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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也和我們一樣,覺得劉嬸死得蹊蹺,想要親自調查?

可爲什麼見到我們之後要逃?

而且爲什麼我會覺得那隻眼睛很像劉嬸呢?

不知不覺之間,已然快要靠近家了。

收回思緒,擡頭往家門看去。

我一怔。

看到漆黑的屋檐之下,有一個人!

心中駭然的同時,連忙朝着那人的腳邊看去。

好在,那人雖然站在屋檐之下,可月色還是能照到他,他的腳邊是有影子的。

的確是個人!

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這纔有心思去打量那人。

胖,出奇的胖。

整個身子都像是個球似的,沒有兩百多斤是絕對不會有這種身形的。

但落鳳村可沒有這麼胖的人!

難不成是到了劉嫂家的警察?不知道什麼原因來找我了?

如果真是這樣,十有八九是知道了我偷偷的跑到了劉嬸家了吧。

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然後裝成一臉無辜之狀,朝着家門口走去。

然而越近,我的臉色就越難看。

門口的人背對着我,上半身沒穿任何衣服。

看到那人的背繃得極緊,整個背的皮膚像是繃成了一塊用力拉扯的帆布!

離得近了,更看到那人的背呈現出缺血之色,其上筋絡略顯,隱有青氣凝而不散,平順如紙而無崎點!

我猛地停下了腳步,雙眼瞪到了極限,呼吸瞬間變得沉重。

這種皮相,是死人的皮相!

當時的第一個念頭,是覺得又發生了命案,有人死在了我家門口。

所以立馬加快腳步朝着家門走去。

可就在踏出幾步之後,我認爲已經死了的那道身影——往右側輕輕地一移。

隨着那人影右移,我的腦子轟地一下炸了。

真的,有鬼?

我熟讀《麻衣相術》,深諳面相命理之說。而這卻反而讓我看得更加通透,人與鬼到底誰可怕,那可真不一定!

再者,師傅也曾經替我算過,說我是一個極度命硬之人,鬼神不近。

那一刻,不知道哪裏來了勇氣。

一咬牙,一捏拳,再度朝着那人影看了過去。

只見到那人影,已經移到了我家牆角,然後朝着房子之後的後山移去。

明月通透,看得清清楚楚,那人影的雙腳,沒有落地!

我在心裏掙扎,可最後還是克服了層層恐懼,咬着牙拔腿朝着那飄着的人影追去。

原本以爲,在向那人影追去之時,他會轉身來攻擊我。

不料他往後山飄去的速度突然加快。

這情景讓我極度害怕的心理一鬆,加大了雙腿的力量。

在短短的一分鐘的追逐之下,那人影沒入了後山的小矮林之中。

但還在我視線內。

雖然明知黑夜山路難行,可已經到了這地步了怎會放棄?緊跟着我也進入到了後山矮林之內。

然而剛進入到矮林,便看到前方飄着的人影突然一轉。

我的視線恰好被一棵樹擋住,再無法看到那人影。

於是連忙偏身移步。

那樹不大,只要稍稍的偏身就能重新看到他。

可那人影地卻並沒有出現在我的視野之中。

不敢浪費時間,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最後看到的人影的地方,而後朝着四周望去。

可是除了樹與草,什麼都沒有。

那人影,消失了!

那是一個兩百多斤的大胖子啊,雖然現在是在樹林裏面,可不管是樹還是草都絕對不可能藏得住那種體重的人!

死人皮相,飄着移動,又突然消失了。這不是鬼是什麼?

沒有了追逐對像,我稍稍的冷靜了下來。

之前憑着一腔熱血而冒出來的勇氣也快速的退去。

轉身朝着四周望着,空寂的山林,消失的鬼影,讓我打了個冷顫,背脊發涼。

趕緊轉身想要回家鑽進被窩裏。

可剛剛轉身,就突然聽到背後傳出一陣呼呼風聲。我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便只覺得後腦一疼,緊接着雙眼一黑,不醒人事。 頭部的重擊讓我清醒後還是感覺到頭腦發懵。

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都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這裏哪裏,又感覺到了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我的頭頂上輕輕撫着。

完全是出於本能,搖起了頭。

頓時,一股不可阻擋的涼意從毛孔滲進體內。

我現在,居然在後山那棵古榕樹下。那輕撫着我頭頂的東西,是一張人皮!

強烈的刺激,瞬間讓我清醒了。

又死人了?

連忙朝着那人皮看去。

第一眼,便心驚不已。人皮的腳上,有一道十字疤!

這還是劉嫂的人皮?

正當疑惑之際,卻感覺到不對勁。這張人皮給我的感覺好像有點不同。

本來還想仔細看看,可一聲又一聲的大喊聲傳出,把我的思維打斷。

轉過身去,只見到不遠處有一夥人,全都睜大了雙眼看着我。

而後,一個強壯的身影,不到一眨眼的功夫跑到了我身邊,一把跪下去朝着人皮哭喊道:“媽,兒子來晚了!”

他叫陳自強,劉嬸的兒子!

陳自強跪在地上向劉嬸人皮磕了三個頭之後,站起來一拳就打到了我的臉上。

他一米八五的個頭,在鎮上又是乾的體力活,這一拳頭直接把我給打懵,腳一軟跌坐在地上。

緊接着,他朝我撲來,坐到我身上,伸手死命地掐住我的脖子,“我要殺了你。”

他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在掐住我的時候,感覺脖子都快斷掉了,根本就反抗不了。

好在很快就有人把他拉開了,包括了瘦猴在內,一共四個人才把他拉走。

我也被人扶了起來,纔剛站起,便感覺到有一個冰涼的東西戴在了我手上。

低頭一看,是一雙手銬。

“總算逮到你了,殺人兇手。”一聲冷笑從我的耳邊傳出。

兩名身穿綠色警服的人,一左一右把我架了起來,吼了句,“先弄到村委會去。”

就這樣,我被抓到了村委會。

我的腦子則像是灌滿了漿糊,怎麼樣都轉不過彎來。

劉嬸的人皮怎麼又到了這棵樹上?和昨天晚上我碰到的‘死人’有關?

而且那張皮,越想越不對勁,但地無論如何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被兩個警察抓着往村委會走去,沒有管他們一路上對我不斷的喝罵。只是不斷的考慮着這件事,越想複雜了!

但也讓我越加肯定這事絕對是人爲的。如果真是鬼怪做的,幹嘛弄得這麼複雜?

很快,被帶到村委會,兩名警察把我架到了二樓最裏側的一間房子裏。

這房子我知道。

咱們村沒有派出所,平時出了什麼打架鬥毆之類的事,犯事的人都會被關在這。

瘦猴就沒少來過這裏。

其實我並不擔心自己會怎麼樣,我相信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這時聽到我右邊一名胖胖的警察說道:“呆會兒咱們先好好審審,這麼大的案子,要是能在回到派出所之前定下來,那咱們可就立了大功了。”

“放心,我心裏有數,等會兒就讓村委會的人弄點東西過來。”另外一名警察呵呵一笑,“殺人剝皮不算,還想要人皮偷走?等下就看我的手段吧。”

我嚇了一跳,連忙擡頭朝着他們看去。

從被抓到現在,我都沒有看他們。直到現在,他們的面相才讓我吃了一驚。

胖的,臉圓,肉剽。天庭廣闊,地客肥厚。眼小鼻大,嘴角狹長。

瘦的則完全是一副尖嘴猴腮之狀。這兩個人,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只不過這不是讓我最吃驚之處!

他們兩人面相不同,但臉上的相格現在卻是一樣的。

所謂相格,是人的五官,神蘊,氣態等一系列所組成的現象。

人的面相五官,氣勢氣態,每天,每時,每刻都會有些許的變化。

相術厲害的,則能夠根據一個人當時臉上所呈現的相格來推測出一個人在短時間內的禍福吉凶。

他們兩人的臉上,印堂之處皆在發黑,玄關之上有赤血紅筋隱現。氣態雖盛但卻呈現出疲軟之狀。

面相大凶!

我的職業病犯了,不由自主地呢喃了一聲,“兩位警官,你們只怕有血光之災啊。”

一邊說着,我還在一邊打量着,心裏更加驚惶。

這兩人,除了相格相似,居然連現在的命格走向都相似。

臉上五官所組成的紋路這個時候看上去十分複雜,給人一種一看就知道他們要倒黴的樣子。

可惜的是我現在不能看他們的手相,可以肯定,他們的手相線條現在一定也是雜亂無比。

而我則能通過手相,準確的判斷出他們什麼時候會招災。

現在只能接着向他們兩人道:“而且很快就會發生了。兩位警官,你們還是趕緊回家休息調養一下吧。”

兩人在聽到我的話之後,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呵呵一笑。

胖警官推開門,瘦的則推了我一下,惡狠狠地說道:“我倒要看看誰有血光之災。”

這間房本來就是用來關不聽話的人的,擺設十分簡單,一張桌子,幾把椅子。旁邊還放了個一人多高的櫃子。

瘦警察一邊推着我往倚子走去,一邊指着櫃子對胖警察說道:“裏面有筆和紙。你來做筆錄,我來審。”

說完,便呵呵一笑,把我推到了椅子上。

胖警察則激動的一笑,轉身去開櫃子的門。

“啊?”就在下一秒,一聲驚恐的大叫從那胖警察的喉嚨裏傳出。

我和瘦警官一同轉過身去。

不由得,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被胖警察找開的櫃子裏,有一具屍體,一具沒有了皮膚的屍體。

這屍體本來是被硬塞進櫃子裏的,現在胖警察把櫃門打了開來,無皮屍沒處受力,從櫃子裏往外倒着。

胖警察似乎被嚇呆了,呆在原地一動不動,任那屍體倒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雙腳也沒了力氣,無皮屍體倒在他身上之後,他也跟着倒了下去。

那瘦警察剛好在他的身後,胖警察倒在他的身上,他受不住力,也驚叫一聲,跟着一聲倒了下去。

“嘭!”

一屍兩人同時倒在了地上,無皮的屍體也因爲衝擊力飈出了已經變成了粘稠之狀的血液,飈了胖瘦兩警察一身的血!

血光之災!

我並沒有因爲我的相術精準實現而感到高興,只是看着那具屍體,覺得喘不過氣來。

即使已經沒了皮,可我依然能夠認得出來,這具屍體是——村長! 我和那兩名警察一樣,也被嚇到了,瞪着雙眼看着村長的屍體。

“啊!”突然,兩聲驚叫傳出。

我見到那兩名被村長的屍體砸倒的警察,都大叫着伸手指向了村長的屍體,一臉驚恐。

“活,活的啊!”緊接着,那瘦警察瘋了似的大叫。

胖警察則是被嚇得渾身發抖。

活的?

我心臟一抽,連忙朝着村長看去。

他在動!

村長的頭,緩緩地轉向了我,眼睛則瞪着我一動不動。

更讓我驚恐的是,村長艱難的擡了手,慢慢地指向了我。

他用力的張開嘴。

“你!”

僅僅只是說出了這一個字,村長擡起的手重重地砸落在地上,再也沒有動彈。

那雙眼睛雖然看看着我,但已經失去了神采!

直到這時,村長才真正死去!

“村長,村長!”明知道村長落氣了,可我還是不由自主的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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