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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計就計,你追出去,幹掉山魈再回來,說不定可以合擊馬寅鈔,將他抓住。”柳煙說道。

“我走了,你們行嗎?”葉知秋問。

“別婆婆媽媽,就這麼辦!”柳煙說道。

葉知秋也不再問,折回自己的房間,打開揹包,抓了兩把藥粉裝進褲兜,準備下樓。

就在這時候,樓下哐地一聲響,應該是山魈在強衝柳家大門。

接着一聲怪叫,卻是柳正良已經衝了出去!

葉知秋擔心這個老丈人出事,不敢怠慢,立刻從樓上跳下,落地之後向前一撲,翻身站起。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來投,今天叫你知道我的厲害!”柳正良哇哇大叫,揮舞着一把木頭大刀,正在大戰獨腳山魈。

說起來也奇怪,獨腿山魈竟然非常畏懼柳正良,連連躲閃。

柳正良運刀如風,追擊山魈,一邊還衝着葉知秋大叫:“知秋你看見了吧?我寶刀未老!”

“老丈人你別吹牛了,這桑木大刀你悠着點。甩脫手了,你就等着捱揍吧!”葉知秋說道。

山魈獨懼桑木刀,如果被桑木刀砍中,就像鬼魂被桃木劍刺中一樣,傷害極大。柳正良手裏的大刀,肯定是桑木做成的,所以山魈纔會如此畏懼!

葉知秋話音剛落,嗖地一下子,柳正良手裏的桑木刀,真的脫手飛了出去,在空中劃了一個圓弧,落在屋前的菜地上!

“尼瑪,葉知秋你個烏鴉嘴!”柳正良愣了一下,急忙轉身向屋裏跑去,兔子一樣利索。

但是山魈的動作更快,獨腿一彈,整個身影縱在空中,從背後向柳正良撲去!

嗚——!

葉知秋急忙出手,從腰間扯出軟鞭,帶起一片風聲,向着山魈捲了過去。

那條軟鞭很有靈性,是葉知秋的師祖和太師祖留下的拂塵絲編織而成的,道氣強大,有克邪驅邪之力。遇上邪物,威力更大。

獨腳山魈身在半空,一隻獨腿已經被葉知秋的軟鞭纏住。

“回來!”葉知秋一聲大喝,運力回扯,生生地將山魈扯落在地。

但是山魈落地之時,兩隻前爪向前一抓,嗤地一聲,把柳正良的褲子,撕開了兩道口子。

葉知秋一抖手,鞭梢鬆開,軟鞭收回,在空中兜了一圈,啪地抽在山魈的後背上。

“咿咿——!”山魈猛地回頭,藍色的鬼臉齜牙咆哮,身影從地上彈起,獨腿向葉知秋當胸踢來!

葉知秋向後一倒,一個鐵板橋躲了過去,反手又是一鞭子,掛風劈下。

山魈靈敏如猿猴,閃身躲過,竟然倒退着彈起,以後背向葉知秋撞來。

葉知秋錯身讓過,一揚手,撒出一把粉末。

山魈躲閃不及,被粉末撒中,不由得身影一震,咿咿怪叫着,拼命地抖動身體,想把那些粉末抖落,一時間停止了進攻。

那些粉末,是上次給齊素玉治病剩下的,裏面摻雜有桑木粉,正是對付山魈的好東西。剛纔葉知秋在樓上判定這是山魈,就做了準備,抓了兩把粉末帶在身上。

“再給你加點料!”葉知秋又從口袋裏抓出一把粉末,向着山魈丟了過去!

山魈也不傻,不敢再戰,當即獨腿一彈,面對葉知秋,飛快地向後倒退逃去。

“哪裏走!”葉知秋一聲大喝,縱身來追。

柳正良又從屋裏找了一把桑木刀出來,大吼大叫:“知秋別放過它,把它幹掉!”

葉知秋也不答話,只是盡力追擊山魈。

只不過,山魈一條腿奔跑,還是倒着走,速度竟然比葉知秋兩條腿還快,眨眼間就拉開了距離。

轉眼間,葉知秋追着獨腳山魈,來到了村西的一片荒地裏。

但是山魈和葉知秋的距離,已經拉開了十來丈。

“站住!”老鬼許兆麟忽然竄出來,在獨腳山魈的背後一撞。

鬼魂並無實體,而山魈卻是有骨有皮的,所以兩者相撞,許兆麟根本不是對手,被彈出去老遠。

好在這麼一攔,山魈的去勢也是一頓,被葉知秋迎面趕到。

山魈不敢戀戰,繼續向後彈跳奔逃。

葉知秋也不着急,收了軟鞭,將赤元劍託在右掌心,左手掐訣向着短劍一點:“神刀一下,萬鬼消弭!聽我敕令,赤元出鞘!”

錚——!

龍吟虎嘯聲中,赤元劍上飛出一道白光,直射山魈的胸膛!

山魈是倒退着逃走的,面向葉知秋。

所以,赤元劍上劍氣飛出的時候,山魈能看見。

這妖怪也好生了得,竟然在電光石火之間,猛地一個後翻,躲過了葉知秋的劍氣!

好在葉知秋還有後手,立刻變化指訣催動劍氣:“赤元翻身,斬!”

那道劍氣受到催動,在空中一跳,翻身斬向獨腳山魈。

這一劍,山魈沒有躲開,被劈在後背上,又是咿咿一聲慘叫!

只可惜,劍氣射出以後,一擊不中,就有些威力不足了,雖然回頭命中了目標,但是卻沒有重創獨腳山魈。

山魈中了一劍,就地一滾,獨腿掃起漫天塵土,雨點一般打向葉知秋的臉。

葉知秋急忙揮袖遮擋,同時一個轉身,躲避山魈的攻擊。

那些碎土都打在葉知秋的後背上,劈啪作響,隔着衣服,葉知秋都感覺到隱隱生痛。

山魈就此機會,再次彈起,向西狂奔逃竄。

葉知秋轉過身來,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右掌的赤元劍上:“赤元出鞘,劍化無極!”

又是錚的一聲響,赤元劍上飛出十幾道細小的白芒,雨點一般射向山魈。

“咿呀!”山魈本事再大,也躲不過這漫天花雨一般的劍氣,胸前被三四點劍氣射中,一聲怪叫,向後便倒,三肢抽搐。

“畜生,還有什麼神通?”葉知秋冷笑一聲,緩步走向倒地掙扎的山魈。

“老大小心!”許兆麟卻忽然飄過來,衝向葉知秋的身後!

身後有人?葉知秋吃了一驚,也不回頭,急忙向前一撲,躲避身後的偷襲。(第四更) 就在葉知秋剛剛撲下的一瞬間,嗖地一聲,有暗器從葉知秋的頭頂上射了過去!

葉知秋反應奇快,動作連貫,再次躍起的時候,軟鞭已經向後掃了出去。

啪地一聲響,偷襲者手裏的短弩,被軟鞭掃中,飛向一邊。

而葉知秋也看見了偷襲者的模樣,一個瘦瘦的蒙面漢子!

“馬寅鈔,果然是你!”葉知秋揮鞭欺進,和老鬼許兆麟前後夾擊蒙面人。

“小子,你認識我?”蒙面人吃了一驚,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且戰且退。

葉知秋哈哈大笑:“本來不認識你,也就咋呼一下,誰知道你居然承認了!既來之則安之,今天就給我留下來吧!”

剛纔看見馬寅鈔的身形,葉知秋尚不敢確認,故意咋呼一句投石問路。沒想到,馬寅鈔居然這麼痛快地承認了。

馬寅鈔大怒,忽然一轉身,軟劍封住攻擊,左手入懷,摸出一個物件向葉知秋的腳下擲來:“臭小子,壞我大事,取你狗命!”

看他的架勢,像是在丟炸彈!

葉知秋急忙跳開,手中的赤元短劍向着對方射去:“中!”

這次可不是催動劍氣,而是真正的飛刀!

赤元劍,也是茅山乾元觀前輩高人的遺物,在葉知秋手裏,又祭煉了十年,比小李飛刀還聽話,基本上是例無虛發。

只見短劍破空而去,在空中拖着一條亮尾,噗地一聲,正中馬寅鈔的胸前!

與此同時,馬寅鈔丟在地上的東西,也砰地爆開,煙霧瀰漫,發出嗆鼻刺眼的怪味。

“臥槽,是個毒煙彈!”葉知秋急忙屏住呼吸,揮動軟鞭,冒着濃霧尋找馬寅鈔。

然而馬寅鈔這傢伙,胸前中了一劍居然不死,帶着葉知秋的短劍,向北狂奔而去。

“留下命來!”葉知秋紅了眼,揮動軟鞭奮力去追。

大丈夫寧失千軍不失寸鐵,赤元劍還在馬寅鈔的身上,萬萬不可讓他跑了!赤元劍是葉知秋的本命法器,等於葉知秋的半條命,如果被馬寅鈔帶走,葉知秋以後還怎麼裝逼?

不過葉知秋剛纔敢放出赤元劍,自然也不害怕。現在的馬寅鈔胸前中劍,跑不了多遠的。更何況,這裏還有老鬼許兆麟。

許兆麟是鬼魂之身,動作更快,早已經搶在了馬寅鈔的身前,鬼手一揮,幻化出一把鬼刀來,封住了馬寅鈔的去路。

馬寅鈔自知難逃一死,猛地拔出胸前的短劍,向着葉知秋擲來:“還你!”

葉知秋大喜,隨手一招,收回了赤元劍,笑道:“馬寅鈔,你胸前中劍,這時候停下來,立刻止血,還有活下去的希望。如果再逃跑,神仙都救不了你!”

果然,短劍剛剛拔出,馬寅鈔的胸前,立刻鮮血狂噴。

馬寅鈔用手來捂,鮮血立刻從指縫裏溢出。

葉知秋在前,老鬼許兆麟在後,將馬寅鈔死死盯住。

馬寅鈔扯下面罩哈哈大笑:“臭小子,別以爲殺了我,就能保住柳家的寶貝!我已經放出風聲,江湖中,人人都知道柳家有不死藥。我死了,後面還有更多的人,來找你們麻煩!”

“聽誰說的,柳家有不死藥?你本來想得到不死藥,卻死在這不死藥上面,是不是很諷刺?”葉知秋冷冷地問道。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老子苦苦謀劃了幾年,眼看今年可以成功,卻被你小子攪了局!來吧,給老子一個痛快的!”馬寅鈔忽然鬆開了胸前的手,任傷口鮮血橫流。

葉知秋想了想,問道:“飛天夜叉和百鬼夜行,都是你帶來的,那個無頭人,是不是你搞的鬼?”

“哈哈哈……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了……”馬寅鈔坐了下來,身子向後一倒,終於不支。

柳煙從村頭疾步走來,衝到葉知秋的面前左右打量,問道:“你沒事吧?”

葉知秋搖搖頭,指着馬寅鈔:“這傢伙要死了,怎麼辦?”

“那就讓他死吧,他來這裏,也是要我們命的,死在你手上,算是報應。”柳煙淡淡地說道。

“殺人……會不會有麻煩?”葉知秋微微皺眉。

這個局面有些爲難,如果馬寅鈔死了,葉知秋就是殺人兇手,從人間的律法上來說,葉知秋要承擔責任的。雖然是自我防衛,責任也不是很大,但是惹上官司,總是不妙。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咿咿怪叫。

葉知秋和柳煙回頭,卻見那個山魈,正跪在地上,向着這邊爬了過來。

柳煙皺眉,問道:“它要幹什麼?”

“不知道,先看看。”葉知秋搖搖頭,帶着柳煙退開兩步。

山魈爬到馬寅鈔的身前,磕了幾個頭,忽然將馬寅鈔抱起來,背在背上,倒退着向北而去。

柳煙和葉知秋都有些驚愕,原來山魈也通人性,對主人忠心耿耿。

許兆麟虎視眈眈,問道:“老大,要不要攔住他們?”

柳煙也看着葉知秋,說道:“知秋,把他們主僕一起殺了吧,別留下活口,否則以後還會有麻煩。”

葉知秋很爲難,皺眉道:“濫殺人命,有損命格……我是修道之人,殺機一動,恐怕道心動搖,魔心見長,不利於我今後的修行。”

“屁話!他已經被你重傷了,還能活下去嗎?反正都是個死,何必讓他苟延殘喘!”柳煙瞪了葉知秋一眼,亮出自己的黃符,說道:“你不動手,我來!”

“柳煙!”葉知秋急忙攔住柳煙,說道:“我剛纔傷他,是爲了自保。他現在已經垂死,再下殺手就過分了。不如讓他去吧,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

柳煙嘆了一口氣,收了符咒:“我擔心他臨死之時,會跟外面溝通,散佈對我們不利的消息。就此滅口,不是一了百了?”

說話間,獨腳山魈已經帶着馬寅鈔,離開了十來丈遠,漸不可見。

葉知秋衝着許兆麟一揮手,說道:“你跟上去,如果發現馬寅鈔聯繫他人,就立刻滅了他。山魈已經重傷,不是你的對手。”

許兆麟答應一聲,鬼影飄起,追着馬寅鈔而去。

柳煙很細心,將地面上的血跡和打鬥痕跡處理了一下,這纔跟着葉知秋,一起回家。

可是還沒走到村子裏,就聽見北方傳來山魈的慘叫:“咿咿——咿!”

柳煙站住腳步,向北眺望:“難道許兆麟動手了,斬殺馬寅鈔主僕?”

葉知秋卻搖頭,沉吟着說道:“山魈的叫聲非常慘烈,一聲之後,再無動靜,不像是許兆麟的手段,他沒有這份道行,可以很利索地結束戰鬥……”

“那是怎麼回事?”柳煙不解。

葉知秋也不明白,沉吟不語。

忽然間陰風撲至,許兆麟的聲音驚恐地說道:“老大,山魈和馬寅鈔,都被一個惡鬼殺了,活生生地撕扯開來,慘不忍睹!”(第一更) “什麼惡鬼如此厲害?”葉知秋也吃驚,急忙問道。

能在舉手之間秒殺山魈,這份道行,實在令人震驚。

雖然山魈已經被葉知秋重傷,但是也絕非不堪一擊,怎麼會就這樣被扯碎了?

“是一個紅毛大鬼,身材高大,醜陋兇猛,身上穿着黑色的公服,頭上戴着紗帽。看他的打扮,說不定是地府裏面的鬼差。山魈被他一把抓住,隨手撕碎。馬寅鈔也是,死的慘不忍睹……”徐兆麟說道。

“如此說來,真的是冥府中的巡夜鬼差了,否則沒有這麼厲害。那個大鬼,又去了什麼地方?”葉知秋問道。

“他殺了山魈和馬寅鈔之後,就向東去了,沒有停留。幸虧我躲在暗處,沒有被他發現,否則,我可能也逃不了。”徐兆麟說道。

“真的被他發現,你就說自己是茅山弟子的鬼童子,倒也無妨。”葉知秋想了想,說道:“既然馬寅鈔和山魈,都死在冥界鬼差的手裏,這件事也就就此結束了。走吧,回去再說。”

馬寅鈔死了也好,免得自己動手,也可以叫柳煙放心。

徐兆麟還是心有餘悸,急忙隱身,躲進了葉知秋身上的紙符裏。

柳煙和葉知秋並肩向回走,問道:“知秋,真的有陰曹地府和十殿閻王的存在嗎?”

“當然有陰曹地府的存在了,怎麼,你懷疑這個?”葉知秋很意外。

按理說,柳煙也是見過鬼的人,更是可以催動法器,爲什麼要問這麼低級幼稚的問題?

“我沒有親眼見到的東西,都會保持懷疑態度。我沒有去過陰曹地府,也沒有見到過十殿冥王,所以不大相信。你說有陰曹地府和十殿冥王的存在,知秋,你見過他們沒有?”柳煙又問。

“沒有,我這個級別還差遠了。想去陰曹地府,見到十殿冥王,除非闖過龍虎山的萬法宗壇,取得通幽令牌,並且,讓張天師加蓋大印,纔可以開鬼門遊地獄。”葉知秋說道。

“通幽令牌,又是什麼東西?”柳煙問道。

“就是一塊令牌,可以叩開地獄之門。只有龍虎山纔有,世間獨一無二。”葉知秋說道。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柳家門前。

柳正良還是穿着那條被山魈撕破的褲子,半個屁股露在外面,問道:“怎麼樣了,有沒有把那個山魈幹掉?有沒有找到馬寅鈔?”

“岳父大人放心,他們都死了。我和柳煙聯手,珠聯璧合,天衣無縫,馬寅鈔怎麼能逃得了?”葉知秋嘿嘿一笑。

柳煙卻關上了大門,對葉知秋說道:“跟我去看看姐姐吧,馬上就要天亮了,想必你也不會再睡。”

葉知秋點點頭,跟着柳煙一起走向地宮。

這時候是凌晨三點多,即將天亮,的確沒必要再睡了。

來到地宮,柳煙看了看姐姐,然後在棺材邊鋪開涼蓆坐了下來,背靠着棺材板,說道:“知秋,我們……聊聊吧。”

“好啊,聊一聊!”葉知秋非常意外,急忙在柳煙的身邊坐了下來。

好像這還是第一次,柳煙主動找自己聊天,只是不知道柳煙要聊什麼。

“要聊什麼,說吧,我都會告訴你的,只要是我知道的東西。”葉知秋問道。

柳煙想了想,說道:“馬寅鈔死了,我們暫時沒有什麼威脅,除了那個無頭人之外……下一步要怎麼辦,知秋,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既然沒有威脅,那就放寬心,戒急用忍,慢慢尋找治癒雪兒的辦法。”葉知秋挪挪屁股,向柳煙身邊靠了靠。

柳煙也不排斥葉知秋,跟他肩挨着肩,問道:“我也知道戒急用忍,但是目前毫無頭緒,我們的努力沒有方向。對了知秋,你說陰曹地府是真實存在的,那麼,我們每個人,是不是都有轉世投胎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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