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說

諧和矛盾全都開始慢慢浮出水面,大太太雖然很能幹,在家族裏也很有震懾力,可是她畢竟是個女人,在男權如此強勢的平安鎮,在高家,她要當家是很難很難的,畢竟高家還有男人……

紫玉準備先回自己的房間,剛好高強也要回客房,兩人便一起向後院走去,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高強靜靜地走在後面,想着晚上的事情,月光靜靜地傾瀉在庭院中,庭院中栽的各種樹木倒影在地上,斑駁得粉碎着月光。紫玉走到荷花池邊的岔道上,停下了腳步,高強見前面的紫玉不走了,也不由得停下了腳步,看着前面靜靜站立的紫玉,紫玉沒有回頭,只是看着月光遍灑的荷花池,水面上倒影着圓盤似的月亮,夜風輕輕地拂過水麪,月光變成了一湖的碎片……

“好美啊!“紫玉輕輕地說了一句。

高強也看了看月光斑駁的湖面,又看了一眼紫玉,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就像是水面的月光一般令人難以觸摸,她心裏的事就像是眼前的湖水一般深沉而又神祕……月光灑在紫玉的臉龐上,傾瀉的月華像是融入了她的皮膚一般,不得不承認,紫玉是個很獨特的女人,美麗而又純淨!高強不由得輕輕的嘆了口氣。

“二少爺爲什麼要嘆氣啊?這麼美的景色難道卻讓二少爺生出了悲涼的情緒了嗎?”紫玉轉過頭來問道,眼神剛好觸到高強盯着自己的雙眼,臉上不由得一熱,低下了頭。

高強意識到自己的失禮,連忙看了看夜空上的月亮,“奧……沒有,只是覺得明月雖美,卻是太過冰冷了,所以它的美只在夜晚!”

紫玉看了看高強,轉身又看了看水面,想了一會兒嘆道:“是啊,月亮只屬於夜晚!”轉頭又低聲問高強,“今晚的事,怎麼看?”

高強這才意識到原來紫玉在這兒賞月,實際是想問自己的看法,忙回答道:“兩二有事兒,波瀾已現!”

紫玉知道高強的意思,高家隱藏的矛盾已經開始浮現了,高瀚只是個猛烈的開始而已,“兩個二”當然指的是二姨太和高二老爺了,這點紫玉也看出來了,她點了點頭,又提高聲音說道:“二少爺果然多才!對月有自己獨特的看法!”

高強知道紫玉的意思,也提高聲音,“時候不早了,四姨娘慢走!高強先走了,明日還有好多事要處理呢……”

紫玉答應了一聲,轉身向靜心齋走去,高強看着紫玉的背影,突然長長的嘆了口氣,轉身向客房走去……

一團黑雲悄悄的飄來,遮住了皎潔的月光,黑暗,又將府院籠罩了起來……

(本章完) 又是那間黑色的屋子,沉沉的黑暗將整間屋子籠上了神祕而陰森的氛圍,角落裏坐着的黑影彷彿已經融入進了黑暗,一動不動的縮在那裏,像是正準備突起襲擊的死神一般。

一個黑影站在他的面前,弓着身子,正小聲的說着什麼,角落裏的黑影也細細的聽着,半晌,嘶啞的聲音響起來,“看來這個中秋節很熱鬧啊!好,越亂越好!黑鴿子,你可以去了。記住,不能留下蛛絲馬跡!”黑影的聲音中隱約有壓抑不住的喜悅,“他們越亂,我們就越有利!”

黑鴿子低頭應了一聲,轉身退出了房間。“結束了,就快結束了!”屋子裏的黑影自言自語,那難以壓抑的喜悅洋溢在他那夜梟般難聽的笑聲中……

由於昨晚的事,飯桌上每個人都是心事重重地,滿桌的香氣撲鼻的菜餚彷彿變成了糟糠一般難以下嚥。倪敏珠偷偷瞄了一眼田慧妮,只見田慧妮仍是平日裏凝重威嚴的臉色,彷彿昨晚根本沒有發生什麼一樣,只是那微微紅腫的雙眼中似乎有強行壓抑的痛苦神色。

衆人心事重重的吃着飯菜,平日裏百吃不厭的飯菜此刻卻是味同嚼蠟一般難以下嚥。田慧妮環視了一眼,說道:“飯後到議事廳,商討一下三姨太的後事!”說完,起身離開了飯桌,徑直向議事廳走去。

衆人對視了幾眼,紛紛放下飯碗,跟在了田慧妮身後,向議事廳走去。進入了寬敞的議事廳,田慧妮望了一眼身後的衆人,問道:“對於三姨太的後事,你們有什麼說的嗎?”平靜的臉上絲毫找不到昨晚之事的影響痕跡,高天不禁暗暗讚賞,這女人,厲害!

衆人都低頭靜靜地坐在位子上,見沒人言語,田慧妮掃視了一圈,目光停在了倪敏珠身上,問道:“二姨太的意思呢?”倪敏珠沒有想到田慧妮居然會問她,一時倒也手足無措,“我……我……”

平日裏說話快如刀的倪敏珠居然不知道說什麼了,手足無措的說道:“我……我聽大姐的……”說完便低下了頭,不再和田慧妮對視,這倒是個暫避的方法。雖然很傷面子,但很有效,田慧妮叫她“二姨太”而不是平日裏的“二妹”,讓倪敏珠覺得很擔心,不知道她是爲什麼,只是覺得這好像某種風暴的徵兆!心裏不禁有些害怕。

田慧妮看了一眼旁邊的高天,“二爺呢?”高天正低頭想着什麼,聞聲應了一聲,“嗯?奧,發喪吧,死者爲大,入土爲安嘛!”

“那要是三姨太孃家人問起來,又該怎麼說呢?三姨太突然走了,原因是什麼?”田慧妮又問了一句,看着高天,“雖然三姨太孃家已經沒什麼人了,可畢竟還是會有人問起來的,具體怎麼說呢?”

高天低頭想了一會兒,“就說急症突發身亡,免得人說閒話!”田慧妮看了一眼衆人,問道:“還有人說話嗎?要是沒有,那就按二爺的意思辦了!”見衆人都低着頭默許,“好,那就發喪吧,具體事情就

麻煩二爺了!”田慧妮轉頭對高天說道。

衆人正在議事廳討論着關於三姨太的後事,家人孫虎向議事廳跑來,老遠就喊着:“大太太,二爺,不……不好了……”跑到議事廳門口,竟直直的摔了進來,卻是慌不擇地的爬了起來,嘴裏還不停地喊道:“不……不好了!”

衆人一驚,站了起來,幾乎同時問道:“怎麼了?”目光全都集中在驚慌失措的孫虎身上,孫虎擦了擦額上的汗水,涼爽的天氣里居然滿額的汗!顫抖着說道:“三……三姨太……三姨太……”

“三姨太怎麼了?”高天急急的問道,衆人也是驚了一跳。三姨太不是死了嗎,怎麼會不好了?

孫虎定了定神,“三姨太……三姨太不見了!”

“啊?”衆人驚愕的叫了起來,怎麼會這樣?三姨太不是死了嗎,怎麼會不見了?孫虎又顫抖着聲音說道:“剛纔我和小剛準備回房裏時在後院走廊看見柴房的老家人高旺倒在地上,便把他就醒了,可他一醒來便一直大聲喊着‘三姨太’,我和小剛覺得奇怪,便問他,可是他只是一隻喃喃的說着胡話。我和小剛便決定去冰窖看看,可是到了冰窖卻……卻找不到三姨太屍體了!”孫虎好像極其的害怕,顫抖着說完後,有擦了擦額上的汗水。衆人心裏也覺得一陣奇寒,都感覺背心涼涼的,光天化日的,一具屍體竟然不見了!

高天定了定神問道:“高旺呢?”孫虎回答道:“還在後院走廊坐着呢……”高天率先向外走去,拐過牆角,向後院走去,田慧妮等也跟在了後面。

後院是家人們住的地方,小小的庭院中撘晾着衣服和被單,在秋日裏的微風吹拂下緩緩飄動,一羣家人圍在走廊邊,見高天田慧妮等主人來了,慌忙閃出一條路來,只見一個老家人坐在地上,一邊兩個家人正在對他說着什麼,可那個老家人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嘴裏喃喃自語着什麼。

高天分開家人,來到了老家人的身邊,看着坐在地上呆滯的老家人,臉色慢慢的變了,似乎在想着什麼。隨後的田慧妮問道:“怎麼回事?”

一個家人回答:“不知道,我們過來時見他坐在這裏,不知道在說什麼。還以爲他年紀大了摔倒了……”

田慧妮看着這個老家人高旺,見他正喃喃自語,“三姨太……三姨太……”目光呆滯,臉色蒼白,明顯是過度驚嚇的結果。

田慧妮問道:“三姨太怎麼了?”高旺慢慢的轉過頭,呆滯的眼睛看着田慧妮,“三姨太在看我呢,嘿嘿……”然後又將頭轉過去,兀自喃喃自語。

衆人都覺得一陣惡寒,大白天的卻覺得好冷,感覺像是有一股陰氣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還有些膽小的家人暗暗的往人羣中間擠了擠。高天臉上的肌肉抽了抽,咬着牙關問道:“三姨太從哪兒看到你了?她人呢?”

要是放在平日裏,要是聽到這樣的問話,定覺得有

些好笑,就像是哄小孩兒一樣敷衍的配合。可在現在,沒人覺得好笑,只覺得更加的陰森和恐懼,彷彿覺得在某個角落就有一雙眼睛正盯着自己,而這雙眼睛的主人已經死了!

“三姨太在那兒看我呢,嘿嘿……”高旺仍然呆呆的望着牆上,衆人隨着他的眼光,見到牆上有一個鏤空的小窗戶,高旺的眼睛一直就定在那裏!小小的鏤空窗戶可以看到前院,牆角種的紫竹正隨着秋風緩緩搖動,幾枝竹枝正在鏤窗旁搖動,酒盅粗細的枝幹正閃着年輕的光澤!

衆人看着那小小的窗戶,腦海裏彷彿出現了一張慘白的臉正隔着窗戶看着自己,灰色的瞳孔正流着鮮紅的血,劃過蒼白的臉頰,留下一道鮮紅的痕跡,看到過三姨太死相的人心裏就像種了一棵仙人掌,在此刻迅速的膨脹!不由得覺得心裏一陣發毛。高旺那嘿嘿的笑聲彷彿撞擊着每個人的心靈,不寒而慄!

“三姨太在那兒看我呢……嘿嘿……三姨太看我呢……三姨太回去了,我看到她回去了……回房裏去了……嘿嘿……”高旺像是在給自己說,但靜悄悄的環境中,每個人都聽到了。高天怔了一下,看了身後的高強和田慧妮一眼,點了點頭,轉身向前院三姨太臥房跑去,高強緊跟在後面,衆人也紛紛向前院跑去。

自從三姨太出事以後,這間房子就沒有人進去過了,高天跑到門前,用力的推了一下門,卻沒有推開!門居然從裏面在拴着!高天覺得自己的手在顫抖,心跳也加快了,經沒敢再動了。隨後而來的衆人見高天站在門口,不由得感到奇怪,正想說什麼,高天轉過頭來,說道:“門在拴着!”那壓抑不住的顫抖聲音讓每個人都感受到了他內心的恐懼。

“啊!”衆人心裏俱是一震,這怎麼可能?難道……田慧妮定了定神,“撞門!”

門閂得很死,幾個家人合力用力的將門撞開後往裏看了一眼,卻是一片驚叫,連滾帶爬的哭喊着跑了出來,高天分開人羣,往裏一瞅,只見外廳正中的樑上吊着已經死了兩天的三姨太杜月玲!仍是死時穿的那件紅色旗袍,腳下倒着的是原本擺在外廳正中的大椅,蒼白的臉上卻又是那麼詭異:臉上的皮膚被脖子上的白色布幔勒的擠在了一起,圓睜的雙眼彷彿充滿着怨恨,正狠狠的盯着門口的衆人……

任誰見了如此詭異如此恐怖的情景都會忍不住的尖叫,一時間,人羣裏尖叫一片,還有幾人竟重重的摔在地上,暈了過去!高天臉上的肌肉抽搐着,水泡眼裏滿是恐懼神色,顫抖的身子應是由常年在外磨練的堅韌意志支撐着,努力的保持着鎮定。一旁的高強也是哆嗦着身子,第一次露出了恐懼的神色!身後的衆人更是亂作一團。

這時,後院柴房卻傳來呼叫聲和鑼聲,“着火啦,柴房着火啦,快來人哪……”高強凝神一聽,連忙喝止住衆人的叫嚷,只見後院冒起了大煙,“不好,着火啦,快……”

(本章完) 望着地上焦黑的瓦礫,冒煙的房樑,還有那成爲一堆廢墟的柴房,倪敏珠無聲的攤在了地上,兒子……你在哪裏?倪敏珠啜泣着,淚珠墜落在燒的焦黑的地上消失不見……

望着焦黑的仍在冒煙的廢墟,田慧妮覺得有些蹊蹺,這火也着的太是時候了吧?在前院聽到聲音後,衆人便急忙趕到這裏來,時間也不長啊,怎麼火勢大的竟然衆多家人都來不及撲滅?隱隱有些擔心,畢竟柴房裏關的是高家的大少爺!雖然自己很討厭這個飛揚跋扈的紈絝子弟,但此時此刻卻希望他出現在身後的人羣裏。田慧妮轉頭看了看,沒有找到希望看到的身影!眉頭不禁皺了皺。

家人們清理着廢墟,不多時,一個家人大聲喊道:“快來啊,快來幫忙啊!”一具屍體被拖了出來,已經被燒得焦黑了。

倪敏珠看着焦屍,顫動的手將焦屍身上的一個亮閃閃的東西拿到手上看了一眼,懷錶,是兒子高瀚身上的懷錶!倪敏珠覺得自己最後的一點希望也破滅了!望着那焦黑的屍體,悲鳴一聲,倒在了地上,丫鬟一陣手忙腳亂的將她扶起。倪敏珠卻像沒有了骨頭一般軟軟的呆坐在地上,靜靜地望着那具焦屍……

田慧妮也呆住了,原本以爲高瀚會藉着着火趁機跑了,卻沒有想到……

呆坐的倪敏珠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尖叫了一聲,發瘋似地向田慧妮衝了過去,衝着田慧妮就是一巴掌,猝不及防之下,正在思索的田慧妮被打個正着,一個趔趄摔在地上,嘴角流出了鮮血。

“是你,一定是你!是你害死瀚兒的!”倪敏珠將蓬亂的頭髮一甩,咬牙切齒的衝着田慧妮吼道,“你一直不喜歡瀚兒,你就是想讓瀚兒死!”

言辭鑿鑿,倪敏珠像瘋了一般,衝着田慧妮罵道,“你一直就不喜歡瀚兒,瀚兒是不成器,你一直就看不慣他,高家的生意你不讓他插手,家事你也不讓他管,他常常抱怨你。昨晚他對你發了脾氣,你便把他關在柴房,現在你好了,你滿意了……”

田慧妮有幾個丫鬟扶了起來,看着幾近瘋狂的倪敏珠,沒有言語,只是靜靜地任由倪敏珠指着鼻尖的怒罵。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深深地無奈和悽苦將原本晶亮的眸子染成了灰色!

“你得意了!肯定是你,你害死了我的兒子!你還我兒子的命來……”倪敏珠發瘋似的再次朝田慧妮衝去,被高強和幾個丫鬟擋住了,“二孃,大娘怎麼會害死大哥呢?他畢竟是老爺的骨血啊……”

“你閉嘴!”倪敏珠喝斷了高強的話,“你別在這裏扮好人,我兒子死了,你很高興是吧?終於沒人和你搶家產了!哈哈……告訴你,我很懷疑我兒子就是你們害死的!”倪敏珠指着高強的鼻尖吼道,喪子之痛已經讓她失去理智了,她覺得每一個人都有害死自己兒子的可

能!她顫顫的手指過衆人的臉,眼光中充盈着深深的仇恨,轉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焦屍,悲鳴了一聲,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田慧妮吩咐丫鬟將二姨太扶回房間,找來大夫診治。又吩咐高強處理一下三姨太杜月玲的屍體,然後默默的轉身向自己房間走去背影在落日的餘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顯得那般令人心酸。

高強看了一眼一旁的高天,只見高天臉色鐵青的想着什麼,便沒有說什麼,吩咐家人繼續清理着廢墟,柴房不大,不一會就清理乾淨了。高強看着地上的焦屍,隱隱覺得有些怪異,總覺得有些問題,卻又說不出來。看了幾遍,便吩咐家人先將屍體擡下去,擱置在冰窖。便向前院走去,一想到三姨太那詭異的樣子,高強就覺得背心涼颼颼的,自己一直不相信什麼鬼神之說,可是當事情到了自己跟前,卻又對這些事有些寒意!

看了看跟在身後的幾個家人,定了定神,推開了虛掩着的房門,走了進去,家人們也都心照不宣的努力不去看那詭異的臉,手忙腳亂的準備將三姨太的屍體放了下來。高強順手挪了一下那張大椅,心頭一動,止住了家人,又將大椅放在了吊着的屍體下面看了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便讓家人把三姨太送到冰窖中去,自己卻在屋子中看了起來……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發現三姨太死時的一樣,藥櫃的抽屜都還保持着抽開的樣子,高強慢慢的踱進裏屋,鼻子一皺,似乎有一股淡淡的味道,不是藥味,高強細細的聞着,慢慢的在屋子裏看着,來到窗前,窗子仍然緊閉着,一邊的桌子上仍然擺着那本打開的《神農本草經》,高強坐在桌旁的大椅上,瞥了一眼那本書,突然,感覺有一束光在腦海中閃了一下,高強閉着眼睛仔細的想着,好一會兒,將眼光放在了那本攤開的醫書上,“被移動過?”高強在心裏自語道,桌面上已有輕微的灰塵,高強掏出白色的手絹,輕輕在翻開的醫書上擦了擦,沒有灰!又在桌上輕輕的擦了擦,白色的手絹上竟有細微的肉眼可見的灰塵!高強眉頭皺了起來,但心裏卻有些放鬆,畢竟知道了這是人爲的,而不是什麼鬼造成的!

高強又仔細的將內廳外廳看了一遍,嘆了口氣,推開窗戶,坐在了窗下的那張大椅上,腦中有想到了那天看到三姨太死屍的時候的情景,緩緩的側過頭,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球的是那副字,高強正要起身離開時,一隻鴿子撲打着翅膀從窗前飛過,高強一驚,心頭卻猛地一震,保持着半坐半起的樣子,眉頭漸漸的皺了起來……

一個下午,高強跑了好幾個地方,家人們看到他的眉頭一隻是皺着的,見面了也沒有打招呼,只是一味的低頭走着,思索着,待他從冰窖裏出來時,天已經黑了,但家人們看到,高強的眉頭也舒了開來!

由於家裏出了事,個個人心裏

都有事,晚飯便各自將就了一下,高強處理完家中一日的瑣事,便回到了自己湖邊的客房,正準備洗洗睡了,突然發現桌子上放着一片三葉的翠竹葉。高強一怔,拿起了葉子看了一眼,轉身出了房門,向對面的清心居走去。

這是一個暗號,一個只有三個人知道的暗號!只有自己,紫玉和梅香知道的暗號!高強裝作若無其事的吹着湖邊的涼風,警惕的觀察着身後,高家一連串的事情已足以讓自己提醒自己要提高警惕,隨着自己的觀察,有些事情好像就要浮出水面了,這個時刻卻是更要小心的時候!

進入清心居,梅香閃出了房門,警惕的看着周圍,高強對着紫玉點了點頭,紫玉也微微頷了一下頭,算是打了招呼。紫玉拿出了筆紙,寫了一句話遞給高強。

高強接過一看,“身在險境,小心爲上!紙筆通言,謹防竊聽。”點了點頭,遞給紫玉,紫玉又寫了幾句遞了回來:“今天的事你怎麼看?可有所獲?”

高強接過寫到:“池水雖深,波瀾已起。差以時日,一切大白。此時,慎之,謹之!”遞了過去,突然看見紫玉手上的手鐲,好像想到了什麼,怔怔地看着,紫玉接過紙張,卻見他沒有將手收回去,不禁詫異,見他盯着自己手腕,不禁臉上一熱。將手往袖裏縮了縮。

高強發覺自己的失態,忙在紙上寫道:“原諒我的失態,只是我突然想起些細節來。請問這手鐲……”

“這是家母所留之物!有什麼不妥嗎?”紫玉看他若有所思的樣子,問道。

高強想了想,又寫道:“敢問高老爺生前可給過你白玉手鐲?”

紫玉接過,想了想,站起身來,從一旁的小匣子裏拿出一個白玉的手鐲,遞給高強,高強接過仔細看了看,點了點頭,又遞迴給她,在紙上寫道:“保存好它,切不可丟失!”

紫玉看了,疑惑得看着高強,看着高強肯定的眼光,半晌,點了點頭,又將鐲子交給高強,寫到:“既然重要,就由你保管,也免得被別人偷去!”

高強想了一會兒,點頭同意了,將鐲子裝進口袋後,“謝謝信任。假以時日,一切將會大白。現在,我要告訴你,一切都是人爲的!背後黑手還未查出,諸事小心!”將紙遞給紫玉,起身點了點頭,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紫玉將手中的紙又看了一遍,梅香推開房門回來,紫玉將紙張遞給梅香,梅香看了看,將紙點燃,看着化爲灰燼的紙,紫玉輕輕地嘆了口氣,“快了,希望這一切早些結束!”

梅香輕輕地將紫玉攬在懷裏,“放心吧,二少爺是好人,我們要相信他!”

主僕二人悄悄的說着話兒,月亮從雲中透了出來,月輝灑在清心居,紫竹在地上婆娑的影子,輕輕地在夜風中搖動着……

(本章完) 高天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利用了,逐漸陷入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中,而自己卻還不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主控着,黑鴿子告訴自己線索在高旺身上,自己還沒來得及找他,他就被嚇瘋了,這是巧合嗎?三姨太的屍體無緣無故的從冰窖消失卻在嚇瘋了高旺後吊在了房間裏,那麼多家人沒有見到卻恰好讓自己要找的高旺看到了“詐屍”的三姨太?這也是巧合嗎?連串的巧合就不再是巧合了!高天暗自琢磨,難道有人也是爲了陰棺?黑鴿子,還是他背後的主人?或者另有其人?高天咬了咬牙,不管是誰,只要敢打陰棺的主意就是自己的仇人!沒有人能將三寶從自己手中搶走!高天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但常年在外的經驗和老練讓高天逐漸鎮定下來,在房間裏踱着步子思索着這幾日高家發生的事情。高天有種預感,這個背後的黑手肯定是高府裏的人,高天才不相信這世上有什麼鬼怪之說,而這個背後的黑手按自己的感覺,肯定就是黑鴿子背後的主人,如果照這樣說的話,那麼高家就會有兩個人在意着陰棺!會是誰呢?高天邊思索着邊向裏屋踱去,一擡頭就見一朵嬌豔的玫瑰花放在窗下的桌子上,高天眉頭微微聳了一下,快步向前拿起玫瑰花端詳着,明顯是從花房裏摘下來不久,濃濃的花香還帶有溼溼的泥土氣息,高天嘴角輕輕一扯,水泡眼中閃着淫邪的笑意……

黑暗密閉的房間裏,兩個黑影正在商量着什麼,暗沉沉的房間裏充斥着神祕而又陰森的氣息,兩個黑影一次次的在這裏謀劃着,彷彿就像兩個主宰別人生死的死神,正在挑選着下一個下手的對象一般。黑暗,對於他們來說,象徵的不是冷冷的死一般的寂靜和如臨深淵的恐懼,而是一種別樣的溫馨和舒適。

“是時候了!”桌子後面坐着的黑影長長地舒了口氣,慢慢的說道,“是時候引導魚兒上鉤了!”嘶啞的聲音輕輕地在黑暗中撥動着,就像響尾蛇在黑夜中撩動那象徵性的尾巴一樣,感覺他像是將緊繃的心神放鬆了,但從這陰瘮瘮的聲音中卻聽不到半點喜悅和輕鬆的語氣。

“高天拿到了半塊鑰匙,一定會期盼着另外半塊!”嘶啞的聲音繼續若響尾蛇一般刺激着平靜的黑暗,“高旺瘋了,就還他個人情!給他吧……”

“可是……”黑鴿子猶豫着,“高天已經有了半塊,要是再給他,那他就……”

端坐的黑影打斷了黑鴿子的話,“放心吧,就算他找到了地方,也不會有機會進去!要釣魚,餌怎能不肥呢?他這條魚,可是很精的,只有用最肥的餌,纔能有機會釣到他!”

黑鴿子低頭想了一會兒,答應道:“好的,我會再約他,將東西給他的。”轉身剛要退出黑暗的屋子,黑影吩咐道:“給他之後就好好的監視他,只要他

一找對地方,就是我們收網的時候!”

黑鴿子答應了一聲,轉身退出了房間,端坐在桌後的黑影仍舊靜靜地坐着,良久,才站起身來,緩緩的伸出手,輕輕地感受着從天窗瀉下來的一點點光芒,像是在溫柔的撫摸分離了好久好久的情人的臉頰一般……

夜色降臨了,秋季的夜晚黑的窒息,走廊兩旁的琉璃宮燈發出昏黃的亮光,死氣沉沉的,幾隻秋蛾撲打着薄紗的燈罩,將地上的光影撲打的支離破碎……

高天熟悉的穿過走廊,避着燈光照到的地方,藉着牆角和樹木的掩護,來到一間房後,輕輕叩了一下窗櫺,不一會兒,一個身影出現在窗後,推開了窗子,高天一躍而進,窗子隨之重新關上。

不遠的一株冬青梢後,一個黑影隱藏在冬青梢的陰影中,靜靜地看着高天的一舉一動,待見高天躍進房間後,悄悄地溜進了旁邊的一間房子,像一隻老鼠一般,沒有一點聲響。

華麗的房間裏,曖昧的燈光下,粉紅的紗帳舞動着,吱吱呀呀的聲音響了很久,終於在幾聲長長的呻吟後陷入了安靜……

女人躺在男人的臂彎裏,輕輕地撫摸着男人健碩的胸肌,半晌,女人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說道:“二爺,你幫我辦件事情,我告訴你一件祕密!”

高天看着女人鄭重的臉色,想了一會兒疑惑地問道:“祕密?你有什麼祕密我不知道的?哈哈……”高天干笑了幾聲,正色道:“什麼事?”

女人坐起身子,狠狠地從牙縫裏蹦出幾個字:“給我殺了田慧妮!”牀邊的金絲掐花宮燈照在女人的臉上,嬌豔的紅脣,微微上翹的嘴角,丹鳳眼中射出充滿恨意的精光在燈光下熠熠閃光,如花的俏臉,嬌媚的神態,正是高家的二姨太,倪敏珠!

高天聽了一驚,也坐起了身子,“什麼?你瘋了!”高天沒有想到到倪敏珠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殺了她,你知道會激起多大的浪嗎?我給你說過,有朝一日,我會幫你除掉她,讓你坐高家的當家人,可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她害死了我兒子,我要讓她償命!”倪敏珠狠狠的咬着牙,嫵媚的臉上滿是兇狠,輕蔑地瞄了一眼一臉緊張的高天,“我知道你的打算,不就是想趁着高家這幾天的亂子,等這坐收漁人之利嗎?高家的家產你就不眼饞?”

高天的水泡眼轉了幾圈,沒有說話,倪敏珠仰着頭說道:“二爺,自我入了高府和你有了關係以來,我從沒有求過你什麼,我堅信你會好好對待敏珠,所以從不央求你爲我做什麼事情。敏珠雖然出自風塵,一顆心早已交給了你,但現在,我的孩子被田慧妮害死了,你得幫我報仇!”

看了看高天思索的樣子,倪敏珠心頭不禁有些生疼,“我也不會讓你

冒險,只是想讓你幫我,而這同樣也是在幫你自己!去掉了田老婆子,你想得到的東西不就容易多了!”

高天水泡眼轉了轉,訕訕的笑道:“我想得到什麼啊,這高家的家產遲早還不是我的!”

“那陰棺呢?”倪敏珠輕哼了一聲突然說道。

高天本要躺下的身子瞬間硬生生地停住了,驚愕的問道:“你說什麼?什麼陰棺?”

“行了,你就別給我裝了,不要告訴我你不想得到那高家三寶!你在高家這麼多年還不就是爲了它!”倪敏珠看着驚愕的高天,心頭像是被刀子狠狠地刺了一下,眼前的這個男人,曾經對自己海誓山盟,信誓旦旦!而如今,竟然對自己裝傻充愣。陡然間,倪敏珠覺得自己其實就是玩物,遠遠比不上高家三寶在眼前這個男人心中的地位!憤怒,屈辱,悔恨……一起涌上心頭,融在一起,說不出的難受!倪敏珠咬了咬嘴脣,“只要能幫我報仇,不管怎樣,我都能承受。”

高天眉頭跳了一下,似受到驚嚇一樣從牀上躍起,緊張的盯着倪敏珠,只見倪敏珠緊緊地盯着自己,眼神複雜,高天眼珠轉了幾轉,扯出一絲笑容,“哈哈,美人都知道了啊,不錯,我在高家這麼多年就是爲了三寶!”高天正正臉色,下定決心一般對倪敏珠說道,“沒人如果幫我找到陰棺,我便幫你報仇!”

倪敏珠眉毛一揚,“真的?”

“當然!”待得到了高天肯定的答覆,倪敏珠心裏像是刀子在剜一般,強行忍住淚水,脖子硬梆梆的半晌沒有說出話來,只是複雜的看着高天,好一會兒,下定了決心的嚥下了一口氣,“好,我答應你將我知道的告訴你,但是你要先殺了她!”

高天想了一會兒,水泡眼轉了幾轉,點了點頭,臉上又現出了色色的笑容,向倪敏珠身上靠去,倪敏珠擋住了了他前傾的身子,“你走吧,幫我報了仇,我隨你怎麼辦!”

高天本想堅持一下,但看了看倪敏珠冷冷的臉色,便站了起來,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從窗口躍了出去,消失在窗外的冬青樹叢。

倪敏珠靜靜地躺在牀上,淚水順着臉頰無聲的流了下去,望着牀邊亮着的琉璃宮燈,小聲的哽咽着,自己以爲可以交付身體的男人竟和自己赤身在牀上做了一筆交易,自己的真誠,盼望,信任竟成了這個男人慾望的祭品!倪敏珠好想大聲的哭出來,將自己一肚子的苦水發泄出去,可是爲了兒子,倪敏珠忍住了,硬硬的咬着自己的嘴脣,血水順着嘴角流了下去,卻恍然未覺,眼前都是那廢墟的柴房,那焦黑的屍體……

窗外仍是黑黑的寂靜,另一間房子的黑影也從窗口躍了出來,輕輕的落在地上,藉着冬青梢的掩護,向高天消失的方向閃去……

(本章完) 高強靜靜地站在養心亭裏,望着池塘裏嬉戲的錦鯉,輕輕地扔了一把魚食,望着搶食的魚羣,高強的眉頭皺在了一起,很明顯,此刻他正想着什麼,手上機械的往水裏投放着魚食……

“再仍的話魚兒就脹死了!”一個聲音喚醒了沉思的高強,轉頭一看,老管家高鬆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意識到自己剛纔的失神,高強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鬆叔。”

高鬆慢慢的踱進了亭子,望着池塘裏還在蹦跳討食魚兒,吸了一口旱菸,長長地吐了一口,“唉,魚兒呀,你就那麼小的肚子,怎麼還要吃呢?真是貪嘴啊!”又扔了一把魚食,轉身坐了下來,輕輕地磕了磕菸灰,笑着對高強說道:“二少爺,想什麼呢?那麼入神?”

高強靜靜的盯着漢白玉桌上的菸袋,隨口說道:“沒什麼,只是家裏發生的事情太多了,需要靜下心來好好地思考.”

高鬆回頭看了高強一眼,“是啊,最近府裏的事情太多了,也太怪了,是讓人夠操心的!鬆叔活了這麼大把年紀了,在高家也呆了三十多年了,親眼看着高老爺將生意做大,也親眼看着高老爺去世!人這一輩子啊,經歷的東西多了,年紀大了,心也就疲了,只求老了老了能有個安穩的窩,死了能有個人哭,逢年過節的有個人去墳上看看……唉……”老人長嘆了一聲,灰色的瞳孔看了看天空,轉頭又望了望站着的高強,眼神中似乎包含着深深的愛憐,也有老人家那特有的滄桑。

高強懂得老人家的意思,想說點什麼安慰一下老人家,可是卻無從說起,只有靜靜的聽着。高鬆便拿起菸袋裝着菸絲邊像是自顧自地言語着:“一輩子風裏來雨裏去的,看慣了人情冷暖,也見慣了人與人之間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這人與人之間凡是和利益掛了鉤的,不論是再親的人,總會有一天六親不認的!”

高強靜靜地聽着老人的嘮叨,總覺得老人要說點什麼給自己,卻總是想不出老人的具體意思,但對於老人家的話,高強卻聽出了老人家那滄桑的沉痛。是啊,雖然高老爺將自己認爲乾兒子,再高家也是主人,可是自己又何曾忘了自己的身份,自己只是高家僕人的兒子,只是高老爺爲了報答救了自己命的僕人的一種方式,在自己的潛意識裏,自己只是高家的長工,無論自己多優秀,再高家人眼裏,也只是一個“對高家家產有賊心的外人”而已!

高強苦笑了一下,心裏突然間像是堵了點什麼,默默地看着水裏蹦跳的金魚。高鬆緩緩的站了起來,吐了一口旱菸,對着

高強說道:“在大戶人家裏生活,並不像外面那麼風光,得小心啊!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高強依然沒動,靜靜地聽着,只是眉頭輕輕的聳了一下,高鬆又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人老了,話就多了。可別打擾到了二少爺了。”嘆了口氣,“該走了,還有一堆活等着忙呢……”說完,便緩緩的走出了養心亭,邊走邊抽着旱菸,吐出的煙霧籠罩着老人家稍顯佝僂的背影,高強看着高鬆漸漸遠去的背影,眼神很是複雜,半晌,也長長的嘆了口氣,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高天氣惱地走在街上,心裏的怨氣也不知道該向誰去發,街道兩邊繁華的喧鬧聲在他耳朵裏卻是嘈雜的厲害,一個賣瓷器的小商販大聲的吆喝着,見到衣着光鮮的高天一個人在緩緩的走着,忙上前去招呼着,“喲,高二老爺,您這是到哪兒去啊?”

高天盯着滿臉堆笑的小商販,沒有說話,水泡眼中射出寒光,緊緊地盯着眼前那張諂媚的臉。小商販在高天那毒蛇般的眼神下,臉上的笑容慢慢的凝固了起來,眼神也慢慢的有些恐懼,感覺有絲絲冷氣在背後蔓延開來,冷汗也悄悄地在額頭上現了出來,小商販臉上的肌肉開始抽搐了,正在緊張中,高天慢慢的收回了駭人的眼光,轉身向街的另一邊走去。剩下小商販還呆呆地佇立在街中心,心底那絲絲寒意竟讓他難以挪動步子,半晌纔回到自己的攤子上,卻沒有了剛剛那激情的吆喝勁兒了……

高天轉過街角,正準備回自己在鎮上的別院去,一個小乞丐出現在他面前,小眼睛裏滿是卑賤的可憐狀,高天臉一沉,正準備呵斥他滾開時,小乞丐伸出了手,將一張紙片遞給了高天,高天一愣,拿了起來,紙上只寫了幾個字:老地方見!還有一片鴿子的羽毛。高天眼神一震,一把抓住小乞丐的領口,破舊的衣服發出了布帛碎裂的聲音,小乞丐恐懼的想要掙脫,高天喝問道:“誰給你的?人呢?”

小乞丐恐懼的掙扎着,嘴裏發出“啊,啊”的聲音,急切地比劃着什麼,高天仔細看了一下,這小乞丐居然是個啞巴!高天悻悻的看了一眼手裏的紙片,鬆開了手,小乞丐一屁股坐在地上,衣服在高天的強力下破成了兩半,小乞丐顧不上去管了,在高天的眼光下,嚇得縮成了一團,抱着腿縮在牆角,恐懼的看着高天,高天又盯了一眼小乞丐,隨手掏出一塊大洋拋了過去,轉身向鎮外小樹林走去……

小樹林距鎮子並不遠,高天又是氣憤的走得很快,不一會兒就來到了上次見黑鴿子的地方,仍然是那幾

株柏樹旁,黑鴿子仍是一身的黑衣,渾身上下只露出一雙眼睛,見了高天仍是靜靜地站着,對於高天一見面便憤怒地向自己衝來視若無睹,待高天的拳頭離自己的臉不過一米了,黑鴿子一手揚起一件東西,衝着高天扔了過去,高天前衝的身子頓了頓,一把抓住飛來的東西又要向黑鴿子衝去,黑鴿子卻提前閃了開去,“二爺不妨看看手裏的東西!”

高天止住身體,惡狠狠地盯着黑鴿子,緩緩地擡起手來,待看清楚後,驚得退了半步——陰木!半塊和自己從夏荷那弄到的一樣材質的陰木!也像是被掰開的一樣!鑰匙?自己日思夜想的鑰匙!高天強行抑住激動的心情,他不是那種得意忘形的人,多年的經驗提醒他旁邊還有個神祕的人呢,不是忘乎所以的時候!他感覺自己能聽到自己狂亂的心跳聲,穩了穩心情,看着黑鴿子,沒有說話,不是不想說,而是他知道自己現在一說話一定會顫音,在對面站着神祕的黑鴿子的情況下,自己不能有一點暴露自己的舉動!並且他也知道,黑鴿子一定會說話!

“高二爺應該認識它吧?它的重要性高二爺肯定知道!高旺的事是個意外,這半塊兒陰木鑰匙算是給二爺賠禮了,希望我們之間的約定繼續有效!“黑鴿子陰沉而又嘶啞的聲音響起,依舊冰冷!

高天穩住了自己的心情,臉上不動聲色,“希望咱們之間的約定不要再出現意外!否則,難免哪一天我會讓意外出現在你的身上!告訴你的主人,我高天說過的話肯定辦到,希望他好自爲之!”

黑鴿子陰陰的低笑了一聲,“高二爺果然厲害,竟看出了我只是個跑腿的!厲害!好,我會告訴我主人高二爺的意思的!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黑鴿子轉身向林子深處走去,幾個轉折就消失了。高天看着黑鴿子消失的方向,果然還有主人!自己只是想詐一詐這個神祕的黑鴿子,卻套出來了對方不止一個人,雖然自己知道黑鴿子是有意這麼做的,但仍然很心驚,自己連這隻黑鴿子都不知底細,那他背後的人……高天心頭感覺揪了一下,看來自己在陰棺到手前是不能動這隻黑鴿子了,本來還打算滅了他呢,現在還得靠他掏出他背後的人呢……

高天想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手裏的半塊陰木,又拿出自己的那半塊兒,顫抖着雙手將兩塊兒拼在一起,絲毫不差!相當吻合!激動,終於將兩塊兒鑰匙歸總了,離高家三寶又進了一大步!高天臉上浮現出笑容,彷彿那三寶就在自己眼前一般……

(本章完) 天空一如既往的陰沉,昨晚上下了一陣雨,雖然不大,可是竟下了一夜已有些冰冷的風吹打着樹上已變黃的葉子,時不時有幾片打着旋的掉在地上,按說十月份天氣並不是很冷,像這樣的陰沉天氣都不多,但平安鎮三面環山,唯一通向外界的正對着北方,一到下半年,季風和寒流向南方移動,平安鎮就像是一個口袋,將南下的寒流截的實實在在。

天還是剛剛有點麻麻亮,草料場看場的張阿四睡眼朦朧的從自己的窩棚裏鑽出來,擡頭看了看陰沉沉的天空,低聲嘟囔了幾句,抱怨着那天殺的劉老闆,明明是草料場偏要把自己的馬關進來,自己既要看着草料場,還不敢虧待了那匹可惡的馬!邊咒罵着便抱着一捆挑選着好的草料朝着臨時搭建的馬棚走去,老遠就聽見馬兒打着響鼻,也不知是聞到了草料的香味急不可耐還是見到了照顧自己的人而討好的招呼,張阿四打了個哈欠,不耐煩的嚷着:“來了來了……遭瘟的馬,跟你那該死的主人一個德行……”

來到馬槽旁,將手裏的草扔進食槽,又從兜裏掏出兩個白麪饅頭,向馬的嘴裏塞去,“吃的比我還好!該死的……啊……”

不是他要驚叫一聲,而是一個黑影忽的從馬棚旁邊厚厚的草裏跳了起來,一把抓過張阿四手裏的饅頭,慌亂的往嘴裏塞着,不小心一小塊兒掉在地上,一把抓了起來,連帶地上的碎土,馬糞,草全都塞進嘴裏,張阿四嚇了一大跳,待看清後,原來是一個蓬頭垢面的流浪漢,估計是餓瘋了,昨晚上下雨沒地方去就藏到草料場的馬棚裏來了!人就是這樣,當自己在別的地方受到了委屈而沒處發泄時,見到比自己更弱的個體時就會轉加給別人,以爭取一點失去的尊嚴……張阿四一肚子的抱怨有了發泄的地方,對着正狼吞虎嚥的流浪漢就是一腳,“滾開,媽的,嚇了老子一跳!這是你吃的嗎?”說着去奪蓬頭漢子手裏的饅頭,蓬頭漢子死死的抓着饅頭,惡狠狠地盯着張阿四,狼一樣的眼神讓張阿四愣了一下,心裏不由得顫了一下,回過神後,又罵了一句:“媽的,敢瞪老子?老子我揍……”還沒等他揚起手來,蓬頭漢子跳了起來,抓起他的胳膊就是一口,死死的咬住,張阿四疼的大聲叫了起來,慌亂的揮舞着另一隻手,越是掙扎,漢子咬得越緊,“啊……”張阿四慘叫了一聲,抱着胳膊疼得在地上打滾,胳膊上滿是鮮血,冷汗直流,恐懼的盯着蓬髮漢子,像是看一隻正對自己垂涎的餓狼一般。

蓬髮漢子站在他的面前,餓狼一般兇狠的眼光從額前的亂髮中緊緊地盯着地上痛苦的張阿四,嘴角流着鮮血,一大塊肉血肉模糊的咬在嘴裏,張阿四顫抖着身子,強行遏制住大聲叫喊,他害怕眼前這是人不是人的東西會不會吃了自己!蓬髮漢子“嘿嘿”的笑了,嘴角的鮮血讓他看起來詭異而又恐怖,看着張阿四,他將饅頭往嘴裏塞去,竟就着張阿四胳膊上的碎肉嚥了下去……張阿四又驚又嚇,腦袋裏一瞢,暈倒了……

蓬髮漢子看了看地上的張阿四,又“嘿嘿”的笑了一聲……

夜,又

一次悄悄來臨了。高天在前院的小花園裏慢慢的溜達着,想着一些事情,陰沉着臉,家人們見了就遠遠的繞着走,在高家大院裏,沒有哪個家人不怕的,那雙陰狠的水泡眼,那狠毒殘忍的做事風格……背地裏家人們偷偷地叫他“二閻王”!

一個丫鬟從假山裏的小路走了出來,轉彎處沒有看到高天,直接撞在了高天身上,手裏端的花盆掉在地上發出碎裂的聲音,丫鬟一看是高天,臉都嚇的變了顏色,慌忙跪了下來,對着高天顫抖着說道:“二老爺,對…對不起!”顫抖着身子低着頭不敢看高天,高天正在思考着問題卻被這個不長眼的丫鬟打斷了,正想發怒,看到了地上碎裂的花盆,那嬌豔的玫瑰花,舉起的手又放了下來!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丫鬟,是二姨太的貼身丫鬟——牡丹!

牡丹此時已經嚇得渾身顫抖了,低着頭跪在地上不敢擡頭看高天,高天水泡眼轉了轉,看了看地上的花,又看了看牡丹,“起來吧,沒事”。

牡丹一聽,卻更是不敢起來,誰都知道高二爺對下人的態度,自己衝撞了他,居然會這般和顏悅色?牡丹不敢起來,也不敢擡頭,顫抖着說:“二老爺,對……對不起……”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also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