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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領路道童,我這才問陸左,說見過善揚真人了?

陸左點頭,說我比你來早半天,已經去瞧過了一眼——不過在我之前,龍虎山已經召集了附近的名醫進行過會診,就連現代西醫都沒有放過,結果其實早就出來了。

我說什麼情況?

陸左說植物人,其實也就是身受重傷的時候,神魂離體了,三魂七魄,沒有留下一縷,現如今完全就是一副殘軀,倘若不是龍虎山千年手段,說不定已然死去。

聽他說完,我不由得一愣,隨即下意識地問道:“可有什麼手段?”

陸左說這個時候,沒有別的辦法,金石無力,唯獨能夠用上的,就是招魂之法,而這所謂的招魂之法呢,佛家、道家、巫蠱之道以及其他手段,各有不同,至於能否找回來,這個就要看善揚真人的造化了,反正我是沒辦法打包票的。

說到佛家,我想起另外一個人來,說朵朵呢?

陸左說我沒有讓朵朵跟着我過來,安排她跟着老蕭回茅山待着了,等我們決定去蟲原的時候,再帶上她。

啊?

我說爲什麼,你擔心這兒有什麼危險麼?

陸左說我們剛剛從白頭山那邊回來,應該都知道三十四層劍主的手段,這一次的情況,雖說幕後有兄弟會和三十三國王團的主導,但我相信,三十四層劍主也必然參與其中,如果真的碰上了,我不希望朵朵在場。

聽到陸左說得嚴重,我嘆了一口氣,沒有多說什麼。

三十四層劍主,是我們目前爲止遇到的最強對手,原本心高氣傲,“會登凌絕頂,一覽衆山小”的衆人,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這是一種很不好的體驗,感覺根本無力反抗,就算是集齊了最強的力量,也未必能夠戰勝得了對方。

我說既然如此,那龍虎山這邊是怎麼決定的?

陸左說試一試唄,不管怎麼樣,善揚真人是龍虎山的招牌,望月真人亡故之後,他倘若再一死,龍虎山無論是名聲,還是紙面上的整體實力,都會整體下滑,所以不管怎麼樣,龍虎山都會盡最大的努力。

我說什麼時候呢?

陸左說定在了今天晚上,到時候除了我,還會有一些別的人出現,你跟我去的時候,多看少說,仔細觀察,多瞭解一些別家的手段。

我點頭,說好。

談過了善揚真人的事兒,又說起了在京都遭遇到饕餮海漁女的事情,以及布魚受傷的情況。

這些事兒之前已經跟陸左有過溝通,不過細節問題,他還是問得很仔細,當知道布魚和善揚真人一般模樣,都是神魂丟失,植物人一般的時候,陸左皺起了眉頭來。

這兩件事情,會不會有什麼聯繫呢?

畢竟饕餮海漁女事件背後的那位葉慈,便正是得到了三十三國王團的指令,在京都搞事兒的。

我們兩人推測了一番,最終還是沒有再妄自揣測。

陸左讓我稍歇,洗一個澡,恢復原來的模樣。

在龍虎山,我是茅山的外門長老,用不着偷偷摸摸,畢竟咱們做的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房間的佈局很老,不過應該是進行過現代化的改造,儘管沒有電器,但木製的水龍頭一擰,還是有熱水流出來,茅山跟這個一比起來,舒適度上到底還是差了一些。

不愧是龍虎山,最早與朝堂有過合作的宗門,在經濟上面,實力還是很強的。

我這邊洗去塵埃,換了衣服,然後去隔壁找陸左,結果一出門,發現陸左門口這兒有人在等待着。

人是龍虎山的道士,瞧見我,先是一愣,隨即朝着我拱手,說元晦大師來訪,正在與陸蠱王聊天呢,請問您是……

我朝着他點點頭,說我叫陸言,陸左的堂弟。

哦……

對方雙眼圓睜,一副見到了大人物的表情,隨即強行按捺住了忐忑的心情,朝着我拱手,說原來是陸長老,失敬失敬,您請吧。

他應該是帶着元晦大師過來的龍虎山弟子,趕忙讓開了門來,請我進去。

雖然跟陸左的關係親近,但他畢竟有客人,該講的禮儀還是得講究的,所以我走到門前,先是敲了敲門,然後說道:“左哥,我弄好了,能進來麼?”

吱呀一聲,門開了。

門後無人。

我跨步而入,瞧見陸左和元晦大師在房間的八仙桌前安坐,談笑風生。

我走入其中,少不得又是一陣寒暄,元晦大師招呼我坐下,又與陸左聊起我和他一路過來、彼此交流熱絡的事情。

我們聊了沒多一會兒,外面有人求見,門開過後,走進來一個六七十歲的老者,臉色蠟黃,頭髮斑白,不過精神倒還是挺矍鑠的,走過來行禮,然後邀請我們去用餐。

陸左起身回禮,然後給元晦大師介紹,說這位是廣南局的局長,也是龍虎山的女婿,羅賢坤。

元晦大師連忙說幸會。

午餐是在附近的小餐廳用的,道家飲食,談不上豐富,清淡爲主,也多是素食,實在覺得嘴裏沒味兒,也有雞蛋提供,不過吃的人比較少。

用餐的人除了我們幾個,還有之前與我們一起來的那些中央調查組成員,不過並不在一個廳中。

侯府小啞女 羅賢坤負責招待我們用餐,其間之前露面的皮志俠長老來了一趟,與他一起來的,還有龍虎山的扛把子張天師,陸左幫我作了介紹,張天師盯着我好一會兒,說了不少客氣話。

如果蝸牛有愛情 如此一陣忙碌,飯後,我和陸左在外面踱步消食,陸左突然說道:“你知道那,那位羅賢坤,他其實是大師兄的發小。”

大師兄?

我說你是指黑手雙城?

他點頭,說對,他們兩個當初是一塊兒玩尿泥的兄弟,同出於麻慄山龍家嶺,算得上是我們苗疆一帶,只不過後來一個上了茅山宗,成爲了茅山大師兄,而一個則是娶了上一屆張天師的親戚,成爲了龍虎山女婿。

啊?

我給陸左的話語弄得一愣一愣的,許久之後,還是有一些質疑,說不對吧,我看老頭兒七老八十的,不應該跟黑手雙城同齡啊?

陸左苦笑,說唉,所以說紅粉骷髏嘛。羅賢坤:感覺身體被掏空。大家在龍套樓留言的時候,儘量用比較合適的名字,你比如說有一位叫做“皮皮蝦我們走”的網友,留言“皮皮蝦”,我想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麼弄,最後想到了鄉村愛情故事裏面的皮志高,這纔有了皮長老的來歷。以後儘量留樸實一些的名字哈……

羅賢坤:感覺身體被掏空。大家在龍套樓留言的時候,儘量用比較合適的名字,你比如說有一位叫做“皮皮蝦我們走”的網友,留言“皮皮蝦”,我想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麼弄,最後想到了鄉村愛情故事裏面的皮志高,這纔有了皮長老的來歷。以後儘量留樸實一些的名字哈…… 沒有犁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我想起龍虎山的房中術的確是很厲害,與陸左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飯後消食,我們在附近的小路上隨意走着,瞧着周遭的風景,然後聊着天,不過出來之前,龍虎山那邊有所交待,所以並不能走得太遠。

望着遠處練功的一個小道士,陸左扭過頭來問我,說感覺龍虎山怎麼樣?

我想了想,說感覺比茅山多了幾分生活氣息。

陸左點頭,說對,龍虎山講究的是陰陽調和,大部分道士其實都有家庭,隨之繁衍下來,人員確實比其他的宗門要繁冗許多,而且還有許多的普通人,不過他們有一點做得特別好,那就是既吸收人才,也外放人才,許多修行上沒有前途的弟子,只要願意,都鼓勵出去開枝散葉,所以龍虎山的勢力會顯得很龐大。

我說這樣一來,人員的構成其實也會很複雜。

陸左說對,你知道邪靈教吧,早期的邪靈教,有很多的一部分成員,其實就是來自於龍虎山,不過在證實了邪靈教身份之後,這些人都給開除了出去,而即便如此,龍虎山跟邪靈教依舊還有着一些別人說不出來的默契,一直飽受詬病。

我說龍虎山的實力如何,除了張天師、善揚真人之外,可還有什麼比較厲害的人物?

陸左說龍虎山與茅山的設置相同,都擁有十大長老的說法,不過不同的,是茅山的長老因爲個人的原因,在江湖上都比較出名,而龍虎山卻不一樣,雖然他們在朝堂之上的勢力很大,看樣子十分開放,但內中的情形,還是很少有流露出外面去的,所以具體的人員,我也不知曉,不過可以肯定的一點,那就是整體的實力,龍虎山其實是略勝於現如今的茅山宗。

啊?

聽到陸左的評定,我忍不住嘆了一聲。

茅山宗在陶晉鴻時代,那簡直就是羣星璀璨,然而多災多難的茅山走到了今天,太多的高手都已經隕落了去,這事兒實在是讓人有些感慨。

飯後閒聊,沒多時,有人過來找我們,詢問我們是否有空,張天師想要跟我們聊一聊。

龍虎山主人有請,我們肯定不敢擺譜,說隨時都可以。

隨後我們給領到了一處山峯之巔,那兒修築着一片高臺,尋階而上,高臺寬闊,差不多有半個籃球場那般的面積,我們上去的時候,張天師已經在那裏等待。

陸左帶着我上前,來到了張天師面前。

因爲吃飯的時候已經有過了介紹,便也不再重複,雙方招呼過後,陸左拱手問道:“不知道張天師叫我們兄弟二人前來,可有什麼吩咐?”

張天師笑了,說吩咐不敢當,只是想請兩位過來,聊一聊。

陸左說哦,聊什麼?

張天師沒想到陸左這般直接,先是一愣,隨即說道:“2012年年末的世界末日之戰,羣豪匯聚天山,小佛爺召喚出來了波比瘤般蟲,差點兒就讓世間變成虛無,而當時是陸左你挺身而出,不但化解了對方的陰謀,而且延續百年的邪靈教這塊毒瘤,從此也是銷聲匿跡,從這點看,陸左你乃是當世的真豪傑,真英雄,那麼我有一個問題想要詢問你。”

陸左說天師太過誇讚,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張天師縛手而立,眺望遠處雲霞,然後目光迴轉,落到了我們兄弟二人的身上來,好一會兒,方纔說道:“古有青梅煮酒,論天下英雄,今朝我想問問你,在你的心中,你覺得天下間的頂尖高手,有幾人?”

啊?

聽到張天師突然間提出了這麼一個問題來,陸左先是一愣,隨即說道:“天師問得有些突兀——不知道你所謂的頂尖高手,是如何界定的呢?”

張天師想了一下,說你心中能夠與你並肩,勝過你的,你都可以所以說。

陸左說無論正邪?

張天師點頭,說對,無論正邪。

陸左沉思了一會兒,方纔說道:“我這個人,半路出家,見識淺薄,才疏學淺,不過天師詢問,不敢不從,那便妄言幾句?”

張天師說好,正想聽你說一說。

陸左說老一屆的天下十大,都乃當世英才,陸左素來敬佩,都當得起頂尖高手之名。

張天師搖頭,說你這話兒在敷衍我,老一輩的天下十大之中,現存於世的,能勝過你的,也是屈指可數,你這話兒太圓滑——不行不行,你我之前已有交心,你可不能這樣子敷衍我……

陸左苦笑,說天師我真不是敷衍你,你也知道的,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我們混武夫子這個行當的修行者,孰高孰低,只能真正較量過,方纔知曉。

情愛在何方 張天師說高手的心中都有桿秤,你按照自己的估量來說。

話都到了這個份上,陸左也不再藏着掖着。

他點頭,說好。

當下他豎起了手指來,說貴派的善揚真人,龍虎大派,千年傳承,一身修爲登峯造極,造化奪人,當屬此列。

張天師點頭,說然後呢?

陸左又說道:“白雲觀海常真人,天下道觀總理,白馬寺元晦大師,禪宗領袖,也在此列。”

張天師點頭,說這是自然,還有呢?

陸左又言,說吾友蕭克明,南海一脈王明,入魔之後的黑手雙城,皆在此列。

張天師說這三人名頭甚大,我亦有知。

陸左說嶗山的無塵道長,自瘋癲之後,心思單純,修爲又有精進,據說已經突破了地仙之位,倘若如此,也在其列。

啊?

張天師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就是臉色異樣,說果真?

陸左說傳言而已,不過你要我說,我便也說出了口。

張天師說還有麼?

陸左說自然有的,其實這天底下,奇人異士數不勝數,若說我見過的,也無法一一說來,多少也會有些紕漏,比如藏邊白居寺的寶窟法王也是,燕尾鬼王聞銘也是,您自然也在其列,就連我這老弟陸言,我也覺得他能夠入列。

啊?

張天師看向了我,好久之後,方纔說道:“千面人屠,當得起這話兒。”

我正猶豫着是否謙虛幾句,卻聽到那陸左又開了口:“不過我認識的所有人,都不及那位三十四層劍主來得厲害。”

張天師的眼睛眯了起來,說我聽說了一些消息,但具體的,還真不知道——你們在白頭山跟他交過手,果真是強大到無敵的狀態麼?”

陸左點頭,說對,當時我們自覺都是巔峯狀態,但在他的手下,還是隻有落荒而逃的下場。

張天師說你之前的那個提議,真的有必要麼?

陸左平靜地說道:“你自己考慮。”

張天師沉默了許久,鄭重其事地朝着他行禮,說多謝賜教。

陸左拱手,說客氣。

談話就此結束,陸左在轉身離開之前,又忍不住說了一句:“我之前談的,是國內的高手,至於國外,更是繁多——阿言曾經在南極洲見過一位叫做“先知”的老人,一個照面,便將河東屈胖三給擒下,轉瞬千里,估計也堪比地仙人物……”

說罷,他帶着我離開,下了高臺。

兩人下山,默然而走,一直走了許久,我終於忍不住問道:“他找我們過來,問這麼一堆屁事兒幹嘛?”

陸左嘆了一口氣,說人做決定的時候,難免彷徨,總希望從別人的身上得到答案——這位張天師,他是我見過的人物裏面,最深藏不露的一位,但遇到這樣的事情,難免也會忐忑……

我瞧見陸左的神色複雜,卻不太願意開口的模樣,想了想,沒有再問。

一路無話,傍晚時分,陸左被叫去參與給善揚真人招魂的相關事宜,而陸左則帶上來我。

這一次張天師沒有露面,來的是那位叫做皮志俠的長老。

這個時候,我終於瞧見了善揚真人。

大概是清理過了的緣故,此刻的善揚真人穿着一套銀色的綢緞長衫,平躺在大廳的木牀之上,臉色蒼白,毫無血色,雙目緊閉,之前仙風道骨的模樣再也不見,臉上還浮現出了許多晦暗的老人斑,如同一個垂垂老矣的耋耄老人。

事實上,他的確也是這樣的年紀了,只不過之前的修爲強盛,此刻卻恢復了真實的情形。

唉……

我站在大廳旁邊,瞧見道家、佛門、薩滿、巫術……等等,諸般手段,輪番而上,聲嘶力竭,卻最終還是一動也不動,一直到一位楚巫傳人走上前來,臉色冷漠地點了三根線香,隨後開始瘋狂作舞。

幾分鐘之後,他雙手一拉,那善揚真人的身子開始劇烈顫抖起來,隨後如同木偶一般,徑直坐直了起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間瞧見善揚真人的雙手,又做了一個古怪的手勢。

他的雙手,在划着某種古怪的圈。

旁人或許並不覺得,但在我的心頭,卻驚駭無比。

因爲昏迷之後的布魚,也曾經做出過這樣的動作,幾乎是一模一樣。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龍虎山的皮長老卻是惱怒地衝着楚巫喝道:“停手,你這樣子弄,不但找不回神魂,而且還會傷及本體的,住手!” 清穿之四福晉的修行日常 今天有加更。

今天有加更。 皮長老喊停之後,那楚巫男子動作僵住,而原本坐直起來的善揚真人翻了一個白眼,直接又倒了下去。

而這一下,老頭兒的呼吸就變得急促起來,臉色如紙一般蒼白。

人依舊沒有醒過來,善揚真人的身體反而如同遭受重擊了一般,那個被皮長老訓斥的楚巫男子侷促地解釋道:“沒有,我的想法,其實是……”

皮長老眯着眼睛,臉色有些陰沉地說道:“善揚師伯他身受重傷,身子本就脆弱無比,任何一點兒風吹草動,都會讓他的身體機能陷入停頓——之前的幾位,你也都有瞧見過了,哪裏有你這般沒輕沒重,肆意妄爲?”

楚巫男子聽他說得嚴重,沒有再開口了,一時語塞。

倘若善揚真人給他弄掛了,能不能活着走出龍虎山,這還是真的是說不清楚,他哪裏敢再多辯駁,只是不斷地拱手,表達抱歉。

好在善揚真人躺下之後,旁邊有人走上前來,雙手貼在他的胸口,幫他調息。

如此持續了幾分鐘,善揚真人的呼吸終於平順了一些。

楚巫男子滿臉羞愧地回到了人羣之中,而皮長老的目光巡視一圈,最終落到了陸左的身上來。

他清了清嗓子,走上前來,朝着陸左拱手說道:“如此就勞煩蠱王了。”

陸左剛纔一直在我旁邊觀察着,臉色有些嚴肅,此刻聽到皮長老叫喊,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我的手段可能會引起一些人的不適,如果有人對於蠱蟲反感的話,還請提前離場,免得一會兒不舒服。”

在場的所有人都有好奇心,陸左這般一說,原本完事兒準備離場的人都反而留了下來。

傳說中苗疆蠱王的手段了得,卻從來沒有瞧見過,此刻能夠有機會,他們哪裏會離開?

無人離開,陸左也不在意,而是對皮長老說道:“其實之前的諸位江湖同道都已經試過了,如果能夠找回,早就找回來了,誰來都一樣,我的這手段呢,其實對於真人的身體也有影響,不如就算了?”

皮長老拱手,說無妨,你儘管施展就是了,我們是有心理準備的。

他這話兒說得和顏悅色,與剛纔教訓那楚巫男子天差地別,看得出來,陸左的身份擺在這裏,誰也不敢多囉嗦什麼。

陸左打了兩劑預防針之後,沒有再猶豫,而是從懷裏摸出了一個小袋子來。

袋子裏面,有一團黑乎乎的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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