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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陰風拂面,接着我的手便輕輕地執了起來,對方的聲音又飄又虛,但卻清楚地傳鑽進了我的耳膜:“小沫,我來接你。” “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嗎?”左邊那個警察沉吟了一下,又環視了一下這個靈棚。

我搖搖頭,關於那場車禍,我什麼都不知道,要我說什麼呢?

又問了幾個沒有建設性的問題,警察們嘆了一口氣,愁眉緊鎖。看來他們對這場詭異的車禍也沒找出任何線索。雖然我當時就在案發現場,可我並沒起到什麼作用。

目送警察們走後,我又坐在靈棚中等了一會兒。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只有月光慘白色的光透過靈棚的大門照射進來。我忽然想起爺爺託夢給我的話,他叫我不要跟誰走?熬得過七月……不必入地獄……

入地獄……

“周沫,門口……有一個影子。”正沉寂在思緒中,身邊的林姐姐拉了拉我的手,音色有些顫抖。

她說門口有個影子,而不是有個人。我擡起眼,只見門口的月光照進靈棚來,而在那月光下,確實是有一個黑色的人影。從那個影子的角度來看,應該是門口站了一個人而投下的影子,可是,我倆誰都沒有看見人。

氣氛頓時詭異了起來,林姐姐緊緊地抓住我的手,緊張地嚥了一口氣。而我更緊張,幾乎不敢大聲喘氣。

難道我又見鬼了?

就在這時,影子動了——他邁步走了進來。我和林姐姐一齊往裏縮了一下,緊緊靠在一起。她似乎是想尖叫,但是沒有發出聲音,一口氣沒提上來,暈了過去。

“林姐姐……你沒事吧?”我見她從椅子上跌落下去,連忙伸手去拽,可惜沒有拽住,連帶我整個人也一頭栽了下去。

我想把扶她起來,可是這裏就一張爺爺停屍用的竹牀,沒辦法只好讓她躺在地上。我試了一下她的鼻息,又聽了一下心跳。好在只是暈了過去。

就在這時,我感覺一隻冰涼的手掌搭在了我的肩上。我一怔,血液就像是被凍住了,僵硬着不敢動。

那是一隻輕而軟的手,指尖矗着我的鎖骨,冰涼透骨。他就站在我的背後,而我不敢回頭。此時此刻,我真希望自己也像林姐姐一樣暈過去。只可惜我的大腦無比清醒,感覺也格外敏銳。

我僵着身子沒動,冷汗在額頭彙集,順着太陽穴流了下來。我感覺到肩上那隻手微微移動了方向,有人在我左邊頓了下來。握住了我的手!

我汗毛倒豎,精神已經繃到極點,大叫一聲用力地甩開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迅速往後退了幾步,一直靠到靈棚的邊緣,退無可退。

月光照着靈棚裏的每一件物品,一切再正常不過。但我知道那東西沒有走,我雖然看不見,但我能夠感覺到!

“小沫……”

眼前沒人,但卻聽進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坐在地上,緊緊抱着膝蓋以尋求安全感,顫抖着問:“你是誰?”

已經不止一次被這東西纏上,他三翻兩次地找上我,到底是爲什麼?

一陣陰風拂面,接着我的手便輕輕地執了起來,對方的聲音又飄又虛,但卻清楚地傳鑽進了我的耳膜:“小沫,我來接你。” 來接我?

爲什麼要接我?接我去哪裏?

我想將我的手縮回來,但身體卻完全動不了。就像前兩次被夢魘了的感覺一樣,我的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和指揮了。

我想要說話,卻發不了聲。

一股未知的力量拉了我一把,原本坐在地上的我雙膝着地,往前傾了一大步。接着,我被抱住了。

那是一個擁抱,因爲太緊,我幾乎透不過氣來,胸口也凍得發疼。

“小沫,你我本是夫妻……奈何……”那聲貼着我的耳朵,幽幽冒着冷氣。我動彈不得,只能大睜着雙眼,任由他抱着。

話說到這裏斷了,胸前一空,原本捏着我的手也瞬間沒有了感覺。我重心不穩,“咚”地一聲栽在地上。

不知道爲什麼,忽然覺得心痛到無以復加。就像心口的地方壓了一個剝了皮的大橙子,又酸又重,那種悲傷的感覺,顯些令我落下淚來。

門口響起了腳步聲,看來是爸爸他們回來了。

“小林?小沫!”一聲驚呼以後,我爸爸快步跑進來,將我扶了起來。我因爲太冷,便緊緊地貼着他,牙齒打架說不出話來。

“小沫,你怎麼了?沒事吧?”爸爸再三檢查我的身體,發現沒有明顯的傷害後,語氣才稍微平靜,嘆着氣說:“你爺爺纔剛去世,你可千萬別出事了小沫。”

“爸爸,你小時候……跟我定過什麼娃娃親嗎?”我問。

我爸吃驚地看着我,不明白我怎麼忽然問出這麼奇葩的一個問題。

剛纔那隻阿飄,說我和他本是夫妻。我才20歲,不可能結婚,就算結了婚也不可能連丈夫都想不起來吧?唯一的可能就是,我當時還小,長輩給我定了什麼娃娃親,而我自己不知道。恰巧對方還英年早逝了。

這樣一來,才解釋得通。

“你在想些什麼?你爸爸我是從事科學教育工作,怎麼會做那麼封建的事?”

我追問道:“真的沒有嗎?你會不會忘記了?可能是我很小,你也就隨口一說。”

“不可能,我絕不可能包辦自己寶貝女兒的婚姻。小沫,你是不是談戀愛了?”我爸盯着我問,他一向反對我沒畢業之前談戀愛。

我忙說:“沒有。爸,會不會是我媽定下來的?比如我還在肚子裏的時候,她定下的呢?”

爸爸這回沉默了一下,才輕聲說:“你媽也不會這麼做的。你爲什麼會糾結這個問題?”

我看着爸爸一臉的疲憊與悲傷,便將阿飄騷擾我的事暫時瞞了下來。如果沒有定下娃娃親,難道是那隻阿飄認錯了人?與他結過婚的人另有其人,而他以爲是我?

因爲受了驚嚇,我整個人都有些虛脫,爸爸親手將我抱回家。就像小時候那樣,他親自將我抱上牀,餵了水,蓋好被子。擔憂地看着我。叔叔和嬸子站在旁邊,以同樣擔心的眼神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的臉上盯出一個洞來。

叔叔說:“不然,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掛一瓶水好點吧?”

嬸子聽了立刻拒絕:“不行,就讓她在家呆着。小沫雖然瘦,但她抵抗力一直比較好。好好睡一覺就行。” “可是,小沫臉色很不好,這臉色白得跟紙一樣,我不太放心。”叔叔小聲說。

爸爸和嬸子互相看了一眼,又摸了摸我的額頭感受了一下溫度,我爸才問我:“小沫,你覺得很難受嗎?”

如果在平時,我爸一定是第一個直接把我送去醫院檢查一翻才放得下心。但是今天顯然他和嬸子的想法一樣——不希望我出門。

於是我說:“我沒什麼關係,就是頭有點暈,很想睡覺。”

聽說我想睡覺,叔叔忙走了出去,嬸子也讓我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暫時不要想。我拉住爸爸的手,輕聲說:“爸,你陪着我吧,我一個人不敢睡。”

我爸在牀頭坐下來,擔憂地看着我。

“爸,爲什麼不讓我出門?上午那輛無人駕駛的車禍,你知道原因嗎?爲什麼我會看到已經死去了20年的女孩子?”

爸爸的表情很糾結,經過一翻沉默以後,他才說:“雖然我也不想相信,但是爲了你,咱們還是避一避的好。你媽懷你那一年,就有一個算命先生到家裏來了,他說你媽肚子裏的孩子帶鬼氣,不能出生建議你媽不要你。當時全家人都不信,你媽更是堅持要把你生下來。你媽去世以後,那個先生又來了,他跟你爺爺在書房裏談了一個下午,具體談了些什麼,我和你叔叔都不知道。只是出門的時候,他對我們說,想要保住你的命,在你爺爺死後,半個月都不要出門。不要見生人,不能跟人走。”

爸爸說到這裏,見我瞪着雙眼,安慰地摸了摸我的額頭,微微笑道:“雖然我一直相信科學,但面對自己的寶貝女兒,我不想冒任何險。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剛纔說你看到了二十年前就死了的人,是真的嗎?”

我爸說的大部分,我在很小的時候就聽爺爺說過了。所以並沒有得到什麼特別有用的線索。

“我看到了鬼魂殺人……”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我家門口響起了敲門聲。我爸以爲是叔嬸他們,便站起來去開門,然後,他空手而回。剛剛在我牀邊坐下,那敲門聲又響了。

這回他走出門去,半天沒有回來。我叫了一聲爸,他也沒有迴應。我於是掀開被子下牀,走到客廳。只見我爸正趴在門上,用貓眼往外看。我問爸:“是誰啊?”

他又看了兩眼,才轉身過來說:“奇怪,沒有人啊。難道是有人惡作劇?”

我也往貓眼裏看了一下,我爸說沒有人?

在我的目光下,外面不但有人,而且還不少。他們有男有女,男的穿一身黑色的西裝,女的一襲白裙。站在門外,排滿了整個走廊。因爲全體低着頭,這些人我一個也認出不來。

“你沒看到人嗎?”

“有人嗎?”我爸又往貓眼外看了一眼,臉色更不好了。他確定剛纔是有人惡作劇。

我仔細看了一眼爸爸的表情,他沒有理由也不可能跟我開這樣的玩笑。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我能看見這些人,而他看不見。

所以……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門外站着的這些人……都不是人嗎?

他們是誰?爲什麼要來敲我家的門?

“咚咚咚!”敲門聲又響了!

我爸怒氣沖天地要去開門,我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不要開!”

他將手縮了回來,又從貓眼裏往外瞧,大概也意識到了就算有人惡作劇,對方也不至於在這麼短的時間就跑掉,頓時臉色白了三分。

我和爸對視了一眼,他看着我問:“你是不是看到什麼了?”

我說:“門外有一隊人馬,男男女女加上去大概有一二十人。爸,千萬不要開門。”

我爸不可思議地看了一我一眼,對於一個唯物主義無神論者而言,這顯然是給了他一個打擊。我們倆就守着門口,三分鐘後,敲門聲又響起了。

“咚咚咚!”聲音不響,但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們的心上。

我緊緊地攥着爸爸的手,以尋求一些安全感。靜謐的夜裏,除了這規律的敲門聲,似乎什麼都聽不見了。

一陣夜風襲來,我和爸爸兩人同時回頭,接着便聽見“轟”地一聲雷鳴,豆大的雨點砸在窗護上,有一部分還飄進了家裏。今晚的風感覺格外的涼,就連爸爸也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他準備去關窗護。

爸爸走到窗前,正要關窗時他往樓下看了一眼,接着動作停頓下來了。我叫了他一聲他沒有反應,正要走過去,他便動作麻利地關上了窗,最後向我走過來。爸爸的表情嚴肅,連正眼也沒有看我。最後——他的手搭在了門把上。

“爸?”我吃了一驚,他想幹嘛?

下一秒鐘,他竟然一個用力,將門打開了!

完蛋了……

我大張着嘴,膽顫心驚地看着爸爸從門邊讓開,門外的人一個一個走進來,他們全部低着頭,看不清楚模樣。

“爸爸?”我靠近爸爸,誰知道他往後退了一步,根本沒有理會我的樣子。我倒吸了一口氣涼氣,難道我爸鬼上身了?

沒有了爸爸的庇護,我緊緊貼着牆避,看着那些正要將我圍起來的人。他們身上都籠罩着一層淡淡的霧氣,就像是剛剛從冰櫃裏走出來的人,渾身散發着幽幽冷氣。在離我一米遠的地方,他們便停住了。

帶頭的一對男女,緩緩地擡起了頭。

明明知道是要把眼睛閉起來,明明知道不能看,但我整個人卻像是被人點了穴一樣,連動一下眼皮,都已經忘記了。

兩張血肉模糊,七竅流血的臉,緩緩地展現在我眼前……

“呵呵……”迷糊不清的輕笑聲中,左邊的男人伸出一枯黃的手來,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忘記了尖叫,忘記了挪動,雙腳就像是灌了鉛一樣,如同一隻洋娃娃,被人掐住脖子提了起來。

窒息的疼痛感與讓人崩潰的恐懼感佔據着我的整個感觀,呼吸停滯,血液似乎也在慢慢凝固。

爲什麼?

無法反抗的我,腦海裏就只剩下了這樣一個問題。

爲什麼他們要來找我?爲什麼……是我? 眼前的視線漸漸變得血紅,耳中只聽見一連串的“呵呵呵呵呵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我的腳尖觸碰到地面,卻怎麼樣也無法使上力氣。

難道……我今天要交待在這裏?

但我不甘心!

窗外雷鳴不斷,狂風大雨,一道閃電劃過,整個世界亮如白晝。我瞪大眼睛,盯着那短暫的光明,在內心不斷吶喊——我不想死,我不甘心!

就在這時,窗外出現了一團黑色的影子,這是一個男人的輪廓,我看不清楚他的樣子,但是……我卻認得他!

今天早上,他出現在我的房間,mo了我!

今天傍晚,他出現在我爺爺的靈棚,抱了我!

此時,他又出現在我的眼前!

他對我說過,他會來接我。難道就像恐怖電影裏放的那樣,到一個特定的時候,弄死我,然後接走我的魂魄?

他一出現,脖子上的那隻手立刻鬆了,一口空氣衝進我的肺裏,嗆得我拼命地咳起來。這時候,才發現自己全身已經嚇軟,貼着牆壁滑了下去。

一雙手有力的手扶住了我,讓我不至於躺在地上。而站在對面的阿飄,全體退後了幾步,並且微微顫抖起來。他們彷彿很害怕剛剛進來的東西,但是卻並沒有馬上逃跑。

又是一道閃電滑過,我的眼前被蒙上了一層黑影。一雙冰涼透骨的手,貼在了我的眼睛上。

我不敢動,只能僵着身體半靠着牆壁。

眼睛看不見,但耳朵卻很靈敏。我聽到了隱忍的哭聲和一連串的悶哼之聲,那聲音穿透我的耳膜,令我忍不住糾心。

擋在我眼前的那隻手放下來,我對面的那些阿飄,竟然全部都不見了!而那隻移開的手,環在了我的腰上。

因爲太涼,所以觸感十分明顯。我冷得一哆嗦,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人。“你……你……”

開了口,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沒事了……他們走了……”說話的聲音像是貼着我的耳朵,冷氣飄到了我的臉上。

這隻阿飄,原來是來救我的?

他到底是誰?

爲什麼別的阿飄我都能看到,比如馬路上的那個小女孩,剛纔那幾十號奇怪的東西,但是,我卻看不見他?

“以後……不準隨便給陌生東西開門。”他的聲音依然很飄,也很輕,但咬字卻清楚。

不準?

我的腦子反應有點慢,也忌憚着他是阿飄的身份,始終不敢開口講話。面對一個我看不見的未知東西,恐懼始終佔據着我。

“小沫。”他叫了一聲。

他是鬼,我不是知道該不該應。聽人說,如果鬼叫你,你答應了,那麼你很快就會死。

“小沫。”他又叫了一聲。

我聽得分明,但我卻沒打算應聲。

“小沫?”

…………

“小沫!”

他這麼一聲接一聲地叫,反倒令我心裏越來越發毛,恐懼而又覺得……煩!

“你……到底是誰?要做什麼?”我終於被他叫煩,忍不住回了一句。

像前幾次一樣,他發出了一聲戲略的笑聲,那種虛無飄渺的笑聲就像是冬日裏的一股清風,颳得人耳朵癢癢的。 “我說過……你我本是是夫妻,我是你的丈夫。”他說的清楚明白,不帶一絲含糊。

可我心裏卻在發冷,鬼丈夫?我是一個人,活生生的人,我不要一個鬼丈夫!

“你弄錯了。”我相當的懼怕他,但卻不得不顫抖着把話說明白,“我沒有定過親,也更加沒有結過婚。”

“你只是忘記了。”

下衣襬被拉開一隻角,接着冰涼的手便探了進去。我猛地吸了口涼氣,這隻se鬼!

我一把抓住了那隻手,用力地拉了出來。但是下一刻便被緊緊抱住了。我像是被一塊大冰塊抱在懷中。他好像很高,就算我站直,頭頂纔到達他的鎖骨。我心中又氣又怕,拼命掙扎起來。

但越是掙扎,他就越是抱得緊。最後,我竟完全動不了了。

“小沫,你想不想死?”我正在想辦法制服他,頭頂卻傳來了飄渺的聲音。他的語氣非常平常,就像在問我“小沫,你有沒有吃飯”一樣簡單。

我想不想死?

這世上,有人會無緣無故想死嗎?

“不。”我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回答。生怕回答慢了,他默認我想死,然後立刻就弄死我。“我不想死,我想活着。”

“如果,你身邊的人……都離開你了,剩你一個人。這諾大的世界,你一人孤苦無依……你,還要活嗎?”他的語氣漸漸悲傷,甚至還輕嘆了一口氣。

聽着這悲傷的口氣,我胸中莫名升起了一團奇怪的心痛感。那如同胸口壓了一個大橙子的感覺又來了,甚至暫時忘記了自己被一隻阿飄抱在了懷裏。

有一問題,我忽然很想知道。於是我問:“你是誰?”

“你的丈夫。”

“名字。”

對方沉默了一下,接着輕輕地吐了三個字:“寵……承戈。”

寵承戈……寵……我在心裏默唸這三個字,卻怎麼也無法從腦海中找出這麼一個人來。難道說我曾經有失憶?不,不可能,從小到大的事情我都記得很清楚,我還只是個學生,不可能有丈夫的。

“你說我們是夫妻,那我們是什麼時候結的婚?”和鬼扯上任何關係都不是我的意願,但我必須要問清楚,如果是他錯了,要讓他明白錯在哪裏。不然我在今後很多個日日夜夜裏,都有可能像今天晚上這樣,被一堆阿飄纏住。

“很久了,久到你已經忘記……但我相信你總有一天會想起來。”身後自稱寵承戈的鬼魂雙手環住我的腰,下巴尖頂在我的頭上。這種親暱的動作就像是一對親密無間的情侶。但我感覺自己正呆在冰箱裏,全身已經都被凍得麻木了。

“有多久?”我在心中翻了一個白眼,聽他這個語氣,難不成是上一世?

頭頂上沒有回答,他大概是意識到我在發抖,緩緩地鬆了手。

此時已經接近午夜,我感覺身邊的阿飄緩緩的離開了我的點距離,他似乎在考慮什麼事情,過了半晌才又說:“既然你說不想死,我會讓得償所願。” 我稍稍愣了一下,不知道爲什麼,聽他這麼說,我竟然莫名的安心起來。好像他說不會讓我死,我就絕對不會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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