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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科學家對這種病毒非常感興趣,因爲能加速物種變異的速度,能通過改變培養環境,讓人類身軀產生想象不到的變異。

比如說一個實驗罐子中,裏面只有上面有一點點空氣,大量的水不斷的灌入肺部讓人的肺部壞死,自動分開一條條不斷張開然後收縮換水的裂口,在胸腔上形成了類似魚鰓的器官。

整個變異過程就在三個小時內,原本要一點一點嗆死的生命個體,就完成這樣的變化逆轉。這幫生化學家很顯然對這種病毒引發的變異相當感興趣。

在城市中透過菱形鏡面看到這一幕的任迪搖了搖頭。任迪明白了,看來死一批下層人,對於鐵塔共和國的高層們來說並不算什麼。

在鐵塔星球的大洋深處,水下五百米,有數百個密封艙構建的海底空間站內。有着比昂城郊外更先進設備的一羣人正在,進行着研究。他們衣服上的符號是六芒星內含有一個眼睛的符號。

在海底空間中,一個個機械手正在對一個個深海生物進行改造,這些承受海底壓力的深海生物,長相都很放肆。星際充足蟲子怎麼醜,海底生物絕對不遑多讓。

這個組織是未來公司,一個在擇業文明中實權的組織。這個組織致力於藥業和武器研發,不僅僅是生化武器,還有一系列機械武器裝備。在月球的道嘉儀,就是這個組織派遣到這裏的主管。

在七年前鐵塔共和國展現了核武科技的突破,讓道嘉儀終於拿到了公司許可,破壞性極大的生化試驗許可。

對於擇業文明來說,一個老老實實提供重元素物資的文明纔是最好的文明,科技進了一步,尤其是在覈武科技上進了一步,那就是到達了需要遏制的時候了。基因武器戰爭,而且是編入了的重核元素爲能源的基因武器。被決策們認爲可以投放到這個星球上。

這樣在毀滅的過程還能進行數據採樣,當然未來公司現在想做的是捕捉在逃往深海中的疑似六級神獸。

以六級文明的手段,可以在太空中投入戰艦,在零重力高輻射的太空環境下擴張。二十一世紀太空技術的門檻是火箭運載上。而在太空中自動化設備。門檻要小一點。

而在海底正常運作的設備,比製造太空中正常運作設備要更加考驗工業體系。地球上103.36米水深能產生10個大氣壓。深海幾千米以下的深海是考驗潛水器材料的時候。

六級文明的未來公司沒那麼多功夫在鐵塔星球建造大型材料冶煉工廠,鍛件加工設備(數控萬噸水壓機必不可少。)

所以能他們採用了生化手段,在海底深處是有生物生存的,利用病毒高效進化性質,製造出適應強大水壓的生物,讓這些生物攜帶設備搜索大海。找到那隻六級神獸。整個海底空間站就在對病毒讓生物進化出來的部位進行切割植入。

至於對這個星球的生化污染,當鐵塔共和國進入核武時代後,擇業文明就對鐵塔共和國無所顧忌的展開基因戰爭了。 星門戰爭開啓了。一共八個文明將於鐵塔共和國開戰。這八個文明的特點戰鬥力,所接壤的星門分佈,自然有鐵塔共和國的高層來頭疼。任迪已經不再高層了。不用管那麼多。當然任迪也遠離不了戰爭,因爲一個星門正好開在昂城附近。

從昂城向着大海看,遙遠海天交接的星門湛藍的星門開啓在海面上,就猶如海市蜃樓一樣聳立着。

星門對面也是大海,一艘艘機械艦隊從星門中衝過來。這些艦隊構建很奇特,看起來就像一個大海龜。巨大橢圓形艦體,從海面完全浮起來的時候,這個鋼鐵烏龜殼的最高高度爲三十四米長一百五十米左右,寬度九十五米左右,基本按照1:0.618的比例來。

當巨大的戰艦從海水下方上浮。無數水流從小島一樣的龜殼上落下來。在金屬龜殼上留下了一條條白色的小溪。隨後烏龜殼背部幾個直徑十米的板塊打開,露出了炮管一樣,但是遠比炮管要粗的多,堪比一個走廊金屬發射器。在螺旋槳轟鳴下,一架架飛機在,蒸汽彈力下飛了出來。從這座猶如神話玄武一樣的金屬小島伸出的發射管中飛了出來。

橫截面積爲扁平橢圓形的發射管噴射完畢飛機後迅速收回小島內部,橢圓橫截面發射管,高一輛小轎車高度,寬六米。當這個長五十米的發射管在一系列機械槓桿的拉動下收回後,厚重的鋼板轟動一下重新將發射管收縮後留下的缺口蓋住,恢復了龜殼平滑的表面。

這一架架飛機就這麼朝着昂城飛過來。這些飛機是渦噴發動機。顯而易見的是這個入侵的文明科技實力要比鐵塔共和國略強。只不過科技樹攀升的有些奇怪。

包括飛機外星也非常怪,地球上的飛機機身是尖銳的,然後是兩個翅膀。而這個飛機機體是扁平的看起來像一個鰩魚。而且要按照航母的科技樹,應該是在海面上航行的科技樹。

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爲該種族的和人類不同。因爲這個物種根本就不是陸生種族。而是海生種族,他們適宜於在海中生存,所以建造的艦船並不是在睡眠中航行,而是海中航行。

這個種族外貌如同海膽一樣有着多條觸手,沒有眼睛,對溫度和音波非常敏感。身上有着放電器官,在文明早期是在海洋中發展的無法點火,其種族就像電池一樣一個個並聯在一起。利用隕鐵和硫酸銅溶液製備純銅金屬兵器。簡稱海膽族。

在早期幾萬年裏,海底的初始文明利用包裹着金箔也一層絕緣魚皮的銅線,在岩石上鋪設完成了電路。在奴隸制時代,大量的海膽族苦力被約束在這套體系下,用自己的原本用來進化捕獵的發電器官,將電力匯聚到的雷池中。收集氫氣,和氧氣。

讓一個個水母一樣的動物將氫氣和氧氣收集運輸到一個開鑿好的水下洞穴中,該洞穴中分割成兩個部分,被黃金板分割成兩塊,一塊承載氫氣一塊承載氧氣,將純淨的氧化鐵粉末,放在氫氣環境中,同時打開閥門,讓氧氣噴射到氫氣環境中燃燒加熱黃金板塊,氧化鐵在氫氣環境中就變成鐵粉。然後再送到電解槽中溼法冶煉爲銅,最後通過電解流程變成銅塊。

這就是他們早期的文明,看起來很麻煩,好在海底種族繁衍的非常快,苦力一直沒有缺過。幾十萬年的生物繁衍,積累,讓海底積攢了大量的金屬單質,然後,就是工業革命,利用海底火山地熱能量的工業革命。從生物發電變成了地熱發電。

能源革命後,就是大規模冶煉,擴張,探索地表。令地表乾燥環境,電解熔融礦石,製備鋁在內的大量礦藏。然後就是在海底建造了龐大的城市。強大的水下艦隊。

對於這個海底種族來說,大氣環境就是太空,使用空氣中的飛行器,能夠快速跨越空間。相對於水下的阻力,在空氣中飛行的跨越非常快。鐵塔人現在面對的是一個發展了五百萬年的文明。海底文明。

這場空戰開始了,由於要滿足水下潛航和飛行兩個需求,在天空中飛行並不如鐵塔共和國的飛機,雙方的空中交戰,以鐵塔共和國佔據上風,但是在海面上,一艘艘貼着海面飛行的艦載機,朝着鐵塔共和國這裏衝去。頂着海面上機關炮。一枚枚導彈從機倉內投射下來。導彈的火焰在海水上倒影着橘黃的光澤。然後直衝戰列艦吃水線想的裝甲。

一艘艘戰列艦被突如其來的制導武器毀滅。巨大的艦炮隨着船體傾斜還在開火。戰列艦對天空開火巨響,隨着燦爛的火舌噴向天空,而絕唱。

完成投彈的飛機擦着海面停下,隨後迅速的往扁平機倉內灌水,機體迅速沉入水下。在水下,這架飛機最終會按照母艦在海中散發的聲波呼喚,從水下返回母艦體內,在經過一陣檢修,再由龜殼發射口噴射出來。

從戰艦種類來看,航母是佔據上風的,首先它攻擊範圍太廣了,大批大批的飛機組成集團在天空中空戰佔據優勢。但是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他們母艦體型不是在水面快速航行而設計的。鐵塔共和國大批的驅逐艦拖着聲吶,在海面上高速前進,和海膽玩了一場潛艇和深水炸彈的遊戲。

海面上的戰鬥是鋼鐵海浪以及爆炸火焰之間的較量,而昂城自然也被波及到了。這個海中的異族對人類城市也沒有什麼人道主義可以將。

天空中大批的潛水飛機掠過天空,投擲了一個個瓶子一樣的東西,就宛如集束炸彈無數小炸彈一樣滷肉地面,然而這些小瓶子砸到地面後散開了。大量的氣體冒了出來。緊接着就是大量的人死亡。

毒氣,神經毒氣。天空的毒氣如同一張死神的大網灑下來了城市,大片大片的房屋被覆蓋,一個個小時內一聲聲哀嚎一聲聲慘叫。城市內出現了大片的死區。這個城市完蛋了。

死的人佔據昂朝總數可能不到五十分之一。但是這個城市的秩序崩潰了。沒有醫生和警察願意進入毒氣沾染區去救人,收屍。有專門防疫設備的軍隊,也第一時間的帶着試驗樣品數據撤離。

城市的人類們開始到處哄搶物資。當然沒人意識到,在毒氣區中一些生命力頑強的存在,存活下來,並且開始大口大口的吞噬屍體。

任迪打開了防空洞,這是任迪單獨挖的一個地下室看起來是一個密室,但是在非常隱蔽的地方有一個小門,可以鑽幾百米的,到達地下隧道體系中。不過現在任迪還沒有給躲在這裏的人講述這裏有密室。

躲在這裏的大部分是任迪這一屆的學生,任迪在這裏呆了十幾年了。最初的學生已經長大進入市井中。變成了成年人。有着自己的生活。

任迪的這座小學堂,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學生。在地下室昏暗的燭火中,一位位把放毒面具,當成玩具戴在臉上相互張牙舞爪嬉鬧的孩子,嘰嘰喳喳相互談着話。

孩子終究是孩子,少年不知愁滋味,他們沒想到在自己課堂下面有這麼一個地下室,他們很興奮。忽略了外界發生慘烈的災難。

化爲任迪助手的翡翠一臉愁容地說道:“先生,你說這場戰爭什麼時候結束。”

任迪看了看翡翠說道:“不要爲今天悲哀,最壞的還沒有到來。”

翡翠滿臉驚訝地說道:“你的意思是,鐵塔共和國會在這場戰鬥戰敗。”

任迪搖了搖頭說道:“無論戰敗還是戰勝,昂城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毀滅。”

任迪手指朝着上面指了指:“你現在應該能感覺到外面那些東西正在肆意生長。這座城市將多是感染者的世界。對於鐵塔共和國來說這裏已經沒有拯救的價值,少了是最符合利益的選擇。”

翡翠滿臉不忍的看了看這裏的孩子,喃喃地說道:“那他們怎麼辦。”

任迪說道:“這個世界沒有救世主!”

翡翠反駁道:“你能的,如果你不能就沒人呢?”

任迪臉色不變地說道:“我能嗎?我能用力量制止殺戮,但是這裏的人心,我又能真正救的了誰呢?是爲了自己的慣性情緒的舒適,而救人,還是爲了心靈中最深刻的希望去救贖?”

翡翠說道:“你說的,我不懂,但是,但是我。”

任迪看了看翡翠說道:“在這十年和這裏的人類相處,你好像影響很大。”

翡翠說道:“我,不知道,我對這裏很不舒服,但是又放不下。”

任迪說道:“我可以給你一次作爲人類的機會,而代價是,你現有的悠久壽命將只有百年。你的力量將會逐漸衰弱。你願意嗎。”

翡翠說道:“我想試試。”

任迪說道:“我這裏沒有嘗試,不存在反悔。你想好了給我確定的答案。”

翡翠沉默了,過了一會她問道:“創造我的主人,我想問一個問題。”

任迪說道:“我沒有後悔過,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會做。我也並非冰冷無情,在我的角度來看,現在對這裏多愁善感沒有用,悲劇的根源不在於現在,不在於這一百年內,也不再這一千年內。愛恨的表達不在於語言,也不在於面孔表情。而在於主觀行爲。”

在孩童的嬉鬧中,任迪和翡翠看似平靜的對話結束了。 五級文明之間的大兵團戰鬥,近萬輛坦克衝鋒在地球上出現過,而受到戰爭波及的城市場面在地球上並沒有發生過。核生化武器的人體試驗已經是地球道德標準上人神共憤了。然而在這個世界並不是事情。

靠近戰區的城市多數會被毀滅,痛的多了,鐵塔共和國已經麻木了,戰爭能讓人麻木,現在昂城這座新興城市已經變成了一片死域。

民衆用橡膠雨衣,鐵桶木桶塑料桶生石灰和木炭製作的防護服放毒頭盔,在城市中穿行,用鐵棒到處翻找着有用的物品。曾經繁華的城市現在已經人去樓控。只留下冒險者們在城市中尋找有價值的東西。

城市這種存在是高生產高消耗的,能爲大量的人類提供居住條件,能爲生產提供密集勞動力。爲社會化大生產,提供人力聚集的條件。大量的物資開進城市,城市的加工生產處理效率前所未有。這就是城市,城市存在的目的不是建造的玩的。也不是給人們提供幸福指數的,而是國家爲了生產而建設的。若無這個目的,儘管城市能夠提供舒適的生活,繁華的娛樂場所。但是這不會是國家花錢建造城市的理由。不是農村必須要趕集的到城市用糧食果家禽牲畜換。

而城市也是高消耗的,人類要求的食物水,每個人的需求增長那麼一點,火車運往城市的物資就需要多幾百火車。

當城市貨運停了會發生什麼事情,二戰時候發生過,列林格勒,斯大林格勒,莫斯科保衛戰。三場轉折性防守反擊戰,配給制度,和卡車無視轟炸保障城市物資運輸,讓德意志的鋼鐵戰車在三座水泥城市碰出來血。

二戰蘇聯爲城市物資保障過程中,卡車走冰湖面,天上有機槍掃射不斷。堪稱隨時可能下陷萬劫不復,有隨時可能被天空飛機抽獎點名到。

蘇維埃的戰役水平和德國相比暫且不提,但是國家在戰時爲城市正常運轉付出的勇氣爲二戰獨一無二。若是巴黎能夠找出這麼一大幫人,頂住死亡,維持住城市戰時運轉。希特勒的狂想造就止步於法國。

城市硬件滿足,不代表軟件上,就能保證在戰時維持。鐵塔共和國是貴族共和制,或許有貴族會心血來潮按照榮耀來遵守,但是歷史證明,現代社會甭指望依賴個人操守良好來保障國家機器運轉,必須是制度。制度規定一批人必須堅守崗位。無論何時何地堅守者有何種身份。

地球上二十一世紀行政管理者,可不是一般的僱員。城市的有產者們沒權利對其炒魷魚就炒魷魚,行政管理者也沒權利想撂桃子就撂桃子的,事情在行政管理者手裏面出現,不處理掉,這是嚴重瀆職。國家是暴力統治的機器,行政管理者有着國家零件的特性。

而在這裏這是貴族共和制,議會老爺們是最高權力者。城市的大小官員,在鐵塔共和國的法理上是爲城市服務的。而且這兒幫官員甚至本身就是城市的有產者——貴族們。

當昂城有可能遭到戰爭波及的時候,資產撤離,非常符合資金自由流動避險的規矩。

然後議會老爺們撤離,也在符合自由精神不過了。而城市的主要有產者們都撤離了,政府所服務的對象們也都離開了,那麼行政機構也宣佈撤離,也在符合契約精神不過了。

什麼你說城市裏面還有那麼多人?對不起,我都發布將要停止服務(政府撤離)的通告了,本店已經破產關閉。客人們(城市的市民們)請走吧。

至於不走?對不起,老爺們在這個城市的商業停運了政府也變不出來物資。就算有物資,貨運已經停運了。嗯貨運是私人經營,強行要求撤資的老爺們繼續虧本開啓維持城市的高消耗運轉,這不是暴民對貴族的搶劫嗎?這不是打着光明的旗號劫富濟貧嗎?這不是以貧窮爲名義發動的罪惡嗎?這些個罪名稍微寫一本以善良王子公主爲主角在這種被搶劫的事件中變得困苦的悲劇,就能引起大部分民衆無腦的同情和憎惡了。

至於軍隊呢?對不起,軍隊不幹政,政也無法干預軍事作戰計劃。這個城市老爺們都走了,城市都停運了,讓軍隊維持一個負資產的城市運作?對不起,軍隊不是慈善部門,而是共和國國家老爺們僱傭的殺戮機器。

這就是貴族共和制城市屬性,在有能力買服務的人羣階級呼籲下,將城市的服務型走上了極端。這在地球人眼中可能是一種錯誤,因爲地球人類只有一個地球,放棄一個城市,放棄了數百萬人,整個地球上就算超級大國也無法忽略國家百分之一人口的生存。

但是在這個世界,共和老爺們的資產多,很多,一個城市在戰爭被波及,直接乾脆利落的放棄掉。這個世界的上層,對待城市的概念和地球人不同。

西北人對節水的概念是水管滲水一滴一滴需要用防水膠帶處理,江南人的節水概念是順手關掉水龍頭。

昂城是一個被放棄的城市,巨大的星門兩側的水泥高架立交橋上都被鐵絲網封鎖了。鐵塔共和國的一隻軍隊則是到達了大昂佔據的星門那邊,對出口進行封鎖。而城市內部,完全是無法無天的地帶。

一個個拾荒者們將一家家的房屋砸開,然後翻箱倒櫃的找金銀鈔票等貴重物品,以及在這個地區能夠維持生命的食品,飲用水。

當然在混亂中,這些無道德底線的人不介意繼續爲了利益,踐踏一下道德底線。拾荒者們之間的械鬥,殺戮,然後取回雙方的屍體,然後食人度日。

食人的因素可能有兩種。

第一種是對金錢的貪婪,城市中的糧食物資,已經長到和黃金等價了。

而第二種就是病毒,這個城市的病毒並沒有因爲毒氣而滅亡,病毒在體內增生,需要大量有機物。所以在這個城市的拾荒者感覺到更加飢餓。

當然也許還有第三種原因,站在城市高塔上的任迪將筆從記事本上拿開。看着遠處說道:“但是,用不着我記載了。”

從高塔上一躍而下。朝着一處街道的中心走去。

這裏是一處街道相交的十字路口,原本這個十字路口中央有一個圓形的花壇和噴泉,而現在,花朵全部枯死,噴泉的水池內現在是骯髒的腥臭味道,這是血液流淌在裏面的腐爛作嘔的味道,在噴泉上豎立起來一個鋼鐵十字架,用鋼板焊接住的。

在過去五天內,共有十個人在大量拾荒者的歡呼下,被宰殺。乞求擾命的哀嚎,和一羣嗜血者的歡呼。當罪惡無人譴責,並且周圍有一大羣人認可的時候。在這些當事者心裏,道德底線再一次被拉低了。

盲井電影中騙外地人到礦井下,殺死,然後讓煤老闆私了給錢的罪惡行爲,在一個村子中盛行,那裏的村民相互見面很自然的打招呼稱呼爲宰牲口賺錢去。這個村子的道德底線已經和外界社會脫節了。他們認識不到錯誤,大部分人人都能指點過去的錯誤,卻意識不到現在的錯誤。甚至有些人會用現在的理念非常驕傲的犯着錯誤,供後人指指點點。

當然這個城市圈子裏面的拾荒者,也形成了和外界不同的道德標準。一位肌肉虯結的光頭大漢重重的在衆人中走着,這位大漢已經長到了2.5高度。猶如綠巨人一樣強壯,身上的肌肉形成了一個個疙瘩的狀態。

他的力量驚人成長的原因,是他的基因被病毒片段催促再次發育了。世界上有一個真理,那就是吃得多必然是長肉的。被病毒感染,導致身軀急需能量,然後大量的吃飯,直接導致了體型暴增。

所有平民被被感染者,絕不存在體型不變。病毒在他們體內或許因爲重核元素不足無法增生,但是可以讓平民體內的碳基基因猶如吃興奮劑一樣快速運作,直至變成壯漢。

這個壯漢能長到現在這種題型也是如此,只不過由於飲食的原因,他體內的重核元素富集的較多。他的掌心偶爾看到跳躍的火焰。這就是這個壯漢能在這個拾荒者隊伍中屹立不倒的原因。

他的體內病毒不僅僅是改造作用,更是已經進入了他的細胞基因中,參與到了重核元素的代謝。

不知道從哪裏搜來的兩個十五歲的小孩,被綁在鐵十字架上,旁邊的臉上猶如染了血一樣紅臉的拾荒者,拿着剔骨刀唰唰的滑着。嘴角帶着殘渣的口水不斷的淌下來。

“把白仁和紅心留給我。”一旁拾荒者的頭說道。而拿着剃刀留着口水的準備宰殺的屠夫說道:“頭不說這次輪到我吃白仁了嗎。”

“轟”一聲,那個拾荒者老大的胳臂上,大量的毛孔中散出氣體,然後迅速在體外燃燒,變成一條火龍噴向那個拿着剔骨刀的傢伙。

在火焰中這個傢伙慘叫着:“頭,饒命,我不敢了。”

火焰收起來,這位老大說道:“我說過,讓你吃醃肉的白仁。你卻像染指新鮮貨。這是給你的教訓。”

白仁指的是腦子,紅心指的是心臟,新鮮貨指的是混入拾荒者隊伍中較爲健康人類,醃肉指的是那些行屍走肉。在行屍走肉體內能夠唯一保持活性有新鮮細胞不斷複製誕生的,也就是那大腦中的那一小塊,那裏是富集重核元素的地方。

而人類,心臟和大腦是耗能最多的地方,也是最容易富集重核元素的地方。食人可以強大。這就是任迪不爲鐵塔人記載第三個原因。因爲記載這裏,難免會帶上個人喜好偏向。因爲任迪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喜好判斷,對鐵塔文明來說對還是錯。所以,這需要後人來看記載。 當屠刀高高舉起,即將被屠殺的兩個青少年眼睛中倒刀光時候。一個小小的鏡面從刀子上輕輕沒入,哐噹一聲,金屬刀子斷成了兩截。

這時候拾荒者老大猛然轉身朝着一邊看去,一位衣着乾淨,體型標準,這種黃金比例,在拾荒者卻是很突兀。

任迪將背後的登山包放下來,將拉鍊打開露出裏面一袋袋壓縮餅乾。說道:“打攪各位興致了,這些東西我換,那兩個人。”說完將登山包,往廣場上一扔,裏面包裝良好的壓縮餅乾散落一地。

這位老大愣了愣然後發出桀桀的笑聲,說道:“這位朋友給的價格足了,不過交易嘛?”

任迪說道:“還有什麼?”

這位老大說道:“我血手之和有資格的人交易,沒資格的人……”

這位叫做血手的老大用手裏的刀子剔了剔牙縫說道:“都被我們的弟兄分了。我猜朋友你有資格,不過,你得露兩手。讓我的弟兄們,明白不是我在徇私。”

任迪點了點頭說道:“也好,以後遇到你們,也用不着再說什麼。”任迪伸出了手,袖口彈出了一張金屬多功能刀片。然後手輕輕地一甩,一個個刀片,飛了出去,鐵十字架的鋼鐵立刻被鉻鋼材料的卡刀切斷。上面的兩個孩子跌了下來。

任迪說道:“可以了吧。”

看到斷裂整齊的鋼鐵切口,血手眼睛眯了眯說道:“很好,人你們可以帶走了!”

任迪點了點頭後說道:“很樂意和你們下一次合作!”

當任迪和兩位孩子消失在拐角後,血手說道:“鐵牙,髒眼,你們兩個跟上去。”

五分鐘後在街道中,看着兩個跟蹤者宛如看不見自己一樣從街道上走過去。兩位死裏逃生的少年原本提到嗓子眼裏的心中終於鬆了下來。感覺到自己心口撲通撲通的跳。

一位個子較高少年說道:“你是異能者嗎?”

任迪看了看這位少年輕輕說道:“可以算是吧。”

這位高個子少年說道:“你剛剛可以殺光他們?”

任迪說道:“有悖於我的準則。”

這位少年立刻跑到了任迪面前,氣呼呼的站着。說道:“吃人,他們在吃人。他們有讓你遵守道德的條件嗎。”

任迪吸了一口氣說道:“雖然很不喜歡,但是我只是這裏的旅行者,是旅行者就必須要遵守準則。”

任迪說道:“你可以去殺,但是我不能插手。”

少年說道:“是旅行者,難道不應該拔刀相助嗎?吃人難道還能被容忍嗎?”

任迪看了看這個孩子說道:“如果是這裏歷史的話。我必須忍着,因爲我在這裏是三心二意的,我沒資格。

我不願意在這裏盡全力而爲,僅僅是在這裏按照喜好插手一下,誰知道我離開後,這種插手是對還是錯呢?當然,你們全心全意在將有資格做一切努力。”

這個少年還有很多不解,但是出於在任迪庇護下,沒有繼續問,而任迪也沒有繼續做答。因爲這個話題和這個少年繼續討論太沉重了。

這是一個權利和責任的問題,無論是大昂還是鐵塔,任迪都是充當科技推動的角色。這個角色是推動力,但是文明的前進不僅僅要有推動力還要有領導力。將文明導向正確的航向。

何爲正確的航向?人心決定前進的方向就是正確的航向,哪怕摔倒跌倒,方向都是對的。曲折並不是沒有價值。

任迪只在大昂和鐵塔作爲推動力,臨門一腳的推動力存在。但是領導力,任迪一直是在拒絕的。任迪沒有決心爲大昂或者是鐵塔在這個位面徹底效忠的意願。

任迪沒那麼廉價,或者說星環位麪人類文明沒有那麼廉價,上個世界星環位面的文明用何等宏偉的愛才換取任迪不惜一切的決心。

這也和任迪上三道中屬於基因鎖一道有關。現在任迪的表現非常符合意志鎖的表現。堅守準則的表現。

而任迪的準則是取到什麼付出什麼問心無愧。取得大昂和鐵塔的大昂的領導權很容易。但是這兩個文明太難帶了。話說演變軍官要選不好勢力的話是要被坑死的。

所以說現在是三心二意的。任迪也不知道做什麼對於鐵塔共和國的未來是對的。城市的那幫拾荒者吃人?在現有的道德下看是錯的。但是誰又能保證用現在的時間段是對的呢。

地球二十一世紀,歐洲科學家從早期人類骸骨上都檢測到了脘病毒,說明早期人類都是食人族,而中國歷史上,易子而食,也證明了食人是常態的。如果這時候一個外星人看到這一幕,也沒有資格斷言當時的人類發展到文明性的可能。沒有資格以這種理由來毀滅人類。(外星人有資格毀滅人類,但是理由一定說服自己,要麼爲了資源,要麼是嫌地球人不符合自己的審美觀,沒有理由會胡亂毀滅的種族遲早會把自己滅掉)

只有人類能夠主導自己的發展歷史,在發展過程中那些是對的加以選擇,那些是錯的加以拋棄。

血手那幫人現在看起來開始向着醜陋,甚至是低智力方向發展,但是在病毒作用下,將重核元素成功插播到基因中,變成新人類,繼續進化,在人形上不斷適應跑跳,也不是不能進化到複合人類審美觀的方向。

如果單憑現在的醜陋野蠻就否定其未來。否定其妨礙鐵塔共和國正常人的發展,將其滅掉。一旦任迪爲鐵塔共和國倖存者做出了這個決定,按照任迪對文明承諾的準則就必須對倖存者負責到底。一路帶他們披荊斬棘。

可是任迪並不像做這個歷史的承諾,任迪還在挑挑揀揀的過程中。這個宇宙的人類文明不止一個。任迪又不是出生在這個位面哪一個文明中。如果是出生在那個文明中,那就和盡孝生養自己的爹媽一樣沒得選擇。現在有資格選。

正在選,卻沒下決定的任迪沒資格用不符合鐵塔發展的理由來滅掉那些在覈輻射毒氣下存活的人類。但是有資格多保留一種可能,鐵塔人類犯下的錯誤,如果有人來銘記,來繼承這段悲劇的歷史。那再好不過了。

若是有任迪保留的可能,對鐵塔文明來說是錯了。很快就湮滅了,若是對了——歷史的事實一再證明,新生事物具有頑強的生命力。用不着作爲局外人的任迪做狗頭軍師來插手。

鐵塔共和國繼續在作死之路上越走越深。既然是在作死,任迪就不進去攪和了,保存這個文明再次發芽的種子即可。

鏡頭切換到這裏。監察整個城市的不僅僅是任迪,一艘小型潛艇已經摸進了昂城的海港中。

由於大型核動力潛艇難以在淺海地區活動,所以需要派遣在覈潛艇那裏充電完畢的小潛艇完成抵岸邊偵查。要是平時,以昂城的海港船隻活動,這支潛艇進來還需孤寂。而現在寂靜的碼頭上只能聽到海浪拍擊水泥浪堤的聲音。

潛艇上一個個浮筒漂浮上來,然後一隻只四軸無人機從裏面飛了起來,朝着城市探查。紅外鏡頭很快就捕捉到了城市中一個個顯眼的目標。

皮膚赤紅的怪物在城市中游蕩。這些前身是流浪者的怪物,在意識到秩序崩潰後,感覺到熟悉的無法無天的環境出現了,他們手上拎着電線杆,或者是拖着起重機的大鐵鉤,在城市中游蕩。在毒氣轟炸的前幾日,這裏到處都是屍體,以及剛剛變成屍體,在病毒作用下神經元依然保持活性的行屍走肉。

這些紅色皮膚的怪物有了難得暴飲暴食的時間。身體中長得非常龐大。現在城市的冒險者將,城市內的危險分爲三種,第一種就是普通行屍走肉,如果不是病毒的重核元素維持神經元和部分肌肉的活性,這些東西早就是一攤爛肉在腐爛了。

而第二種就是大戰前就被嚴重感染的流浪者,現在被稱爲紅皮怪獸。這部分怪獸,體重現在最輕都有五百公斤,最重的達到了三噸。會使用工具。純肌肉力量非常強大,但是動作遲緩。

而第三種危險就是城市冒險者自己,作爲人類輕微感染。對糧食物資都很挑剔,不吃腐肉。所以智力沒有受到病毒眼中破壞。但是性格變得殘忍冷血,會埋伏,會佈置陷阱。做事不擇手段。而且每個冒險者都有自己的團伙,他們不是一個人作戰。所以三種危險中冒險者最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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