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說

到達陵國後,凌幽對他態度很冷淡疏離。經常拒絕他的相邀,面對他,甚至連笑都這麼敷衍。

他發覺凌幽心裏有心事,或者心裏有人。

可是,不論他怎麼問,凌幽始終不曾開口。

不知爲何,凌宮裏宮人四處都在謠傳,說凌幽和陳國太子君無邪,關係密切,曖昧不清。

有人傳言,說看見君無邪和凌幽二人,在山裏一起待了3天3夜,舉止親密,形如夫妻。

還有人傳言,是陳國太子君無邪,親自把凌幽送回宮中。

最後傳言愈演愈烈,說有人親眼看見陳國君無邪出入過凌幽香閨中過夜。

面對重重輿論,鳳子煜滿腔憤怒壓下去了。

他開始派人查,尋找目擊者,尋找證人,甚至尋找這流言蜚語的源頭。

鳳子煜憤怒時,卻也不止一遍遍的問自己,這幾年隨着兩人的長大,是不是凌幽變了,還是自己不夠關心她。

她的娘是舞姬出身,她的境況比他在冷宮中又能好到那裏去。

某夜,花前月下,疏影斜橫。

鳳子煜目光炙熱,一臉期盼的問凌幽:“凌幽,本殿已稟告父皇,你我三個月後成婚可好?”

此時,凌幽心裏眼裏都是君無邪的身影,那裏可能答應鳳子煜。

當即她就拒絕了:“不,我還想陪陪我的母妃,她的出生不好。如果我遠嫁了,她會受到皇后或其他嬪妃欺負。我,我還不想嫁人這麼早。”

此後,幾天裏,鳳子煜都會以各種名目問凌幽,幾個月以後成婚可否,凌幽都婉言拒絕。

加上侍從查出,流言蜚語源頭都是出自皇后之口。

被凌幽拒絕的鳳子煜原本很憤怒,但知道出自皇后之口,也許是誤傳或者虛傳。他的憤怒被壓下去了。

此時,七國內暗波洶涌,局勢動盪不安。

陳國越來越強大,有趕超齊國第一強國勢頭。

傳言緋聞中的男主角,陳國太子君無邪親自率領二十萬大軍,靠近吳國邊境,蠢蠢欲動。

欲要一舉攻下吳國。

吳國是貿易大國,人口極其稀少卻很富足,與齊國貿易往來密切。

一擔吳國被滅,切開吳國這個中原腹地之入口,剩下幾國都風雨飄搖,危在旦夕。

齊國皇帝飛鴿傳書,讓鳳子煜早些回去。

鳳子煜最終告別凌幽,從陵國回齊國。

離別之際,他說給凌幽一年的時間,一年後他一定會娶她,讓她當上他的太妃子,許她一世榮寵,允她繁榮富貴。

鳳子煜走後半途中,他派出探子終於有了消息。

一年前,凌幽當時被凌若推下懸崖,落入水中被沖走,命大活了下來。

但她確實在山裏待了三天三夜,三天裏,曾經在山裏一家農戶借住過一晚。

農戶說和她在一起的還有一名身穿紫色衣袍,相貌俊逸的男子,二十多歲。

當時爲了酬謝農戶收留,男子還把自己隨身品贈送給農戶家裏,還有一鈿金子,上面刻着陳國字樣。

侍從把金子呈上去,鳳子煜端倪了那鈿金子許久許久……

這時,又有名侍從上前,說查到君無邪確實把凌幽送到城門口,被守城的將士看見。

男俊女美,穿着不俗舉止優雅,氣質出衆。站在大街上就是一道靚麗風景線,不讓人記住都不行。 有一名侍從上前,他說收買了宮中的御林軍頭子,那御林軍頭子說在一年前凌幽宮殿被燒燬當天晚上,確實有人從後宮門進入。

來者是個相貌俊美,氣質出衆的男子。那男人穿着不菲,攜帶了上百名佩帶武器的隨從,在後宮門等候。

那男子先是進宮,詢問凌幽公主宮殿路徑,御林軍頭子收了他許多好處後,親自給他帶路。

卻未想,不到半個時辰他便出來。

御林軍頭子又親自把他送出宮去。

原本他已上馬準備離去,不知爲何又跳下馬,折返回來。

說什麼一定要帶她出宮,打暈也要扛出去。

他再次入宮後,幽宮莫名的便燒起了大火,那天晚上火勢沖天,熊熊火焰照亮整個凌宮,火燒了一夜才被撲滅。

當時爲了組織御林軍撲火,頭子沒顧及那男人是否出來,許久後他纔想起,那男人許是想帶凌幽公主私奔,就連宮火都放了,凌幽公主死活不從,那男人才沒有成功。

而且,那男人在後門準備了好幾輛馬車,那些侍衛都穿着盔甲,訓練有素,不像是一般隨從。

聽到這裏,鳳子煜憤怒的一掌劈碎木桌,當場下令:“調頭,回陵國。”

大隊人馬,全部調頭,準備出發回陵國。

此時,有騎馬的將士遠遠喊道:“太子,請留步,皇上十萬里加急,讓你速速回到齊國。”

大隊人馬全數停住,等待鳳子煜發令。

鳳子煜隨身侍衛接過信書,遞給鳳子煜。

鳳子煜拆開書信後,面容頓時沉重起來,大喝一聲:“全部回齊國,快……”

侍衛問鳳子煜:“殿下,出了什麼事?”

“三天前,吳國被陳國滅了,現在陳國太子率領五十萬大軍南下,欲到魯國邊境了。七國局勢要被打亂了。”

接着,鳳子煜眼眸露出煞氣,雙手握成拳頭:“君無邪,胃口未免太大了,本殿的未婚妻都想勾引,本殿不會放過你。”

見鳳子煜神色,侍衛心驚,沒有繼續問下去。全部人快馬加鞭的加急趕路。

我看到這裏,問天音:“天音上神,是不是此時鳳子煜和君無邪開始槓上了。從爭奪凌幽,再爭奪七國,爭奪天下……”

天音上神點頭道:“是,兩人性格截然不同,君無邪喜怒無常,鳳子煜善於隱忍,但二人實力旗鼓相當,凡間上下幾千年來,從來沒有出現過兩顆如此璀璨耀眼的帝王星,只可惜,兩人的爭奪,讓七國子民飽受流離,哀鴻遍地,七國平靜局面被打破,此後的幾十年戰亂不斷……”

天音話音一轉:“這跟鬼後的前世脫不開干係。”

“前世是前世,我是我,再說了前世凌幽也只是個小女子,一個養在深宮裏屢屢被欺負的公主。可能是她太過的大義和善良了,爲了陵國子民,不敢得罪鳳子煜。如果她和君無邪走,或許就沒有這場戰亂。”

我又想了想,好像也不對。

那時候凌幽都成了鳳子煜的未婚妻,雖然不是她自願的,以鳳子煜的性格,君無邪帶凌幽私奔,他會追殺二人到天涯海角。或者直接帶兵到陳國,兵臨城下……

天音上神好像看透我心裏的想法般:“如此結果,只是兩個龐大國家間的戰爭,也比讓七國子民受難來的強。”

我點頭,確實也是:“常年戰爭,兩個大國不堪重負,會變成兩個中小國,以鳳子煜和君無邪的能力,在戰場上分出高下,得鬥上一輩子……”

畫面中,鳳子煜帶兵幫魯國防禦,卻沒想君無邪從魯國繞道,舉兵來到偏遠的燕國。

燕國地勢偏遠,少數名族居多,且驍勇善戰。君無邪爲了攻打燕國,損失慘重。

他攻打了一年,還未拿下燕國。

這年內,鳳子煜爲了逼迫凌幽就範,心甘情願的嫁給她,一舉攻滅了和陵國毗鄰的楚國。67.356

此後,孤苦無依的陵國只能依靠齊國。

第二年仲夏,鳳子煜帶兵打仗經過陵國時,給凌皇休書,讓他送凌幽出宮,以慰藉二人相思之情。

凌幽坐上馬車,官兵護送,走了好幾日終到達楚國邊境。

總裁的心尖蜜寵 中間紮營時,她聽見士兵聊天取笑陳國太子君無邪,他拿下了吳國,又要吞下燕國這個遊牧名族,可燕國像大石頭,又大又硬啃不動,讓他吃了個大虧。

凌幽聽說君無邪在燕國城下打仗時,動了去尋他的念頭,可荒山野嶺,路途遙遠,加上她只帶了兩個丫鬟出來,便斷了這份念頭。

可是,她心裏知道,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出宮,或者最後一次機會見到君無邪。

兩年多的等待和相思,苦苦的折磨她。

她很多問題不明白,爲什麼她會活過來,君無邪到底用了什麼辦法,會不會對君無邪生命有損。

最主要,她沒有一日不想他,不愛他,想和他在一起。

尤其是婚期越靠越近,她知道,她要嫁做人婦,不應該朝秦暮楚,朝三暮四。

可她就忍不住,控制不了自己心念。

我看到這裏,忍不住的大罵她:“你現在後悔了,當初幹嘛去了,當初和君無邪私奔了,不就什麼事都完了嗎?你哪裏可能要嫁給鳳子煜。”

“現在倒好,君無邪忘記了你,完全變了一個人,你呢,還不給鳳子煜退婚,還吊着鳳子煜,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坑慘了,鳳子煜對我這麼執迷不悟,都是你左右不定給害的。你當年做的事,今天還要我給收拾爛攤子……你跟着鳳子煜好好過日子,不就完事了嗎?”

天音上神笑道:“鬼後,她便是你,把你放在她的位置,你的選擇未必有多明智。”

“胡說,我肯定不會跟鳳子煜結婚,君無邪來找我,我當時準備答應跟他私奔的。”

“那是因爲你沒有站在凌幽公主這個位置想過。她要是和君無邪私奔了,齊國太子鳳子煜滅掉的就不是楚國了,而是陵國了。他一定會想方設法的逼迫凌幽回來,就範。這種癡念一旦深入骨髓,就難以捨去,更何況私奔,未來太子妃與他人私奔,豈不是淪爲七國笑話。”

我糾結眉頭道:“說的也是,那凌幽到底怎麼整的,最後被逼跳崖?” 天音笑道:“您還得耐心靜觀了,這後面的故事太長了,老者怕說的口水都幹了,所以才帶你看陰陽輪迴境。”

我趕緊給天音上神斟了杯茶:“按照凌幽包子的性格,我估計她不會逃跑。”

天音大師執起茶杯笑而不語。

結果我話剛落,就在到楚國邊境的最後天晚上,許多將士停下馬車,在路邊紮營。

晚上,月朗星稀,天地暗淡。

營地所有將士都進入夢鄉,凌幽帳篷裏的宮女晚晴,伸出一個頭來左探右探。

望外面紮營的將士全部睡着,她轉頭小聲對凌幽道:“公主,全部都睡了,可是天這麼黑,夜風這麼大,路都看不起,咱們還是別走了吧。”

“不行,明天就要見到鳳太子了,在陵宮他會以禮相待,但在地盤上……”凌幽攏了攏衣裳,眸色緊張搖頭道:“怕他逼我嫁他。”

晚晴勸她道:“公主啊,您和鳳太子的婚事定了兩年了,鳳太子長相氣質,才華,哪一項不是人中之龍,宮女們說,整個陵國就找不出比他還俊逸的男子了,況且他對你一往情深,即便不能來陵國看你,一年四季捎來的禮物比皇上賜給您的都多,奴婢就不明白了,你爲何就是要逃婚。”

凌幽沉着臉道:“你走不走?”

晚晴不再多嘴,從帳篷裏鑽出來,然後扶着裏面凌幽,身後還跟了個丫頭,紫綠。

天命賒刀人 主僕三人挽着包袱,從將士身體邊小心翼翼走過,走之前拿了支火把。

三人爲了不驚動將士,選着徒步出走。

兩個深宮裏的宮女加上一個公主,深夜逃出,爲躲人耳目,走了山林中的小道。

走了幾個小時後,山路坑坑窪窪,相當難走,一路上蚊蟻叮咬,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她們下了山之後,進入一個小山村。

那時天色剛亮。三人以爲終於可以討口飯吃。誰知進入村裏後,清晨整個村裏靜悄悄的。

紫綠敲開一家農戶的門,討口水喝,半掩開的門露出一道縫隙,屋裏地上直接躺着一個死人。

一家三代人的屍體都凌亂的躺在屋內,三個女子立即尖叫,從那家狂奔出來。

天色大亮,她們終於看清,整個村子,整個村子沒有一個活人,所有的婦孺老少,因戰爭被屠殺乾淨。

屍體裏沒有壯丁,壯丁都被抓去當兵了。

路邊,田野裏,全部是殘肢斷臂,散發着惡臭味,村裏唯一的活物是幾隻老鷹,從半空飛下來啄食那些慘死的屍骨。

主僕三人,頓時尖叫的衝出村子,一刻也不停歇。

當衝出村子外被人攔住了路,護送她的主帥黑着臉將她攔住:“公主,太子殿下已在來迎接您的路上,您還是不要亂跑的好,以免惹殿下生氣。”

就這樣,凌幽被侍衛架上馬車,往邊界馳去跟鳳子煜匯合。

凌幽第一次逃跑,就這樣無疾而終。

見到鳳子煜時,鳳子煜身穿銀色鎧甲,騎在汗血寶馬上,鮮衣怒馬的美少年愈發的冷峻成熟。

一年前,君無邪和凌幽的私情,他用一年的時間去磨滅和消化,爲了挽回凌幽的心。

他得到的奇珍異寶,變着法子的送去給凌幽,討她開心。

可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打動凌幽的心,凌幽來見他最後天晚上,她還想私自出逃。

此時,鳳子煜望凌幽帶着和煦的微笑,銀色盔甲映清晨陽光,暈出一圈光輝,如天空上一輪日光,璀璨奪目。

看呆了凌幽左右侍女。67.356

鳳子煜面帶微笑着,可捏着繮繩的雙手,握得很緊。

他翻身下馬,大步走到凌幽面前,伸手將凌幽額前跑亂髮絲別到腦後,從袖口裏掏出一支晶瑩剔透的蘭花玉簪,插在凌幽頭上,聲音沁人心脾道:“很美,路途遙遠,凌幽你累了吧。”

面對鳳子煜的熱絡,凌幽修長玉指觸摸頭上的玉簪,面上雖沉穩,但帶着一抹抗拒之色,頭微微往後偏去。

鳳子煜伸到一半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中。

見凌幽如此,他放下手笑了笑:“餓嗎?現在就帶你去駐城休息。”

凌幽點頭應道:“好。”

兩位丫鬟低頭扶凌幽上車。

鳳子煜在前,凌幽馬車在後。

鳳子煜貼身副將爲他憤憤不平道:“殿下,真不知道您看中此女什麼,長相齊國女子比她好看的太多,論出身,她娘是舞姬,凌幽沒有什麼勢力,還不受寵。陵國如此弱小,您要娶她,還要搭上陵國這麼個包袱。再說了,她心就不在您身上。聽說她昨夜出逃……”

鳳子煜陰狠看了副將一眼,憤怒道:“住嘴……”

副將看鳳子煜發怒的樣子,乖乖的閉上嘴巴。

鳳子煜問護送將軍,問到:“她爲何出逃?”

“殿下,這個不清楚,公主一路上乖巧,很少添麻煩。”

農女有田有點閑 鳳子煜凝眉問他:“昨天出逃時,她有什麼不一樣的舉動?”

“這……末將想着昨天晚上駐紮將士帳篷和公主帳篷很近,將士們說話吵到公主了,難道是這樣,可公主沒理由連夜出逃啊?”

鳳子煜觀察細微,他問將軍:“將士說話公主能聽見?”

“可以。”

“他們說了什麼?”

無敵全能打臉系統 “他們談論天下英雄,說的最多的是您還有陳國太子君無邪……”

鳳子煜眸色陰鬱道:“君無邪?”

將軍沒有看鳳子煜臉色,說的還挺得意:“對,將士們都說君無邪是個傻子,居然繞過魯國去攻打燕國,燕國牧民居無定所,他攻打了一年都攻不下來,折損不少……”

鳳子煜眼眸裏露出狠厲,他咬牙切齒道:“君無邪,君無邪,又是君無邪……”

鳳子煜一怒之下,策馬狂奔,發泄心中的怒氣。

副將在後面追趕:“殿下,殿下……您等等。”

晚晴挽起車簾往外看,對凌幽道:“公主,您看殿下多喜歡您,爲何你就不喜歡他呢。”

凌幽看也不看鳳子煜一眼,雙眼看着外面野地裏,散亂無人清理的屍體,問了晚晴一句話:“晚晴,是不是戰爭都要死這麼多人。”

“這……奴婢不知,但是公主,打仗哪有不死人呢?” 凌幽嘆息了聲,自言自語道:“他的戰場,也是有這麼多殘肢斷臂,也會如此危險嗎?他到底如何了,過的好嗎?”

到達駐地後,凌幽下了馬車,被鳳子煜安排在最豪華舒適的宅子裏,鳳子煜的住房就在她旁邊。

梳洗打扮過後,鳳子煜安排凌幽一齊用膳,用完膳後說要陪她隨便走走。

面對熱絡笑臉相迎的鳳子煜,凌幽總是刻意迴避,冷漠疏離。

她拒絕了他的盛情相約,原本心情煩悶的鳳子煜愈加忍耐不住。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also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