光一暗,連帶着視頻都有些不清楚了,不過還是能夠看清楚他上牀睡覺了,中年婦女顫抖着又拉了一次快進,這一次她顫聲道,你們待會一定不要被嚇到。

我心說,我見過的恐怖場景比你做過的噩夢還多呢?有什麼血腥驚悚的畫面我沒有見過,真是大驚小怪,那個華亦也嚴肅的守在電腦邊上,似乎十分的好奇這個視頻裏面會出現什麼東西。

我們幾個人的心也紛紛的被懸了起來,這時我們發現本來躺在牀上睡覺的少年突然直愣愣的坐起了身子,然後就像是夢遊一樣又坐到了電腦的面前,他的手完全沒有去觸碰電腦。

但是!這時那本來漆黑的電腦突然自動開機了,要知道根本就沒有插電源線啊!電腦開機之後,憑着攝像頭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裏面自動跳轉到了qq的登錄窗口,然後一個聊天的窗口也跳了出來。

這攝像頭拍不到少年的表情,但是看他的樣子應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的手剛剛在那電腦鍵盤面前打了幾個字,就在這時攝像頭好像是受到了什麼東西干擾一樣,閃爍了幾下,然後恢復正常的同時我們看到電腦裏面伸出了一雙黑手的手將少年給扯了進去。

幾乎是同一時刻身體就消失不見了,我們如果剛剛沒有看錯的話,那屏幕裏面伸出了一雙手!將那少年直接給拽進去的,電腦屏幕的光芒漸漸的熄滅下去,在最後一刻的時候,那個電腦居然自動轉移了一個方向,面對着那攝像頭,屏幕上瞬間出現了一個滿臉鮮血的鬼臉。

這個場景足足維持了三秒鐘,那電腦屏幕才徹底的熄滅下去,而房間裏面空無一人。

中年婦女將視頻終止,回過頭來看我們,一臉驚恐的說道,事情就是這樣,而我的兒子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給拉走了,你們也看到了這個視頻我是沒有經歷過任何處理的,而我本以爲我兒子會在第二天回來,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這都過去兩天了,我兒子還是沒有出現,他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那電腦熄滅之前最後的那一張鬼臉確實嚇了我一大跳,雖然隔着電腦屏幕但是我還是能夠感覺得到這強烈的怨氣,顯然張芸和慕斯也知道了這件事情是怨靈乾的,不過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有怨靈藏在電腦裏面。

那個華亦卻皺着眉頭道,姑媽這件事情你怎麼沒有告訴警方?表弟出了那麼大的事情你居然現在纔來告訴我。

中年女人道,我告訴警方的啊,也報了案,但是這件事情太玄乎了,根本沒有人相信啊,而你又在外地山高皇帝遠的,要不是你這次出差過來,我都不會告訴你的。

華亦沉默了一下,表弟的電腦還在不在屋子裏面?

這句話華亦和我同時問出聲,顯然我們想到一塊了,一定是這個電腦有問題,中年女人匆忙的點了點頭,道,我兒子失蹤之後我就不敢去碰那電腦了,一直放在我兒子房間裏面,我帶你們去看。

於是我們四個人又跟進了屋子裏面,不知道怎麼了剛剛走進來就聞到這屋子裏面瀰漫着一股血腥味,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散發出來的,但是我看其他人都沒有發現,於是沒有將這個疑惑問出口來。

漁人傳說 這個電腦依舊規規矩矩的擺放在原地,張芸二話沒有說,嘗試的去開了開機,結果沒有任何的反應,於是她讓中年婦女把那電源線給拿來。

中年婦女趕緊去拿了過來,一旁穿着警服的華亦一直在打量着這個房間,眉頭緊鎖,一臉嚴肅的模樣,我覺得這個人給人一種很大的煞氣,我靠近了他一點點都覺得身體有些不舒服。

季蘊曾經和我說過,當警察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攜帶了強大的煞氣,這些煞氣是鬼魂所害怕的,一些虛弱的新魂有時候撞到了煞氣強大的警察都很有可能魂飛魄散,而我和季蘊待久了鬼氣比人氣重,靠近這個華亦身體自然就有些不舒服了。

不過我走了一圈卻發現那股血腥味越來越重,於是我忍不住嗅了嗅發現這血腥味是從牀底下發出來的,於是我有些好奇的蹲下身看那牀底下,結果發現牀底下面只有一個巨大的行李箱。

我心裏覺得有點怪異這時那中年婦女突然提高音量的喊道,電源線拿來了,你們來幫忙看看。

我被這中年婦女打斷也沒有管那牀底下的箱子了,畢竟這少年是被電腦裏面的黑手給拉進去的,這屋子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纔對。

很快張芸就將電源插好了,這次按了開機鍵,而這一次電腦終於啓動了,我對於那電腦上的鬼臉仍然心有餘悸,於是站在他們的身後,電腦開啓之後沒有任何的異樣,就和平常的電腦差不多。

張芸狐疑的點了幾個鍵,然後拉出了qq登陸了上去,目前最可疑的就是那網上的網友。

這時華亦阻止道,你們這樣是侵犯隱私權的,這件事情應該交由警察處理,你們起來吧。

他一板一眼的說道,張芸翻了一個白眼,不屑道,各憑本事,既然你要翻,那就讓你來翻,目前我懷疑是有人藉助這個qq聊天工具在吸取人的魂魄,既然你很在行的樣子,那就順便把那個人的id給找出來了吧。

華亦沒有說話,顯然也是一個硬骨氣的,一把坐在了電腦面前。

然後在分組裏面找了一圈,總算是找到了那個網名叫做‘勿忘’的女網友,然後點開了聊天記錄,匆匆的掃視了一番,果然確定少年失蹤之前最後一次是和這個女網友聊天。

而且我看這個女網友的頭像也十分的特別,黑色圖片裏面有一個鬼骷髏頭,那骷髏眼睛裏面盛開着一朵妖豔的玫瑰,看起來十分的詭異。 盯着這個頭像看了許久我便覺得腦袋有些眩暈,一旁的華亦似乎發現我不對勁,於是身體靠近了我一點,那沉悶的感覺頓時從我的腦海裏面一掃而光。

我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抿着脣擺弄着電腦,然後翻找了一遍才肯定道,如果表弟真的是跟人在網戀的話,也就只有這個女生了。

張芸鼻子裏面發出了一聲冷嘲,道,刑警大哥究竟有沒有辦法?沒有的話,就讓我來試試看吧。

華亦沒有說什麼,我本以爲他會因爲自己是警察抹不開面子,氣氛一定會僵住的,但是卻沒有想到他居然十分順從的站了起來,又把位置讓給了張芸。

張芸也不客氣,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手一伸,頓時一盤的慕斯就知道她想要什麼,把他們一直隨身攜帶的箱子遞給了她。

張芸在她的箱子裏面翻找了好一會才找到一個東西,這個東西似乎是一個什麼動物的爪子,被打磨的十分的光滑,她剛剛掏出來,我就感覺到了一陣強大的煞氣。

接着我的耳邊便傳來了震耳欲聾的虎嘯之聲,這一吼之後我耳清目明,再也沒有剛纔那種眩暈感了,張芸將那虎爪放在電腦面前,手上不知道在結着什麼複雜的手印,只聽見這電腦裏面傳來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裏面似乎有個黑影被拉扯了出來,我吃驚的捂着嘴巴,倒是一旁見狀的中年婦女忍不住慘叫一聲,就是這一聲,讓那黑影從虎爪的下面逃掉了。

張芸埋怨的轉過頭來,道,這下好了,冤魂也被你嚇跑了,這次想要抓住她可就難了。

中年婦女焦急的握着自己的手,道,怎麼辦怎麼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張芸見沒有捉到那怨靈也不在意,手指尖在鍵盤上飛舞,淡定的說道,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兒子應該就是被這隱藏在電腦裏面的怨靈給抓去了。

我疑惑的問道,電腦?就是這臺電腦嗎?

張芸搖頭道,不是的,應該說是通過網絡,這個怨靈生前肯定是死於網絡之中,所以死後纔會在網絡中害人,剛纔看了一下聊天記錄,這個怨靈應該死了幾年,而且她已經得手了多起兇殺案,現在要找到你的兒子,只能查到這個qq主人的ip,但是這個我就沒有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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