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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叔,難道你也不想讓我呆在這裏嗎?”

被王大叔這麼說,呂依嵐頓時面子掛不住地反駁。

“這……這倒不是,還是要問一下左先生才行,左先生,依嵐姑娘這……”

王大叔歉意地說着,並走出堂屋,向我詢問。

“唉!”

我深深地嘆了一聲,向堂屋內的呂依嵐問:“你真的想留在這裏?”

“嗯!”

呂依嵐頓時眉開眼笑地向我應承一聲,且重重地點頭。

“那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讓你留下,否則我讓王大叔趕你走!”

我想了想,轉而說道。

“那你說,我聽你的。”

呂依嵐甜甜一笑,來到我身旁抱着我的手臂,我老臉一紅,被一個姑娘這麼個舉動纏着,頓時及不自在地甩開呂依嵐的束縛。

“你從現在開始,只能呆在屋子裏,不準踏出門外一步,如果做不到,那就立刻回家去!”

“爲什麼呢?你施法招魂,我在一旁看,又不打擾你,那……那好吧,反正我在屋裏屋外都一樣,我答應你,那我現在可以留下了吧?”

“嗯。”

我微微點頭,轉而不再理會欣喜萬分的呂依嵐,倒是看向大門之外,此時,或許是知道我已經來到王家,由於白天我在王家大聲宣佈了要招魂的事情,所以這個時候,大門外幾乎圍滿了四周的鎮民,牆頭上,樹杈上,也都坐着人,似乎大家都做好了準備看熱鬧。

“人好多啊!”

博弈看着外面圍滿的人,回頭向我笑了笑。

“王大叔,麻煩你燒壺開水,泡兩杯茶喝喝,我們要等一會兒。”

我沒有接博弈的話茬子,而是扭頭向王大叔吩咐了個事兒,並來到桌案旁,坐下。

“好好,我馬上去燒開水泡茶。”

王大叔連連點頭。

“宗一,招魂法事也不是小的法事,你是不是應該準備佈置法壇了呢?起碼,起碼準備一些必備的東西,怎麼就坐在這裏喝茶了呢?”

呂依嵐不解地趴在桌案上盯着我,問。

偏執秦爺的黑月光 “既然你知道那麼多,那你去佈置法壇做招魂法事吧?”

我沒好氣地瞪了呂依嵐一眼。

“咚!”

“叫你處處針對我!”

“哎呦……”

一個沒注意,呂依嵐揮手在我頭上敲出了個爆慄,頓時痛得我呲牙咧嘴,我剛欲還手,只見呂依嵐微微撅起小嘴兒,似乎還手一準兒沒好下場,我看着一旁微笑不語的博弈,就知道他不會幫我,乾脆,我氣呼呼地坐了回去,低頭不語。

“左先生,茶來了。”

過了一會兒,王大叔提着開水壺,以及茶杯走了進來,在桌子上擺了幾個杯子,沏好茶,便問:“左先生,我們是不是該準備點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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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博弈,你去把院子裏的燈籠吹滅。”

我點了點頭,隨口吩咐博弈。

博弈錯愕地看了看我,似乎滿臉的疑問,但我沒有和他解釋,只是讓他照做,未等王大叔開口,我即刻揮手阻止,並說:“王大叔,現在什麼也別問,什麼也不要想去知道,我保證子時一到,你就會知道殺害王小花的真兇是誰!”

“真的嗎?好,那我就陪着左先生在這裏等!”

王大叔激憤地應承一聲,一屁股坐在我對面,端起茶水就往嘴裏灌。

過了一個小時左右,我立刻向博弈說:“你到外面看一下,那些圍觀的人還有多少。”

博弈當即走了出去,過一會兒走了出來,說:“似乎大家都在抱怨你爲什麼不準備做法事,有一小半人都回家去了,左先生,你到底什麼時候開始做法事啊?” 我沒有理會博弈,繼續和王大叔在堂屋內喝茶,不知過了多久,我拿出懷錶看了看時間,已然是夜十一點整了,當即又叫上博弈,此刻的博弈,正依靠在一旁的椅子上打盹,而呂依嵐,也趴在我身旁的桌子上打盹,待我叫醒博弈,呂依嵐也跟着驚醒,掙大雙眼看着我,我指着外面,說:“你現在再看看,圍觀的人,還有多少。”

又過了一會兒,博弈走了回來,攤了攤手,說:“差不多都走光了,還有幾個年輕小夥子在對面的牆頭上點着煤油燈打牌,估計還在等着看法事。”

“就剩幾個人了?”

我皺了皺眉頭,問道。

“就剩三個小夥子了。”

博弈確定地點頭。

“嗯,那馬上把桌子搬出去,開始佈置法壇,並把外面的燈籠點亮,就剩那麼三個人,不能讓他們再走了,我還需要他們爲我做個證呢……”

我先是吩咐他們佈置法壇,隨即低聲呢喃起來。

“宗一,你說什麼呢?什麼做個證?”

呂依嵐莫名地出現在我的身旁,一臉好奇地問。

“沒什麼,你記住你先前承諾的,不準離開房門一步!”

我急忙搖了搖頭,並強調一下呂依嵐先前的承諾。

“神神祕祕!”

呂依嵐嘟了嘟小嘴兒,轉身坐在屋子裏。

我則與王大叔還有博弈,開始佈置法壇,對面的牆頭上果然還剩下三個人,看到我們張羅,忙收起牌局,趴在牆頭上聚精會神地觀看,法壇佈置了個差不多,我隨即拿出懷錶看了看時間,還差半個小時就是午夜十二點了,按照時辰的算法,現在已經是子時兩刻鐘。

“左先生,開始招魂了嗎?”

王大叔一臉急迫地問:“我是不是能見到我女兒?”

“王大叔,你先進屋去,我待會兒再和你說!”

我即刻讓王大叔進屋,並轉身向博弈說:“時刻注意四周的動靜,待會兒會有人不請自來,一切就看你的了!”

“對付鬼我不行,但對付人,我自信沒遇到什麼對手!”

博弈冷笑一聲,轉身閃入漆黑之中。

“招魂法事,正式開始!”

我扯着嗓門,在院子內大喝一聲,隨即拿起三柱清香,剛欲在蠟燭上點燃,只見院子外轟然竄進來一塊磚頭,我大驚之下急忙閃開,然而那磚頭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法壇上,我沒有顧上法壇,立刻大叫道:“博弈!不要讓他們跑了!”

“砰!”

我的話音落下,隨後便聽到院牆外傳來博弈和對方大打出手的聲音,當即,我轉身進了屋子,向王大叔說:“王大叔,我佈下此局,就是爲了引那真兇來,他知道我要招魂問出真兇,所以一定會來亂我法事,但他不知道我根本就沒想要招魂!”

“啊呀!”

“啊呀!”

“…………”

隨即,三五聲慘叫傳了進來,只見五個身影,踉蹌着摔進了院子,博弈隨後也走了進來,拍了拍手,說:“左先生,就是這麼幾個人,偷襲了你的法壇,想必他們之中,就有真兇!”

“不不不,我們不是兇手,我們不是!”

其中一個人慘叫着否認。

“咦?這個人的聲音好熟悉!”

呂依嵐詫異地走了出來,但還未等她看清地面上的人時,只見一道黑影閃電般飛射而來,博弈伸手去抓,但那黑影竟然從他的手心瞬間穿過,與此同時,博弈痛呼一聲後退幾大步,緩緩擡起手,但見他的手心,已經徹底發黑……

“什麼東西?!”

我震驚地勾頭去找那暗器,但在地上找遍也沒找到什麼暗器,倒是這時,地面上的那幾人,轟然衝出了院子,消失不見。

“這是鬼針所傷,現在博弈大哥的手掌內佈滿了陰毒,必須馬上驅毒!”

呂依嵐驚恐地說。

“嗯?你認得此針?也就是說,施針之人,就是你們呂家的人,縱然不是,也和你們呂家脫不了關係,剛纔你似乎認出了其中一個人的聲音,你說說,他是什麼人?”

我一臉狐疑地盯着呂依嵐,她能夠輕易說出鬼針的來歷,如果對方不是呂少敬,那,極有可能就是鎮玄道人的徒弟,黑鴉或者明雀,那晚我就懷疑半途阻撓我們的黑袍人就是黑鴉,但我還不想打草驚蛇,所以一直隱藏此事,鎮玄道人和清隆道人曾出自一脈,所以他們用的道術,也應該是通用,這次的兇手,已經鐵定是呂少敬靈魂出竅所爲。

“他……他……”

呂依嵐臉色大變,低着頭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說!”

我頓時怒聲大喝。

“他是我哥哥的跟班,田順……可是我也沒想到怎麼會是……”

呂依嵐一臉茫然地看着我,無辜的眼神,讓我不禁有些心疼,可我現在必須利用她來分辨出真兇是誰,而且,要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噓!現在已經很明顯,真兇就是你哥哥呂少敬,他靈魂出竅跑出來玷污人家姑娘,或許是王小花不從,便打死了她,只是這件事並非一家,很可能牽涉到很多家人,只是她們爲保名節,不敢說出去,這些人是你哥哥派來搗亂我法壇的,爲的是讓我招不成魂,嗯,此事先不要聲張出去,等我調查清楚再說!”

我說完這幾句話,只見對面的牆頭上,已經沒有了那三個小夥子的身影,隨即又說道:“你先幫博弈驅毒,用針刺破他的掌心,毒流盡,剩下的我回來再說!”

“宗一,你現在去哪?”

呂依嵐擔憂地問。

“我去追查那施針之人!”

我冷冷地說道,說完,飛快地衝出院子,我現在倒是希望那施針之人就是黑鴉,若是那樣,我們這次青龍鎮一行,便沒有白來。

暗自運起通靈術,眼前一絲絲黑氣飄過,我順着黑氣飄散的方向,飛快地追了上去,半個多小時後,我又一次跑到了後山山坡上,這裏,不正是呂少敬靈魂出竅的地方嗎?

“嗯?山頂上有人?”

就在這時,我發現山頂上閃過一道身影,當即衝了上去,稀薄的星光,照射在山上,這是一個沒有月亮的晚上,但儘管如此,山上的光線,依舊比鎮子裏的光線要明亮許多,然而,我越是走上山,越是覺得渾身燥熱……

“照理說,這山上的空氣應該很涼纔對,怎麼越是往上面走,身上的熱氣越大呢?”

我錯愕地抓了抓下巴,不禁抽出桃木劍,小心翼翼的上了山頂,就在這時,一股凌厲的勁風,撲面吹來,竟是吹得我無法睜開雙眼,微眯着眼睛,我穩穩地定在原地,短短的幾秒鐘後,我猛地睜開雙眼,卻是一驚。

朦朧的白霧,將山頂籠罩在內,眼前,點着一盞明亮的油燈,而油燈的一旁,則是鋪着一件粉紅色的霞衣,上面……上面……竟然依靠着一個全身半露的年輕女子……

上衣露半截,下面更是穿着短褲,該露不該露的都露了出來,我瞬間老臉一紅,急急大叫道:“你是誰?這是幹什麼?難道你是鬼妖之輩?!”

“鬼你個大頭鬼,宗一,你看看我是誰?”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內,我微微扭頭,向那女子看了一眼,這一眼,竟然無法收回……“依嵐姑娘?你,你不是在王大叔家幫忙的嗎?怎麼出現在這裏啊?”

“快過來……”

只見呂依嵐柔媚地向我招手,似乎空氣中瀰漫着一抹醉人的幽香,也或許這幽香正是來自呂依嵐的身上,讓我嗅着幽香之氣,身體根本無法自主決定一切,竟然本能地走到呂依嵐的身前,我的視線落在她的半露之體上面,雪白的肌膚,曼妙的身姿,再加上那雙柔情似水的勾魂眼神,我的意識似乎在一點點的消沉。

“不行!”

我猛地甩了甩頭,慌忙站起身,背對着呂依嵐,說:“依嵐姑娘,我們不能這樣,古禮不可廢,除非我們正式的成親之後,才能行周公之禮!”

“快過來……”

呂依嵐嬌滴滴的聲音,再度傳來,我的心再一次軟了下來,但僅剩的一絲絲意識,卻在拼命的默唸靜心神咒,突然,我睜大雙眼,喃喃自語道:“依嵐姑娘就算跑得再快,也不可能同時換成這樣的衣服出現在這裏,還有,荒山野嶺的,出現這樣的好事兒,要麼就是幻覺,要麼……就是遇到了精怪!”

“嗡!”

我急轉身的同時,猛地揮劍劈去,只聽一聲悶響,四周的白霧瞬息間散去,而地面躺着的人,也消失不見了,現在我相信,她根本就不是什麼呂依嵐,而是用障眼法迷惑了我的眼睛,讓我以爲是呂依嵐,好卑鄙的手段,幸好我還沒和呂依嵐之間發生什麼,若是真發生了什麼,這次的誘惑恐怕真無法扛過去呢!

“左宗一,沒想到你這麼點修行,也能抵擋住老孃的媚術,就這麼殺了你,那我們從此不再有宿敵,也太過寂寞了,咯咯……但不殺你,日後你羽翼豐滿,必將成爲大患,所以,老孃決定和你玩個遊戲,如果你這次能活命,就說明你還有點和我們斗的資本,否則你就老老實實的回滄州老家,不要再踏足南方一步!”

一聲聲嬌喝,在空氣中回徹,聽這個女人的話語,看來她就是鎮玄道人的弟子明雀,善用妖媚之術害人,得虧我剛纔沒中招啊……

“什麼遊戲?”

我皺起眉頭,但話音剛落,只見眼前忽然閃現一團黑氣,我大驚之下,急忙躲閃,可那團黑氣不偏不倚地撞在我的身上,頃刻將我盤旋在其中,我猛地一個踉蹌,縱身向着山頭的另一邊,摔了下去,似乎冥冥中有着一股大力,硬生生將我拽進了斷崖之下……“啊!!” 凌厲的勁風,肆意地席捲着我的周身,我彷彿斷了線的風箏,飄飄灑灑的落入了低谷之中,此時此刻,我除了絕望的吶喊,便只有一個念頭,我好後悔沒有聽爺爺的遺命,不等十年後再尋鎮玄道人,偏偏剛入道門便自吹自擂,本以爲自己聰慧過人,茅山術一學就會,哪知,修爲淺就是修爲淺,茅山術縱然屢試不爽,卻難以抵擋對方的高深修爲。

無定力,無耐心,無謹慎,我似乎真的一無是處,原本以爲把一切都掌控在手心,原本以爲一切都是那麼的順利,沒曾想,卻都在對方的手心內攥着,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提防了一個黑鴉,卻忘記了明雀,這次還未動手就敗了,而且是慘敗……

“咔嚓……”

只覺身下壓中了一根樹枝,樹枝應聲折斷,劇痛之下,我的意識逐漸昏沉,隨後,又是一陣陣摔落,不知砸斷了多少樹枝,也不知道摔破了多少傷口,總之,當我還在朦朧間,最後的一幕,彷彿看到四周漆黑一片,很冷,難道是地獄?!

“宗一?宗一?!”

“宗一你堅持住!”

“宗一?!”

“…………”

一道道熟悉的聲音,不知何時響起在我的耳邊,但這個聲音似乎都是一個腔調,一個腔調也就是一個人的聲音,這個人的聲音,我有些想不起來,腦海一片空白,甚至連我自己,也忘記了……

不知昏迷了多久,準確的說,我有那麼幾次睜開雙眼,但眼前要麼就是黑,要麼就是白,但這一次……眼前卻是一片枯黃色……

“左先生醒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在我的耳邊響起,隨之,我聽到四周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本能的自我防範意識,讓我縮了縮身子,但稍微一動,渾身卻是如刀砍斧劈一般,劇痛難忍,我當即呲牙咧嘴地痛叫起來……“哎呦!”

“宗一?宗一你終於醒了?!”

第一個入眼的畫面,是一張很美的面容,美的像一幅畫,讓人忍不住想伸出手上前撫摸,但這個美麗的面容上,卻是掛着晶瑩的淚珠,她,不正是呂依嵐嗎?爲什麼哭泣?

此刻的呂依嵐,頭髮有些凌亂,活像個瘋婆子。

其餘的,還有幾個人,一個身材瘦弱的青年男人,約莫二十出頭,穿着一身青色道袍,而那人身後,還站着一個高他兩頭的壯碩大漢,大漢約莫三十出頭,身上穿着居士服,看他們的模樣,倒都像是修道之人,而我牀頭邊起先說話的老者,約莫六、七十歲,鬚髮盡白,但精神頭倒是很不錯,腰不彎背不駝。

呂依嵐身後,還站着一個人,是博弈!

眼前我能夠認識的人,也就是博弈和呂依嵐了,其他三個人,我倒是不識得。

“你們是……我,我怎麼會在這裏……”

我很想將內心的疑問都問出來,但話語出口,卻發現說話對於我來說,已經是一件非常吃力的事情。

“這位是青龍鎮上的阮郎中,他可是神醫,你前天奄奄一息的時候,就是阮老先生救的你,宗一,你現在渴不渴?餓不餓?我給你做飯吃好嗎?”

呂依嵐不停地和我說這話,似乎她有着永遠也說不完的話,不知爲啥,我的內心一陣陣酸澀,怎麼之前沒有感受到呂依嵐的好呢?

“左先生剛剛醒轉,依嵐姑娘,你可先熬好湯準備着,一旦左先生氣通,便可喝些湯水進補,想必也就是這兩個時辰之內的事情了,嗯,我家雞棚內還有兩隻老母雞,讓地一幫你去殺一隻。”

阮老先生說着,示意那穿道袍的青年身後的大胖子。

“哎!”

那個叫地一的胖子憨厚地應承一聲,轉身和呂依嵐走出了房門。

“在下牛三通,師承神霄派玉虛子門下,此次和我徒弟地一護送一副棺材過境,誰曾想半路莫名其妙的被人偷了去,現在滯留在青龍鎮,全都是爲了找回那副棺材,沒想到窮途末路之下,卻是能與茅山派的左先生相遇,真是緣分。”

穿道袍的青年男人牛三通微笑着抱拳一禮。

“牛先生,恕在下不能起身還禮,幸會了……”

我慘笑一聲,僅能向牛三通點了點頭,果然是年輕有爲,才二十出頭的年紀,便能在外闖蕩,而且還帶着徒弟,真是天下之大,能人輩出啊……

“左先生,你要感謝的人,應該是依嵐姑娘,或許你不知道,是她跑到後山的谷底找到了你,並且把你背了回來,這樣的女孩子,真是難得啊!”

阮老先生說起呂依嵐,滿口的讚歎之詞。

“是她……”

我暗自呢喃一聲,沒想到救我的人,卻是呂依嵐,那我豈不是欠她的,更多了嗎?恐怕這次,就是一輩子也還不完了,畢竟欠人家一條命呢,只是他父親清隆道人縱容黑鴉和明雀在青龍鎮爲非作歹,而且其子呂少敬更是爲禍百姓,正道之人,無不痛恨此等惡人,必嚴懲之,然而,我今後與清隆道人爲敵,那我和呂依嵐豈不是……豈不是也成了對立的雙方?

唉,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偏偏我剛喜歡上一個女孩子,卻要與她身後的一切爲敵,這,簡直是太強人所難了……那我該怎麼面對呂依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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