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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聳了聳肩膀,道:“ 他們只是幾個盜墓賊, 不是嘛? 這裏的東西, 需要保密,而我信不過他們, 所以, 你懂的。”

一時間,氣氛徹底冷了下來,哈德門跟秦培看我, 我看道士,然後看了看a, 結果我看到了a對我點了點頭, 點頭之後,他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難受極了,一時也不知道要怎麼辦纔好。 早前就聽胖子說過, 倒鬥兒這行,其實最怕的, 就是把後背留給別人, 現在,我卻要在他們進去之後,封了這些東西。

道士看了看a,笑道:“ 你手下的這幾個小傢伙兒似乎不怎麼聽話, 對嘛?”

然後a再次看了看我,對我眼神示意讓我按照道士的話來做, 我沒有動,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大腦一片空白。

a又示意哈德門來做, 哈德門也撓頭,站在那裏不知道怎麼辦。——要知道最近這個人跟胖子也走的很近,兩個人也挺投機的。

a沒再說話,通常在做出讓別人難受選擇的時候, a都會沉默不語, 他走過來,提起鏟子,開始往那邊填土, 很明顯就是,我用不動你們,也不勉強,我要自己來。

我看着那個黝黑的洞口, 也就是在前幾天, 剛進去的那個胖子還在我面前談笑風生裝神弄鬼,雖然說是爲了倒鬥兒, 但是總歸也幫了我不少的忙,現在我要做的,竟然是看着他被困死?

我走了過去,拉住a的手臂, 其實我一直都不是一個擅長於違抗命令的人,但是這種看着別人死的感覺我還是無法接受, 我對他道:“ 老大, 他是我朋友, 給個面子,留條活路成麼?”

a沒看我,說了一句話:“ 讓開。”

我依舊拿手抓着他的手臂,想要阻撓他的行動, 他這才擡起頭,瞪着我:“ 你確定不讓開?”

我也怒了,叫道:“ 我他媽保證,他不會泄露出來一丁點! 再說他能知道什麼? 有本事你去把那些村民們全部幹掉去! 他們知道的也不少!”

a停了下來,點了一根兒煙, 看了看我道:“ 其實你不知道,他們得死的原因並不是這個。 張良不會殺人。 這是有人針對我們的佈局。”

我呆住了, 不知道怎麼接話。 張良他不會殺人?——這是有人針對我們布的局? 這麼說來的話,那麼多的村民的死,根本不是鬼怪作祟,而是有人謀殺? 目的就是引我們過來。 這事兒實在太玄乎, 我一時的根本就繞不過來。 但是有一點我要認定,那就是我絕對不能讓胖子,就這麼被困。

“不可能,我不管這件事兒到底有什麼彎彎繞繞, 但是,這事兒絕對跟胖子無關。 放他一馬,以後我的命都是你的, 成麼?” 我道。

a搖了搖頭,道:“ 給你一分鐘, 不讓開, 你知道後果。”

氣氛這樣僵持了下來, 哈德門跟秦培跑過來拉我,“三兩哥, 算了, 聽天由命,成麼?” 哈德門勸我道。

我看了看秦培,她卻衝我眨了一下眼,示意那個洞口, 我心神領會,沒有任何猶豫,拉着她的手,兩個人一起跳了下去。

有些事兒,我們無力改變,也無法面對,我已經對不起天真他們一次, 不能在對不起胖子,不然我的一生,都會在痛苦和煎熬之中度過。

這個墓室下面有多深,我不知道,在跳下的一瞬間, 我緊抱着秦培,把她摟在懷裏,固定在我的上面,這樣真的掉落在地面上, 她還有一線生機。 起碼,可以讓我死在她的前面。

然後,我們倆齊齊的掉在了地上, 我的背部先着地,一下子摔的我五臟六腑都要移位兒, 我晃動着秦培,道:“ 你沒事兒吧?”

這傢伙兒的臉,貼在我的胸膛上,竟然還在笑,道:“ 我沒事兒。”

“沒事兒你能不能先從我身上下來,我說姑娘, 你絕對該減肥了! 沒摔死都要被你壓死。”

秦培剛從我身上翻滾而落,幾道手電光,一瞬間就打到了我們這裏,“ 怎麼就你一個人下來了?” 這是胖子的聲音, 他小跑着跑了過來, 攙扶我起來,道:“ 你他孃的是傻子? 還是你倆要殉情? 竟然是跳下來的?!”

我對着他指了指墓頂上面的那個洞, 現在已經沒有了, 喘着氣兒道:“ 王胖子,這次老子下來, 可都是爲了你。”

胖子是個極其聰明的人,他在看到那個洞在上面被堵上的時候,就意味到了什麼, 他站起來,臉色陰晴不定的道:“ 這他孃的, 是要拿我們獻祭?”

我摔的,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嚴重, 秦培扶我坐起來,摸了摸我的骨頭道:“ 挺結實的嘛小夥兒, 沒有骨折啥的。”

我白了她一眼,拍了拍地面,示意胖子坐下,然後道:“ 王胖子, 我說句心裏話, 上次我對不住你們一次,這次不會,所以我寧願跳下來也不想看着你被困,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你跟我交個底兒, 這一次來這裏,真的是偶然?”

胖子坐下來,本來還想咋呼,可是心情可能不太好,點上一根菸,道:“ 你想說什麼,直說吧,胖爺我,這次來,完全就是偶然,不然我閒着蛋疼了,跑來着窮鄉僻壤?”

“真的?”

“胖爺我至於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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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爲什麼你們會被這麼堵在下面麼, 我們老大說,其實這一次, 就是針對我們布的局,這裏面的這個人,是張良,但是他說了一句,張良不會殺人, 我老大這個人,你可以說他別的不好, 但是我不會認爲,他會無的放矢,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可以負責。 而且現在都這種情況了, 你認爲還有瞞着我的必要麼?”

“你讓胖爺怎麼着? 以死證明清白?!如果不是他孃的你抓了夏大腳,胖爺我壓根兒就不會來這裏!”

“如果不是你的話, 就另有其人, 一直在村兒裏殺人,造成靈異現象,目標,還是我們,你猜會是誰?”

“你是說天真和潘子? 他們認爲吳三省的事兒是你們乾的,所以想保持?” 胖子面色凝重的道。

“不然我想不出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這麼無聊來針對我們, 平時我唯一覺得得罪的,也只有他們了。” 我道。——其實a說出來的時候,我就已經想到了,只是我一開始認爲,胖子也參與到了天真的計劃。

“天真跟胖子,有這麼大的手筆? 你別說,他們倆壓根兒就不會有這智商跟膽量,吳三省那侄子跟你就是一類人,平時殺雞都未必敢,哪裏敢去殺村民? 潘子是敢,但是我總感覺,他們倆這種事兒,是做不出來的。” 胖子想了半天,道。

“不知道你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吳三省,並不一定甘心死。” 我苦笑道。

“你別說了, 想起他我蛋疼, 你現在有事兒沒了? 沒事兒去找出口去, 你們老大也真他孃的天真, 他真以爲,就一個墓, 能困住胖爺我? 至於裏面具體是誰再佈局,只能見了再說,見招拆招嘛是不是?”

我站起身子,可能現在還在麻木期, 也不感覺有多麼的疼,秦培攙着我,能勉強走路。

而這時候,我才反應過來的是,這個墓室裏,並不是只有我秦培和胖子,還有夏大腳,包括他的幾個夥計。

我在上面可是把這個洛陽的牛人整慘了,當時求情的電話都快把我打哭了,現在,這個亡命徒會不會找我麻煩?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跟胖子在說話的時候, 我看到了他嘴角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纔是最早一批,參與到這件事兒中來的人, 如果真的是有人佈局的話,後面的我不敢想下去了。我還是太單純了,有些事兒看似簡單,但是一旦複雜起來,其中的複雜程度絕對超脫於我的想象。——尼瑪,現在非常明顯的敵衆我寡。

我手摸着槍,隨時注意着夏大腳的異動。

“我知道這裏的另外一個出口。” 夏大腳忽然道。“ 但是我更好奇這墓裏有什麼, 不就是困在墓裏了麼,王胖子你還怕這個?”

“我怕個卵,胖爺我什麼場面沒見過? 我跟你說,在秦嶺的時候我跟另一波陝西的土夫子在一個墓裏打了個照面! 胖爺我單槍匹馬的對他們一大批人!“

他們倆竟然還有功夫扯皮,我現在後悔的腸子都青了,這倆盜墓行家,完全不把被困當回事兒,哥們兒竟然傻乎乎的跑下來同生共死?

而且我忽然又點迷茫,這倆人不當後路被困死是一回事兒, 難道a個那個如同妖孽一般的道士會真的以爲封死了洞口就可以困死他們?——他孃的, 難道他們兩個也有着不爲人知的謀劃,而我卻忽然跳了下來?! 想到這點,我抽自己兩耳光的心都有了!

他們幾個揹着的,都是專業的盜墓設備,此時他們很冷靜,完全不管我們已經沒有了退路,把這個地下,當成了墓室來倒。

這個地下,很亂,墓磚七零八落的, 胖子撿起了兩塊墓磚,上面都是統一的刻着八卦的圖案, 看來歷史上的張良,其實是一個道士,真的沒錯。

胖子打着手電看了看地面上的痕跡,皺眉道:“ 我他孃的怎麼感覺,這裏面有人進來過呢? 難道這是一個別人倒過的鬥兒?” 我說你別鬧騰了,這個墓啊,其實對於有些人來說,根本就說不上什麼祕密,就上面的那個老道士,他說他在幾百年前就來過這裏,你沒聽到?

胖子撇了撇嘴,道:“ 你別跟我說這個,長生不老這回事兒,胖爺我壓根兒就不信,那個老道士就是一裝神弄鬼的貨,別落在我胖爺手裏。不然讓他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對此我不置可否,這個道士的深淺我也不知道,真本事估計多少會有點,不然a不可能對他那樣畢恭畢敬的態度, 我真想哪一天拿槍對他開一下,看是不是真神仙。

其他的暫且不表,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在這個墓室裏找一條通道, 但是放眼望去,這個墓室非常的破敗,像是戰爭之後的廢墟一樣。

我們順着石階,開始往上面走,在石階之上的墓室前,看到了散落着的幾個巨大的陶罐,不是瓷器,就是農村古時候那種燒製非常粗糙的土胚,有的都已經破口了,到現在胖子終於能確定這個鬥兒,在之前肯定有人來過,不由的掃興的道:“ 胖爺我本來還想發一筆橫財收山,這下可好,原來是來撿漏的。”

我笑道撿漏也好,總能剩下兩件的不是,這裏還沒人跟你搶。 我看這幾個罐子就不錯,回去還能當花盆,種幾棵花草。

胖子沒心情接我的話,上去就要推那個木門,這個墓室就好像是一個城牆的結構,我們現在在的這個位置,就是一個城牆的大門, 胖子去推的時候,我就感覺非常的怪異,總感覺,這扇門之後,放佛就是另外一個世界。

可是胖子那裏管的了那麼多, 推了一下沒開,他上腳就踹,一下子震出巨大的粉塵煙霧,我在隱約之間,彷彿聽到咔嚓的一聲。

“你他孃的把門踹裂了?” 我問了一句。

說時遲那時快,夏大腳一個箭步撲向胖子, 胖子一個猝不及防之下,被夏大腳摟着,翻滾到一邊,我的反應不慢,以爲夏大腳在此時忽然要發力,閃電般的拔出了槍。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剛纔胖子所在的地方,只聽見咚的一聲,一個巨大的斧頭掉落了下來,斧頭是青銅材質,這一下深深的砸入了地下的青磚當中。

胖子長大了嘴巴,大口的喘氣兒, 而我,默默的收回了槍, 如果不是剛纔夏大腳的警覺,現在的胖子,很有可能就是被那個巨斧劈開來的屍體。

胖子緩了會兒氣兒,罵道:“ 我他孃的以爲別人來過,真有什麼機關也廢掉了,差點他孃的着了道兒!”

他站起身,想要抱那個斧頭,用力了幾下都沒從地上拔出來,對夏大腳道:“ 大腳啊, 來幫個忙,等下我們要真的一無所獲,這個青銅斧頭,拿出去也值幾個錢。”

我對他翻了個白眼兒道, 什麼時候了,你還能想着錢!

胖子道,真當每個人都跟你那樣虛僞的勁兒,下地出生入死,不圖財圖個卵?

胖子再去推門,這下他就非常小心, 門上的機關可能被破壞了,胖子推了幾下還是紋絲不動,扭頭叫我們道:“ 都是死的還是想看胖爺笑話? 不趕緊來幫忙?”

我們幾個走了上去,幾個人費盡九牛二虎之力, 也沒弄撼動這個墓室門, 我喘着氣兒道:“ 可能裏面被封死了, 我說胖爺,咱別瞎折騰了,趕緊找地方出去纔是王道。”——在地下,還是墓室, 我總感覺十分的怪異。

胖子不死心, 從揹包裏拿出炸藥,道:“ 都退後,都要這點兒了,難道給胖爺我來一個此路不通?”

老夏在下地之後,基本上沉默的跟悶油瓶兒似的, 胖子要炸門,他也不說話,只是默默的帶着她手下的幾個夥計躲在了一邊, 我跟秦培還能說什麼?只能找了一個地方當掩體。

胖子一看就知道是此中老手,炸藥布好以後,對我伸手道:“ 槍來給我用一下。“

然後他拿着槍,對着那個炸藥包就是一槍, 一聲震耳欲聾聲過去,在看那個本來解釋的門,已經被炸掉了半拉。

胖子把槍丟給我,笑道:“ 我就說,古時候在好的防盜手段,在高科技面前就是渣渣。”

胖子去拿着刀,把被炸的不成樣子的門劈碎,拿着手電往裏面一掃,卻看到他退後了幾步,罵了一聲:“ 我操! 這是什麼東西!”

我拿着手電一掃,看了一眼,不由的也打了一個冷戰,只見這扇門之後,是一條甬道。

而甬道之上,密密麻麻的,我無法形容這個場景,就是全部都是吊死鬼!

這是在甬道之中,全部都用繩子掉起來的屍體!

一時間,整個都安靜了,這個場面也的確來的震撼了一些。

“這些都他孃的是糉子?”我問胖子道。

“不一定,不對, 是不可能,這個地方再怎麼養屍,也不可能一下子養出這麼多!” 穿越回去做殺手 胖子說話的聲音也有點小顫。

“這只是陪葬品罷了。” 一直沒有開口的夏大腳此時打着手電照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屍體道。

“你看, 他們穿的都是那時候的鎧甲, 還沒有頭, 都是被吊在墓頂上的。” 夏大腳道。

胖子伸着頭,往裏面看,罵了一聲什麼我也沒聽清,總之就是罵張良妖道的意思。而我此時對張良的感覺也很不好,就衝這麼多的陪葬,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胖子這個人膽子非常的大, 他在此時,竟然走了進去,抱着其中的一個屍體,拉了下來, 這些屍體,都是用繩子吊着的,過了這麼多年, 繩子的腐朽非常嚴重,他一拉就給拉了出來, 道:“ 管他是什麼,先看看再說。”

我心道你他孃的可真重口味,但是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要湊上去看。

這個屍體並沒有頭,但是看身材的話,的確非常的高大。

“別動!” 夏大腳忽然又道, 我還以爲要詐屍,下意識的跳到了一邊。

胖子也被他忽然的出聲嚇了一跳,罵道:“ 你他孃的一驚一乍幹嘛? 想嚇死胖爺!!?”

夏大腳俯下身,拿起屍體的右手,道:“ 你們看。”

我打着手電,順着他的指引看過去,發現這個屍體,並沒有腐敗,而是整個屍體,呈現出一種晶瑩剔透的白,這並不是玉,很明顯的可以看出來是肉,這種顏色,像是很嚴重的蠟化,更像是那種被處理過的肉。

更重要的是,看了他的手之後, 我,胖子,包括秦培的臉色都在瞬間變的機器不自然。

這隻手,他的兩根手指,極長,又粗壯, 我們並不陌生。——失蹤與秦嶺十萬大山中的小哥兒, 他的招牌, 就是這兩根手指,當然,那一直苦着的臉,也算是招牌之一。

“這是屍體難道是小哥兒?!” 我非常震驚, 我無法想象那個強大到不可思議的人竟然會死,而且還是屍體出現在這裏!

“別吵! 不可能是他!” 胖子看起來更加的震驚,他跟小哥認識的時間比我長的多,更瞭解小哥的神祕與可怕。

胖子的身子有點顫抖, 他伸手,去解開這個屍體上穿的盔甲。 盔甲本身已經也腐朽的十分嚴重, 胖子幾下的拉扯,就把盔甲拉的七零八落。 露出了這個屍體裸漏的上身。

上身的皮肉,依舊是那種晶瑩剔透,而上面, 有一顆鮮豔的麒麟圖騰, 在晶瑩的皮肉上,你根本就無法去分辨,這個麒麟,是在揉裏面,還在在表皮的紋身。

“ 這不可能! 小哥兒怎麼可能會死在這裏!” 胖子有點語無倫次。 不只是他,連我都感覺無法去接受。

我抓住胖子的肩膀,道:“ 你冷靜一點,可能剛好是湊巧罷了,小哥兒怎麼可能會死呢?”

胖子站起來,又跑回去,抱了一個屍體過來! 然後他像是瘋了一樣額抓着那個屍體的手對我道:“ 不是小哥! 你看這隻手也一樣有兩根奇長的手指!” 說完, 他開始去剝那具屍體身上的鎧甲!——結果很明顯,在另一具屍體上,也有同樣麒麟圖騰!

我忽然就想到了a曾經說過的的一句話,張良,張起靈。 然後在下地之前,a問了道士一句:“ 是一個張麼?”

道士當時的回答是:“ 不是我來幹嘛!?”

我顫抖的點上一根菸,道: “王胖子, 別他媽折騰了,這個張良可能就是小哥兒的老祖宗,而我們, 現在是在倒小哥兒的祖墳!”

“放屁, 你見過把自己先人頭割了吊起來的? 這明顯是小哥兒先人仇家的墳!” 胖子爭辯道。

夏大腳此時,走到那個密密麻麻的甬道之中,道:“ 不要爭了,這些很明顯是修這個墓室的人,然後在墓室修完之後,被處死,掛在了這裏, 如果是一個族的話, 說明你們剛纔說的這個小哥兒的族人,負責修的這個墓室。”

“反正不管怎麼說這個張良鬥兒胖爺倒定了, 還能讓那個悶油瓶兒欠我胖爺個人情。” 胖子道。

“大哥你看!”

就在這個時候, 夏大腳的幾個夥計,指着地上沒頭的屍體叫道。 我轉頭一看,地面上的屍體,竟然以驚人的速度,本來晶瑩剔透的皮膚,開始迅速的變成黑色,並往外長出黑毛,那屍體的手指,指甲也在瘋長着!

完蛋,詐屍了!——這種情況我哪裏會陌生! 因爲我們這隊伍就是研究這些東西的,在我們基地裏有很多這樣的標本,被用一種特殊的儲藏方法儲存着。

胖子他們作爲專業的倒鬥兒人士,他馬上就從揹包裏拿出一個黑驢蹄子,想要制服這個即將要詐屍的小哥兒族人屍體。

“ 別! 快跑!” 夏大腳一看,前面的通道中的那些屍體,也一個個像是抽絲剝繭一般的開始屍變,尼瑪! 這些東西還是連鎖反應的!

胖子本來還不怎麼怕,夏大腳一腳,他擡腳就跑, 一邊跑一邊叫:“ 老夏,怎麼回事兒,這玩意兒不接黑貨?“

夏大腳也可是跑路,叫道:“ 驢蹄子是塞嘴巴的! 可是這些糉子都他孃的沒有腦袋! 你塞到哪裏去?“

胖子一想,一把丟掉黑驢蹄子,道:“ 我就想着小哥的先人們不好對付,他孃的老張家以前也是倒鬥兒的,這些人被割掉腦袋就是爲了防我們拿黑驢蹄子過來啊!“

我們這時候都慌了,想要逃走,可是現在這情況,又能跑到哪裏去? 那些屍體屍變的速度非常快, 都帶着黑毛,開始如同潮水一樣的朝我們追來。

這麼多糉子! 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都得歇菜, 我緊握着槍,滿頭大汗的對胖子道:“ 胖爺! 您不是倒鬥兒裏響噹噹的人物! 現在您老倒是趕緊想辦法啊!“

胖子甩了一把臉上的冷汗,罵道:“ 胖爺我怎麼見過這麼大的場面!“

這邊是墓牆, 我們已經退無可退,而那邊,全部都是糉子,帶着滿身的黑毛,朝我們逼了過來, 我打了幾槍,發現根本就沒有效果,對待糉子,起碼得用手榴彈,這些玩意兒本來就是死物,普通的子彈根本就是給他們撓癢癢。

那些糉子繼續逼近,他們都沒有頭, 我也看不請他們的表情,但是沒有頭的屍體,形象上也好不到哪裏去, 我緊緊的把秦培護在身後,苦笑道:“老是說圓房你不肯,可憐我守身如玉二十幾載,現在要掛了,說什麼都他孃的晚了。“

胖子一聽,竟然還能笑出來,道:“ 三兩兄弟看你委屈的, 要不我們哥幾個先頂着,給你和弟妹爭取點時間,來一發?“

秦培聽的滿臉通紅,使勁兒的拿手掐了一把我的腰。 道:“ 都什麼時候了, 你還沒個正行?“

小哥兒本身就是神祕的存在,這些小哥兒族人屍變成的糉子, 我根本就沒有反抗的心思, 他們的動作十分的敏捷,似乎就是一羣守墓的機器,朝我們碾壓過來,消滅所有的進墓的人。

這時候,我忽然靈機一動,對着這些已經包圍了我們,甚至我們都能聞到糉子身上那種強烈的腐臭氣息的時候, 我對着逼近過來的糉子大叫了一聲:“ 先人們饒命啊! 都是自己人, 我認識張起靈!“

我現在只能祈求這個,張起靈這個名字還是我從a那裏猜測出來的。——糉子聽不懂人話,這是肯定的, 但是這不是小哥兒的族人不是,萬一是特例呢?!

我叫出來之後,幾個人都看傻逼一樣的看着我,胖子最先想到了什麼,然後轉頭盯着撲過來的糉子, 他看的是如此的投入,竟然糉子朝他撲來他都忘記了躲閃。

那些糉子沒有頭,動作卻十分迅捷,一下子撲到了胖子,雙手卡住了他的脖子, 我心道完蛋,跟這些玩意兒套近乎失敗, 可是已經完全晚了,我連續開了幾槍,但是也只是打的撲過來的糉子們東倒西歪了幾下。

眼見着一個長着黑毛的,張牙舞爪的朝我撲來, 說時遲那時快,一直躲在我身後的秦培一個箭步衝了出來, 抓住朝我撲來的那個糉子的胳膊,甩了一圈,就把他給甩的飛了起來,砸倒後面的一片。

我一看這情況,叫了一聲:“ 兄弟們, 跟他們拼了!“

衝上去,就跟這些糉子開始肉搏。——也多虧了這些糉子並沒有頭, 可是他們是死物,數量又極大, 我們就算拼了命,胖子也發了狠,都沒有辦法, 我們只能被他們越來越小的包圍了起來。

這時候的我們,都已經筋疲力盡。

我道:“ 胖子,這次我小三兩, 可算栽到你的手裏了。 老子遇見你一回, 就沒有過好事兒。“

胖子黑着臉,喘着粗氣, 這些糉子的手指甲奇長,又堅硬無比,胖子剛纔在糉子羣中東突西進,現在全身都掛了彩,他道:“ 別說, 胖爺我想過無數種死法,有死在錢堆裏的,有死在女人懷裏的, 就他孃的沒想過會被這些玩意兒圍毆致死!“

“要是小哥現在在這邊就好了,能跟他們先人說說情,想必還有一條活路。“我苦笑道。

可是胖子在聽到這句話之後一個愣神,然後開始翻揹包,我以爲他要找什麼祕密武器,我卻發現他在包裏拿出幾個東西,然後整張臉上都是凝重的站了起來。

然後,他像是拿了一個尚方寶劍一般的對着圍起我們的糉子軍團。 看這個架勢,是要一個人單挑一羣?

“王胖子,你瘋了?“ 我道。

可是當我說出這句話之後,我才知道,胖子沒有瘋,眼前的一幕,讓我們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從始至終我都沒有看到胖子在揹包裏拿出來的什麼東西,但是眼前圍着我們的殭屍,本來是冰冷到窒息的如同陰兵軍團一般。

而在此時,竟然集體的朝着胖子的方向,跪拜了下來!

我呼啦一下的站了起來,完全是被胖子給嚇的, 而此刻胖子轉身對着我們, 他的臉色一片慘白,看起來剛纔他自己也嚇的不輕, 他苦笑了一下道:“ 嚇胖爺一跳,看來小哥兒的血,的確是神奇!“

我這纔看清楚,胖子的手裏,拿了幾個被敲開口的針劑,而針劑裏,則是猩紅的血液。——這個東西我見過,在我剛跟胖子還在三爺初次在地下溶洞中見面的時候,我的腳被陰兵刺傷,潘子就是給我打的這種針,而我在當時也見證了他的奇異療效,當時觸目驚心的傷口,在轉瞬之間快速的癒合。

胖子對我們打了一個招呼道:“ 還愣着幹什麼? 說不定等下就不管用了!“

然後,他提起揹包,小心翼翼的舉着那幾瓶血液針劑,在前面開路,所到之處,跪拜着的糉子全部自動的讓開一條通道。

我這時候已經完全管不上那麼多,心頭剩下的全是劫後餘生的感覺,我拉着秦培的手,我們幾個跟着胖子,開始繞過這些糉子,通過那個被胖子炸開的大門,進入了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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