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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就連柿子也拿出了昨晚上幸福姐剛給的那枚銅錢。那對於柿子來說是逃命的後路。

小胖還很堅持地說道:“我怎麼就不能去啊?我都到這裏了,離那樹樁也不過幾步路了,還留我下來,這我要多虧啊。”

柿子這都開始緊張起來了,還聽着小胖這麼抱怨着。就算頭頂上的陽光這麼強烈,他也能感覺到了心底升起來了寒意。他說道:“行了行了。你身上的陽氣都開始下降了,纔會覺得身體裏冷滲出來。你再靠近,小心明天又感冒發燒的。正好了,去和蕾蕾一起住院吧。”

這也沒辦法了,小胖吃過這樣的苦好幾次了。聽到柿子的分析,他這才乖乖地站在原地對着他們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不是他一個軍人失去了戰場,而是這壓根就不是他的戰場,再說,他也不是軍人。

柿子緩緩走了過去,晨哥也跟在他身後走了過去。在繞過那大樹樁後,柿子和晨哥同時驚住了。就在樹樁和牆壁的夾角處,一具滿身是血的屍體就蜷縮在那。

從屍體身上的痕跡來看,應該是被挖了心臟了。從屍體的腐爛程度來看,這個……比較難估計啊。因爲他們都能明顯地感覺到樹樁那的氣溫更低了。而且因爲是一個夾角,那地方照不到太陽的。不過可以根據剛纔校長給他們的消息,他死的時間應該是蕾蕾看到高洋的那個晚上。

柿子壓低着聲音說道:“應該是李家謀去找蕾蕾了,但是沒有下手,或者是小胖在的緣故,所以他沒有了目標。就只好換一個目標,這個男生就成了那晚上頂替蕾蕾的目標。”

“嗯,同意。”晨哥說着。

“不知道他還有沒有魂在,現在大白天的我也看不到附近有魂。”

“還有一個可能,他被壓在了樹樁裏。李家謀就經歷過被壓在樹樁裏的。如果真是他下手,那麼他很有可能把別人的魂,也壓在了樹樁裏。” “嗯,你的觀點我也同意。那麼現在呢?”柿子看着他問道。讓屍體就這麼留在這裏,估計不行吧。

讓他們幾個幫忙收屍,估計也不合適吧。

那麼就只有最後一條路了,報警。好好的學校死了個人,就算是死在封了的院子裏的,那也必須報警,聯繫家長吧。

就算明知道是被鬼弄死的,那也不能就這麼不管了。小胖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可惜他那角度看不到屍體,他鬱悶的就朝着牆頭的小保安說道:“喂,打電話報警吧。屍體找到了。”

“屍……屍體?”小保安驚得話都說不成句了。而他的表現讓再圍牆那邊的校長直接一個站不穩,就昏倒了。

要知道這五十多的老校長,也就這麼一兩年就要退休了。偏偏出了這樣的事情。之前家長來學校找的時候,學校還很嚴肅地說,就是孩子自己去玩了,沒有認真處理。現在一下就死在學校裏了,家長那邊沒法交代啊。

紫水微瀾 聽着圍牆那邊的動靜,柿子就說道:“我們先離開吧。一會大隊人馬過來,總有幾個剛正不阿的好警察,到時候讓龔所給我們兜着就行。太多人看到我們反而難說話。”

小胖也同意了。做了壞事,當然越少人知道越好啊。一會警察過來看了,說不定還會再叫他們過來的,到時候就是正大光明的過來查了。

翻牆出去。趁着那邊的校長昏倒,保安科長在報警等等,三人找個上廁所的爛藉口,就能先暫時離開了。

接着就是等待。等待着警察把這件案子上報,然後張伯伯再通知景叔以官方道士的身份過來看看。當然到時候就不是景叔過來了,而是晨哥再次出現。

找個改動,讓高中都人心惶惶的,好多班級連課都沒有辦法上了。

小胖被下了任務,站在學校操場的中央,曬太陽。雖然已經是三點的太陽了,比不了十二點的那麼強烈,但是多曬曬還是有好處的。

不過這學生走來走去的,就他一個人在操場上傻站着,特別像罰站。這讓小胖很鬱悶,很火大。乾脆就連着給他下找個任務的曲岑仕一起拉過來,兩個人一起罰站吧。

兩人就這麼站着,說着他們讀初中時的事情。說着小胖那時候,撐着自己是個官三代,軍二代在學校裏沒少作威作福的。還有柿子也差不多,一學期總有幾次打架的事情。不過還好,沒出什麼大事。等上了大學,那種熱血叛逆期一過去,再回頭看看高中時期,兩人就想笑。

“喂!”柿子說道,“你說你以前怎麼就怎麼衝呢?人家不就打飯插個隊,這麼不好死地插膩前面,你就把人打得鼻青臉腫的。至於嗎?”

“別說我了,你也差不多啊。你看看那邊那男生,就是那個,走過來的那個。你當初就跟他差不多。除了我和菜鳥,你在學校就沒什麼朋友。”

“還不是你害的,就你三天兩頭打架的,有人敢跟我交朋友嗎?”

小胖突然就說道:“唉,其實我挺想初中那會的初戀的。畢竟是我的第一個女人,一輩子忘不了的。”

柿子沉默了。他的初戀?認真算來應該就是天絲了吧。不知道現在的天絲怎麼樣了。他今天沒有去接她上下學,沒有去“晶緣”她是不是不習慣?

“小胖,”柿子說道,“那個男生應該也是李家謀下手吧。你說李家謀那麼狠心的一個鬼,他都看到了天絲護在我身前,他會放過天絲嗎?”

“我們昨天不是去看了嗎?”

“對,那時候天絲是好好的,可是我們走了之後呢?還有天絲那麼突然地說分手。我總覺得,天絲會不會被威脅了,甚至是被打了,被虐待了……”

小胖攀上了柿子的肩膀,說道:“你想多了吧。天絲那種女人,嗆着呢。她要是被打了絕對不會忍氣吞聲的。”

本來這個話題還想繼續下去的,但是這個時候警車的聲音傳來了。他們兩自然就匆匆回到了藏在學校圖書館後面的那越野車上去。

一上車,晨哥就提議了去吃飯,就等他們兩了。

柿子也熟悉警察的辦案過程,特別是這種死得有點離奇的。等着一層層報上去,那至少也是半夜了。

確實,正如柿子所想的。張伯伯打來電話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這麼長的時間裏,他們叫上了幸福姐,一起吃了飯。席間還很明顯的撮合兩人。然後再去超市買零食。呃,這個買零食的當然是幸福姐,他們三個大男人純屬陪同。然後再在車子上睡一會覺,車子裏開着暖氣,四個人還真的就能睡着了。就連幸福姐都睡着了。

只是在軍隊裏習慣了的小胖最先醒來,按着車子後座上兩個隔得不是太遠的晨哥和幸福姐,一下壞笑了起來。

他趴跪在副駕駛上,伸過身,輕輕的把晨哥往幸福姐那邊推推。在車子上睡覺,女人都比男人敏感的,所以她也沒敢推幸福姐只能推推晨哥了。

然後他就滿意地看着自己的傑作。看看後座上的兩人多恩愛啊。晨哥歪着身子,腦袋搭在幸福姐的肩膀上。

曲岑仕被小胖不經意地踢了一下,也醒來了。在看到後面這個情況的時候,他一下就瞭然了。對於小胖的想法,他還是很熟悉的。他壓低着聲音問道:“兩人真合適嗎?我看着怎麼不般配呢?”

確實,晨哥常年都在殯儀館,皮膚偏黑,一身衣服也比較陳舊。就算是乾淨的,但是那也是洗得發白的乾淨。而幸福姐臉上有着淡淡的妝容,兩張臉靠近看,一黑一白很明顯啊。

小胖低聲笑着:“合不合適是人家兩人的事。跟我們兩沒關係。”

就在這個時候,晨哥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一下就彈着坐直了,掏出手機應着。

幾秒鐘之後,幸福姐醒來了,她看着前面兩個人都看着她,問道:“都看我幹嗎啊?”

兩人同時搖頭。失落啊。剛纔那一幕就應該拍下來的。好不容易有這麼一個機會,晨哥坐起來的時候,壓痕就沒有想到自己剛纔靠着幸福吧。而幸福睜開眼睛的時候,晨哥已經離她挺遠了。

失敗了。小胖和曲岑仕心中同時說着。

晨哥掛了電話,就說道:“景叔已經接到張局長的電話了,我們再過十分鐘這樣就可以過去了。”

十分鐘的時間其實很短,看着幸福姐和晨哥兩個人各自準備了自己的裝備。曲岑仕在駕駛座上就說道:“今晚是要和李家謀對上了嗎?”

雖然之前準備了那麼長的時間,雖然也見過李家謀好幾次,雖然他也很想弄死李家謀,但是他之前都沒有想過這麼直接對上李家謀。真的準備要面臨的時候,他有種害怕。這一切都是因爲他,如果晨哥和幸福姐有什麼事情的話……

“晨哥,幸福姐……”他的話梗住了,現在他也不知道要說什麼。說他們不去了,膽怯了。那不可能。他跟天絲說好的,會去接她的。可是看着兩人爲他冒險,他又覺得很不好。李家謀有多強大,他能感覺的出來。

幸福擡頭看了他一眼,伸過手來,把他頭髮揉亂:“好了,別這副樣子。能不能對上李家謀還說不定呢。那裏只是李家謀死的地方。他現在能離開了,不見得還回來守着那吧。還有啊,姐並沒想的那麼弱。”

這個柿子知道,要不然零子叔也不會讓幸福姐過來幫忙的。只是曲岑仕心中還是很愧疚的。

十分鐘之後,越野車到達了那圍牆前,和警車停在了一起。十點多了所有學生都回宿舍了,宿舍也關門了。這裏沒有一個學生,大家說話辦事也可以隨意一些。

他們一下車,處理這件事的刑偵隊長就走了過來。近了一看,還是熟人呢。那隊長就是上次處理高洋那件事的隊長。那跟在隊長後面的小警察,就是上次差點和小胖打起來的那個。

那隊長走近了,就說道:“喲,蒸餾水也在啊。”

柿子呵呵笑道:“在呢,在呢。”

小警察就說道:“上次我就肯定你們知道一些這案件的線索,怎麼,這次決定來告訴警察了嗎?”

小胖上前,就輕輕打了一拳在那小警察胸前,是一個警告:“喂小子,別亂說話。處理這件事的晨哥是我兄弟,幸福姐是柿子的姐。我和柿子就是來當司機的,你也有意見啊?”

“一輛車要兩司機?”那小警察也不是怕事的人。要不然他不會在知道了曲岑仕的背景之後,這次還這麼來找茬的。

小胖誇張地說道:“喲,我家有錢啊,我一輛車坐四個司機,我樂意啊。”

小警察還想說什麼,他們隊長已經打着眼色讓他別說話了。然後換上了一張笑臉:“那,小晨啊,這次還麻煩你幫忙看看。”

小警察就低聲說道:“哼,上次也看不出個什麼來,這次還來騙宵夜吃的吧。”

晨哥沒有說話,沒有看那小警察一眼,就直接朝着那邊圍牆上翻過去了。

晨哥就是好說話啊,幸福卻不那麼好說話了。她站在那小警察面前,壓低着聲音說道:“千萬別得罪風水師。小弟弟,一會過來幫姐姐忙啊。”說完,她也朝着那圍牆走去了。

柿子跟着她走了過去,一邊說着:“哦~有人要倒黴了!”

小胖也瞬間明白了同樣地說道:“哦~有人要倒黴了!” 小胖不瞭解幸福姐,但是柿子這個逢年過節還要去一下金子姨媽家的人怎麼會不瞭解她呢?

那小警察一個冷哼,沒好氣地說道:“小姐,你這是要進現場?你進得出去嗎?”

幸福站在那帶着鐵鏽的門前,牆上是晨哥,他站在牆頭,蹲下身子,伸出手來:“上來!”

小胖看着這一幕,拍拍曲岑仕的肩膀,給了他一個眼色。看看,人家晨哥就打算當牀頭櫃,還不用他們兩安排的。

可是誰知道,幸福姐看看牆上的人,搖搖頭,然後就說道:“小胖!過來!給我踹門啊!”那麼個小警察不把她放在眼裏,認爲她連門都進不去。而那晨哥也夠可以的,都代表官方道士過來了,還翻牆?她纔不要呢!

得到這個指示,小胖是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了。趕緊上前完成任務。這種老舊的鎖,還生鏽了的。要完成任務也不難。就小胖訓練過的那腳力,只聽“嘭”的一聲,那門就被踹開了。

幸福就這麼得瑟地朝裏走去。而牆頭上的晨哥臉上就不太好看的自己跳下去了。那邊的小警察更是不爽了。要知道,學校校長說,那地方是封起來的,而爲了保護現場,加上校長的強烈要求,過去看現場的警察都是翻牆過去的。

幸福連問都不問一聲,就氣勢那麼大的直接踹了人家的門。一旁也有警察不樂意了,低聲說道:“我們都不敢這麼踹啊。”

“你懂什麼啊,風水師說什麼就是什麼,不能得罪的。”說着那隊長還斜着眼看看身旁的小警察。上次高洋的事情之後,他就找這個小警察談過了。可是沒有想到這次他還是這樣。

幸福和晨哥走進了那場地,那邊已經基本處理結束了。只有兩個警察在守着。看着他們過來還說道終於準備收工了。這就等着處理屍體,拉走就能完事了。

警察來了,那麼照明設備也來了。探照燈,從一旁高高的教學樓往下照着,但是探照燈的角度問題,樹樁把探照燈的光都擋住了

而在場地的另一邊一面穿衣鏡靠在牆邊,把探照燈的光反射進了那陰影中。

看到這一幕,晨哥和幸福都倒吸口氣。就聽着幸福姐低聲道:“怎麼有人這麼蠢呢?”

而跟着他們身後也進來了的柿子也看到了,就嚷道:“誰放鏡子放光的啊?”

同樣跟着進來的那小警察,就是那個給他們找茬的小警察還很驕傲地說道:“是我。在光線不足的情況下,這樣反射能最好的利用光源。”

這次是柿子很不爽了,他直視着那小警察就嚴厲地說道:“你見過有把屍體拿來照鏡子的嗎?別出什麼事了吧。那個,隊長啊。把這個鏡子找東西打包好,墨斗線綁上,送廟裏去。讓他家人去寫個牌位,在廟裏超度了。”

警察隊長把目光轉向了晨哥,晨哥點點頭,說道:“找點紙皮來,我來打包。”

小胖這是第一次看到這具屍體。屍體已經被稍稍移動了,但是大致還沒有改變。小胖最先蹲下身體,伸出手剛要碰觸屍體,一旁的小警察就嚷道:“別亂碰啊。”

小胖白了他一眼,不碰就不碰。

那警察的隊長在一旁說道:“經檢查,就跟上次高洋的案件一樣。心臟被挖了。現場疑點很多,心臟被挖,但是這裏四周只有這裏有血跡。附近也沒有任何兇手的痕跡。根據學生提供的線索,說是這名男生翻牆進來的。但是那牆頭上,只有幾個混亂的痕跡,沒有死者的任何痕跡。換句話說,他突然出現在這裏,突然就沒有了心臟。”

幸福姐說道:“哪有這麼多的突然啊,讓人關燈了。”

“關燈?”那隊長很不解。

“對,關燈,然後我們四個留下,但是我們還需要一個警察幫助,就你吧。”她指着剛纔那個小警察,“其他人都先出去吧。”

柿子暗暗給幸福姐豎了個大拇指,這高明啊,殺人於無形。

十分鐘之後,鏡子被晨哥大包好,警察帶走了。探照燈關了,場地中陷入了一篇黑暗中。晨哥點起了一盞引魂燈,昏昏的光線映出一小塊地方。他邊走向那樹樁,邊說道:“一會不管見到什麼,都不要出聲。如果它們沒有惡意,柿子來說話。問問他們是什麼人,爲什麼在這裏。如果有惡意,我們會把樹封起來的。反正都是縛地靈,也離不開這樹多遠的。”

柿子點點頭。和鬼交流他並不怕。在鬼的眼中,他就是一個鬼。而且從小他就和鬼交流,和鬼玩耍過。對於這個任務,他並不害怕。只要出來的不是李家謀,他都有信心能應付。

因爲他知道,這個世界上,真正的厲鬼很少很少。絕大部分都是一些沒有意識到自己死了,在重複着死前事情的鬼。沒什麼危害性的。

柿子這邊都已經答應了,幸福姐卻說道:“讓警察去吧。反正是審案子,當然是警察問話了。我們只負責找出死者。這怎麼問,問什麼不的警察決定的嗎?一會柿子去,問人家喜歡玩籃球還是足球,警察要這個來幹嘛啊?對着,警官。這個任務你能完成吧。”

那小警察這算的發現了她的用心良苦了。沒好氣地說道:“你們什麼意思啊?騙人都騙到警察頭上來了?那麼我先把你們抓回去拘留兩天,招搖撞騙的。”

小胖那邊就吹風道:“柿子都同意幹了,你怕什麼啊?你這就是害怕了吧。害怕別當警察啊?出去吧,跟你隊長說,你害怕,你後退,你沒辦法完成任務,沒辦法保護人民羣衆。你……“

“問就問!”那警察畢竟年輕,哪裏經得起這麼激他,“我還就不信了。我今天就要揭穿你們騙人的本質來。就算你們是局長請來的,我也一樣能把你們的騙術公之於衆。”

小胖是最痛苦的一個。因爲他那性子就不適合忍耐。他總的要打就打,要笑就笑的人。可是現在,他要在這麼個恐怖的地方,面對着一具屍體,忍住這笑的衝動,真的好痛苦啊。這就是得罪了幸福姐的下場啊。

晨哥把紅線一頭連着引魂燈,放在了樹樁前兩米的地方。而紅線的另一頭套在了那樹幹上。

一羣人後退。只是幸福姐很不地道的把那小警察推到了前面:“你別後退啊,就在這裏站着。沒事,說不定那樹樁裏什麼也沒有呢。”

說不緊張那也是假的吧。衆人後退了五六米,就那小警察往前面站着。剛纔他還那麼豪言壯志的,現在卻也是站在那瑟瑟發抖着。

幸福姐看着他那微微發抖的雙腿,脣角帶着笑。晨哥壓低着聲音說道:“別這麼整人吧。”

“用你管啊?這種人不給點修理,對不起我媽。”

晨哥張張嘴還想說什麼的,但是柿子已經伸手搭他肩膀上說道:“晨哥啊。你在殯儀館是跟死人打叫道比較多。這跟人打交道,幸福姐做得挺好的。”

小胖也點點頭。看來大家都贊成了這個方法,只是晨哥這人看不過眼罷了。

時間一秒秒過去了。真的就是一秒秒的。在大家的心裏,那時間都是一秒秒盯着的。小警察從一開始的豪邁,再到害怕,接着平靜,然後是不屑。

十分鐘之後,他回過頭來說道:“騙子們玩夠了嗎?我們這些警察可是下午就過來的。我門已經很累了。要是玩夠了,我們就要清理現場下班回家了。”

一時間大家都看向了柿子。柿子鬼子的身份能讓他看過大家都看不到的事物。而現在就連柿子都搖搖頭,表示他什麼也沒有看到。

晨哥走了過去,滅了引魂燈,說道;“辛苦你了。也許是我們估計錯誤。”

小警察一個冷哼,用對講機讓上面的人開燈了。而這邊幸福姐也疑惑着說道:“竟然不在這裏?那麼多失蹤的魂,不可能就這麼被吃了。他李家謀又不是被煉化的小鬼,他沒那個吃鬼的本事。那就是藏在別的地方了。”

“李家謀不把自己重要的東西藏自己的老本營裏,還能藏到哪裏呢?”小胖問着。他是不夠了解這些事情。但是如果是他,在外面偷了什麼東西,要藏起來的話,第一個地點肯定想着的就是家裏的某個角落。可是現在沒有啊。他還能藏到什麼地方去呢?

晨哥收拾好了東西,就說道:“先回去吧。回去再想想。”

大家轉身就要離開,而柿子還在那盯着那大樹樁。大燈已經開啓了,大樹樁染上了那男生的血,顯得很詭異。

“柿子!”小胖喊道,“收工了。”

“喂,魂一開始是藏在當容器的佛珠水晶裏,我們都想着會在李家謀這裏。可是李家謀似乎並不是這件事的.oss。他下手之後,貨物應該會轉到.oss那。”

“你是說‘晶緣’嗎?”小胖問道,“你和天絲現在是分手了,我們沒有藉口再去‘晶緣’了。”

“那麼就去鬼市的‘晶緣’吧。反正都是同一個.oss。” 說去鬼市的是柿子。反正他進鬼市沒什麼影響。而他的這個提議換來的是幸福姐的一頓暴吼:“你能不能有點骨氣啊?人家叫你分手你就分手了!你就不會死纏爛打啊?你怕什麼?怕李家謀嗎?你就不會把天絲搶走了。看他李家謀能把你們怎麼辦?我說你怎麼就這個樣子啊?還好意思說出來,丟不丟臉啊?”

柿子低下頭,直接往外走去了。唉~晨哥啊,以後你可要多保重啊。

一羣人出了那場地就上了越野車,離開了。警察隊長過來問有沒有什麼事,晨哥也只是說讓那小警察來說吧。

他們也不知道那小警察會怎麼說。不過猜都能猜出來的。來來去去還不就是說他們是騙子什麼的嗎?

這些事情之後,理所當然的進入的每次都必須有的環節,那就是去吃宵夜了。

只是着高中離得比較近的宵夜攤,就在鬼市前面一點,就是上次他們進鬼市的時候去的那排宵夜攤。

四個人,也許是受到剛纔柿子那些話的影響吧,都看着那邊的巷子。現在那巷子裏還是一片的漆黑,偶爾的一點光透着詭異。

好一會,柿子才問道:“晨哥,我真打算再去一次鬼市。上次沒有去找找那‘當下’就是我們的一次失誤。如果鬼市裏也有一家一模一樣的‘當下’的話,那麼我們根本就不需要去調查什麼了。一切都會有答案。”

“那個‘當下’真那麼牛叉啊?”幸福姐問着。幸福姐並沒有接觸過“當下”,她對他們口中那個瞭解一百零九顆佛珠的臧老闆很感興趣,心裏也想着有機會就要去會會這個臧老闆。

柿子點點頭,轉而看向了晨哥問道:“晨哥,下次進鬼市是什麼時候啊?”

“十五吧,還有四天。”

大家就這麼說着話,直到小胖喊道:“先吃東西吧。這半夜三更的很冷的。吃完了早點回去洗澡睡覺。你們都不覺得冷的嗎?”

他這麼說着,幸福才搓搓手臂,別說,還真的挺冷的。

就這麼一個小動作,晨哥就注意到了,脫下自己的外套遞了過去:“穿上吧。以前在殯儀館做道場的時候,通宵很正常。那裏還沒有暖氣,有時候冷得身上沒知覺。這些都習慣了。”

小胖和柿子兩人就低頭吃粥,忍着笑,權當沒有看到。

可是沒有想到幸福姐沒有接過那衣服,而是說道:“謝謝不用了。這個,我打包帶走,我回車子上吃去。車子上還有暖氣呢。”

幸福姐端着碗就走向了旁邊的越野車,身後小胖無聲地嘆氣,說道:“晨哥加油。”

柿子搖搖頭:“你們終於知道,幸福姐爲什麼一直沒有男朋友了吧。不僅是因爲她會這些,還因爲她這個性子。這樣的人,會找到男朋友纔怪。”

只有晨哥沉默着,穿回了自己的外套,也低頭吃着東西。他也沒有特意地說要去追幸福,只是很理所當然的覺得應該這麼做。但是還是被拒絕了不是嗎?他也知道,以幸福的條件,怎麼會看得上他呢?

三個男人湊成堆,要說的當然就是女人了。柿子說:“晨哥,你要真的打算追幸福姐的話,我支持你。我給你當參謀。我混去幸福姐家,看看她曬的內衣褲是什麼顏色的,就知道她喜歡什麼顏色的內衣褲了。你再去賣兩套來給她當禮物。要知道內衣褲這東西,都是女人貼身的。男人呢……”

“你滾一邊去去吧。我說柿子,你要不要區‘晶緣’死皮賴臉一下啊?”小胖說道,“就像幸福姐說的,你都不去爭取一下怎麼就放棄了呢?大不了我陪着你去搶人。搶過來就關你家裏,李家謀還敢去你家裏搶人不成。要不就關岑家村去,讓你爸媽給看着他們未來的媳婦。那保準的沒問題啊。”

“你還好意思說我呢。蕾蕾那邊怎麼樣啊?蕾蕾今天明天應該就出院了吧。要不要給你安排一下,今晚上就把蕾蕾那水晶廢了。蕾蕾跟李家謀又沒有什麼糾葛,說不定那水晶廢了之後,他就不會來找蕾蕾了呢?有安全的辦法總是要試一試的。”

……

陰雨再次光臨了A市。在南方這樣的初冬裏,下小雨很正常。而伴隨着小雨的是一陣真的寒意。

A大的校門前,幾輛名車都停在那等人。這種現象在大學裏很常見。雖然沒有人鄙視,但是依然有很多人羨慕。

曲岑仕的越野車也停在了那些車子旁,他就這麼趴在方向盤上,看着校門的方向。不知道天絲什麼時候會出來呢?

昨天晚上,那兩個男人都睡了之後,他一個人,給爸媽點上了香,什麼也沒有說,就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一個晚上。他不想讓爸媽擔心,但是自己卻放不下這段剛剛開始的感情。如果天絲早點說分手的話,那時候他還沒有真正的投入,也就算了。他不會有心痛的感覺。可是現在,她關心他,她爲了他背叛了李家謀,爲了他承擔着危險,爲了她和姐姐發生矛盾。

在這樣的情況下,要是曲岑仕還說,他對天絲的一切都是演戲,都是爲了調查案子的話,那麼他曲岑仕就是一個爛人了。超級大爛人。

他做不到那麼狠,而且,他也放不下一個肯爲自己冒着危險的女人。哪怕她壓根就不是一個人。

下課的時間到了,不少學生走了出來。接送了天絲一個星期,柿子早就瞭解到了她的課表。他知道天絲今天下午沒有課,所以中午肯定能等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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