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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大漢擡着棺材,吃力地往外走。圓通站在門口,口唸佛號,極其莊嚴。擡棺的負責人看看我們“你們沒亂動棺材裏的東西吧?高總可是吩咐過了,棺材誰也不能動。”

“沒動,誰也沒動。”我說。

負責人和副總狐疑地看着我們,尤其副總,看到了我們身後站立的黑影。他一晃神也沒細想,皺着眉和擡棺人走了。.

看着他們走遠,銅鎖急忙過來“棺材擡走了,怎麼辦?”

他突然發現了,愣一愣“我們幾個人?不是五個嗎?他是誰?”他指向身後的黑影。

現在沒有外人,乾途讓開位置,露出後面的屍體。銅鎖嚇得倒退一步,撞在牆上,傻了半天。

“這是什麼東西?”他說話磕巴。

圓通走到屍體前,扛着就要走,乾途伸手攔住“還是我來吧。”

他略一彎腰,小心翼翼把屍體背在後背,穩穩的。我們一起往外走,把乾途和屍體圍在中間;銅鎖哆哆嗦嗦不敢靠近。

我們瞅沒人注意,溜到一個艙裏,偷了條男人的褲子給屍體套上。就這樣,我們帶着它神不知鬼不覺下了船。

“那具棺材怎麼辦?”圓通問。

乾途道“棺材是小問題,日後再說,今晚作法先把殭屍和那個妖人引出來,這是頭等大事。”

我們約好今晚在鎮外的山腰作法引屍。 透視醫聖 乾途讓我們先回去休息,他揹着屍體先去佈置法陣,晚上再見。

圓通不和我們這些俗人在一起,他答應晚上也過去幫忙,一個人溜溜達達不知道去哪化緣了。

回去的路上,我問解鈴關於乾途的事。這樣有着奇特經歷,深藏不露的神人對我有特別的吸引力,非常感興趣。

解鈴說“我師兄是真正的道法奇才,你們看他現在有多大?”

“五十歲吧。”銅鎖說。

“其實他是清末十九世紀出生的,”解鈴笑“到現在一百二十歲有餘。”

我和銅鎖都聽愣了,我說“看起來這麼年輕。”

“乾途師兄自研道法,觸類旁通,是個絕頂聰明的人。他雖然不能長生不死,卻也修習到這種容顏不老的境界。就連師父他老人家都說過,自己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聰明孩子裏,二師兄絕對能進前五。”解鈴說起師兄,全是自豪。

“後來呢?”銅鎖問。

解鈴嘆口氣“十幾年前,他不告而別,應該是和師父起了一些觀念上的衝突。具體我也不知道。從那之後,我們師兄妹四人便分崩離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境遇和機緣,其實也不必強求在一起。”

說到這個話題,氣氛有些壓抑。

這些奇人的生命,已經超越了普通人,都是以百年計算。他們一生,跌跌蕩蕩,歷經非常,漫長的歲月裏經受各種考驗。可最終呢,不管是普通人還是奇人怪人,折騰了一大圈,最後的結局還是歸於平靜。沒有誰能陪伴走過一生,所有人都是生命裏的過客,只不過時間長短而已,能陪伴己身的,只有自己;

從聖姑開始,一樁樁奇事,經歷了那麼多,一直走到現在,我有種感覺非常強烈。遇到的所有事情如過眼雲煙,轉瞬即逝,不過是生命裏的一場幻象電影。最後曲終人散,電影燈滅,黑暗的空間裏,你要面對真實的自己。

我被這種情緒搞的沒了興致,回到客棧到房間裏休息。

渾渾噩噩混了一天,晚上我們出來,到了後山。山腰漆黑肅靜,中間空地,燃了一團篝火。圓通早就到了,站在火前,雙手呈佛禮。那具屍體停在大火旁邊,火焰映紅了它的臉,這個男子面頰豐滿,似乎有一層幽幽的藍氣籠罩,在圓月的光照下,真是妖魅無比。

乾途看我們“來了。時辰一到,就開始做法。”

沒人說話,山風凜冽,吹的火苗子亂撲騰。山谷中似乎起了一層霧瘴,遮天蔽日,月光都顯得晦暗無比。

場面靜得壓抑,我偷偷掃視一圈,除了銅鎖瑟瑟發抖,其他人都如木雕石刻,呆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乾途看看錶“開始吧。”

他隨身一抽,竟然抽出一把桃木劍,劍尖掛一張符,在篝火上晃了晃,火苗子頓時燒起來。他把符咒扔到屍體的臉上,默默唸叨了幾句話。

夜風呼嘯。突然間,屍體“騰”一下站起來。屍體已經換了身衣服,一身長長的黑衣,像是黑袍子,陡然這麼一站,周圍溫度都在下降,充滿了森森寒意。

我和銅鎖不由自主倒退兩步,驚恐地看着眼前發生的事。

乾途圍着屍體轉了兩圈,那團符咒已經燒成黑灰。他用手撫着屍體的額頭,竟然面帶憂傷,輕輕對屍體說了句話“你還有什麼放心不下的。”

話音未落,突然一股強風吹來,樹葉子瑟瑟作響,空氣中充滿了陰森之氣。銅鎖跳到我身邊,驚恐地左右看着,低聲問怎麼了。

我嚥着口水說“作法成功了,應該是殭屍來了。”

ωωω ▪Tтkā n ▪C〇 凜冽的山風吹動樹林亂響,晦暗的環境中,每個人的臉色都是無比的凝重。火苗子在山風中狂舞,任誰都感覺到了。有極度危險的大事就要來臨。

寂靜的山林中,突然傳來一陣陣極爲尖銳刺耳的鳥叫聲,黑夜中,鳥影如同鬼魅。

“你們聽。”本來垂首的圓通忽然擡起頭,對着遠方說。

衆人屏息凝神,解鈴和乾途臉色非常凝重,我隱隱聽到在很遠的地方傳來“砰砰”很有節奏的聲音,說不出什麼,像是深更半夜有施工隊在操作打樁機。

銅鎖嚇得一逼,躲在我身後。臉色慘白,甚至用手抱我的腰。

本來很緊張。我被他弄的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基。”

“人家害怕嘛。”銅鎖說“你們都在聽什麼呢,我怎麼聽不着?”

解鈴在旁邊道“你是凡人,沒有法力,耳朵聽不到那麼遠那麼細的聲音。不過一會兒你就會聽到看到,做好心理準備。”

銅鎖暗暗叫苦,他後悔了想回去,可又沒有膽量,哆哆嗦嗦藏在我的身後。

大概十來分鐘之後,“砰砰”的聲音愈發清晰,就連銅鎖也聽到了;

山坡上誰也沒說話,空氣凝重地似乎能擰出水來,所有人都嚴陣以待。

樹葉紛飛晃動,一個黑影隱隱出現,本來我是沒發現的,乾途豎起了桃木劍。劍尖徑直指向樹林深處,順着看過去,黑色的人影站在那裏。那黑影矗立不動,似乎穿着寬袖大袍的衣服,山風吹的衣服邊褶晃動。

“來了。”解鈴低聲說着,黑夜中如同夢吟。

圓通從褡褳裏拿出一串佛珠,在手裏快速捻着。他們三人走成一條直線,擋在火前。遮住了身後的那具屍體。

樹枝搖晃,黑影從裏面跳出來,動作非常僵硬,月光下它露出了真面目。正是前些日子逃跑的殭屍,此時它衣衫襤褸,露出一身白毛覆蓋的皮膚,面容陰森鐵青,緩緩張開嘴,露出兩側細長的獠牙。

它“砰砰”跳過來,雙腿僵硬。膝蓋不會打彎,動作僵硬可怖。

我和銅鎖不由自主倒退一步。

解鈴、圓通和乾途緩緩呈三角形站立,解鈴站在最前面。他回頭說“兩位,這具殭屍如何處理?”

“以火焚之,灰飛煙滅。”乾途聲音冷酷。

解鈴面向殭屍,緩緩施禮“人妖殊途,你若不作惡便罷,而今已釀種種大禍,我們不能再留你於世間。人死如燈滅,而今殘燭一盞,苦留世間,沒有任何意義。早些歸去吧。”

他也不管殭屍能不能聽得懂,該說的還是要說,說罷之後,他慢慢向前,走近殭屍。

殭屍站在月光下,全身都沐浴在光線裏,一動不動,如同封印的石頭。

乾途和圓通緊緊跟隨解鈴,腳步不差。

三人來到殭屍面前,誰也沒敢妄動,開始圍着殭屍繞圈。我和銅鎖在後面緊張地看着,手心捏了把汗。

“拿下!”乾途喊了一聲“孽畜!”

解鈴和圓通上前,突然殭屍睜開雙眼,直愣愣瞅過來,正盯着乾途;乾途微微皺眉,遲疑間,殭屍猛然動了,伸出雙爪誰也不抓,直撲乾途。

乾途非常鎮定,笑了笑“找死。”夾扔諷弟。

他出手如電,桃木劍直直地扎過去,正抵在殭屍的胸前。殭屍胸硬如鐵,可偏偏讓他這根木頭劍給抵住,向前一步都很難。

解鈴和圓通也沒閒着,一閃身到了殭屍的身後,解鈴一個鎖喉,從後面把殭屍脖子摟住。

圓通在後面用盡全力把殭屍雙手掰住,殭屍身體向後彎,情形很像半躺在解鈴和圓通的身上。此時殭屍前面門戶大開,解鈴大喊“師兄,把它拿下。”

乾途收好桃木劍,一步步走到殭屍的面前,兩人相距不過半米。解鈴和圓通在殭屍身後看不到,可我的角度看的清清楚楚,乾途在作法前,似乎對着殭屍說了一句話。

他咬破中指,擠出血來,擡起手要在殭屍的額頭上畫符。

殭屍不停抖動,解鈴和圓通用盡全力把住它,幾乎支撐不住。

就在這時,銅鎖輕輕碰我,低聲說“動了。”

“什麼動了?”我的心提到嗓子眼,下意識問了一句。

銅鎖磕磕巴巴說不出話,指向那具我們從黑棺裏撈出來的男屍。

我仔細觀察,本來僵硬的男屍兩隻手竟然微微動了動,動作幅度越來越大,像是沉睡已久的人正在慢慢甦醒。

我有很不好的預感,這具男屍比殭屍還要可怕;

情急之中,我大聲喊了一嗓子“它活了!男屍活了!”

他們三人冷不丁被這麼一喊,頓時分神,一起看向我。就在這時,本來制服住的殭屍突然一個掙扎,甩開了解鈴和圓通,縱躍着跳向男屍。

隨着它們距離的縮短,男屍反應也似乎越來越大,全身像是摸了電門一樣戰慄,給人的感覺是,它就在甦醒的邊緣。

乾途反應極快,一個箭步攔在殭屍的面前,桃木劍一橫,直刺殭屍的眉心。

殭屍雙手攔在臉前。月光下,所有人都看到,它的十根手指上指甲尖尖,長而鋒利。圓通急道“這孽畜已經成了氣候,不能再讓它離開這裏。”

殭屍十指交錯,抓住桃木劍尖。桃木劍像是插進了鐵鉗子,嘎吱嘎吱響,劇烈地摩擦。

男屍臉部肌肉顫了顫,眼皮動着,似乎要把眼睜開。

情急之中,解鈴咬破舌尖,對着男屍的臉狂噴了一口,鐵青的臉上鮮血淋漓,他又慢慢合上眼。

此時殭屍撥開了桃木劍,像是不要命一樣,朝着男屍跳去。

“他們果然同根同源。”圓通說“看我的厲害。”

他站在殭屍身後,雙手結佛印,快速變幻手勢,一個箭步竄過去,對着殭屍的後背重重一擊。這和尚真有點功夫,殭屍那麼硬的身板,他一擊之下,居然把它打飛了。

殭屍直直飛到林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最爲驚人的,在殭屍的後背很明顯烙上了一個拳頭大小的佛印標記。

圓通揉揉手腕“多大點事,看看你們費這個勁。”他走上前,伸手去抓殭屍。

這時,冥冥的樹林深處,突然響起一串鈴聲,沉悶妖異,如同烏鴉叫天。

圓通稍一愣神,本來不動的殭屍突然跳起來,身影極快,受到了鈴聲的蠱惑,竄進樹林。

“阿彌那個陀佛;”圓通一摸光頭“原來還藏着一隻黃雀。”

他正要跟進樹林,乾途跑過來,用桃木劍攔住他“和尚你留下,我去追蹤。你們來尋我時注意林中標記,解鈴認識。”

他一晃身進了樹林,三縱兩跳,融進黑暗中,沒了蹤影。

剛纔發生這一系列事,前前後後可能也就不到十分鐘,此時我們幾個面面相覷,像是恍然做了一場離奇的夢。

“怎麼辦?”圓通問。

“等吧。”解鈴說。

我們幾個守着男屍就在空地上等着,晚上風很大,非常難熬。鈴聲響過一次後,就沒了聲音,風漸漸平息,整個樹林處於一種絕對安靜的狀態。

它就像怪獸一般蟄伏在黑夜裏,要吞噬任何闖入者。

我們足足等了一晚上,黎明時分,乾途還沒有回來,他和那股神祕的鈴聲,一起失蹤了。

我們各找避風地方,我和銅鎖躲在一塊巨石後面,又困又乏又恐懼,想睡不敢睡。解鈴坐在篝火旁,對着樹林,守着那具男屍,而圓通找到避風地,正盤膝打坐,凝神入定。

天空泛起了魚肚白,天亮了。圓通睜開眼,撣撣身上的灰塵,站起來說“乾師兄怎麼搞的,跑了一夜。”

解鈴看着深深的樹林,嘆口氣。

“你去找他,別是遇到什麼危險了。我在這裏守着屍體。”圓通說。

解鈴點點頭,站起來就要走。我和銅鎖趕緊道“我們也去。”

解鈴和圓通兵分兩路,我們更願意跟着解鈴。圓通這和尚流裏流氣的,跟他打交道很不舒服。

圓通呵斥“你們什麼忙也幫不上,趕緊回家吧。”

解鈴不忍看我們兩個失落,說道“跟我走吧,注意安全,遇到危險不要近前。” 我們進入樹林,一路追蹤,我和銅鎖傻乎乎跟在後面,解鈴走走停停。

走了一段時間,我終於琢磨出其中的規律。一些樹木不起眼的位置,劃了一道淺淺的橫線。這根橫線中間斷裂,像是破折號,不仔細看很難看清楚。

這種橫線並沒有確切的方向指示,可解鈴總能根據這個,找到繼續向下的路。

看來他們師兄弟之間有着一種很默契的聯繫方式。

我們越走越深,周圍大樹遮天蔽日,這裏形成很獨特的環境,外面陽光射下來,而地表的熱氣由於樹葉遮擋又散發不出去。熱得像蒸籠。走得極耗體力,全身汗出如漿。

銅鎖身體真是虛,一宿沒怎麼睡。加上現在急行軍,像是得了重病,搭着腦袋沒有精神。

我實在太熱,索性把外衣脫了,搭在肩膀上。我們誰也沒興致閒聊,在樹林緩緩向前。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在什麼位置。開始還能辨個東南西北,走到這裏,人已經僵硬,大腦一片空白。

我和銅鎖坐在石頭上休息,銅鎖蔫蔫地說:“現在誰要是給我一口水,讓我做什麼都答應。”

“看你這病雞樣,回去好好鍛鍊身體吧。”我說。

銅鎖看我:“你也好不到哪去。”黑巖閣就是對我們最大的支持,謝謝!

我正要說着,解鈴“噓”了聲:“我說你們兩個還是不累,不累就繼續走。”

“我一步都挪不動了。”銅鎖哭喪着臉。

這時,我發現解鈴的表情有些不對勁。他眯着眼看向前方。我站起來順着他看的方向看過去。樹林深處竟然隱隱出現一棟房屋的白色尖頂。

“這是哪裏?”我驚異。

銅鎖也看見了:“好像是歐式別墅。奇怪。荒郊野外的怎麼會有這麼一棟房子。”

“師兄的指向也在那裏,我們去看看。”解鈴說。

發現了目標,我們都來了精神,小心翼翼順着樹林往外走,大概二十多分鐘後走了過去。這是一大片空地,有條山路直通山下,山路很長時間沒人走了,雜草叢生。在空地中央,有一棟破敗的二層小別墅,周圍牆上爬滿了綠苔和不知名的植物,門窗都沒有了,露出破破的大洞,雖然是白天,可裏面黑森森的,似乎深不可測。

我們對視一眼,解鈴走在前面,我和銅鎖跟在後面,慢慢走了進去。

房間裏沒有任何傢俱,地上長滿了雜草,牆上不堪,不知被什麼無聊的人畫滿了不堪入目的壁畫。我們捂着鼻子,在一樓大堂轉了一圈。銅鎖發現了什麼,叫我們過去,他蹲在地上撿起來:“你們看。”

這是一根斷裂的指甲,又尖又長,泛着很陰森的青色。

“是殭屍的指甲。”我顫抖着說。

“地方是沒錯了。”銅鎖道:“去樓上看看。”

我們順着樓梯上去,越往上走越覺得氣氛不對,隱隱中着一股非常壓抑的感覺,頭皮發麻。

不由自主放輕腳步,誰也沒說話。這裏的樓梯是帶拐角的,轉過之後,繼續往上。每一步都重似千鈞。

終於來到二樓,大廳很大,遍地碎磚爛瓦,我們看到地上躺着兩個人。一個是殭屍,一個居然是盛開。盛開臉色鐵青,睜着眼睛,表情猙獰,看樣子已經死了很長時間。

正狐疑間,我們看到二樓破損的窗臺上,坐着一個人。此人坐在窗框上,一半身子露在外面,他盯着樹林眼神迷離地看着,不知在想什麼。

他正是乾途。

看來盛開是他打死的,殭屍他也收服了。我不由驚歎,這人的武力值簡直深不可測,我們對付盛開費老鼻子勁了。而乾途輕描淡寫就把盛開打死,從他身上的痕跡可以判斷,似乎沒費什麼太大的力氣。

“師兄。”解鈴輕輕說。

乾途回過神,從窗框下來,那樣子像是剛看到我們:“失神了,你們來了?”他淡淡道:“都處理完了。”

解鈴看着盛開的屍體,嘆口氣。

“有什麼可嘆氣的。”乾途說:“這樣的妖人,驅屍作亂,惹出這麼多人命官司,死有餘辜。”

解鈴蹲在地上,看着盛開的屍體,我在旁邊看着。

盛開的致命傷是在胸口,幾乎是一掌斃命,胸口窩印着黑黑的掌印。我心中暗暗感嘆,這乾途夠狠的,出招就是死手,奔着一招斃命。

“他很難對付吧。”解鈴問。

“還好吧。”乾途淡淡說,沒太多解釋。

解鈴站起來:“師兄,這兩具屍體怎麼處理?”

“我會想辦法帶走它們,然後焚化。”乾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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