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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丐像是想起了什麼,歪着腦袋偷瞄着蘇寒雨的胸口,賊兮兮道。

“你知道那人叫啥名字嗎?”秦羿心頭一緊,連忙問道。

“這個嘛……”小乞丐嘿嘿乾笑了一聲,兩個手指頭做了個數鈔票的手勢。

“你小子可以啊,居然敲詐到老子頭上來了。”秦羿又給他拿了兩張票子,示意他快說。

“是一個挺爺們的光頭和尚,功夫好得很,打倒了好多人。不過嘛,還是被安家人給打趴了。”小乞丐拿了錢,爽快道。 “和尚!”

難道是獵鷹的和尚兄弟嗎?

“那人眼角是不是有顆黑痣?”秦羿心中大驚,追問道。

“好像是的!當時人多,又是晚上,亂糟糟的,看的不是很清楚。”

說完,小乞丐搖頭晃腦就走。

嘴裏嘟噥着數來寶:“養兒好,養兒可防老。彭奶奶養了個彭小兵,部隊官兒節節升,全忘老孃養育恩!”

秦羿身形一閃,一把揪住了小乞丐的衣領:“誰告訴你彭小兵是個不孝子,忘了老孃養育恩的?”

“哼,整個葫蘆巷誰不知道彭小兵參軍當了大官,連自己老孃都不認。彭奶奶眼都盼瞎了,他連個人影都莫有,不是白眼狼,又是什麼?”

小乞丐不服的大叫道。

秦羿心頭一片默然。

‘大熊啊大熊,忠孝兩難全,難怪你臨死之前,唯念老母!’

‘不過你放心,這個孝心我來替你完成,這個兒子,我接着替你當!’

“走,帶我去天橋!”

一聽到老母被轟到了天橋底下,無家可歸,秦羿心如刀絞。

到了天橋下,秦羿見到了大熊的母親。

大冬天的。

天橋底下,陰冷潮溼。

老人家衣衫襤褸的蜷縮在破棉被裏,凍的瑟瑟發抖。

“彭奶奶可憐啊,要不是我每天都給她備了水和討來的剩飯,她早餓死了。”小乞丐在一旁道。

“嗯!”

秦羿把錢夾子裏剩下的鈔票,全都塞給了小乞丐。

“你給我聽好了,彭小兵沒有當官,也沒有忘恩負義。”

“他是個好人,一個好兄弟,一個好兒子,懂了嗎?”

“滾!”

秦羿冷森森道,然後一把推開了小乞丐。

“彭小兵就是個沒良心的王八蛋!”

小乞丐不服的叫罵了一句,飛快消失在黑暗中。

“這姓安的太過分了,奪了人家的老宅,還把人趕到這來受凍捱餓,還有沒有天理了?”

“你們這些混地下的人,全都是黑了良心的豺狼,一門心思想着發財,簡直毫無人性。”

蘇寒雨冷聲罵道。

秦羿沒有反駁,緩緩的走向老人家。

黑暗中,老乞婆像是聽到了動靜,顫聲問道:“兒子,是,是你回來了嗎?”

“是我,娘,是我回來了!”

秦羿強忍着心頭的憤怒與悲痛,握緊了老人的手,平靜道。

“小兵,你,你怎麼瘦了呀,昨兒你回來的時候,臉還是圓的呀。”

“娘,我是小兵的戰友,我叫秦羿,也是您兒子!”

秦羿低下身,任由老乞婆撫摸他的臉頰。

老人家越苦,他的心就越痛。

他無法想象,要是大熊還活着,看到老孃受這活罪,會是何等的心痛、愧疚!

“……”

“你,你不是小兵,我的小兵呢?”

老乞婆顫聲問道。

“小兵……他在部隊很忙,讓我過來接您去城裏養老。”

秦羿實在不忍心告訴老乞婆,大熊犧牲的真相!

“是啊,娘,我們是來專程接您的,以後呀,你再也不用受苦了!”蘇寒雨抹掉眼淚,與秦羿左右扶住老乞婆,哽咽道。

“好,好!小兵還活着,我就放心了。這麼多年沒回來,我眼都盼瞎了,還以爲這孩子當兵出了啥事呢!”老乞婆說到這,已是泣不成聲。

“娘,小兵好着呢,我帶你回家啊!”

兩人扶着老人家上了車,回到了郭家。

一進院子,郭長鬆等人見秦羿帶了個髒兮兮的老乞婆回來,都是一頭霧水。

但見他臉色鐵青,也不敢發問。

“立即通知扁老等人,爲我娘組織會診!”

秦羿冷喝道,當先扶着老人家進了宅子。

“你娘?”

郭長鬆愣了愣。

“快去!”秦羿不耐煩的喝道。

郭長鬆趕緊領命,去會館找來了扁老等神醫。

蘇寒雨親自給老人家清洗了身子,換了乾淨衣衫後,扶着她進了客房。

扁老等人一聽秦侯孃親出了事,不敢大意,匆忙趕了過來,爲老太婆會診。

蘇寒雨從裏間走了出來,望着大廳內秦羿冷冰冰的背影,心頭莫名對他多了一陣好感。

“世人都傳侯爺好殺,冷酷無情。今日我才知道,其實你的血並不冷,你的心比那些僞君子要正直、仁愛百倍。”

蘇寒雨倒了一杯熱茶,端到秦羿跟前,平靜道。

“你不懂!”

“大熊救了我一命!要沒有他,我早死在斷龍石下了!”

“老人家受罪,我愧對他的在天之靈啊!“

秦羿接過茶,仰頭望着天花板,嘆了口氣。

“你也別自責了。全華夏,不,全世界最好的醫生都在這屋子裏。有扁老、程苦在,助她安康體健是沒有問題的。”

“只是她的雙眼完全壞死,就算是用最先進的外科手術,只怕也很難恢復了。”

蘇寒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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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這個了,叫郭長鬆來。”秦羿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雙眼殺機一凜,陰沉道。

郭長鬆在客廳的沙發坐了下來。

“郭老,葫蘆巷拆遷是安家誰管的?”秦羿問道。

“好像是安龍城親自負責的,上頭有意開發那邊,聽說縣政府也要搬過去,安龍城很看好這個項目。”郭長鬆道。

“郭老,給我向安家轉達個口信,就說放了我兄弟和尚,還有拆遷款一分不能少。並讓安龍城過來給我娘磕頭賠禮道歉!”

“否則,我必血洗安家!”

秦羿一字一句,從牙縫裏蹦出鋒利的字眼。

他不想過多的在泉安逗留,但安家過分的舉動,務必一分一寸的討回來。

“侯爺,要人、要錢都是小問題,但磕頭,只怕……”郭長鬆滿臉爲難,欲言又止。

“怎麼,我的話不好使?”秦羿目光一寒,冷喝道。

他只想替老孃討個公道,安家拆遷、打人、傷他兄弟,他要人,要拆遷款,要安龍城磕頭賠禮已經是最低要求!

“不是,你是不曉得這安龍城可不是個善茬,你讓他來磕頭,只怕他未必就會給這個面子啊。”郭長鬆拍打着手背,皺眉道。

他夾在中間,那叫一個左右爲難。

無論是秦羿,還是安家,都不是他能惹的。

“你只管傳話就是,一個字不能少!現在就給我打電話!”秦羿寒聲道。

郭長鬆見他面色嚴肅,不像是開玩笑,當即領命,拿出手機撥通了安家老爺子的電話。 泉安雞鳴山!

安家別院!

一張大桌上,擺放着宣紙與硯墨!

安化千一身白色練功服,氣如山嶽,立於桌前。

他雖然已七十有六,白眉如劍,鬚髮成笤!

但由於常年修煉道家心法,這位終南山全真教絕頂高手,依然是紅光滿面,氣度驚人!

“吒!”

安化千陡然深吸一口氣,全身內力猛然而動!

頓時平地起了一股罡風,鬚髮獵獵,好不威武!

砰!

安化千一拍桌案!

硯臺內墨汁,盡皆騰空而起。

安化千雙眼一沉,人如白鶴,凌空劍指橫出。

一道道純白的劍形內力,快若奔雷。

重生未來星樂 重生在漫威裏的道君 墨汁尚未落地,便被劍氣硬生生分割出一串氣吞龍虎的黑字。

唰!

墨汁精準的落在了宣紙上。

一幅書法大字,豁然躍於紙上。

正是辛公的詞!

“江頭未是風波惡,別有人間行路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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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一氣呵成,行如流水。

筆體蒼勁有力,猶如龍蛇,透着濃濃的一股霸殺之氣,震人心魂!

便是當今一流書法大家,也絕不能及上分毫。

“父親這劍氣練的是愈發精純了,劍氣外放丈許,我看就是罡煉宗師也未必能及你啊。”

一旁的中年男子,雙手奉上了香茶。

安千化使出如此巧勁,臉不紅、心不跳、色不驕,內力儼然已臻至化境!

“龍城,切莫妄言!罡煉宗師,絕非武者能比的。我的全真劍法,雖然已修入無劍境界,但終歸還是未能煉出罡氣,大意不得啊。”

安千化喝了一口茶,撫須嘆道。

“姑父,您老也就是太謙虛了,誰不知道整個隴西一帶,你是第一高手。便是在終南山,你也是首屈一指的大人物。”

另一個梳着大背頭的獨耳青年,恭敬拜道。

“烈兒,你把天下高手想的太簡單了。就我這劍術,在終南山師兄們眼裏,不值得一提。更別提崑崙那些隱世不出的高手了。”

洪荒鬥戰錄 “龍城,你的劍術如何了?”

安化千問道。

“兒子慚愧,只修煉到內煉中期,剛能透出劍氣!”安龍城滿臉愧色道。

“罷了,你資質有限,又是生意人,心浮氣躁,這輩子也就是中期境界了。”

“不過,我有句話得提醒你。你雖然洗白了,但做事還得按照江湖規矩來,凡事須公平、講理,這樣人心才服,江山才坐的長久啊。”

安化千訓斥道。

“父親,我,我還有事,就先跟雷烈下山了。”

安龍城顯然不認同老頭子的話,但又不敢反駁,尋機就要下山。

兩人剛要下山,一個留着山羊鬍須的青衫中年人拿着手機走了過來。

“老爺子,是郭老的電話,接嗎?”

“郭長鬆?呵呵,莫不是又弄到好藥了,拿來吧。”

安千化笑道。

接了電話,他聽到的是郭長鬆傳達的戰書、狠話!

他畢竟是道心有成的高手,心平氣和的掛斷了電話。

“龍城,你們給我回來。”安千化喊住了要走的安龍城。

“你們知道東州一位叫秦侯的人嗎,人家快要打上門來了。”安千化淡淡道。

“姑父,這人就是殺掉我大哥、二哥,逼的我雷家家破人亡,害的我父親含恨而終的大仇人啊!”

“看到了吧,這小子現在又要血洗安家,姑父,你可不能再忍,得爲侄兒主持公道啊!”

雷烈一聽秦侯之名,咬牙切齒的大叫了起來。

自從盟會之後,雷家被唐天賜逐出了東州。

雷震天無法承受喪子之痛,鬱郁而亡。

而雷烈則逃到了泉安古城,跟着表哥安龍城混口飯吃。

本來,他心知報仇無望,就算借安龍城之力也不可能奪回江南。

不曾想,秦羿來到了泉安。

可真是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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