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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說,走出一段距離之後,會聞到菜香。一旦聞到那股香味之後,就得趕緊離開,千萬不能動心思找那股香味。要不然,就會跟着香味走進葬人寺,再也別想出來。

當地人傳說,那股香味是葬人寺裏的鬼神,用來迎接死者的第一頓飯,是專門給死人吃的。能聞到菜香的人,就代表他離死不遠了。既然早晚會死,倒不如走進寺裏,侍奉鬼神。”

“葬人寺,藏雲寺……藏雲寺,葬人寺……”我反覆唸叨了幾遍:“這兩個名字多少有些諧音,要是念得快點兒,還真分不出來是葬人,還是藏雲……”

裳靈低聲道:“那我們要不要去雲南走一趟?”

“爲什麼要去雲南?”我反問道:“現在問題出在晉城,咱們就應該在晉城解決。千里迢迢地跑到雲南去找一個傳說中的地方,那不是多此一舉麼?再說了,現在咱們根本就確定不了葬人寺和藏雲寺有沒有聯繫。貿然過去,萬一只是個巧合,咱們不是等於惹火上身麼?”

“其實……”李奕小聲說道:“我爺爺年輕的時候去過雲南。還在跟安南交界的地方打過仗。”

“什麼?”我猛然回頭問道:“他遇見過葬人寺?”

李奕搖頭道:“這個我不知道。他很少說自己年輕時打仗的事情。有時是被我纏得煩了,纔會稍稍講上幾句……”

我聽完之後略一猶豫:“上樓!看看樓上有什麼?”

藏雲寺的二樓只有一個空空蕩蕩的大廳,大廳裏立着一張足夠二十人圍坐的圓桌。李奕看到那張桌子之後,立刻驚叫道:“就是這兒!就是這兒……這就是我吃飯的地方!我當時就坐在那個位置……”

我繞着桌子轉了一圈。桌子上的積灰果然比別的地方少了不少,有些地方還落着沒有擦淨的油漬,看上去就像是前幾天剛有人吃過飯。

“挨個

地方找找,看看有沒有其他什麼線索……”

我們幾個在藏雲寺裏找了一圈,果然在靠近西北角的地方找到了一個偏廳,那裏就像是劉大寶描述的一樣,整整齊齊地擺着九張散臺似的方桌,每張桌子上都放着一盞老式的油燈。

我轉頭向李奕問道:“你說,你們當時是坐車來的?你們出去的時候,是怎麼走的?”

“是坐車來的!可我根本就沒看見自己是怎麼進來的!”李奕帶着哭腔道:“出去的時候……出去的時候……我也忘了!我就記得我們幾個是開車回了酒店,可是從飯店出來到上車那段,我什麼都沒記住……”

李奕的話沒說完,諸葛禹就湊了上來:“我說,你過來看看,那天給你端盤子的服務員是這個不?”

“啊——”李奕差點兒沒被諸葛禹忽然拎出來的一個紙人嚇癱過去。

那個穿着一身絲綢旗袍的紙人,臉上畫着一副極爲精緻的眉眼兒,不細緻辨認的話,甚至會一眼就把她給當成真人。

我伸手從紙人臉上撕下一塊白紙,拿在手裏搓了搓:“這種紙張和油墨挺特別啊!”

“這是雲南特產的白玉紙……”裳靈解釋道:“我以前在於家當鋪打工的時候,看見過一次。這種紙有一個特點,就是沾水不溼。除非把它泡在水裏一段時間,才能被水慢慢浸透。”

“這就對了!”諸葛禹擺手道:“這個紙人就是我從廚房拎出來的。沾水就溼的紙不可能被放進廚房,尤其是有蒸鍋的地方,把紙放在那裏,用不了多久就會沾上蒸汽。那樣的話,李奕他們看到的服務員臉上就該是污成一團。”

“這麼說,紙上的油墨應該也是特製的!廚房裏還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麼?”我一邊說話一邊往廚房裏走。

“有個不小的蒸籠。足夠把一個活人放裏面蒸熟了……”

諸葛禹說的蒸籠就是蒸人用的,要不然,蒸籠裏面不會出現一個可以固定人四肢的圓盤。那東西只要看上一眼,就能想象出,一個人被捆好四肢之後,扔進蒸籠裏慢慢蒸熟的情景。

我站在蒸籠邊上,伸手把裏面沾着油漬的白布給掀了起來,立刻看見下面出現一部被蒸化了的手機。

“王軍的手機!”李奕驚叫道:“你看那個金子的手機鏈,那是王軍女朋友送給他的!他手機怎麼會在蒸籠裏……”

我回身道:“王軍屬什麼?”

(本章完) “屬蛇……我們那天吃的清蒸小龍……嘔——”李奕沒說完,就趴在菜案子上翻江倒海地吐了起來。裳靈等李奕吐得差不多了,纔給他拿了一瓶礦泉水:“別自己嚇唬自己。飯桌上的是人是蛇,你還看不出來啊?”

“肯定是王軍……”李奕鼻涕眼淚一齊流了出來:“那天,我們吃飯吃到一半,本來該上清蒸小龍了。服務員走過來說,剛纔我們挑的那條小龍死了,讓我們再去挑一條……

當時服務員就是站在王軍邊上說的。王軍一直都在給我們跑腿兒,他自然就站起來跟服務員走了。他那一走就好半天沒回來,等到清蒸小龍上來了,他才坐回來的。

從那之後,他就一直沒動過筷子,我們讓他喝酒吃菜,他說什麼都不動,就說自己胃不舒服……那時候,他肯定已經死了!”

裳靈明知道回來的王軍九成以上已經成了鬼魂,還是安慰道:“別嚇唬自己,一條蛇能有多大?還能趕上一個活人麼?”

“你不知道……”李奕道:“當時那十二道菜,是一道一道上的。豬牛羊,全是整隻上的桌兒。那條清蒸小龍,看着就是一條人那麼大的蟒蛇,在盤子裏盤了好幾圈……那肯定是王軍……他怎麼能吃自己的肉……嘔——”

“十二生肖宴是用人做的?”我皺眉道:“那得選十二個不同屬相的人啊!”

苦覺和尚的眼睛瞪得溜圓:“喪心病狂!簡直就是喪心病狂啊!此獠不除,天理難容!步道友,這回的生意算我一個,我就是分文不取,也要替天行道!”

“好!”我在屋裏轉了幾圈道:“回去找李老頭!”

等李老頭聽完我們幾個的遭遇之後,不由得頹然癱坐在了椅子上:“到底還是來了……到底還是來了……貪念哪!貪念害人哪!”

李老頭斷斷續續地講起了當年當兵時的事情。

他在邊境當偵察兵的時候,曾經無意中看見有人走近了大山深處的一座寺廟,他和戰友一時好奇就跟着進去了。結果卻遇到一羣專門拿人做菜的惡鬼。李老頭當時仗着手裏有槍,拼死殺出了重圍,不過他離開時,也順手帶走了葬人寺裏的一批珠寶。他就是靠着那些東西起家,才賺下了今天這份產業。

李老頭說完,讓人從保險箱裏取出一個精緻的木匣:“當年我逃出來之後,不敢再回部隊,就離開滇邊,隱姓埋名。我帶出來的那些東西,早就被我拿去換錢了。等我賺足家業之後,也想過再把那些東西贖回來。可是有些東西已經不知

去向了,能找到的都在這裏了……”

我打開匣子看了一眼,裏面的珠寶倒不稀奇,唯獨珠寶中間的一口小鼎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伸手把那隻鼎給拿了起來。

那隻三足鼎上刻着一頭奇怪的獸首,看上去像是饕餮,卻又有點兒似是而非。

傳說中,饕餮“有首無身,食人未咽”。因爲饕餮貪吃,又無所不吃,吃到最後,把自己的身子也給吃了,所以鑄在鼎上的都只有一個腦袋。至於說食人未咽——那是因爲有些饕餮的造型中,嘴裏含着一顆人頭,看上去有那麼幾分一口把人吞掉,又沒完全咽完的意思。

饕餮因爲好食,往往被古人築造在鼎蓋上。我手裏這個三足鼎上有饕餮的圖案,倒也是在情理之中。但是鑄鼎的人卻把饕餮給鑄到了鼎身上,整體看,圓形的鼎身就像是連在饕餮腦袋後面的大肚子。

而且獸口跟頭部明顯不成比例,一張嘴幾乎佔據了大半個臉孔。嘴裏除了獠牙和舌頭之外,並沒有鑄造人頭,看上去就像是在等待餵食的幼獸。

饕餮本來就是傳說中的兇獸,貪吃成性又兇猛異常。一般鑄鼎的時候,匠人都會選擇讓它閉上嘴巴,代表着讓它看護食物,而不是自己把鼎裏的東西吃得一乾二淨。

至於饕餮口含人頭的形象,一般都是出現在古籍上,很少有人會把他們真正給鑄造出來。

李老頭見我拿着那個鼎不放,不由得解釋道:“這個鼎也是我從葬人寺裏帶出來的。當時我只是隨手往揹包裏劃拉一些東西,根本沒去看自己拿的是什麼。但是這隻鼎,應該是件了不起的東西……”

李老頭伸手在小鼎上彈了一下,小鼎頓時發出“嗡”的一聲脆響,聲響一直圍繞在屋裏久久不散。而且,小鼎顫動的聲波就像是在尋找着什麼東西似的,直到幾次碰壁之後,才徹底消失。

我看着那隻鼎道:“這種小鼎,應該不止一個吧?”

“好像有很多!”李老頭道:“那間葬人寺裏有一口很大的鼎,那些鬼魂好像是拿大鼎當鍾使,只要撞上一下,剛纔那種響聲就能傳出好遠。”

“你拿走這座鼎之後,就沒有鬼魂找過你?”不用問也知道,李老頭肯定因爲拿走了這個小鼎才遭了禍事。如果我沒猜錯,那個小鼎應該可以跟他說的那個巨鼎產生共鳴,他把惡鬼的禮器或者樂器拿走了一個,對方不找上門來纔是怪事。

“來過……二十多年前就來過……”

李老頭黯然道:“二十多年前,我家裏

就曾經鬧過一次厲鬼,我兒子和兒媳就是死在他們手裏的……”

李奕瘋了:“爺爺!你不是說,我爸媽是死於意外麼?”

“不……不是……”李老頭搖頭道:“他們是死在厲鬼手裏的……是爺爺對不起你……”

“你……我……爸——媽——”李奕不由得嚎啕大哭。我向李老頭的保鏢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心領神會地把李奕給扶了下去。

李奕走了之後,我才問道:“你兒子兒媳遇害時,你自己是怎麼逃過一劫的?”

李老頭苦笑道:“那個時候,我還沒跟術盟怎麼樣,自然可以聘請術士過來幫我。當時,我僱了幾個不錯的術士,跟對方大戰了一場。我當時僱傭的那個人說,他雖然重創了對方,但是並沒有毀滅對方的本體,以後或許還會找我麻煩。”

李老頭喟然嘆息道:“我提心吊膽地過了十年之後,忽然覺得坦然了。來就來吧,大不了我把東西還給他們,要是他們想要我的命,也儘管拿去!我已經這把年紀了,小奕雖然開拓不足,但是想要守成還綽綽有餘,我還有什麼放不下的。”

李老頭忽然拍案而起:“可是他們不能對我的孫子下手!兄弟,我現在只能靠你了,你一定要救救小奕啊!只要我有的,你儘管開口,我絕不二話!”

我想了一會兒道:“給我訂去雲南的機票。另外,我需要一批軍火。你能弄到麼?”

李老頭咬牙道:“機票好辦,但是軍火這東西,不太好找。只能到了雲南地界,再找人跟你接頭。”

“這個沒有問題!”我起身道:“那我們幾個先回去休息。你安排好之後,我們馬上出發。”

我站起身之後,忽然問了一句:“你當年僱的那個術士是誰?”

李老頭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是晉中刀王吳七,他爲人也很講義氣。不瞞你說,小奕出事兒之後,我本來想再找他,可是怎麼也聯繫不上,只好另外找其他術士了。”

“哦!”我隨便答應了一聲,就轉身離開了客廳。

等我回了房間,諸葛禹才低聲道:“兄弟,你弄軍火幹嘛?咱們可用不着那個呀!”

“我當然有用。”我沉聲道:“葬人寺裏面說不定能遇上什麼,有軍火在手,應變也能快一點。我現在一直都在想一個問題。”

諸葛禹道:“什麼問題?”

“你說,那個藏雲寺裏的白姑,會不會就是當年被吳七重創的那個對手?”

(本章完) 諸葛禹愣了一下:“這話怎麼說?”

我解釋道:“一個能用符水給人治病的術士,起碼也得有斬魂境界的修爲,甚至比那更高。如果,放到一些偏遠的地方,甚至能達到開宗立派的程度。這樣的人,會輕易被人撿回去麼?除非她當時受了重傷。

她甦醒之後,並沒有急於離開一個閉塞的山村,而是在那裏住了下來,這能證明什麼?要麼是她故意避世,要麼就是她在養傷。

那個老農也說了,藏雲寺早就存在了。後來,那個白姑進入藏雲寺之後,忽然隱匿不出,你覺得她是在幹什麼?”

諸葛禹醒悟道:“在抓活人練功?”

裳靈插嘴道:“這說得通麼?”

諸葛禹一擺手:“也只有這個解釋才說得通了!那個女人肯定不是精怪。現在的精怪寧可在山裏餓死,也不願意往外跑,除非成了氣候。”

諸葛禹表情古怪地道:“現在的人,只要不親眼看見的,都不知道怕鬼了。往前三百年,誰不信鬼神?誰不懼精怪?

山精水怪隨便殺上個把人,山民不敢報案,官府不敢去管。就知道三牲祭祀,燒香磕頭;精怪不但沒事,還能平白受許多香火。現在呢?現在呢?

現在可倒好!十幾歲的小屁孩都敢深更半夜跑墳地招鬼玩。精怪殺個人,不但警察滿天下抓人,稍有不慎留下痕跡,還能惹得那些專家、教授滿山遍野地搜捕。被他們抓住,比讓術道士抓了還慘!”

諸葛禹沒心沒肺地笑道:“那些精怪不敢出來,有一半原因是被專家嚇的! 豪門癮婚 要是被人賣到科研所去,不折騰個一年半載,想死都死不了。就算死了,還得切成一片片的研究。”

“我跟你們說,現在不少術士都學奸了。抓鬼不賺錢,就往山裏去抓山精水怪,逮着之後把功力一封,就往研究所賣。他明知道那東西是什麼,還偏不告訴買家。那些專家還就好不明生物這一口兒。最重要的是,他們不缺錢啊!價錢一談妥,直接就賣了。”

裳靈的眼睛差點兒沒瞪出來:“精怪可是會殺人的!那些專家就不怕麼?”

“怕?”諸葛禹詫異道:“他們腦袋裏壓根兒就沒有‘怕’這個概念。就算你告訴他們,這東西已經成精了,他們樂呵還來不及呢,還知道怕啊?”

諸葛禹滔滔不絕地道:“再說了,那種研究所哪個不是重兵把守的?軍威赫赫你知道麼?那可都是敢殺人或者殺過人的兵,光是身上的煞氣就能鎮住一般的厲鬼!這樣

一羣人攪合在一起,足夠壓住那沒化形的精怪了。”

“要是化形的精怪,術士也不能拿出來賣啊!”我笑着接了一句:“專家對研究人沒有興趣。”

“好吧!”裳靈用手捂着額頭道:“你們繼續說!”

我說道:“咱們可以這樣推斷一下,當年那個白姑,不僅受到了重創,而且還傷到了根基。所以不得不想辦法,慢慢地吸引附近的山民送死,以幫助她療傷。

但是,她很快就發現,山民再不敢靠近藏雲寺了。正當她想要轉移目標的時候,恰巧有一個遊方僧人路過。僧人自然動了替天行道的心思。結果,白姑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反過來幹掉了那個和尚。

白姑是不是再度受到重創,我不知道。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她發覺這樣不斷引誘山民的辦法不行,早晚會被高階術士發現。所以,她又想出了一個辦法,那就是用老饕令去吸引別人進入藏雲寺。控制住一批人之後,再慢慢誘殺其他目標。

一個被控制住的人,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就像那個劉大寶,不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麼?他爲了自己活命,把李奕他們出賣給了白姑。

白姑此前抓的那些‘鮮菜’,估計都是一些流動人口,甚至有可能是那些老饕故意挑出來的。在晉城這個人來人往的地方,失蹤幾個外來打工的人,肯定不會引起太多懷疑。”

諸葛禹聽到這兒不由得點頭道:“你說的確實有理,但是,她忽然失蹤又是怎麼回事兒?”

我解釋道:“白姑沒想到,劉大寶因爲怕死,一下弄來了好幾個貴公子,這下她惹上麻煩了。李氏這邊因爲跟付洋鬧翻,找不到合適的術士,難道說,另外幾家也找不到幫手麼?徐胖子就是一個例子吧?而且到現在爲止,李奕也沒收到其他幾個朋友的死訊,這隻能說明,他們家人通過其他渠道把他們保住了,”

“我估計,當時我們上仙椅峯的時候,白姑應該還在附近,本來她是想把我們全都陷在仙椅峯的,沒想到,苦覺和尚忽然趕了過來。她以爲附近出現了大批術士,才丟下自己的老巢溜了。”

諸葛禹聽完之後點了點頭道:“也算合情合理。問題是,白姑現在跑到哪兒去了?”

“回雲南啊!”我分析道:“白姑出現在晉城,無非就是要找李老頭索命,只不過,她沒成功就遭到了重創。她本來準備養好傷再找李老頭,但是陰差陽錯之下,她卻先對李奕下了手。”

“她肯定已經知道了李

奕的身份,再聯想一下當年的事情,她百分之百會覺得,老李頭又弄來了大批術士圍剿她,所以她不能不跑。她最好的去處,不是返回雲南的老巢,還能是哪兒?”

諸葛禹的聽完好半天才點了點頭:“這麼推算倒也合理。但是,我也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那個李老頭,當年是怎麼進的葬人寺,又是怎麼從鬼窩裏跑出來的?你不覺得奇怪?”

“沒什麼可奇怪的!”我打斷了諸葛禹的話:“我剛纔悄悄用鬼眼看過李老頭,他身上的富貴氣很足。甚至隱隱約約的在頭頂形成了貴氣金焰。他當初能跑出來並不奇怪。”

自古以來就有貴人受鬼神庇佑的說法,命中富貴未盡,總能逢凶化吉,甚至因禍得福。就像劉玄德,馬躍檀溪,實際上就是上天庇護的結果。相反的,一個人要是黴氣纏身,就算小鬼也敢上去踹他兩腳。

李老頭雖然不是一世梟雄,得不到上天垂青,但是頭頂形成貴氣金焰,還是一樣有鬼神相護。所以,當初只有他一個人能從鬼窩裏鑽出來。

我說完之後擺了擺手:“趕緊睡覺去吧!養足精神說不定明天就得趕路了。”

“等等……”諸葛禹叫道:“我們這回去雲南,要不要帶上李奕?那可是玩命的活兒……”

“必須帶!” 重生八零致富記 我毫不猶豫地道:“把李奕單獨放在家裏,等於把肉扔到門口,隨時都能被狗叼走。跟着我們雖然危險,好歹還有一線生機。”

諸葛禹點頭道:“那行,我看他狀態不怎麼樣。我去安慰安慰他!”

諸葛禹說完就一溜煙跑了。裳靈瞠目結舌地道:“他去靠譜麼?”

“總不會比現在糟糕!”我打了哈切:“睡啦!你也早點睡!”

我一覺睡到第二天上午,李老頭已經把機票給準備好了,又給我指了一個保鏢:“我讓小鄭帶着一隊傭兵聽你指揮。槍械的事情,由他去處理。”

小鄭對我點了點頭,就自動站到了李奕身後。李奕紅着眼圈在遠處什麼都沒說。李老頭想跟他說什麼,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步履蹣跚地走了。

李奕看着他的背影,幾次想打招呼卻硬生生忍住了,流着眼淚上了飛機之後,才低聲跟我說:“步爺,你說,錢真的這麼重要麼?我爺爺要不是貪財,我父母也不會死……”

我笑了笑:“你覺得賺錢很容易當然不會在意。但是李老那樣白手起家的人就不同了,他經歷過你不曾經歷的艱辛,所以你們的角度是不一樣的。”

(本章完) 我忽然臉色一整:“再說,很多生離死別,都是倉促間發生的事情,根本沒有給你選擇的機會。如果給你時間去衡量、去選擇,說不定又是另外的結果。”

我嚴肅道:“這麼說吧!我現在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讓你立刻選擇你和李老頭之間只能活一個,你會選擇誰?如果,我把你關在一間封閉的房間裏,不讓你們看見光亮,不讓你聽見聲音,僅僅在裏面放幾隻爬動的蟲子,讓你能感覺到它們在你身上來回亂爬;然後給我你三天時候,讓你選擇,誰生誰死。只怕你選擇的結果,連你自己都想象不到。”

李奕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我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也不多勸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直到我們下了飛機,李奕都沒說過一句話,就那麼不聲不響地被我們帶到了地頭。

按照李老頭給我們的地圖,想找到他當年看見葬人寺的山區很容易。那地方除了地名已經換了,其他的,跟幾十年前的樣子基本上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就連山口上那座形同臥牛似的巨石也還在地圖上標記的地方。這倒不是當地開發不利,而是這個地方實在太荒涼,又剛好在兩國交界的位置,貿然開發只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我到山口轉了一圈,就把傭兵和裳靈都給留下了,自己帶着諸葛禹溜進了鎮裏唯一的醫院。找了好半天才算找到太平間,結果往裏一看,裏面一具屍首都沒有。

出來一打聽才知道,山裏人不願意火化,一旦看着人估計快不行了,馬上辦理出院手續,把病人擡回家裏壽歸正寢。這麼一來就不用被拉去火化了。

總裁de舞娘老婆 “這可咋弄?”諸葛禹抓着腦袋道:“難不成現弄死一個人,再往山裏擡?還是找個傭兵裝成死人,試試能不能把那個什麼葬人寺給勾搭出來?”

“狗屁!”我眼珠一轉:“到縣局法醫室看看,說不定那兒有標本之類的屍首。”

我們兩個趁着夜深人靜,翻牆跳進了縣局大院,往驗屍房的方向摸了過去。

讓我們沒有想到的是,到了這個時候,驗屍房裏還有人。

我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豎起一跟指頭比了一下,又向驗屍房的西北角指了指,意思是:屋裏只有一個人,在那個方向。

諸葛禹輕輕按開門鎖,用手撐着地面猛一用力,整個人像是蛇一樣貼着地面,無聲無息地滑向了那個背對着大門站在冰櫃前面的女法醫。

諸葛禹眼看着自己的腦袋就要撞到對方腳跟的剎那間,用手指一

點地面,嗖的一下站了起來,揚起一記手刀往法醫後脖子上劈了下去。

誰曾想,那個法醫偏偏在諸葛禹手刀落下的那一剎那間轉了個身。諸葛禹帶着風聲的手掌緊貼着法醫肩膀的地方落了下去。

本來在全神貫注地記錄資料的女法醫,忽然覺得身邊有個手影晃了一下,嚇得一個激靈,駭然轉身之間跟諸葛禹來了個臉對臉。

諸葛禹呵呵一笑,腳下連換了兩個方位,整個人像是一陣旋風,驀然消失在了法醫眼前,飛快地繞到了法醫身後。

諸葛禹的這個動作落在女法醫眼裏,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她只覺得自己眼前冒出來一個圓團團的人臉,似乎還對着自己笑了一下,馬上又被一陣涼風給吹得無影無蹤。

女法醫想喊卻怎麼也喊不出來,還沒等她從強烈的恐懼中掙脫出來,就忽然覺得有人在背後拉自己的頭髮。女法醫像是失水的魚,張着血色褪盡的嘴脣,艱難地呼吸着不多的空氣,慢慢地轉過頭去。卻看見停屍用的冰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拉開了一半,自己齊腰長的髮梢,正攥在今天上午剛剛送來的那具屍體手裏。

一胎二寶:爹地,你不乖 女法醫連一聲都沒發出來,就昏倒在了地上。

諸葛禹從冰櫃的抽屜下面鑽了出來,伸手探了探那個女法醫的脈搏,才向門外的我招了招手:“搞定了,進來吧!”

“你呀你!趕緊去找找有沒有新死的屍體。”我隔空指了指諸葛禹,自己蹲在地上往那女法醫的額頭上畫了一道符。

從冰櫃底下站起來諸葛禹不解道:“你這是幹什麼?”

“給她壓壓驚,免得醒過來之後嚇瘋了。”我沒好氣地道:“還不去幹活,你準備在這兒過夜呀?”

“還憐香惜玉上了!這要是個老爺們,你不補上兩腳就不錯了。”諸葛禹嘟嘟囔囔地轉向了停屍牀:“這個行,剛死不久,屍斑還沒出來。瞅這模樣應該是中毒死的,屍體還沒解剖,正好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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