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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匠苦笑着說道:“你就別調侃我了。”

屈孟虎一臉正色地說道:“我不是調侃你——我之前聽說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情,你的境遇,對於這世間大部分的修行者而言,都是讓人爲之羨慕的,但我很擔心你一個問題,就是心境不穩,太過於冒進,因爲驟然得到的力量而變成一個暴發富,德不配位,最終反受其害,走火入魔了去……不過現在看來,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出色,根本用不着我來擔心……”

能夠得到屈孟虎的肯定,小木匠還是挺高興的,畢竟一直以來,這位裝逼虎的一言一行,都很深刻地影響着他。

無論是言行舉止,還是對於未來的思考,屈孟虎都給小木匠帶來了不一樣的啓發。

他謙虛幾句之後,又誇起了屈孟虎來。

事實上,這一次倘若沒有屈孟虎登場,將局面逆轉下來,他的小命估計都已經沒有了。

都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但這傢伙的變化,着實是讓人爲之震驚。

之前他在東北之時,聽人說起天下三絕,那些人聊到屈孟虎的時候,他多少也覺得有些誇張,而此刻瞧見,不談修爲,光說對於法陣的理解,這傢伙着實是擔得起這樣的名頭。

別說咱們中華的神祕絕學,就連西洋貨兒,他都能夠耍得開……

這手段,簡直絕了。

屈孟虎聽了小木匠的誇讚,沒有外人面前那般謙虛,忍不住洋洋自得地說了幾句,這纔對他說道:“我還得在這兒處理,將這地界完全弄成我的地盤,所以就不送你了。你一會兒呢,出去與杜先生的人匯合,把情報傳出去,看看怎麼阻止敵人的計劃。等你們商量妥當了,回頭過來找我,看我有什麼能夠幫忙的……”

小木匠問:“你需要在這兒停留幾天?”

屈孟虎說道:“不確定,不過少則三日,多則一個星期,這地方就姓屈了。至於能夠收攏多少人,這個我也不知道……”

久別重逢,小木匠有許多的話要跟屈孟虎聊,但他擔心外面周紅那一幫人等得着急了,所以只有與屈孟虎又聊了兩句,約定見面的方法之後,讓他送着自己和何明順離開。

屈孟虎對於這法陣掌控十分自如,手一揮,小木匠便感覺畫面一轉,人已經來到了那莊園的主樓邊兒上。

他這邊還沒有打量周遭呢,便聽到黃守義的聲音傳了過來:“……紅姐,我們撤吧,這兒實在是太危險了,裏面的那些鬼東西根本不是我們能夠應付得了的……”

周紅說道:“不行,甘先生和其他人都還沒有出來呢。”

黃守義急了,說道:“甘先生?哼,那個甘十三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根本就不管同伴的死活,碰到危險,自己跑路了,把一個小山一樣巨大的毒蠍子留給我,我要不是跑得快,加上後來那玩意莫名其妙消失了,我差點兒沒活下來——這樣自私自利的傢伙,有什麼好等的……啊?甘、甘先生?“

很顯然,口嗨着的黃守義瞧見了人羣之後的小木匠,頓時就慌張起來。

他沒了話語,臉上滿是驚慌,而額頭上的汗珠也生出了許多來。

他有些害怕……

好在旁邊的周紅打破了僵局,她一臉欣喜地走上前來,問道:“甘先生,你沒事吧?”

小木匠點頭,說我還好。

周紅問道:“裏面到底怎麼回事?”

小木匠不答,而是看向了旁邊的黃守義,說道:“他不是已經告訴大家了麼?”

衆人都看向了黃守義,而黃守義立刻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心高氣傲的他臉色一變,居然惡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耳光,然後與小木匠求和:“甘先生,我錯了,犯了口業,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小木匠並非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夥,所以瞧見黃守義剛纔往自己身上潑污水,自然不會當做沒發生,所以纔會將壓力施加於對方身上。

而現在,心高氣傲的黃守義都低了頭,他也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甭管對方是否是心甘情願,又或者懷着怨恨,他都無所謂,當下也是與周紅,以及其他人說道:“這下面的確有一個大陣,塔羅會的人將其稱之爲莫比烏斯星陣,是一個無限循環的死局。本來大家都活不下來的,不過這兒正好有我的一個朋友被困於此,他帶着我,最終掌控了法陣,也正是他,將青雲道長以及黃先生送出來的……”

他大致講了一遍,黃守義聽完,越發尷尬。

他之前以爲小木匠和屈孟虎留下他一人,不顧他的死活,沒想到自己之所以能夠出來,卻都是人家再幫忙。

如此說來,小木匠與屈孟虎算是救了他兩回……

周紅聽完,很是驚訝:“你那朋友,居然這般厲害?”

這兒人多眼雜,小木匠不想深入地聊下去,於是說道:“我已經找到要救的人了,另外還得知了一些塔羅會的陰謀,需要趕緊去與杜先生商量,咱們現在就離開吧?”

周紅看了旁邊的何明順一眼,然後問道:“其他人呢?”

仵作女駙馬 小木匠嘆了一口氣,說道:“都死了。”

周紅聽了,一臉驚訝,不過她其實對於眼下的局面也有一定的瞭解,知曉小木匠的話語不會攙雜水分,於是也是張羅着衆人撤離這兒。

他們這邊剛剛離開莊園,立刻就有人過來招呼,原來是許二強去找的援兵抵達了。

他們這會兒正猶豫着是否要進來呢。

兩邊匯合之後,周紅安排了一部分的援兵,以及王鳳田一起蹲守此處,觀察情況,至於其他人,則先撤回公館。

回去的路上,周紅與小木匠,還有滿是傷痕的何明順坐上了援兵帶來的小車,她想了一會兒,還是對小木匠說道:“甘先生,黃守義這人呢,的確是有許多的毛病,不過他大體還是不錯的,而且本事也強……”

小木匠明白她的意思,直接說道:“我懂,我不會爲難他的。”

周紅松了一口氣,然後對他說道:“我代他給您道個歉,另外這件事情肯定不能這麼就算了,回頭的時候,我們內部會對他多加批評的……”

回到公館,周紅顯得很是積極,忙前忙後,還張羅着醫生過來,安置何明順。

小木匠這邊等了沒一會兒,杜先生就趕了過來,他聽取了周紅的彙報之後,揮了揮手,讓她先去忙,隨後問小木匠關於塔羅會的陰謀。

小木匠當下也是將喬安娜交代的這些事兒給杜先生說起,告訴他,金都殺人事件的幕後真兇,便正是那位審判。

這件事情想要了結,還是得從這個人身上下手。

杜先生很敏銳地捕捉到了小木匠話語裏的信息,問道:“審判他真的沒有得到塔羅會的支持?這單純只是他的個人行爲麼?”

小木匠說道:“理論上講,應該是塔羅會遠東分會的私自行動。”

杜先生眉頭鬆開了,很是高興,又問了另外一個事兒來:“你那個破陣的朋友,叫什麼名字?”

小木匠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屈陽。”

杜先生一聽,失聲喊道:“居然是他?” 小木匠很是敏感,一下子就察覺出杜先生話語裏的不對勁兒來,立刻問道:“怎麼,杜先生認識我這位朋友?”

杜先生似乎感覺到自己的失態,尷尬地笑了笑,然後說道:“陣王的大名,自然是聽過的……”

他簡單地稱讚了一下屈孟虎的名聲,隨後轉移話題,問道:“所以說,現在那個莊園已經由陣王掌控住了?”

小木匠說道:“準確地說,他已經控制住了場面,但裏面依舊還有一些塔羅會的人員,以及投靠塔羅會的二鬼子……他需要將這些人全部梳理清楚,方纔能夠完成真正的掌控……”

杜先生聽了,沒有再多問,而是看向了小木匠,打量了一下他,問:“你受傷了?”

小木匠點頭,說道:“那個鬼地方很是恐怖,裏面有許多塔羅會的殺招和高手,如果不是我朋友在場,只怕此番前往的大部分人,都沒辦法活着回來……”

杜先生已經聽過了陣亡報告和大概情況,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我們都知曉塔羅會在上海灘有好幾處老巢,也聽過它的恐怖,沒想到會在那個偏遠的郊外——行了,這件事情我已經清楚了,你今天實在太疲憊了,暫且先休息,等明天咱們再聊。”

小木匠還想問一下杜先生接下來的計劃,然而瞧見他似乎也不是很肯定,於是沒有追問,離開了會客廳。

他這邊出來,一個老管家帶着他去往先前住的那個房間,並且詢問他是否需要叫醫生。

小木匠的傷口先前還是還挺疼的,回來的路上,因爲強悍的體質,幾處口子都已經結疤了,只需要自己清理一下就行。

所以他拒絕了老管家的熱心張羅,表示自己需要休息。

公館這兒的客房條件不錯,至少分給小木匠的這房間有單獨的浴室,而他長期行走江湖,簡單的包紮和診治都還算精通,特別是與顧白果一起,更是學到了不少東西,所以一番忙碌之後,總算是清理完畢。

回到鬆軟的牀上來,小木匠躺在上面,腦子裏卻停不下來,想起了許多的事情。

而等待他睏意上涌,即將進入夢鄉之時,腦海裏浮現的,卻是顧白果,她小女孩時的形象,與後來窈窕長成的模樣不斷交匯在一起,讓小木匠的心思,變得越發惆悵起來……

所以,到底是爲什麼啊?

次日小木匠很早就起來了,檢查了一下小腹處的傷勢,發現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基本上不會影響什麼,而他簡單洗漱之後,走出了房間,來到了公館的庭院裏。

他發現來自北平的世家子弟王鳳田正在假山前吐納,雙手不斷平推,彷彿在轉動一個看不見的圓盤。

這人是在練太極。

自從楊氏太極拳創始人楊露禪於豫南溫縣陳家溝學拳藝成,前往北平開館收徒,後來進了王府之中教拳,京圈上層的練家子皆以學習太極爲榮,風氣使然,故而王鳳田會太極,並不讓人意外。

只不過這人修行的手段和方法,與尋常太極似乎又有所不同,轉折啓承之處,似乎多了許多奧妙。

王鳳田五感敏銳,很快就發現了小木匠的到來。

同樣是世家子弟,黃守義爲人孤傲,性子偏激,但王鳳田卻不一樣,他待人熱情和睦,平和良善,之前對小木匠都客客氣氣,而此刻越發親近,走上前來拱手,說道:“甘先生起得這麼早?”

小木匠與他拱手,互道早安之後,問他怎麼回來了。

王鳳田告訴小木匠,今天凌晨的時候,杜先生又派了一批人過去,那邊人手充足,所以他便調回來了。

他雖說熬了夜,但作息一時半會兒改不了,當下也是在園子裏行行氣,練練功,等疲倦了再去歇息。

小木匠聽了,與他又聊了兩句,多是問他們走了之後的情形。

王鳳田告訴他,說基本上沒有什麼情況,就是那幾個守大門的不見了蹤影,至於外來的人,至少在他離開之前,是沒有瞧見到的。

很明顯,屈孟虎這一次,幾乎將塔羅會在莫比烏斯星陣裏面的所有人都給一網打盡了。

審判以及他的塔羅會遠東分會那邊,或許都沒有收到消息。

當然,也有可能在他們進入莫比烏斯星陣之時,消息就已經傳出去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王鳳田似乎挺想結交小木匠的,兩人聊得挺多,而就在這個時候,小木匠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庭院左邊的長廊走過,下意識地喊道:“楊波,等等……”

那人卻是楊波。

身穿着藍色長衫的他比起之前來,似乎更精神一些,也有了幾分氣質,而瞧見小木匠之後,他一臉驚喜地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王鳳田很有眼色,瞧見此刻的情形,立刻提出告辭。

小木匠與他客氣兩句,然後朝着楊波迎了過去,瞧見在走廊那邊有一個杜先生的手下,不過那人似乎也是認識小木匠的,所以並沒有阻止,而是很客氣地摘下帽子,與小木匠這邊遙遙打了招呼。

小木匠與那人揮手,打了招呼之後,問楊波:“你怎麼來了?”

楊波激動地說道:“早上的時候,杜先生派人來告訴我,說我表哥已經救回來了,就在杜公館這裏,所以我就過來了。”

小木匠問:“你見到你表哥了沒有?”

楊波搖頭,說沒有,聽說杜先生點名要見我,所以我得先去杜先生的辦公室。

小木匠聽到,愣了一下,隨即就想明白了。

很顯然,杜先生是準備拉攏楊波,將他歸到自己的麾下,所以纔會大清早親自召見楊波。

至於杜先生爲什麼會對楊波這麼好,並非這個來自南通州的年輕人多麼有能力,若是因爲他有一個叫做何明順的表哥。

從這裏小木匠還能夠推斷出老鼠會的楊老四應該沒有把白澤找出來。

另外在杜公館的何明順,應該也沒有開口。

如果是這樣的話,事兒可能就變得複雜了,照理說,江陰幫是青幫下面的小幫會,而那白澤從一開始,都是杜先生的,現如今杜先生派人將何明順給救了回來,並且還會給他做主,他爲什麼不把白澤的下落說出來呢?

如果他說了,這功勞可是巨大的,說不定他直接就鯉魚翻身,成了青幫裏面的大人物了。

天步九重 這些事情,小木匠能夠猜得到,卻並不想太過於關心。

畢竟他與何明順沒有什麼交情,之所以起意去救他,是因爲楊波所求而已。

至於楊波,他現如今報上了杜先生的大腿,馬上就要在江陰幫大展拳腳了,他現如今過去指手畫腳,着實有一些討厭。

楊波有楊波的生活和追求,而這些並不是小木匠能夠給予的。

他能夠做的,頂多就是回頭杜先生晃悠了楊波的時候,站出來說幾句公道話。

如此而已。

所以小木匠梳理了一番,發現自己待在杜公館這兒,其實沒有太多的事兒要做。

杜先生要扳倒審判,肯定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得等計劃出來了,纔會需要他出面,去聯絡屈孟虎,以及看看能夠幫得上什麼忙。

至於這期間,他其實是很空閒的。

這邊一空下來,小木匠立刻想到的,就是蘇慈文。

畢竟她昨天才剛剛遭受到一場禍事,雖說蘇慈文對於這些變故應對自如,而且還在很短的時間內,做出了連環局來,反過來謀算對方,着實讓人刮目相看……

但她終究還是一個女人,即便表面上裝得很堅強,但內心之中,必然有一股柔弱的地方。

小木匠很希望在這個時候,他能夠陪在蘇慈文的身邊。

所以他想了想,於是去與杜先生的管家說了一聲,想要趕去醫院。

管家聽了,讓小木匠稍微等一等,他先去通報一番。

過了沒一會兒,管家回來了,告訴小木匠,說杜先生表示他可以隨便出入杜公館,無須請示,只不過能不能帶一個人在身邊,一來是隨時與他們這邊保持聯絡,再有一個,那人也可以幫着鞍前馬後,用不着甘先生操心太多……

小木匠本來想拒絕的,但瞧見管家的臉上挺緊張的,於是便點了頭。

好在跟在身邊的,卻是昨天見過的許二強,這人還算是比較醒目機靈,所以小木匠倒也不太排斥。

出門的時候,管家還準備給小木匠派車,被他拒絕了。

他還是希望低調一些,不想太過於張揚。

兩人來到了聖查理醫院,結果趕到的時候,卻得知蘇小姐已經因爲病情嚴重而轉院了。

至於她去了哪裏,院方卻守口如瓶,並不願意告訴提供地址。

小木匠與院方僵持了一會兒,否決了許二強的提議,亮出他青幫的身份,而是直接轉頭,趕往了蘇家商行去。

他這邊來到了蘇家商行,求見潘經理,結果得知潘經理已經調走了,不在這兒。

小木匠有些驚訝,問:“那誰在這裏呢?”

那職員不肯說話,而辦公室的門卻被推開了,蘇慈文的大哥蘇慈興大咧咧地走了出來。 與蘇慈興一起出來的,還有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小個子男人。

那男人很是客氣,出門之後,卻是向蘇慈興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然後鄭重其事地對蘇慈興說道:“蘇先生,法國人的那批貨物就拜託您了……”

蘇慈興滿面笑容,開口說道:“山本先生,放心,現在蘇家商行交由我來做主,一定會盡量優先向您供應。”

被蘇慈興稱之爲“山本先生”的小個子男聽到,又連着感謝了幾句。

他瞧見旁邊站着的小木匠,便說道:“既然蘇先生您這兒有客人,那我就不多打擾了,您忙,我先走了……”

蘇慈興這時也瞧見了小木匠,眼神裏立刻浮現出一抹厭惡的神情,不過他顯然不想讓這位山本先生知曉,很小心地隱藏起來,與他客氣兩句之後,對旁邊的職員說道:“阿華,你幫我送一下山本先生……”

旁邊攔着小木匠的職員聽了,立刻送着山本先生下樓,而等樓下的腳步聲稍微走遠一些了,蘇慈興臉上堆積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得無蹤無影去。

他死死地盯着小木匠,惡狠狠地說道:“姓甘的,你他媽的來這裏幹嘛?”

蘇慈興在旁人眼中,是個儒雅隨和,風度翩翩的男人,似乎還有幾分書卷氣,再加上蘇家不錯的基因,讓他的模樣着實很是不錯。

然而此刻他私底下的面孔,卻是雙目圓睜,滿腹怒火的樣子,着實有些面目可憎。

小木匠沒有想到他今天就已經來到了蘇家商行,而且還與那個一看就知道是東洋人的傢伙談起了生意來,當下也是心中發狠。

他冷冷說道:“我懶得跟你吵嘴,告訴我,慈文小姐人在哪裏?”

蘇慈興暴跳如雷,指着小木匠的鼻子罵道:“你只不過是那個小賤人的面首而已,我蘇家的事情,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管?人呢,都死哪裏去了?來人幫我把這個吃軟飯的傢伙給趕走去……”

他指着小木匠怒聲罵着,旁邊的許二強看不過眼,走上來就要教訓那傢伙,但小木匠卻攔住了他。

他知曉蘇慈文是有計劃的,此刻讓蘇慈興在這兒逞威風,很有可能是計劃的一環。

他不想打草驚蛇,所以拉着許二強就離開了蘇家商行。

兩人走得遠了一些,許二強有些憤憤不平地說道:“甘先生,那傢伙這麼囂張,你怎麼能夠忍得住?我跟你說,雖說我們青幫跟他們蘇家關係不錯,但那都是衝着慈文小姐去的,就這個二世祖,誰會理睬他?”

小木匠有些驚訝,問:“你認識這傢伙?”

許二強點頭說道:“當然,蘇家的大少爺,上海灘有名的敗家子,以前是幾個知名舞廳的豪客,胡亂撒錢的主兒,正經事沒怎麼做,卻捧起了幾個紅角兒來,後來被他家母老虎追到上海灘來,給惡狠狠地削了一頓,現在就消停許多了……”

小木匠笑了,說沒事,讓他先囂張一會兒,總有他哭的時候。

他這邊說這話,瞧見一輛汽車停在了蘇家商行門口,那車卻是先前接送小木匠的那一輛。

小木匠有些好奇,駐足打量了一眼,卻瞧見上面走下了一個身材婀娜多姿的女人來。

小木匠打量了那女人一眼,臉色立刻就變得難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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