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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吳山上的岩石大都是青黑色的。”顧祁寒沉吟着說道,“這裏纔是真正的徐家古墓,看來入口就藏在瀑布後方那個墓穴之下,而那冥棺獸的存在就是爲了鎮守古墓入口。”

“那這麼說,我們現在是在大吳山的山體裏面?”我看着遠處影影綽綽的石壁滿臉震驚,“徐家祖先到底怎麼鑿空整整一個大吳山的,難道他們就不害怕山體坍塌嗎?”

顧祁寒鳳眸中露出一抹笑意,他摸了摸我的腦袋說道,“如今大吳山佇立千年,茂盛的植被緊緊地抓住泥土,山腰和山腳之間雖然被鑿空打通,看似危險,實際上卻是十分安全的。”

斬骨娘子 我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況且這個古墓上方,還有一個反重力的磁場,就算山體真的坍塌,也不會壓壞古墓的,看來設計出這個陵墓的徐家先祖,必定是個驚才絕豔的人物。”

“對,我老婆就是聰明,一點就通。”顧祁寒笑着誇獎了我一番,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說罷,他又走到墓門牆壁旁邊,伸手拿下一顆夜明珠遞給我。打量着手中價值連城的寶貝,我沉吟道,“這些鑲嵌在墓牆的奇珍異寶,都是很容易就能拿下來的。難道說,這些都是徐家祖先送給後人的,警醒他們得利即返,莫要打開古墓。”

“既是送給徐家後人的,也是送給盜墓賊的。”顧祁寒仰頭看着氣勢恢宏的青石墓門,上面雕刻的兇獸的眼神令人望而生畏。

我撇了撇嘴不以爲然地說,“既然是留給後人的寶藏,就不應該在墓地入口放置冥棺獸鎮守,連徐家族長徐德發都不知情。看來這個古墓的墓主對於自己的後人也並不是那麼仁慈嘛。留給盜墓賊就更不可能了,墓主連自己的後人都坑了,又怎麼會送給盜墓賊這麼好的東西。”

顧祁寒聽了,不輕不重地賞了我個爆慄,然後看着我捂着額頭可憐巴巴

的模樣,還是心疼地替我揉了揉,溫聲問我疼不疼。

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他輕輕一笑,才繼續說道,“若真的不願留給後人,又怎麼會留下藏寶圖呢?墓主不是不捨得這些寶貝,他只是想把寶藏留給有能力的人。無論是自己的後人,還是盜墓賊,只要通過了他的考驗就能拿走這些價值連城的珍珠寶石。”

說罷,顧祁寒沉吟了一下,目光停留在墓門上雕刻的兩隻兇獸,緩緩說道,“這兩扇巨大的石門看似渾然天成,但是裏面埋着兇獸的骨頭,散發出很強的戾氣,能夠影響人的心智。”

我看了眼那虎視眈眈的石獸,暗道,怪不得我看到它們的眼睛,就有種渾身涼意的感覺。尋寶之人經歷了千辛萬苦纔來到這裏,看到滿目的珠光寶翠自然欣喜若狂,再一看石門上刻着的兇獸,必定會立刻生出退卻之心。

就是不知道青袍道長四人是不是已經找到了這裏,還是說他們已經進去了呢。想到這裏,我連忙對顧祁寒說道,“既然如此,咱們快些進去吧。”

顧祁寒點了點頭,然後伸出手在空中一抓,握着寒鐵劍飛身而起,對着石門上的兇獸頭像,狠狠地劈了下去。

這一劈,墓門上的兇獸彷彿活了過來一樣,張開嘴怒吼了一聲,“何人在此?”

說罷,它看了一眼我捧在手裏的夜明珠,石刻的頭顱從門裏伸了出來,銅鈴大眼珠兇狠地盯着我,聲如洪鐘,“既然已得寶物,何不速速離去?”

我被它嘴裏的罡風吹得表情微微一滯,然後連忙丟掉了手裏的夜明珠,雙手一攤表示自己什麼都沒拿。

顧祁寒提着千年寒鐵劍,走到石獸的面前,表情嚴肅地說道,“我們並非尋寶之人,請前輩放行。”

石獸噴了個鼻息,將頭顱緩緩縮進了墓門,然後兩個石獸異口同聲地說道,“古墓外牆上鑲嵌的珍寶都可以隨意拿走,但想要進入古墓,我們決不答應。”

說罷,兩隻石像從墓門之上浮出,落在地上化作兩隻窮兇極惡的兇獸。這兩隻兇獸的模樣十分醜惡,身上的毛髮根根倒豎,背生雙翼,長着老虎一樣的尾巴,頭上還長着兩隻犄角。

竟然是上古兇獸窮奇!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兩隻窮奇一隻身上冒出烈焰,另一隻身上冒出冰藍色的鬼火,一前一後地將我和顧祁寒包圍在中間。

烈焰窮奇噴着鼻息,獸爪

在地上不耐地刨了刨,兇惡的眼睛瞪着我們,“無知的人類,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現在離開爲時不晚。”

顧祁寒提着寒鐵劍,頎長的身影迎風而立,俊美如天神的臉上毫無懼色,“我本無心寶藏,只需要前輩回答我一個問題,我便自行離去。”

“什麼問題?”冰寒窮奇渾身冒着鬼火,銅鈴一樣大的獸眸盯得人渾身發寒。

“之前是否有其他人進入過古墓,其中一人穿着青袍道服,還有一個垂垂老矣的老婦。”顧祁寒沉聲問道,雖然他沒有見過苗金翠本人,但是我給他描述過她的長相,那是個身穿黑衣,經常挎着個竹籃子的老太婆。

“並沒有見過你說的這些人,凡人,你可以走了。”烈焰窮奇噴着鼻息回答。

然而,冰寒窮奇卻低下了頭,躊躇了一下說道,“確實是有的。”

兩隻窮奇性格很不一樣,一隻說假話,一隻說真話。

顧祁寒聽到冰寒窮奇的話,提着寒鐵劍的手指驀地握緊,他沉聲喝道,“到底有沒有!”

烈焰窮奇乃天帝之子,何時被一隻凡人呼來喝去?只見它獸爪在地上一拍,張嘴噴出一道熾熱的火焰,兇猛地朝我們席捲而來,“膽大包天的凡人,居然敢對本尊如此說話,我要吃了你們。”

顧祁寒冷哼一聲,拉着我往一旁閃躲。烈焰窮奇見狀,背上的雙翼扇動,飛身起來向我倆直直地撲了過來。

我拿出斬魂刀,敏捷地在地上一滾,剛好躲過了它重如千斤地這一撲擊,並且狠狠地將斬魂刀插在了它的獸爪之上。

烈焰窮奇痛得咆哮了一聲,虎嘯之音震耳欲聾,“可惡的凡人!我要吃了你!”

它石頭做的眸眼之中燃起怒火,轉身就要朝我撲將過來,就在它的獸爪離我只有幾釐米的時候,卻突兀地停住了。

只見顧祁寒狠狠地抓住了它的虎尾,眼睛裏面盛滿了怒火,臉上的表情十分可怕,彷彿是地獄裏爬出來的修羅惡魔。

“休想傷害她!”顧祁寒咬牙切齒地說着,鳳眸中染上了嗜血的顏色。

只見他手中用盡全力一甩,便將烈焰窮奇狠狠地砸到了遠處的石壁上,發出轟隆一聲巨響。

烈焰窮奇本就是石像,此時被砸得渾身龜裂,身上冒出的烈焰黯淡了不少。然而顧祁寒卻沒有打算就這樣放過它,而是千年寒鐵劍飛身上前,勢必要將這尊石頭窮奇搗個粉粹。

(本章完) “高人手下留情!”冰寒窮奇見勢不好,連忙揮動雙翼,擋在烈焰窮奇的身前,低聲下氣地哀求。

因爲之前它沒有一口否認青袍道長來過的事實,顧祁寒對他的印象似乎不錯,並沒有將手中的劍對準它,而是站立在冰寒窮奇的面前,冷冷地看着它。

“我和哥哥鎮守古墓已經千年,從來沒有人找到過這裏。但是前兩日卻有四人到此,想要進入古墓。”冰寒窮奇的聲音十分溫順,性格也十分平和。

“那你們就這麼放他們進去了?”我不可思議地問道。

聽到我的話,它身後的烈焰窮奇卻似乎十分羞愧地低下了頭,而冰寒窮奇也有些赧然地說道,“我倆以爲他們只是來偷外面寶貝的盜墓賊,誰知他們打着進入古墓的主意。況且他們還帶着平民下墓來,獻給了向來愛食活人的哥哥。”

顧祁寒鳳眸危險地一凜,手裏的千年寒鐵劍直指烈焰窮奇,“所以你吃了他們獻上的活人,就任由這幾人進入古墓了?”

“高人有所不知,他們在進獻的活人身上下了符咒,我吃了之後竟然不得不聽命於他們,我也是身不由己的啊。”烈焰窮奇掙扎着站起來,石身上的裂縫越來越多,它的臉上也露出十分痛苦的神色。

冰寒窮奇看着自己的哥哥渾身龜裂,就要散架的樣子,滿眼心疼地說道,“兩位高人饒了我哥哥吧,在下願意現在就打開墓門。”

顧祁寒沉着臉看了那烈焰窮奇一眼,握在手裏的寒鐵劍光芒漸漸黯淡,垂在了身側。

沉重的墓門緩緩打開,露出一條足夠兩人經過的道路。顧祁寒拉着我往裏走,沒有再看身後重傷的兇獸。

烈焰窮奇見狀鬆了口氣,顫巍巍地展開雙翼飛回了墓門之上,重新化爲了那隻刻在石門之上的兇獸,虎視眈眈地看着下方。

就在我和顧祁寒進入墓門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溫順的聲音。 蛻變 冰寒窮奇站在原地,並沒有回到墓門之上,獸爪有些躊躇地在地上拔了扒說道,“兩位高人,我和哥哥是被徐家祖先降服的獸靈,已經在此地禁錮了千年,兩位此次下墓的最大敵人,也許並不是你們所說的那四人。”

顧祁寒轉身看着它,冷厲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是不置可否地說道,“我本就無心墓中寶藏,只是身負血海深仇,不得不報。你若是想讓我殺了那墓主,放你們兄弟兩個自由,還是趁早打消這個想法吧。”

冰寒窮奇嘆了口氣,低垂着獸顱說了一聲,“只怕你們一旦下了墓,就身不由己了

。”

說罷,他展翼而飛,重新回到了墓門之上,化爲了似乎沒有生命的石像。

顧祁寒拉着我的手,穿過石門進入墓地。眼前是一個幽深的墓道,墓壁之上掛着燃燒的蠟燭,寂靜的甬道之中,只有蠟燭燃燒時爆發出的噼啪聲。

吃定總裁沒商量 我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後,心裏想着冰寒窮奇的話,有些惴惴不安,“這個墓中的墓主到底是誰,爲什麼冰寒窮奇會要你殺了他,難道埋在墳墓裏的人,還沒有死?”

顧祁寒聽了我的話,腳步停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只是嘴裏吐出了兩個字,“屍變。”

“屍變?”我驚訝地反問,心裏驀然冒出冥棺獸控制的那些跳僵,身形死板、刀槍不入,“所以說,墓主會變成殭屍嗎?”

“殭屍並不棘手,就怕這墓主會變成開了靈智的千年屍王,那就麻煩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顧祁寒這個人一向比較自信,能讓他說出“比較麻煩”幾個字,那就是十分麻煩的意思了。我想得入神,沒有注意顧祁寒已經停了下來,於是一頭撞在了他的身上。

也許是我的表情太過凝重,引得他失笑地摸了摸我的腦袋,“還沒見到,就已經讓你這麼擔憂了嗎?我們不是來這裏跟他搶東西的,到時候不要跟墓主正面交鋒就是了。”

顧祁寒說完抱了抱我,堅定地說,“無論如何,我都會保護好你的,不會讓你出事的。”

我努力地搖了搖頭,讓自己不要再想那麼多。奇怪,我平常也不是這麼一個輕易悲觀的人啊。

幽深的甬道似乎無止無盡,怎麼走也走不到盡頭。牆壁上燃燒的蠟燭也始終維持在同一個高度,應該是有人在上面刻了符咒,所以蠟燭纔會永遠也燒不完。

我們緩緩地走在這裏,彷彿走在時間的縫隙之中,單調乏味的甬道令人實在壓抑。不知爲何,我的心裏充斥越來越多的負面能量,就像有一個惡魔不停地在我耳邊絮絮叨叨。

這個通道什麼時候纔是盡頭,還有實力高深莫測的青袍道長他們,是不是在暗處偷偷監視着我們,墓主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怪物,我和顧祁寒會死在這裏嗎……

這些念頭在我的腦海裏瘋狂交織,就像有一萬張嘴在不停地說話,弄得我真想一頭撞在牆上,好讓全世界都安靜下來。

隱約中,似乎看見顧祁寒關切的眼神,他在叫我的名字,語氣十分焦急。但是我的腦袋太疼了,根本沒有辦法聽清楚他在說什麼。

我的眼睛漸漸

被紅血絲覆蓋,最終我大叫了一聲,掙脫了顧祁寒拉着我的雙手,沒頭沒腦地就往前面跑。

奔跑之中,我的腳絆了一下,跌倒在地,腦海中的聲音還是交織不斷,“你有什麼用,每次都拖累別人,你還不如死了算了,你活在世界上到底有什麼用……”

我眼神變得麻木,心裏竟然漸漸地認同了腦海中的聲音,一頭就往牆上撞去。

溫熱的血汩汩流出,我的眼前一片血紅的顏色,“好疼。”

疼痛緩緩拉回了我的神智,我明白自己是被甬道之中的髒東西魘住了,它想迷惑我的心智,讓我尋死。

沒那麼簡單!腦海中,那聲音又不依不饒地響起,我連忙盤坐在地上,閉上眼睛默唸靜心訣,“冰寒千古,萬物猶靜,心意氣靜,忘我獨神,心神合一,氣宜相隨……”

隨着靜心訣的念動,我的腦海漸漸清明起來,那在腦海中的聲音也不再瘋狂叫囂。恍惚間,我聽見一陣飛蛾振翅的聲音,連忙睜開眼睛。只見一隻白色的飛蛾從我的耳朵裏鑽出來,倉皇地就想往外飛。

那隻飛蛾的翅膀上有着點點黑斑,隨着翅膀的扇動,黑斑竟然會緩緩變換,一會兒像是個骷髏的面容,一會兒又像是一個扭曲的人臉。

鬼面蛾!這是一種可以擾亂人心智的飛蛾,它引誘人尋死之後,會寄生在屍體中產卵孵化,令人防不勝防。

我連忙掏出斬魂刀三兩步走上去,揮手將鬼面蛾的翅膀砍斷,它便搖曳着落在地上,掙扎撲騰着怎麼也起不來,一會兒之後竟然化作了一道青煙。

我正納悶,這隻鬼面蛾到底從何而來,看到它化爲青煙之時我便明白了,這鬼面蛾是古墓中的屍氣和怨氣化成的,比真正的鬼面蛾還要難對付。

“顧祁寒!老公!”看着鬼面蛾消失,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顧祁寒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即使剛纔是我自己跑開了,可是我也沒有走多遠啊。

我朝着身後的甬道又走了很久,弄得自己的腦袋暈暈乎乎的。這個甬道似乎漫無邊際,怎麼也走不到盡頭。我走着走着,竟然想不起來剛纔我是往前走,還是在往後走。

這時,我突然想起鬼打牆。對,也許我在這裏繞不出去,就是因爲遭遇了鬼打牆,所以纔會被困在這裏。

想到這裏,我拿出斬魂刀在牆壁上刻了一刀,然後繼續往前走。沒過一會兒,我的眼前赫然出現了斬魂刀在牆上留下的刀痕。

果然!我在心裏暗道,咬着牙想現在怎麼辦。

(本章完) 以前遇到的鬼打牆都是一些怨靈施展的障眼法,可是這次顯然不一樣,連斬魂刀都破不開。

外公的書上曾經說童子尿可以破解鬼打牆,可惜我也不是童子。

我懊惱地撐着牆壁苦惱不已,卻感覺到自己的手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滑滑的東西。

定睛一看,牆上卻什麼東西都沒有,光潔的青石磚在燭火的照耀下,反射着詭異的光芒。

可是指尖的觸感明明白白地告訴我,我確實摸到了什麼東西,難道說我的眼睛騙了我?

正思索着,指尖的硬物緩緩晃動了起來,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破繭而出。

鬼面蛾!我腦海裏靈光一閃,連忙摸出一張驅鬼符貼在身上。果然一陣細密的嗡嗡聲傳來,鬼面蛾振翅在我的耳邊飛舞,卻被驅鬼符擋在身側,無法靠近。

清除了鬼面蛾對我的威脅,我索性閉上眼睛,摸索着牆壁往前走。指尖不停地觸摸到一個又一個的蟬蛹,它們緊緊地貼在牆壁之上,十分密集。並且腳下的青石板路也不是一成不變的通往前方,而是有着弧度,朝着地下蜿蜒。

走了一會兒,我的指尖摸了個空,原來牆壁已經到了盡頭,我猜測我應該來到了一個寬闊的地方。我還沒有睜開眼睛,腳卻碰到了一層階梯,我心中一喜。

看來要破解這鬼打牆的方法也不難,只要閉上眼睛就行了,這個甬道里面真正的殺招是鬼面蛾。它們蟄伏在牆壁之上,而肉眼卻看不到它們的蟬蛹,若是被它們擾亂了心智發瘋尋死,只怕就要變成鬼面蛾的寄主,真是想想都噁心。

我睜開眼睛,打量着面前的墓室。這裏應該是一個類似於記載墓主生前作爲的地方,四面的牆壁之上都寫着密密麻麻的小篆,我來不及看便被階梯頂端的一副巨大的壁畫給吸引住了。我順着階梯緩緩往上走,壁畫的全貌便落在我的眼底。

這上面畫着一個身穿黑金龍袍的威嚴男子,而另一個人雙手執笏板,神色恭敬地立在一旁。在兩人的身後,匍匐着幾千名童男童女。而壁畫的背景,是一片遼闊的海洋,幾百艘輕帆大船停泊在海面之上,天空中還有海鷗掠過,振翅之間似乎將那溼潤的海風都吹拂到我的面前。

我這時纔回過神來,耳邊彷彿還回蕩着那陣陣海濤拍打岸邊的聲音。

這幅壁畫實在是太過引人入勝,不知不覺間我竟然沉迷了進去而不自知。壁畫的左上方有着一排小篆註釋,我雖然有惡補過一點知識,但是對於小篆的瞭解着實不多。況且這寫的是文言文,晦澀難懂,要是顧祁寒在就好了。

“漆盒……”我費勁地辨認出幾個熟悉的

字眼,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長長地嘆了口氣,我回身看了眼那甬道的出口,還是沒有顧祁寒的身影。這個傻瓜,不會還沒走出來吧?

黑道霸主的警花妻 雖然註釋看不懂,但是小篆最後的落款,我卻剛好認得——徐澤。

看來這個徐澤就是這幅壁畫的作者,這幅畫上每一個人物都栩栩如生,彷彿就要活過來一般,就連那幾千個童男童女都神情各異,着墨不少。

這樣一幅宏偉的壁畫,高達十米左右,長度更是有至少二十米,如果以一人之力,沒有經年累月的創作是完不成的,看來這個徐澤對於這幅壁畫傾注了畢生的心血。

聯想起墓主的身份,不難猜出這幅壁畫畫的是當年秦始皇派出方士徐福,出海尋找長生不老仙藥的故事。

據說當年人們相信海上有仙山蓬萊,那裏是仙人居住的地方,只要到達蓬萊,就能求到可以令人長生不死,青春永駐的仙藥。

就是不知道這個作壁畫的徐澤,和徐福,以及徐家古墓中埋葬的墓主,到底有着什麼關係。

就在我苦思冥想的時候,身後卻突然傳來破空之聲,我堪堪回身拿出斬魂刀橫在身前,幾枚淬着毒的飛鏢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

站在階梯之下的,是一個蒙着面的黑衣男子,眼睛裏彷彿淬着毒一樣,惡狠狠地看着我。眼見着一擊落空,他腳下挪了一個位置,手心一揚,又是一串飛鏢向我破空而來。

我注意到他的腳步有些不利索,還沒細想便見暗器飛來,只好靈活地在地上翻滾一下,避其鋒芒。

這個階梯是徐澤搭建創作壁畫的地方,面積狹窄不好躲避。那個黑衣男子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站在下面瘋狂地用暗器襲擊我。

我心念一動,大聲道,“你是魯瘸子吧?”

蒙面男人眼裏閃過一絲詫異,隨後他便摘下了臉上的布巾,露出一張醜陋的臉,三角眼,塌鼻子,鬍子拉碴,一口稀疏的牙齒,衝我惡毒地笑着,“被你知道了也無妨,反正你很快就是個死人了。”

說罷,他雙手一揚,滿天的飛鏢閃爍着綠色的光芒朝我飛過來,竟然將我的四面八方都鎖死了。

“這是我的獨門祕技,奪命鏢,小丫頭片子這回我看你還怎麼躲,居然敢擋九爺的路,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魯瘸子狂妄地笑着,得意洋洋地看着我,彷彿已經預料到我被他的奪命鏢扎得渾身是血的場面了。

我冷笑地看着他哈哈大笑的樣子,矮着身子迅速地向一邊跑去。徐澤要畫這麼一幅巨大的壁畫,光憑一層階梯怎麼會夠呢?

就在階梯邊緣的地方,有一個凸

起的機關,我將機關按了下去,石階立刻往上升,到了壁畫的頂部,魯瘸子的奪命鏢全部打在了升起的階梯上。細小的針頭敵不過厚厚的青石板,無力地灑落在了地上。

我最瞧不起那些只會在暗地裏偷襲的人,這些人往往陰險狡詐又沒有真本事,只會用淬了毒的飛鏢細針偷襲對方,無恥之極。

魯瘸子見偷襲落敗,往後退了兩步,似乎想放棄,然而我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握緊了斬魂刀三兩步就往下衝。

眼瞅着我身形迅速,魯瘸子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愕,瘸着個腿就往遠處的墓室跑。

我當然不會任他溜走,從階梯上直接翻了下去,三兩步跑到他的前方,堵住了他的退路,冷笑着說,“跑什麼?還有什麼本事,一併使出來啊!”

“是我小瞧了你!”魯瘸子咬牙切齒地看着我,“不過你真的要在這裏和我耗費時間嗎?你的情郎可是在甬道里被我的幾十只跳僵圍攻,說不定會被吸成乾屍呢,哈哈哈!”

雖然明知道魯瘸子說這些話,是爲了拖延時間,但我還是關心則亂地往甬道處瞟了一眼。似乎那幽深的甬道中,真的傳來了殭屍的陣陣嘶吼聲。

就在我猶疑的這一瞬間,魯瘸子轉身就跑,一瘸一拐的跑得能有多快,我轉身就就追了上去。

“老婆!”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和跳僵蹦跳的腳步聲,是顧祁寒!他真的被跳僵圍攻了。

想到他有危險,我只好放過逃跑的魯瘸子,握着斬魂刀就往後跑去。

顧祁寒手中提着寒鐵劍,雖然被幾十只殭屍圍攻,但是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長身玉立的身影在殭屍羣中十分鎮定,手中劍芒一閃,一個殭屍便少掉一隻胳膊或腿。

但是因爲殭屍的數量太多,顧祁寒並不能一擊就將他們消滅,只能將伸到面前的胳膊砍斷,想要穿梭到其他殭屍面前主動出擊,一擊消滅卻有些困難。

我見他沒事,才總算放下心來,連忙拎着斬魂刀加入戰局,想要替他分擔一些壓力。聞到新鮮的人氣,越來越多的殭屍朝我包圍過來,竟然比之前圍攻顧祁寒的還要多。

“阿音,快出來幫幫我!”沒辦法,我只好喚出騰蛇讓她幫忙。

白光閃過,一隻體型碩大的巨蛇憑空出現,血盆大口一張噴出劇烈的毒氣,便將這些殭屍掀翻到一邊,暫時緩解了我被包圍的壓力。

我連忙跑到顧祁寒的身邊,和他背靠背地環視周圍的殭屍。

魯瘸子躲在殭屍背後,衝我們陰狠地獰笑。

殭屍被掀翻在地,又很快地跳了起來,飛快地朝着我們攻來。

(本章完) 阿音身上有傷,但她依舊激烈地跟殭屍搏鬥起來。

粗壯的蛇身死死地纏住了幾隻殭屍,將它們困在裏面。這幾隻殭屍顯然不甘就擒,露出嘴裏的獠牙惡狠狠地咬在阿音的蛇身上,尖利的牙齒和指甲在阿音的身軀上弄出無數個血淋淋的大洞。

“阿音!”我一腳踢開一個撲過來的跳僵,看着阿音的慘狀目眥欲裂。

沒想到,阿音似乎絲毫不受屍毒的影響,巨大的蛇頭痛得仰天長嘯一聲,然後惡狠狠地說道,“跟老孃這隻千年毒蛇比毒,你們還差得遠呢!”

說罷,三角眼變成鮮紅的顏色,阿音張開巨大的蛇口,噴出一陣青色的毒氣,將困住的幾隻殭屍化作了一攤屍水。

好厲害。我驚歎地看着阿音大顯神威,她似乎害怕毒氣蔓延,傷害到我們,噴出的毒氣並不多。接着她便用尖利的獠牙和殭屍搏鬥,怒氣飆升到頂峯的時候,甚至一口將面前蹦躂的殭屍吞到了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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