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說

因爲要做一個有心的人會註定悲傷

但信無苦無痛在他方

延續你的輝煌

因爲愛過共同渡過的人才終身難忘

……

袁也,《煙花燙》是你最喜歡的歌,也是我的。

我們的愛情延續了煙花的神形,潰敗在了瞬息的熾熱當中,我無法審視五年和五個月的情感哪一段更刻骨銘心,原因是我不想被時間矇蔽了雙眼,年抑或是月都不是情感最終的天平,終是忘不了你淡然放手時的決絕,猶如煙花盛放時的最後一抹嫣紅,那抹嫣紅化作了我們感情分割時的絕美傷口——痛至刺骨。

愛抑或是不愛,從來都不是非此即彼的事情,所以我選擇了以這種方式駐留、消散、融化成生前的樣子陪伴你,請原諒我的自私。

最後,感謝你沒有向我索回你家的鑰匙,讓我答成了最後的心願——能夠永遠地沉淪在你的味道當中,作一抹永恆的煙花。

餘瓊(絕筆)

袁也的心開始始糾結地疼痛起來……越來越痛直至暈厥……

(本章完) (一)

隆冬的午夜,半輪朦朧的鵝毛月清冷地掛在半空,四下裏見不得半點星光,夜幕如墨。

李光拖着懨懨的步子從王麻子家的地下賭莊出來,今天他的手氣奇背,半個鐘頭不到的時間五千來塊錢輸得分文不剩。

小鎮那幽黑狹長的街道一如往日的昏暗,李光好幾次都差點撞到了電線杆上,他黑着臉一邊罵着娘一邊繼續往前走,猛地,他瞥見前頭十字路口處隱約有團黑影,李光不禁定神細瞧,藉着半點子半明半暗的月光他居然看到了一個算命瞎子模樣的人和一副專業的算命占卦行頭。

李光瞪大了他的蛙眼,心臟突突地狂跳起來,他聽老輩人說過,如果在午夜十字路口遇上算命攤是一定要算一卦的,如若不算或是算了不給錢,那此人就必定得遭秧,輕者妻離子散家宅不寧,重者血光之災當場斃命。

這時不知從哪正好吹過來一陣陰風,絲絲涼意瞬時侵入了他的骨髓,李光哆嗦了一下兩條腿如同灌了鉛般再也也不敢往前走了,就在這六神無主進退維谷之時,他的耳畔突然飄來一陣空靈怪異的說話聲:“先生,卜上一卦吧!”

李光見躲不過,只得膽戰心驚地來到了算命攤跟前。

算命瞎子約摸六十來歲,一副仙骨道人的打扮,最要命的是李光發現剛纔那句:“先生,卜一卦吧!“居然是他身邊籠子裏的一隻怪鳥發出的,那鳥通體紅色,眼珠碧綠,兩個爪子金燦燦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凡鳥,那鳥邊嚼着鳥食邊叨叨着剛纔那句話。

“先生,您是求卦還是算命?”一直正襟危坐雙脣緊閉的的算命瞎子開口問道。

“大叔,老實說我很想請您算一卦,可是我今兒真的沒帶錢,實在抱歉。”說完李光怯怯地向算命瞎子作了個揖。

“不瞞您說,今天您是我開張以來的第一個顧客,我可以免費替您卜一卦。”算命瞎子露出淡定的笑容。

“免費……?大叔那您幫我算算我什麼時候可以轉運不再那麼黴?”李光面試探地問道。

算命瞎子扶了一下他那墨黑的眼鏡,唸唸有詞地掐指測算了起來,沒過多久他面露喜色道:“先生現在只需向左前行一百步,便有喜降。”

“是真的嗎?你是說我現在向左走上一百步就有好事?”李光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是的先生,天機不可泄露,”算命瞎子說完便不再開口,連他身邊的怪鳥也不知什麼時候竟眯着眼睛睡着了。

(二)

向左一百步,李光閉着眼睛都能猜到是什麼地方,那是張寡婦家的煙雜店,他每次來王麻子家賭錢必是要去她那裏買上幾包煙的。

“喜事?那裏會有什麼喜事?”李光納悶地向前走去。

行到那算命瞎子所指的百步左右的位置,李光不禁傻了眼,那張寡婦家的煙雜店居然不見了,呈現在李光面前的,居然是一家買賣死人用品的壽品店,壽品店的櫥窗內陳列着各式各樣的壽衣、骨灰盒、紙人、紙錢等物品。

李光掐算着自己上回來買菸所間隔的時間也不過三五日,怎麼這店說易主就易主了,正當他罵了句“晦氣”拔腿離去時,屋內傳出一個妖嬈的聲音截住了他的去路:“大哥,都到跟前了就進來坐坐吧!”

雖然只是聲音,可是已經把李光迷得雲裏霧裏了,恍惚間他感覺自己聞到了一股香豔無比的味道,

身上的腿也不聽使喚了,竟不由自主地邁進了壽品店的門檻。

昏暗的白熾燈光下,李光果然看到了一張嬌媚無比的臉,女人約摸三十來歲,渾身上下性感十足,一見李光便笑眼彎彎地扭着腰枝去倒茶了,李光心領神會地找了條凳子坐到女人的身邊。

“妹子,是剛開的店吧?生意怎麼樣呀?”李光呷了一口茶。

“是呀,剛開的,我的生意只爲等人。”女人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了李光的臉上。

“等人?等誰呀?莫不是……嘿嘿”李光嘿笑了幾聲後後面想說的幾個字終是沒有說出口。

“等死人呀,沒死人我哪來的生意?”女人的回答在這寂寞的午夜有些疹人。

“也是,也是。”李光不覺嗅到幾絲膩臭的腐味。

“大哥,您聽過毛三這名字嗎?”女人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李光的臉上。

“毛……毛三,聽倒是聽過,不過不太熟。”李光感覺到自己的背脊有些涼意。

“昨天,他來了,還陪我聊了好一會兒呢!”女人神祕地笑了一下。

“他來了?可我聽說他已經死了。”李光一驚。

“大哥,我不說過了嘛,我是靠等死人做生意的,這活人死人在我跟前沒有什麼區別,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女人訕笑着給李光遞過來一根紅塔山。

李光趕忙接了點上吸一口道:“妹子可真會開玩笑,不過我倒想聽聽毛三到底和你聊了些什麼?”

(三)

“毛三說,他死得很慘,是讓人給害的。還說今夜……無論如何……要結果了那兇手的性命。”女人語速緩慢一字一句地彷彿是專說給李光聽的。

李光聞罷臉全綠了,他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問道:“快說,沒有破解之法?……我是說……我是說不能讓那些猛鬼橫行人間,咱……咱們要替天行道。

女人乾笑了兩聲道:“大哥你可真逗,不過按說還真是這個理,那好吧今天我也算成就一件好事吧!”言罷女人便附在他的耳旁低語了幾句,聽完李光的臉色就緩和了不少。

女人從案頭尋來紙筆遞給李光,李光一把接過就 “刷刷”地在紙上動作起來。

寫完後,李光用他那對蛙眼警覺地掃了一眼四周,趕緊將那紙塞進了身旁一個紙人的體內,正當他舉着打火機急準備把紙和紙人一同點着的時候,突然感覺頭部一陣暈厥,身子便昏昏沉沉癱軟了下去……

女人見狀立馬上前扒開紙人把那張紙取了出來,看完後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她輕笑着慢慢踱到李光的跟前,用鞋尖踹了一腳他的臉道:“讓你死個明白吧,李光。我不是什麼壽品店的老闆娘,算命瞎子也不算命。如果你現在還弄不明白就聽我細細往下說,那天深夜你並沒有撞死毛三,真正撞死他的另有其人。那夜乘着毛三外出賭錢我就約李中信外出幽會,就是這麼巧,在我們回來的路上鳳凰山路口拐彎處,我們看到了你的車和倒在地上血淋淋的毛三,不過那時的毛三並沒有真正死去,就是你搶走他口袋裏的賭資驅車逃跑之後他也還沒有死成,他還一度站起來想要呼救。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只怪那死鬼不識擡舉,離婚協議寫了不下一百次,他就是不籤,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那天我們就順便送了他最後一程。”

女人似乎怕李光睡過去聽不到後面的關

鍵又狠狠地踹了他一腳:“想知道你自己的死法嗎?明早這裏的居民就會發現你躺在對面的涼亭裏切腹自殺了,旁邊還留有你的認罪書,至於你體內的催眠劑,它將會在你死亡後一個小時內自動化解掉,那可是我們花大價錢買來的國外新藥,本來是要留給毛三的沒想到倒讓你給先用了。”說完,女人轉身摸出手機邊和李中信打電話邊走向廚房去取準備好的刀具。

當她取來刀具時,卻發現地上的李光竟然不見了,正在苦思納悶時忽聞頭頂“卜卜”兩聲白熾燈猛地就滅了,四周沉到了黑暗裏。

一股寒意剎那涌上了女人的心頭,女人握着刀心毛烘烘的、一陣陣的發怵、繃緊,舌頭也開始僵硬,突然猛地一個激靈,女人記起廚房裏似乎還有半截房東留下來的蠟燭,她強忍着內心的恐懼摸黑來到了廚房,果然在在窗口的位置女人摸到了那半截蠟燭。

蠟燭被點燃後釋放出幽藍渾濁的微光,女人舉着蠟燭顫抖着身子又回到了前廳,這時前廳不知什麼時候竟變幻成了女人自己家的模樣,女人正尋思是不是自己走錯了地方,突然,門“吱”地一聲打開了,門外鑽進來一個人的腦袋,燭光太弱女人看不清來人的臉,她只得小心地將蠟燭移到了來人的跟前,突然,恐怖如膠一般地在粘住了她的喉嚨,她感到自己的脖子正在慢慢地變得僵硬、冰涼、身上的血液似乎就在那瞬間停止了流動。

是毛三,毛三正嘿笑地望着她,女人全身的神經突然崩潰,她揚起手中的尖刀猛地向來人刺去,一刀、兩刀、三刀……來人還來不及說出一個字便倒了下去。

未幾,女人喘着粗氣略有些清醒,驚魂未定的她恍惚中似乎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毛三突然動了一下,女人倒吸了一口氣不禁後退了幾步,後退的過程中她感覺自己撞上了一個人的身子,女人驚慌中扭頭,燭光螢螢地照出另一個毛三的臉,身後的這個的毛三正低頭端坐雙目緊合,女人傻眼了,她定定地看了一會兒後絕望地舉起尖刀向眼前坐着的毛三刺去,此刻她的腦子已經一片混沌……

刺完後她已極盡虛脫,沒走幾步就昏昏沉沉地倒在地上。

這時,側壁櫥櫃的暗閣忽然竄出來一個嬌小的身子,在燭光的搖曳中掩映出張寡婦那秀美動人的臉,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女人身邊弓身取走了那半截蠟燭後揚長而去。

第二天清晨,附近的居民在壽品店發現了兩個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和一個瘋瘋顛顛的女人,瘋女人逢人就說她死去的老公又回來找她了,還手握尖刀向周圍的人亂刺一氣,半個小時後警方帶走了兩具男屍一張紙和那個瘋女人。

後來,大家的流言分成了三個版本開始傳開。版本一,這三人一同撞死了毛三,毛三的冤魂回來索命將他們殺了。版本二,毛三的老婆良心發現,設局爲毛三報了仇。版本三,毛三根本沒死,他自己伺機把仇報了。

一個月後,在大家詫異的目光中,警查帶走了原煙雜店店主張寡婦,沒過多久大家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原來那張寡婦是毛三的情人,那半截蠟燭也不是普通的蠟燭,是張寡婦加入致幻劑後特致的,李光和張中信都是在毛三老婆劉雪在神志不清的狀態下給殺死的,不過劉雪是真的瘋了,估計她的後半生將會在精神病院渡過。

(後記)

這世上本沒有鬼,真正的“鬼”是潛藏在人內心深處的自私、貪婪和無止境的慾望。

(本章完) 引子

深秋的小村後山,大樹參天、芳草悽悽。偶有幾聲鴉鳴從頭上掠過,四周迴盪着一股寒仄仄地陰冷。

半坡的老槐樹下,五個貌似高中生的青蔥少年手中各執一黃裱紙,口中唸唸有詞,他們的坐姿很奇特,有的半仰着、有的匍伏着、有的半蹲着……每人之間按照三步左右的間距排成古怪的陣形,正中是一本泛黃的線裱古書,古書的外表已是殘破不堪字跡不尋。

“會有用嗎?”最小個的男生怯怯地問。

“萬無一失,要知道這可是我們羌族的大羅咒。”高個子男生扭頭傲慢地別了他一眼。

在一片低低的渾淆不清的語句中,高個子男生虔誠地將一張寫了字的黃裱紙埋進土裏……

(一)

八年後,青州市慈善總會。

外聯部辦公室主任沈策此刻正全神貫注地伏案疾書,他額頭的青筋條條爆滿眉頭擰成了個“川”字,十一月本就是這個城市洪水多發的季節,眼下西都地區正遭遇嚴重災情,這次受災區域及災民數較去年增加了一倍還多,眼看着這些觸目驚心的數字,沈策的心一陣陣揪心地痛。

他剛要起身去主席辦公室商量點事情的時候,桌上的電話突兀地響起。

“沈策嗎?”電話那端傳來陳杰倫慵懶的聲音。

“是你小子呀,最近新公司運營得怎麼樣呀?”一聽是老同學陳杰倫的聲音,沈策的心情徒地好了許多。

“馬馬虎虎,你也知道公司有最有聲望的調研組精英、金牌的職業經理人和財務總監,我嘛充其量就是我爸的其中一隻眼睛幫他盯一盯而已。”陳杰倫說完頓了幾秒鐘後,用一種怪詭的話腔慢悠悠地說道:“沈策,後天就是九月初四了,你可別忘了我們的大事。”

九月初四,沈策的臉猛地陰下來,呼吸也變得不順暢起來。

“怎麼?你忘記了……奉勸一句,忘了自己姓什麼也別忘了九月初四的事情。”陳杰倫有些生氣,聲音尖銳了起來。

“知道了,到時候聚吧!”沈策說完怏怏地掛上了電話。

轉眼又是四年了,四年前的九月初四似乎還是眼前的事情。

沈策清楚地記得那年是他和朱佩佩結婚的第二年,就在九月初三的晚上,朱佩佩還嬌羞地許諾明年要替他生一個白白胖胖的棒小子,那天也是他正式從外地調回本城工作的日子。可是,所謂的這些幸福美滿在過了九月初四這天后突然莫名地嘎然而止,六天後的下午沈策親眼目睹了朱佩佩橫死街頭的慘狀,當時滿地血色如一片殷紅的沼澤地,朱佩佩就在沈策的眼皮底下掙扎了兩下後被深陷在了裏面……

淚水漫過沈策的眼眶順着臉頰淌落下來,他慢慢地仰起頭閉上了眼,回憶中朱佩佩那如花的笑眸又一次在沈策的眼前裏跳躍起來,久違的恩愛甜蜜不覺間涌上心頭……

寫字檯的最底層的抽屜裏,躺着一本灰色的皮質筆記簿。要是往日沈策是不敢輕易觸碰的,至今爲止他只打開過一次就是現在。四年前,他的老同學金輝交給他的時候,他接得很勉強,他很清楚自己並不適合擁有它,可是有些事情就如同一個奇怪的連鎖漩渦,一但捲入便很難再脫身。

沈策頹然地翻開筆記簿,看到上面草草地寫着兩條記錄,這兩條記錄的字體截然不同。沈策握起筆開始了第三條記錄的書寫,寫着寫着他的筆暮地停了下來,愣了幾分鐘後他搖搖頭合上了筆記簿。

(二)

蘇志剛的臉很青,大早上的收到了一個電話,是一個大單“黃”掉的電話。對方稱找到了一家性價比更適合的廣告公司,取消下午的簽約。

到辦公室的時候,他看到老同學許默已經在那裏等他了,望着許默一身的名牌裝束,蘇志剛氣不打一處來地說道:“怎麼了?我的IT大經理,今天怎麼有空到我這小廟來?”

許默倒不介意,不經意地笑道:“好事,九月初四四年一次的聚會又到了。特地來通知您大駕一聲。”

蘇志剛一愣,馬上轉神道:“這回輪到誰了?”

“沈策。”許默回答。

“呵呵,不知道這位慈善家這次會填上哪幾個字?”蘇志剛陰陰地笑了一下。

“這個嘛,也就只有天知地知了。”許默作了個指天指地的動作。

“下一輪該到你了吧?”蘇志剛的臉上露出一絲壞笑。

“怎麼你有興趣和我換換嗎?”許默瞟了他一眼,隨手打開了自己身邊的公文包開始找東西。

“我還真有這興趣?不過不是和你換,我想和沈策換。”蘇志剛從辦公桌拿出一包三五煙遞給許默。

“我不是找煙,有一家電器公司的老總要做廣告託我找人,我在找他給我的那個聯繫人的名片。”說着許默就找到了那張名片。

“金輝,卓越電器公司行政主管。不會是我們的老同學金輝吧,聽說他就在一傢什麼電器公司就職。”蘇志剛看了一會那張名片,動手拔了一串電話號碼。

“是金主任嗎?”蘇志剛謙恭地問。

“是……你是?”對方剛應了一聲,蘇志剛就蹦地三尺高地大叫:“大水衝了龍王廟了,真是金輝你小子呀。”蘇志剛的辨音能力是他們班上數一數二的,他聽過的聲音基本是八九不離十。

話筒裏傳來對方咯咯的笑聲,許默站在旁邊一看這架勢明白這應該是對上號了。

寒暄了一陣後,蘇志剛將話題直接帶到了九月初四的事情上。

話筒對面的聲音開始吞吞吐吐地、不置可否。

蘇志剛火了說道:“別忘了,八年前自己詛過的咒發過的誓,這個遊戲沒有終點,只要我們活着就一直得玩下去,除非你連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

話筒對面無音狀態似乎維持了很久,許默剛想搶過電話和金輝說幾句的時候,蘇志剛“叭”地一聲掛上了電話。

“怎麼了?金輝怎麼說?”許默問。

“這小子估計是腦子燒壞了,居然說他要退出。”蘇志剛生氣得一連猛喝了好幾口水。

“他居然敢這麼說?這小子自沈策老婆的葬禮後就變得怪怪的,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許默無奈地搖了搖頭。

“如果……如果,真有人退出,會不會真像咒語裏說的那樣?”蘇志剛面露懼色。

“不知道……或許會吧。”許默的眼睛裏全是茫然。

(三)

九月初四,小村後山。

半坡老槐樹下,四個意氣風發的中年男子,清一色的黑色西服。本來稀鬆平常的普通山間景緻,可是因爲有了這夥人的介入而變得詭異起神祕來,他們雙目微合正襟危坐,那種姿勢似乎是在等待一場救贖。

二個小時過去了,他們紋絲未動。

四個小時過去了,他們依然還在原地。

……

“他會不會不來了。”是許默的聲音。

“不可能,金輝都來了,沈策不可能不來。”蘇志剛斜了金輝一眼道。

金輝埋頭理了理自己的衣角,背過臉去望了一眼通到山上的崎嶇山路。

“難道許策找不到能寫的名字?或者他根本就忘了今天要來這裏?”許默想了一下訕訕地說。

“他不可能忘記今天的事情,因爲出發前我就給他打過電話。至於他是不是想到自己要寫的名字,這似乎是個問題。我們都知道他是個心慈手軟的人,當然拉他入夥也是因爲他的耳根子軟。當然,他來不來,和我們倒沒有多大的關係因爲我們都來了,只不過按照大羅咒的規矩,他可能會遇到麻煩的。”陳杰倫的語調很平,似乎對可能發生的不幸已經有了預測。

“這麼說……沈策會有麻煩了?那有沒有什麼破解之法?”許默皺皺眉頭向陳杰倫問道。

“當初下咒的時候,規矩都是交代過的,三個字‘違者死’,沒有任何破解之法。”陳杰倫暗歎了口氣。

衆人埋下臉去,思緒萬千

……

深藍色的本田裏面坐着剛從小山上下來的四個人,開車的是陳杰倫。

坐在副駕駛位上的蘇志剛,正埋着頭拔動手中的手機。

“怎麼樣?能聯繫上沈策嗎?”許默身子前傾挨近蘇志剛急切地問道。

“還是關機,這小子到底是怎麼了?該不會是出了什麼意外了吧?”蘇志剛不死心,還在繼續拔打着。

“別打了,這小子肯定是故意爽約的。”陳杰倫面無表情地握着方向盤說道。

“唉,這小子準是昏了頭了,要知道大羅咒從來都是彈不虛發的,我看他是不要命了。”許默氣哼哼地罵着,心裏忐忑不安。

金輝沒有搭話,他的雙手交叉着緊捂住胸口,似乎是在念念有詞,聲音很輕似乎是波羅蜜之類的經文。

“金輝,你發什麼神經?難道是想咒沈策死嗎?別以爲我們不知道你和沈策老婆的事情。”許默轉過臉怒斥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是在爲沈策祈福頌經保平安,其實這種遊戲別說沈策了,我也早就不想來了,難道你們覺得有人因爲我們的的詛咒死去真的很有意義嗎?”金輝漲紅了臉反擊道。

“不要吵了,還是先找到沈策再說吧。”蘇志剛回頭瞪了他們一眼道。

(四)

沈策死了,死於突發性心臟病,他的死狀很可怖,雙目爆突,五官扭曲,四肢呈現一種難以名狀的倦縮形態,彷彿死前看到了什麼可怕至極的東西。

第一個發現他的是他們小區的保安於強,那天於強正好去收取本季度各住戶的水費,收到沈策家的的時候發現他家的門是虛掩的,推門而入後一眼就就看到了倒在客廳裏的沈策,當時沈策就沒氣了,硬挺挺地睜着碩大的眼珠差點把那於強嚇得半死。

沈策的後事是由陳杰倫他們四人料理的,沈策沒有家人,他的母親在他二歲的時候心臟病發身亡,父親又在八年前的一場意外火災中喪生了。

沈策死後的第七天,陳杰倫等四人相約來爲他的頭七燒紙錢祈禱。

鋪着白布的案頭、黑白凝重的遺像、還有兩旁色彩豔麗栩栩如生的紙人……沈策的家籠罩在一層死氣沉沉的腐氣之中。

“沈策,你真的沒有能逃過大羅咒?”許默的把手中的一把把紙錢投到火盆中,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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