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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流觴又恢復了以往的淡然,嘴角含著一抹溫柔的笑意,眸光落在夜雲澈的身上,緩緩道:「我幫助這個孩子,只是覺得與他有緣分罷了,並沒有想過會得到什麼回報,不過,還是要多謝謝姑娘的葯。」

夜冰依聞言,心中不由對他高看了幾分,他與小澈兒只不過是萍水相逢……倒是個正義的。

然而光看他的衣著打扮,便知他的身份地位肯定也不俗,只是可惜了,身體如此糟糕。

「娘親。」

夜雲澈睜開眼睛便看到自家娘親抱著他,不由咧嘴一笑,而且他心疾的疼痛也已經過去了。

「小澈兒醒了?」

夜冰依捏了捏兒子的小臉,旋即眼中閃過一抹嗜血,那些人居然敢給她夜冰依下毒,就要做好接受她回報的準備!

「娘親……你怎麼了?」夜雲澈察覺到娘親身上傳來的冷冷殺氣,他皺了皺小眉頭,下意識的伸手抓住夜冰依的衣襟。

「沒事,澈兒乖,你先和這位恩人叔叔在一起,娘親去去就來。」

「麻煩看一下我兒子。」夜冰依丟下一句話,便閃身進入了船艙。

夜雲澈這才發現,眼前居然還有兩名男子。

眼前的這位穿白衣男子正在對著他溫柔的笑。

夜雲澈眨了眨眼,也對他彎唇一笑,疑惑的問道:「叔叔,我娘親剛才說的恩人叔叔,是你么?」

百里流觴望著眼前笑容乾淨的小男孩,心頭閃過一抹異樣,腦海中不自覺的閃過他的那聲爹爹……

「叔叔?」

小男孩清澈的嗓音將他的思緒給拉回來,百里流觴眼中快速閃過一絲狼狽,搖了搖頭,他在想什麼呢。

「咳……是的。」 水玲瓏:“昨天,我是在你牀上睡的,阿媽說只有那種關係才能睡一張牀。我要你扮我未婚夫!”

陳志凡痛苦地揪了揪頭髮:“拜託,姑奶奶,你別想一出是一出可以嗎?”

水玲瓏認真道:“我們白苗族如果不當聖女,就必須結婚,不結婚也要有未婚夫頂着。在我家,我還有個阿姐,可偏偏抽籤抽中我是聖女~所以,我就偷跑出來了。”

說到這兒,水玲瓏掐着小蠻腰,理直氣壯:“你必須答應我!”

陳志凡也是有脾氣地人:“哼,我不答應你能怎麼樣!”

水玲瓏立馬一副梨花帶雨狀,哭喊聲比竇娥還冤:“陳志凡,你這個殺千刀的,敢做就不敢負責人!人渣!!!”

陳志凡立馬捂住水玲瓏的櫻桃口:“好,你贏了。”

水玲瓏馬上喜笑顏開,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人家在門口等你下班。”

……

剛到晚上6點鐘,陳志凡跟做賊一般流出辦公室。

“嘿~我在這兒~”

冷不防被人拍了一下,陳志凡回頭看到一臉雀躍的水玲瓏:“你走路都沒聲音的嗎?”

水玲瓏下達任務:“既然你當我未婚夫……”

未等水玲瓏把話說完,陳志凡糾正道:“是扮你未婚夫。”

水玲瓏一副“大人不記小人過”地口吻道:“好好好,是既然你扮我未婚夫,就要有我未婚夫的樣子,晚上咱們去見我們白苗族聖使大人。”

陳志凡:“聖使大人?”

水玲瓏:“因爲聖女年幼時實力弱小,爲了讓每一代聖女都能平安度過,所以每一代聖女都有蠱教實力最強的長老擔當聖使大人。我的聖使是白千仞伯伯,他人很好的,如果知道我有未婚夫,應該不會再堅持我做聖女。”

陳志凡一副“你高興就好”地態度:“好、好,我們快去見,見完我早點回家。”

……

“嗡~嗡~”

只見水玲瓏在空氣中灑了一包紅色粉末,頃刻間,有幾隻類似蜂鳥的東西飛舞而來~

水玲瓏解釋道:“這是我南疆蠱教中的傳訊蜂,一會兒仞伯伯就回來找咱們了。”

約莫等了半個多小時,一輛suv停在陳志凡、水玲瓏面前。

原本興沖沖地水玲瓏,看到開車的男青年,頓時臉色不大高興。

陳志凡往車內看去,只見開車的男青年一身黑衣,生着鷹鉤鼻,眼神凌厲;一旁副駕駛上坐着一位扛着竹竿水煙的老者。

水玲瓏向老者打招呼:“辛苦聖使大人了。”

老者含笑:“聖女大人真是折煞老夫,快上車吧。”

陳志凡心道:這老頭應該就是水玲瓏口中的聖使白千仞了,只是這青年?

水玲瓏拉着陳志凡一道兒上了車,有意無意的,白千仞多看了陳志凡一眼。

“聖女大人一定餓壞了吧?!”聖使白千仞吩咐黑衣青年:“骨兀朮,去苗傢俬房菜,咱們邊說邊聊。”

車行到一處臨近郊區的一傢俬房菜。

白千仞將衆人引到雅間,店老闆唯唯諾諾施禮,吩咐店裏人準備飯菜。

衆人剛上桌。

聖使大人白千仞:“大人,您可想清楚,卸任蠱教聖女一位?”

水玲瓏瓷白如玉的臉上、顯露出從未有過的認真模樣:“仞伯伯,我想清楚了,這一路北上,我見識了很多有意思的人和事兒,我不想被教律束縛一輩子。”

“我要追求我自己的幸福。”

白千仞任蠱教長老三十年,基本上是看着水玲瓏長大的。他注意到、剛纔水玲瓏喊自己的是“仞伯伯”,可見這丫頭對卸去聖女職位態度堅決。

白千仞捋了捋鬍子:“也罷,也罷,玲瓏,你不後悔就好。”

這時,只見黑衣青年骨兀朮倒上一杯藥酒,朝着水玲瓏、單膝跪地:“玲瓏,你在南疆不辭而別,我知緣由,知你不願當這南疆聖女!所以,我祈求我師尊祭司大人,他老人家同意若你卸去聖女,當咱們的證婚人!”

水玲瓏有些驚慌失措:“骨兀朮哥哥,我一直拿你當親哥哥看啊。”

“再說,再說我已經有未婚夫了。”

骨兀朮冷眼看了一眼陳志凡:“好妹子,你說的未婚夫是他嗎?”

水玲瓏把手拉在陳志凡的胳膊上:“他就是我的未婚夫。”

骨兀朮:“不行,他不是我們白苗族人,更不是蠱教中人,你是水玲瓏,你們不可以的!”

水玲瓏與這位青梅竹馬長大的哥哥到底有些不忍心,一時間不知怎麼拒絕好了。

這時,私房菜老闆端上來一方案板大小的菜盤,盤中有蟄成一圈的銬蟒肉。

聖使大人白千仞打了圓場:“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只是門外傳來爭吵聲:“老闆,你怎麼做生意的!不是說我們預定的龍虎鬥沒了?現在,你給其他客人上了?!是看不起我們是吧!”

同時,傳來杯子砸在地上的碎裂聲。

白千仞皺了皺眉頭,黑衣青年骨兀朮起身,一時間,水玲瓏拉着陳志凡也出了門。

私房菜老闆被一個約莫官員模樣的中年人扇了一巴掌,骨兀朮冷冷地看着中年人:“搶你菜的人是我,怎麼,你想在這兒撒野?”

中年人拿起手機:“年輕人,你敢這麼跟我說話,小心今晚走不了!”

骨兀朮肩頭一動,“唰~”一條迅疾的竹葉青小蛇咬在中年人臉上!

“啊~”

中年人痛苦呻吟着,登時,臉上又黑又腫起來!

陳志凡閃出,朝骨兀朮伸手:“就是一道菜的事兒,你這人怎麼下如此狠的手,快拿解藥!”

骨兀朮:“是他先找死的。”

水玲瓏吩咐:“拿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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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骨兀朮不知從哪裏摸出一個小瓶,丟給老闆:“給他拿黃酒服下,再慢一點,就不用給他服了。”

說完這一切,骨兀朮冷冷回頭,盯住陳志凡:“我很討厭你,如果不是看在玲瓏的面子上,你早就是死人了!”

水玲瓏把陳志凡拉到身後:“骨兀朮,他是我未婚夫陳志凡,我不許你胡鬧!”

骨兀朮譏諷道:“陳志凡,你身爲漢子,躲在玲瓏後面,要靠女人幫你撐顏面,真讓人失望。”

陳志凡:“我是玲瓏的未婚夫,關於這一點,你不用再試探我和玲瓏了。就你這樣的人,姑娘就是全瞎了眼也沒人嫁你!” 偌大的船艙內。

這些還沒死的盜賊都被夜冰依給打趴在地。

一共還剩十幾個人。

這些人,才是這些盜賊的頭頭,先前夜冰依殺的那些,只不過是一些小嘍啰。

也正是因為他們幾個聚在一間房間喝酒,所以之前才逃過一劫。

「死,還是投降?」

夜冰依坐在一把高椅上,蹺著二郎腿,居高臨下的瞪著幾人說道。

她並不是一個濫殺無辜的人,儘管這些人是賊。

但只要他們不惹到她的頭上,也和她沒關係。

先前她殺了那些人,是因為她找不到兒子,他們自然該死。

可眼下嘛,她改變主意了。

她這個人沒有什麼愛好,除了喜歡小澈兒就是寶貝了。

所以只要他們乖乖交出來他們這些年來打劫的寶貝,她便放他們一條狗命。

「投、投降!」

十幾個人無一例外,紛紛舉手投降,畢竟哪有什麼東西比命還更重要?

他們做賊好多年,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像夜冰依這麼彪悍的女子。

不投降還有活路?

算他們認栽。

其中一個人也不知道從哪找來了一把小白旗,高高的舉了起來晃動著,「我劉大心甘情願投降!」

此人正是這些盜賊的老大,名字叫做劉大。

劉大心服口服的說道:「姑娘,你這麼厲害,不如給我們當老大吧!哥幾個以後弄的好東西,都送給你!」

「好東西?」夜冰依聞言眼睛一亮,她並沒有先拒絕,摸著下巴深思,聽起來很不錯的樣子呢。

這時,夜雲澈與百里流觴說了一會兒話,便不放心的找來了。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有人勸他娘親做賊。

「娘親,不可,做了賊,就是壞人了。」夜雲澈急忙走上前一把拉住夜冰依。

夜冰依一愣,隨即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腦袋,「誰告訴你的?賊也有好賊!」

「呃……好吧,不過還是不行!」夜雲澈堅定的搖頭。

「為什麼?」夜冰依狐疑的望了兒子一眼,她怎麼覺得這小傢伙話中有話呢。

「因為……」夜雲澈撓了撓頭。

鼓足勇氣道:「因為桃花爺爺說,娘親脾氣不好,將來一定沒男人敢娶,要是再做賊,不就更不好了。」

言下的意思——是指她夜冰依會沒人要?!

夜冰依聞言只覺得腦中嗡嗡作響,臉色陰沉,黑得不能再黑!

死老頭子!居然敢背著她,和兒子講她的壞話!

深呼吸……再深呼吸……

夜冰依努力保持微笑,溫柔的摸了摸兒子的頭,「小澈兒!別聽他胡說八道!何況娘親有你這個小男人就足夠了,其他男人,娘親統統都瞧不上。」

外面,百里流觴剛剛打算進來,便聽到母子二人的對話,腳下頓時一個趔趄。

「哦……娘親,那爹爹呢?你也瞧不上么?」夜雲澈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問道。

每次他提到爹爹,娘親就很不開心,可是他真的很好奇,桃花爺爺說,只有兩個恩愛之人才會生孩子,但他怎麼覺得娘親一點也不愛爹爹呢。

夜冰依聞言眼眸微閃,突然冷哼一聲,「小澈兒沒有爹爹!爹爹是什麼東西?能吃嗎?只有娘親,也只有娘親最愛你,知道么?」 百里流觴剛剛穩住身子,便又聽到夜冰依這番話,嘴角狠狠一抽,差點忍不住要一頭栽倒在地。

夜雲澈暗暗翻了個白眼,沒有爹爹,那他是怎麼來的?娘親以為他是小孩子么?

雪羽也對著夜冰依豎起一根中指,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母夜叉撒謊都不會,真丟人。

「咳咳……」夜冰依也知道她這話太不靠譜了,輕咳一聲,「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知道么?」

「還有你們!」夜冰依對著跪在地上的十幾人吩咐道:「去給那些被下了葯的人發解藥,然後將人都給放出去!這船上只留我們母子二人就好了。」

眼角餘光瞥見門外那抹白色的身影,夜冰依想了想,又道:「還有門外那位公子與他的跟班,也留下吧,你們記得將他們送到他們想去的地方。」

百里流觴身形微微一僵,隨即釋然一笑,走進了屋子。

「是!老大!」

很快,這船上就只剩下了夜冰依母子二人,還有百里流觴和魂影。

船突然傳來一陣猛烈的搖晃。

夜冰依柳眉微蹙,詢問道:「怎麼回事?」

劉大卻並沒有多大的驚慌,「老大別擔心,這只是普通的墨龍魚想要尋求食物,才會攻擊船隻,不必……」

他一句不必擔憂還沒有說出來,船又是一陣猛烈晃動。

「出去看看!」夜冰依牽著夜雲澈的小手率先走了出去。

劉大也跟著走了出去,很快他便察覺了不尋常,哆哆嗦嗦道:「老大,我們好像遇到了墨龍魚王……」

劉大有些汗顏,要知道,這麼多年來,他們還從未遇到過墨龍魚王。

墨龍魚不可怕,墨龍魚王就不好了。

「哦,有幾條。」夜冰依挑了挑眉,眼中不見一絲驚慌。

劉大嘴角一抽,「老大,總共就一條。」一條就夠要命了好吧!要是來兩條,船早就翻了。

夜冰依微微頜首,見百里流觴也跟了出來,她對小澈兒道:「澈兒,你先和這位叔叔站在這裡乖乖的,不要亂動。」

「嗯!娘親小心。」夜雲澈懂事的點了點頭。

百里流觴自然也聽到了母子二人的對話,他走到夜雲澈的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溫柔的聲音道:「澈兒怕么?」

夜雲澈搖了搖頭,「流觴叔叔,澈兒不怕!」

「嗯,澈兒是最棒的。」

夜冰依站在船頭上,一襲紫衣在風中搖曳,她纖細的身影倒立在月光之下。

舉目望去,水中浮著一條長達二十米的褐色墨龍魚,身上長滿了金色的鱗片。

劉大等人心中一驚,「老大,快回來!危險啊!」

然而他們喊完,紫衣女子非但沒有撤回來,反而還站在了那最危險之處,月光皎潔,打照在她清冷絕美的小臉上,恍若暗夜之中的神女,飄渺如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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