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說

“可徐奎武他們的死,是因爲周寡婦想謀他們的財,小婷沒錢,性子又好?兇手用邪法害她幹啥?”我想不通,也試圖說服老何。

老何道:“使用邪術者,多是喪盡天良之人,你認爲,沒有良知的人害人,需要有原因嗎?”

沉默了片刻,我點了點頭,老何說的在理,我說:“那你剖吧,我先回屋了,在這裏也幫不上你啥忙。”

老何想必知道我不想看到這一幕,無聲的點了點頭。

我回了宿舍,坐在牀沿上,隔着一堵牆,聽着隔壁器械偶爾碰撞發出的輕響,心中說不出的難過。

我儘量不去想象解剖臺上,小婷此刻的樣子,心裏乞求老何能發現啥線索,我甚至一直希望老何驚呼一聲‘師兄你快來看’然後我們跟之前一樣,根據線索,找出兇手。

可我等了兩個多小時,等來的卻是老何輕輕的敲門聲,以及他略帶喪氣的聲音。

“師兄,我走了。”他說。

我沒搭腔,我知道小婷是白被剖了。

老何停頓了片刻,沒聽我的的迴音,腳步聲逐漸的遠了……

老何的腳步聲消失的時候,我看了一眼手機,差五分鐘十二點。

我和衣躺在了牀上,方叔那屋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也不知道他是又出去了,還是早睡下了。周圍,令人窒息的安靜。

我閉上眼睛想睡覺,可眼睛一閉,腦海中便如同放電影一般,交替出現各種畫面,畫面一會是方叔端着的半盆子血水。一會是籠罩着殯儀館上那烏泱泱的黑氣。一會又是躺在解剖臺上,肚子癟癟塌着,各種內臟被搬出放在一旁的小婷。我甚至還感覺小婷的鬼魂,此刻就在我的窗外,她冰冷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目光逐漸由幽怨變得惡毒,最後變成了貪婪,是想將我啖肉喝血的貪婪……

我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寒顫,心猛然抽緊了!這一刻,我實實在在的感覺到,那令人顫慄的目光就在窗外,那種不安的感覺又出現了!

我想睜開眼睛看一看,可上下眼皮卻粘的緊緊的,似乎出於本能,逃避看到窗外的一幕。

可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不是你逃避,便能避免的。大約過了五分鐘,窗外忽然傳來‘砰’的一聲響!那東西在撞擊窗戶,想要進來!

怎麼辦?怎麼辦?絕對不能讓它進來!

我心中唸叨着,隨即起牀,去翻牆角的包,我所有的符,包括噬魂劍都在那個包裏,這一刻,我完全忘記了馮日升說的幾條禁忌,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阻止它進來!

我的雙腿軟軟的,幾乎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砰砰’的撞擊聲還在繼續,聽這力道,片刻就會破窗而入!

在這迫在眉睫的關頭,容不得我繼續犯慫了,我強自鎮定心神,掏出噬魂劍叼在口中,手中拿着一摞黃符,隔着窗簾一股腦往窗戶上貼。

可讓我萬分崩潰的是,窗外的東西根本就不怕符,我貼我的,它卻撞擊的更來勁兒了。

不怕符,不是陰體,那會是啥呢?這一刻,我有一種萬念俱灰的感覺!

“嘩啦……”又是一聲巨響後,窗戶碎了!

不,不能這麼坐以待斃。我手持噬魂劍,倏忽的掀開窗簾,心一橫,管你什麼玩意兒,老子跟你拼了,大不了,橫豎就是一個死!

窗簾掀開的剎那,出乎預料,窗外竟空空如也!只有透過破碎的玻璃,灌進來的一陣陣涼風,昭示着方纔的一切不是夢!

我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看着空落落的窗外,“這是怎麼回事?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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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陰體,那便不是鬼怪,不是妖邪,難道……難道是人?有人在故意嚇唬我!

這個想法在我的腦海中始一出現,我第一時間想到的人就是老何,這廝剛走沒多久,就發生了這種事,不會真是他轉到窗後,有意嚇我吧?

這麼想着,我火冒三丈,拿過一把手電,手從破碎的窗戶伸出,就往外照去……

這時,我的手底下,卻碰觸到一個涼沁沁,疙疙瘩瘩的東西!

啥玩意?

心中徒然一緊,我定睛細看,不想那東西竟會動,它猛然仰起,一雙通紅的眼睛冷冷的盯上了我!

我的手觸電般猛然縮回,破碎的玻璃碴子頓時將我的手臂劃的血流如注。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窗外的東西,一陣毛骨悚然的寒意劈頭蓋臉的襲來!我張開嘴想要呼叫,卻發不出聲音,那叫聲哽在喉嚨,差點把我憋死! 橫趴在窗沿上的,竟然是一條半米多長的四腳蛇。又或者說,是一隻長得像四腳蛇的怪物。因爲四腳蛇我們這裏很多,最大不過巴掌長。這麼大的莫說是見,聽說我都沒聽說過。

它的眼睛通紅,帶着刺骨的寒意,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我幾乎可以肯定。我剛來的那晚,趴在上窗上盯着我的就是它,‘遊牆功’是四腳蛇的絕技,即便是在光溜溜的玻璃上。它都能行走自如。

這玩意一點都不怵我,盯着我看了一會兒後,竟然伸出長長的信子,舔我手臂劃破後,留在玻璃上的血,我看到它口中的獠牙尖細,密集。

它這麼大個,有牙齒,喜血腥,是變異了?還是年久成精了?

我握着噬魂劍,緊張的盯着它,希望它舔完血後抓緊離開。卻不想,舔完血後,它意猶未盡的吐了吐信子,目光貪婪的盯向了我!隨後,它透過防盜窗的空隙,往裏鑽來。

它的身體,肥碩的像個鱷魚,尖尖的嘴巴伸了進來,到眼睛那塊卡住了。

我一看,這是個絕好機會,抄起噬魂劍,拼盡全力就往它的身上砍去!

‘砰’的一聲!我的虎口發麻,腕上生疼,噬魂劍‘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我不可思議的看看劍,再看看毫髮無損的四腳蛇,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噬魂劍跟三青劍一樣,都是需要輸入內力,才能發揮出極致的鋒芒,可即便沒有內力,這劍也鋒利的很,可這四腳蛇的身體竟然刀槍不入!這怎麼可能?!

我不死心,撿起噬魂劍,再次往它身上砍去,事實證明,它那身疙疙瘩瘩的皮膚,竟像是鎧甲一般堅硬。

“咯咯咯咯……”

像是嘲笑我一般,它突然發出一連串奇怪的笑聲,面上竟還帶着一種詭異的笑意!

我的心哇涼哇涼的。我聽村子裏的老人說過,四腳蛇確實是會叫的,十年的四腳蛇,會叫一聲,二十年的會叫兩聲。如果誰碰上能叫六聲的四腳蛇,那就要得趕緊避開!叫六聲的四腳蛇活了六十年,已經活過了一個甲子,許多動物,一個甲子後就有了道行,而四腳蛇因爲常年吃各種蟲,甲子年後,積滿了毒素,如果它這時衝你尿尿,那你身上沾上它尿液的地方,便會逐漸潰爛,直到潰爛致死!

我看着它耷拉在窗沿下的尾巴,心中又驚又怕,聽它那一連串的叫聲,這廝八成活了百八十年了吧!咋辦?要不我還是跑吧!

這時,四腳蛇像是窺破了我的想法一般,不再一味的往裏鑽,而是把頭撤了出去,然後又如箭般猛的往裏撞,它的力氣奇大,勢大力沉,一下就把那鏽跡斑斑的防盜窗撞變了形,再幾下,它便硬生生的竄了進啦!‘吧嗒’一聲悶響,落在了我的腳下!然後彈簧般一個躥跳而起,張開大口往我的頸部襲來!

我大驚失色,踉蹌後退,它並不氣餒,再次跳起向我襲來!

我轉身就跑,去拉房門,就在我的手抓向門把手的瞬間,後背一沉,一股涼意透徹心扉,渾身一麻,我如同種了定身法,呆愣在了原地!完了!白活了二十多年,在四腳蛇手裏交代了……

我等待着頸上傳來的那陣痛楚,等待着血液被吸乾的感覺……可下一秒,我背上一輕,‘吧嗒’一聲,四腳蛇竟掉在了地上!

這啥意思啊?改變主意不吃我了……甭管啥意思了,快他孃的跑吧!

我反應了一秒,迅速的拉開門,跑了出去……咦?等等……眼角瞥見屋內情形的瞬間,我猛然剎住了腳步,繼而心中狂喜!

肥貓來了!肥貓竟然來了!它站在窗臺上,如同一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再看那四腳蛇,它跟個孫子一樣蜷縮在牀底的角落裏,慫了!

我看着肥貓,激動的熱淚盈眶!它看着我,滿眼不屑。

沒事兒,我已經被它鄙視慣了,我不在乎……

就在我激動的無以復加的時候,四腳蛇忽然如離玄之箭般往門口跑來,它想逃走!

肥貓更快,它如同一道閃電般,從窗臺上倏忽跳下,一爪子把它按在了腳底!四腳蛇發出一陣‘咯咯’的慘叫。

貓妖矯健,利落的動作,忍不住讓我想拍手叫好,可我看看方叔那屋,忍住沒叫出聲來,怕把他吵醒。

可即便是這樣,方叔那屋的門還是開了,穿着背心褲衩的方叔,拿了一把手電筒走了出來,他問我,“常生?發生啥事兒了?我咋聽到一種奇~怪的聲音?”

我看了一眼肥貓,趕緊搖頭道:“沒~沒事方叔,我起牀上廁所呢。”

我可不能讓他看到肥貓,馮日升說過,貓狗之類的不能帶進殯儀館,方叔在這裏工作大半輩子了,這條禁忌想必他也懂。

可方叔明顯一幅不相信的我的樣子,他塔拉着拖鞋就走了過來。好在肥貓眼疾手快,拖着四腳蛇的尾巴,瞬間就把它拖出了窗外!

方叔往屋裏瞅了一眼,手電筒往牀下掃了掃,然後光束聚集到窗玻璃上,疑惑道:“你這窗戶咋了?”說話間,他走到窗前,手電光透過窗戶往外照去。片刻,毫無發現後,他扭過頭,狐疑的盯着我。

我撓頭道:“我這也正納悶呢,我今天回來的時候,窗戶就破了……”

方叔點了點頭,道:“明天趕緊換塊玻璃,這裏距離山近,兇獸多,那天,我那屋鑽進去一條蛇,你自個兒小心點。”

我點點頭,謝過方叔提醒後,他便打着哈欠回屋了。

我包紮了一下胳膊上的傷口,打開窗戶,趴在窗臺上,感受着窗外涼風習習,看着漫天星斗,第一次感覺殯儀館的夜,竟是如此的靜逸,心中也是自打來到這裏後,第一次覺得踏實。

一刻鐘左右,肥貓回來了,它嘴裏還拖着那條四腳蛇,不過它已經死了,肚皮被剖開,滿身的血,嘴半張着,那雙惡毒的眼睛也黯然失色。

肥貓叼着它跳上窗臺。

我知道普通的貓抓到老鼠後,吃完都會留下一條尾巴,留給主人看看它的本領多大。我以爲肥貓也是在跟我顯擺,便不吝讚揚把它一頓猛誇,誇完我說:“這玩意兒你吃嗎?不吃就丟了吧!血淋淋的怪噁心。”

不想肥貓壓根就不聽我的,自作主張把它從窗戶拖進來,放在了屋子的角落裏。

如此近距離清晰的看着四腳蛇,我還是心有餘悸,尤其是看到它口中那密密麻麻的尖牙時,我一陣頭皮發麻……這一刻,我抱起肥貓就親了一口,感嘆道:“肥貓,幸虧你來了,你要不來,我……”

還沒等我感慨完,肥貓,伸爪子就給了我一巴掌。

“肥貓!你打我幹啥?”我驚呼,這大力氣的,幸虧沒伸出指甲,伸出指甲我這半邊臉非得破相不可。

我剛說完,另一邊臉也捱了一爪子。

我一把把它丟到牀上,莫名其妙的看着它,這剛見面還沒親夠呢,咋就對我實施暴力了?

“我叫小五。”

就在這時,腦海中忽然響起大貓的聲音。我一怔,隨即笑了起來,明白了捱打的原因,就是因爲我叫它肥貓,其實,在我的心中,一直都是叫它肥貓的,只是之前沒叫過,今天一激動就給忘了。不過小五這名字……

“你這麼~大,我看不如叫大武吧!”

“我覺得大武更威風一些。”怕再捱揍,我趕緊補充。

肥貓目光堅定的看着我,沒搭腔。

“得了,小五就小五吧。”我無奈的說着。覺得這名字有點兒土,各方面跟貓妖一點兒都不搭。

肥貓來了,我終於敢關燈睡覺了,我關燈躺在牀上,摸着肥貓滑溜溜的毛,沉沉的閉上了眼睛。

“我的主人說,我有五色毛,是最好看,最具靈氣的貓,他叫我小五。”

就在我要睡着的那一刻,肥貓的聲音忽然又在我腦海中響起!

我兀自驚醒。

“啥?你的主人?你有主人?你的主人是誰?”反應過來後,我一股腦的問道。 說實話,聽貓妖說起它的主人,我心中竟生出一股酸溜溜的感覺,我一直認爲。它就該是冷傲,自由,無拘無束的,可它咋還有主人呢?”

我靜等着貓妖的回答。可我這個問題好像戳到了它的痛處。長久的沉默後,它竟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那嘆息聲中似含有無數種情緒,悲傷,孤苦。失落,無助,委屈……”

“他早在多年以前,就離我而去了,那時候,我還很小……”許久之後,肥貓幽幽的說道,它的聲音很柔軟,很縹緲,似是回憶起了過往,又帶着無限的緬懷。

聽着貓妖的話,我想起了棺材山中,肥貓修煉的地方。那裏掛滿了貓屍,那通道中畫着人貓共嬉的壁畫,那些,想來就是肥貓的主人所爲吧,那應該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爲貓建墓,留畫,被修煉成妖的貓念念不忘的人,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肥貓沒再說啥,我也沒再說啥,夜靜悄悄的,最終,我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我是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的,陌生的號碼,接起,出乎預料,電話那邊竟傳來了老劉頭的聲音。

“常生,那肥貓去找你了嗎?它咋不見了?”還沒等我說話,老劉頭焦急的聲音便傳了過來,看來,他心裏還是挺擔心肥貓的。

想想他跟老何合夥把我弄殯儀館的事兒,我故作驚訝道:“沒有啊,你把它弄丟了?”

“唉,昨晚吃飯的時候,它說它叫小五,我笑話了它一頓,它火了,揍了我一頓離家出走了,我尋思着你好不容易纔把它抱回來,我再給它氣跑了……常生,你別怪爺啊,爺都被它欺負成啥樣了,爺再去找找,掛了啊!”

老劉頭連珠炮似得說完,就想撂電話。我連忙阻止他,“唉,唉,別掛啊爺。”

“還有啥事?”

“爺~我是跟你開玩笑的,它在這兒,昨晚來的,正好趕上救了我的命。”我坦白交代着,我正好有事想問老劉頭呢,可不想好不容易聯繫上,就這麼掛了。

“你這小兔崽子,咋還學會誑人……”老劉頭罵着我,隨即又頓住,訝異道:“你說啥?它救了你的命?你出啥事兒了?”

“我被一隻半米多長的四腳蛇襲擊了……”我滔滔不絕的把事情的經過,跟老劉頭說了一遍。

老劉頭聽後沉默了片刻,隨即竟嘿嘿笑了起來。

“爺,你笑啥?”我不滿的質問他,他咋一點都沒擔心我呢?

“那四腳蛇還在不?”笑罷,老劉頭問道。

“在,小五把它又拖回來了。”

“哈哈,果然還是肥貓有見識,給爺留好了,那可是寶貝,爺一會兒找你去。”說完,也不等我說啥,老劉頭兀自就把電話掛了。

我本來還想着問問他小婷的事兒呢……算了,反正他馬上就來了,來了再問吧。

看看時間,還不到七點,看着窗外初生的太陽,湛藍的天空,想想馬上到來的老劉頭,我心情大好,想着活動活動筋骨。

我剛打了兩圈太極拳,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伴隨着敲門聲,藍玉脆生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常生,你起了沒?”

我一怔,她咋這麼早就來了?

想想那天晚上的事,我還有些臉紅心跳。本以爲,我們兩人之間再見,肯定會有些尷尬,卻不想這大早上的,她竟主動跑來敲我的門來了,她要幹啥……。

“常生?”敲門聲又起,打斷了我的思緒。

“馬上就起。”我應承着。看看地上的四腳蛇,再看看牀上的肥貓,我一把扯下窗簾,把四腳蛇蓋了起來,然後揪起肥貓,悄聲囑咐它這地兒不讓貓來,你躲起來,然後把它丟出了窗外。

肥貓不滿的瞪着我,我顧不得管它。開了門,一襲長裙的藍玉盈盈笑看着我,朱脣輕啓道:“常生,我幫你帶的早餐,你快點兒趁熱吃吧。”說完,她自我身邊擠了進來。剎那,我的鼻息間飄過一陣淡淡的,好聞的香味。

這丫頭啥意思啊?又請我吃飯,又拉我開~房,又給我送早餐的,跟我剛見她那天,簡直判若兩人。難不成她看上我了,要倒追我?

看着藍玉殷勤的往我杯子裏倒豆漿,又剝雞蛋的樣子,倒真有幾分那個意思。不過經過小婷這事一鬧,我還真沒談戀愛的衝動了。我現在連家人都養不起,咋談戀愛啊?

“你呆愣着着幹啥?吃啊!”藍玉笑嘻嘻的招呼我。

我點點頭,坐在桌前,默默的吃了起來。

我本就不是個油嘴滑舌的人,跟女孩相處也沒啥經驗,尤其是在我沒那個意向,女孩又熱情似火的時候。

藍玉自個兒不吃,一直坐在我的對面,笑眯眯的看着我。我覺得特別扭,支吾道:“你~能別這麼看着我嗎?看的我都不~好意吃了!”

“有啥不好意思?傻樣。”聽了我的話,藍玉‘噗’就樂了,隨即白了我一眼,卻柔情似水。

這頓飯吃的那個遭罪啊,好歹吃完了,藍玉滿意的笑笑,這才起身道:“我收拾下上班了,明天再給你帶。”

我對着她的背影做了個苦臉,她卻像是看到了般,猛然頓住腳步,頭都沒回道:“你不喜歡?”

他那聲音幽幽怨怨的,聽的我一陣心虛,連忙搖頭道:“不~我喜歡~喜歡……”

藍玉走後,我給老何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老劉頭今天要來。他聽後很開心,說正有事想找師傅呢。我估計,他找老劉頭,八成是爲了樑國棟鬼牌那事。

掛斷電話,我收拾了一番,準備去找馮日升報個到,這一天到晚的沒啥活,還拿那麼高的工資,我總覺得有點兒理虧。主要我也想問問,丟失的那具屍體他打算咋處理?會不會處置到我頭上來,扣我工資啥的。

找到馮日升,我委婉的說明了來意。

沒想到他聽後,竟然安慰起我來。還說之前值夜班的人,也遇見過類似的情況,分明一夜沒睡,一點動靜都沒聽見,第二天卻發現屍體沒了,一定是偷屍體的人手段太高明。讓人防不勝防。

他還讓我不要有太大壓力,盡心盡力了就好。

知道不扣我錢,我便放心了,看看也沒啥事,我便又回了宿舍。

宿舍裏亂七八糟的,我所囤的所有乾糧,都被不知啥時候回來的肥貓,給抓破袋子吃了,見我回來,它一幅意猶未盡的樣子看着我,舔着舌頭。

我一陣頭大,昨晚光顧着高興了,咋忘了它是個吃貨呢,它跟着我我是安全多了,可我一月那點兒工資,夠他吃喝嗎……

收拾了半天,剛收拾利索,老何跟老劉頭就一起來了。

老劉頭進門就火急火燎的問道:“常生,那大守宮呢?”

大守宮?

我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應該是四腳蛇吧。

我掀開窗簾道:“這兒呢。”

老何看到這麼大的四腳蛇,驚訝的張大了嘴巴,而老劉頭卻樂的合不攏嘴,自顧掏出一個袋子,就把它裝了起來。

“爺,這玩意到底有啥用?”我皺着眉頭,一臉厭惡的問道。

老劉頭呵呵笑道:“傳說大守宮是從上古時期傳下來的異種,背如鎧甲,軟肋在腹下,身具奇陽,我那仙湯中,又多了一味神藥啊!”

我不屑的撇嘴,我還當啥寶貝呢,感情就這個啊?

老劉頭又道:“不僅如此,用它的血兌水畫符,比用硃砂兌水畫符的效用要強大千百倍。”

“這東西在典籍中,最早叫錢龍,而後來更名爲大守宮,這是因爲,早年,它專門爲皇帝守衛三宮六院。” “早年,每個朝代的皇帝,都有三宮六院,佳麗三千。這些女人都是給皇帝一個人準備的。別人不能碰。爲了防止宮中有不雅之事發生,內監會選取暗色小壁虎,裝在青瓦缸中養在濃陰之處,每天有專人餵給這些小壁虎硃砂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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