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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墨言看著那兩隻緊握的手掌。他一個滑步出現在她的身側,將她的手搶了回去。

裴玉雯掙扎,他死死拉著不放。

「放開。」

「不放。」

「七王爺,今日又要變成強盜了嗎?」

「是啊!本王不僅要變成強盜,還要變成採花大盜。」

端木墨言說著,一把扛起裴玉雯,踏著輕功離開。

「七王爺,放開她。」南宮葑再次揮劍。

端木墨言對暗處的人說道:「攔住他。要是攔不住他,你們提頭來見。」

「端木墨言!」南宮葑被暗衛攔住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端木墨言帶走他心愛的女人。

那一刻,他的眼眶是紅的。

失而復得的珍寶再次在他的面前消失,對他的打擊比想象中的沉重。而他對裴玉雯的執念也會比以前更深。

端木墨言的速度太快,眨眼間便離開了裴府。經過高牆的時候,裴家的護院根本就攔不住他。

裴玉雯被他粗魯地扛著,身子一晃一晃的,特別的難受。她揮著拳頭,一拳又一拳地砸在端木墨言的胸前:「你放開我。」

「我的胸口有傷,你要是想殺了我,大可以用點力。」

端木墨言哀傷的聲音傳入裴玉雯的耳內。

這句話一出,那如雨點般的拳頭停了下來。

端木墨言眼裡的戾氣消散了不少,抱著她的動作也溫柔了許多。

這個壞丫頭,她明明就是在乎他的。

不過,還是必須得懲罰她。

她怎麼能對南宮葑那個傢伙這麼好?她怎麼可以拉著別的男人?最不可饒恕的是她怎麼能讓別的男人抱著?

她的一切全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其他男人不得覬覦。

裴玉雯任由他扛著,臉頰氣得鼓鼓的。

他的速度很快。扛著她飛檐走壁,眨眼間便來到了他的府院。

砰!將她扔在床上。

裴玉雯一看這地方,心中暗叫不妙。再看端木墨言正在脫衣服,連忙警惕地跳起來,雙手緊緊地抓著衣領。

暴醫天下 「你想做什麼?」

端木墨言在剛才的時候已經消了一半的氣,現在還有一半余怒。見她這樣緊張,他心裡更是不爽。

幹嘛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難道在她的眼裡,他就是這樣不堪的人?

哼!今日必須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臭丫頭。要不然以後就要騎在他的頭上撒野了。

「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我不僅是大盜,還是採花大盜。現在當然是做採花大盜的事情。」

端木墨言將脫掉的衣服往她頭上一蓋,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裴玉雯利落地揮出拳頭。砰的一聲,那拳頭結實地落在他的胸膛上。

「唔……」端木墨言痛得叫了一聲。

裴玉雯的動作停下來。她掀開蓋在頭上的衣服,緊張地看著他的胸口:「哪裡受傷了?」

「舊傷複發,現在又被你這樣敲一下,看來是活不成了。」端木墨言躺在床上,一幅生無可戀的樣子。

裴玉雯用懷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他這幅樣子越看越不對勁。難道在騙她嗎?

看了一眼他的胸膛。那裡好像有紅色的液體滲出來。

她掀開他的衣服,果然看見那裡有道刀傷正在滲血。

「我沒有騙你。」端木墨言睜開眼睛。「心狠的女人。不僅要攀附別的男人,還要把舊情人殺了。」

「七王爺慎言。我與你只是合作關係。什麼舊情人?那是子虛烏有的。」裴玉雯心裡擔心,嘴裡饒不了他。

「我就是沒有向你解釋,你就因為這個給我判死刑?難道你不想聽我怎麼解釋嗎?」

「我們有很多單獨相處的機會。你要是想要解釋,早就可以給我解釋了。」

「我們每次相處的時間都不長。每次談論的話題都是裴家大仇,朝堂布局。我們有機會談私事嗎?更何況……我根本不知道怎麼開口。我應該從哪裡開始解釋?從我是童亦辰開始?還是從我是一線閣閣主開始?」

「你是什麼意思?」裴玉雯蹙眉。「你是童亦辰是什麼意思?」 端木墨言坐起來,認真地看著她。

「接下來我說的事情你都安靜聽著,不管有什麼想法都要等我說完再說。還有就是,保持冷靜,不要生氣,不要直接走人。有什麼問題只管問我,不可以隨便誤會我。要是能夠答應的話,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

裴玉雯看著他,沉默地點頭。

端木墨言見她的神情有異,知道她已經猜到了幾分。然而話說到這個份上,要是再不老實交代的話,下次被戳穿的時候就完蛋了。雖然今天的情況糟糕透了,他還是不得不借著這個機會把所有的事情都說清楚。

「這要從幾年前開始說起。那時候我還在藩地。我的藩地很大,但是比想象中的還要混亂。在那裡要是沒有絕對的武力是必死無疑的。我從小就被趕到那裡。從剛開始的十個親兵發展起來,後來擁有了幾千個親兵,藩地軍隊也發展到了幾萬。那一年,裴將軍在邊境遇到危險,皇帝一道聖旨讓我帶著手下的親兵去救援。呵!從我那裡趕到邊境也要十天時間,中途還要不停的換馬趕路才行。」

「那場戰鬥非常的激烈。我與裴將軍合作,好不容易才把敵國的軍隊壓制住。在最後一場戰域的時候,我們被身邊的人背叛了。也不知道誰透露出了我們的軍情。在一次執行突襲任務的時候,我被包圍在了一個深谷里。」

「那場戰爭奪走了我幾千個心腹的性命。他們為了保護我,讓我易容成童亦辰的樣子。而童亦辰代替我引走了那些追兵。在混戰的時候我們失散了,我重傷昏迷。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被裴家村的村民接到了裴家村照顧。我臉上的易容面具是用極其複雜的草藥調配而成,要是沒有解藥的話根本就洗不掉。我就做了幾年的童亦辰。」

「在那裡我喜歡上一個特別的姑娘。之所以說她特別,是因為她總是在我的腦海里環繞,讓我一點一點地受她吸引。我以為她只是個普通的村姑,不想她的生活被我打破。明明愛上了她,我卻離開了。我想著,要是我的情況穩定下來了,就把她接到身邊。我會給她最好的一切,讓她過她想過的日子。」

「後來的一切你也知道了。我本來就是一線閣閣主。墨言是我的名字,我也沒有騙你。只是隱瞞了姓氏,你沒有聯想到一起而已。當然,我不是想要狡辯,只是想要告訴你,我對你的心意非常的乾淨,沒有任何算計。」

裴玉雯揉了揉太陽穴。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窗前打開窗戶。當風吹進來,捲起她的長發,吹醒她的腦子。

端木墨言說的那些事情太匪夷所思,她需要安靜一下。

原來他會出現在裴家村是因為最後那場戰爭。她知道他爹也是在那場戰爭中退下來,再也沒有去邊境。

或許冥冥之中真的早就安排好了。當他從七王爺變成童亦辰的時候,她還在宮裡做朝陽郡主。而沒過多久,她離奇死在宮裡,裴家滅族,她從朝陽郡主變成了一個小村姑,在這種情況下卻與他相識。

「就算你隱瞞我是情有可原,那剛才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裴玉雯秋後算賬。

端木墨言眼神閃了閃。剛才意氣用事,有些失控了。現在回想剛才說的話,還真是有失男人風度。

然而愛得越深,佔有慾就越強。任何一個男人看見自己喜歡的女人與人這樣親密,那也是受不了的。他的反應是正常的反應。

「雯兒,你和南宮葑是什麼關係?剛才他抱你,你還拉他的手。」男人吃起醋來也是沒有理性的。

哪怕裴玉雯現在的氣還沒有消,他還是執著地要一個答案。

裴玉雯怎麼解釋?

他倒是把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了。可是她的事情交代不清楚了。

這樣說來,剛才她的反應有些過激。畢竟他只是隱瞞身份而已,又沒有對她做什麼。而她的秘密卻說不出口。

「嗯……我弟弟和南宮世子關係很好,他經常來我們家,自然就有些交情了。」

她總不能說:哦,我就是已經死掉的朝陽郡主。你現在看見的是我的鬼魂。請問七王爺,我是個鬼,你還能愛我嗎?

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要是能夠接受,那他就不是男人,而是神仙。

這樣說來,南宮葑這麼輕鬆地就接受了她,還真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

「你弟弟與他關係好,你就與他關係好了?南宮葑對那個朝陽郡主一往情深,他之所以纏著你,就是因為你的名字與朝陽郡主一模一樣。你可不許被他騙了。」端木墨言還是不放心,不停地給裴玉雯洗腦。

然而他不知道她就是『朝陽郡主』,要是知道的話,只怕會氣得吹鬍子瞪眼吧!

到底是什麼樣的傻子才會在愛人面前不停地說情敵對『愛人』一往情深的傻話?那不是讓自己的女人心軟嗎?

裴玉雯沒有戳穿他的小心眼。

想著剛才兩人鬧成那樣,家裡的人應該已經知道了。特別是南宮葑看見他抓走了她,此時怕是正在找她。

「我們得趕快回去。」剛才她沒有控制脾氣,而他也因為吃醋失了態。要是把事情鬧大就不好了。

端木墨言捨不得結束兩人單獨相處的時光。不過他也不想讓她為難。

「王爺,南宮世子闖進來了。」從外面傳來手下的聲音。

「你還說他只是跟你弟弟關係好?他對你這樣緊張,還說沒有問題?」酸溜溜的醋王露出不滿的表情。

「就因為跟我弟弟關係好,所以關心我的安危也沒有什麼不對。」裴玉雯乾笑道:「我出去見見他。他以為你要對我做什麼呢!畢竟剛才有人的臉色陰得像是要殺人似的。」

「他要是再敢碰你一下,我就真的要殺人了。」端木墨言毫不掩飾自己的霸道。

「那是你太小氣了。他也沒對我做什麼。」

當然,當他抱她的時候,她也有些不自在。有些東西變了就是變了。再想恢復到原來的樣子是不可能的。 那些亂七八糟的髒東西明顯是衝着岸邊那人手裏的燈籠去的,鬼影綽綽,分辨不清楚到底有多少,爬上岸之後,全部趴在小燈籠前面。拿着燈籠的人看河裏的東西上來的差不多了,調頭就走,一片髒東西緊緊跟着,寸步不離。

“這個可能是鬼馬侯家的人。”彌勒小聲道:“人皮燈籠。”

侯家可能是整片河灘上歷史最悠久的盜墓家族,據說,三國時曹操爲籌措軍餉,曾經組織過職業軍隊進行挖墳盜墓的事,後世流傳下來的一些傳說,比如發丘中郎將,摸金校尉,都是從那時候興起的。孟津的侯家傳聞是一個發丘中郎將的後裔,但是挖人祖墳那種事情太損陰德,侯家融入三十六旁門後就洗手不幹,不過歷代積累的各種各樣的經驗一直在用。侯家的人皮燈籠是聚陰的東西,一盞小燈籠拿出來,能把一片墳地裏的玩意兒全部聚集在一起。

這是個兇名在外的家族,外人都說,侯家的人只在夜晚出門,平時都戴着孝帽子,一盞人皮燈籠能連通陰陽。那只是傳聞,但我爺爺那輩人都知道,侯家的人皮燈籠不摻假,貨真價實的人皮做的,尤其是那種死在母胎裏的成胎嬰兒的皮,最有效用。侯家當年養着十幾二十多個女人,懷胎八九個月,就用藥把胎兒打下來取皮。

“他想幹什麼?”我琢磨着,從表面上看,這個侯家的人應該不是衝着我們來的。

正想着,那個侯家人把手裏的人皮燈籠插在沙地上,輕輕拍了拍巴掌,頓時,從黑暗中跑出來四五個人,爲首的是個二十六七歲的年輕人,梳着油亮的中分頭,衣着打扮很講究,那個年頭還不時興西裝,這個年輕人身上的中山裝熨的一條褶皺都沒有,臉龐很白,鬍子刮的乾乾淨淨的。

“老侯,怎麼樣?”這個年輕人跟侯家人小聲的交談,眼睛裏閃爍着一種興奮的光。

“把網下在這兒,絕對沒問題。”侯家人在面前的沙地上指了指,又對那年輕人搓搓手指頭,道:“金大少,事情已經差不多了,我該得的,是不是清算清算?”

“這個都不是事,你們幾個,下網。”那個叫金大少的年輕人拉着侯家人走了幾步,掏出一個紅布包着的小包塞了過去。河灘上的江湖人做事,都有各自的規矩,特別是金錢瓜葛,過去的銀元,用麻黃紙包着,後來的鈔票用紅紙包着,這種紅布包起來的紅利,不是黃金就是白銀。

“這貨可能是金窯的人。”彌勒想了想,道:“河灘上最大的一個金窯的總把頭就姓金,這小子保不齊就是金總把的什麼人。”

我和彌勒不知道旁門的人和金窯的人湊在一起要做什麼,所以暫時隱忍不動,繼續觀察。那個金大少很有氣派,他手下幾個人忙着在沙地上面鋪網,他就拉着侯家人去一邊說話,順手從兜裏掏出個圓鐵桶,拿鐵桶裏的煙給侯家人抽。那種煙非常稀罕,五十支一裝的鐵桶中華,在當時屬於特供物品,一般人弄不到。

侯家人掂掂手裏的紅布包,覺得分量很足,當時就樂了,接過煙道:“金大少,你們家的錢足夠把半個開封城都買下來了吧?安安穩穩在家享福不好麼?非要半夜跑出來做這些事。”

“老哥你不知道。”金大少叼着菸捲大大咧咧,跟那些有錢人家的敗家子兒一個做派,道:“我那個未來的岳母大人不稀罕金子銀子,就好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我他孃的這不是投其所好嘛。”

“金大少,不是我說你。”侯家人嘿嘿笑了笑:“心夠寬的,去年年根兒的時候,陳老六的孫子在活魯班家一鬧,滿河灘的人都知道,紅娘子那個女兒,是他的人。這天底下的女人多的是,你這可好,媳婦兒還沒娶進門,自己就給自己扣了頂綠汪汪的大帽子,圖什麼呢?紅娘子那女兒,連魯家都退婚了,你這家大業大的,成心想讓別人看笑話?”

我一聽,心頓時就像被一根繩子捆綁着吊了起來,他們在說什麼?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當時在桑園村一陣鬧騰,攪黃了排教和魯家聯姻,但是時間過去不久,紅娘子又想跟金窯的人搭上關係?

“侯家老哥,這個你就不明白了。”金大少一挺胸膛,一本正經道:“人家小九紅是清清白白的姑娘,你別碎嘴皮子壞人家的名聲。現在是什麼年頭了啊老哥,河灘外頭的世道跟以前不同了,男男女女,都他孃的有婚姻法保護,不是誰說誰是誰女人,就是誰女人了,那得去扯了結婚證纔算數。另外,不瞞你說,我家老爺子夜觀天象,排教肯定要他孃的做大,我提前抱着紅娘子大腿,以後行走河灘討生活,不是也有個依仗麼。”

“還是你家老爺子算盤打的精啊。”侯家人嘿嘿的笑,金大少也跟着樂,反正一個比一個笑的賤。

紅娘子想要幹什麼?我心裏說不出的急,也說不出的氣,她把小九紅當成手裏的一個籌碼,活魯班家裏勢力大,她就想跟對方搭手,事情不成,又轉身搭上了金窯。我感覺很憋屈,但是他們兩個人的這番對話,無疑說明小九紅還是安然無恙的,老苟推演出的那個死掉的“她”,必然不是小九紅。

“網鋪好了。”

正想着,幾個鋪網的人已經做好了準備,都是攪着髮絲和銅線的麻繩網,非常結實,嚴嚴實實的壓在沙子下頭。侯家人丟了菸頭,示意金大少和另外幾個人退遠一點,接着,他拿出一支比大拇指還粗的香,晃火點燃了。那支香冒出滾滾的煙氣,迅速在河灘四周飄散出去,我嗅到了那股氣味,香香甜甜,像是挺好聞,但是時間不長,心裏就有種說不出的煩躁。

“真他孃的煩!”彌勒趴在沙地上,來回扭扭屁股,一副坐臥不安的樣子。

煙氣瀰漫出去之後,最多五六分鐘時間,原本一片寂靜的河灘頓時就炸了鍋,那些趁黑夜潛伏的亂七八糟的蟲子開始翻騰,連同很多剛剛出窩的金娃娃,呱啦呱啦在周圍亂叫。侯家人立即蹲在人皮燈籠跟前,全力注視着前方。

呱呱呱…..

亂哄哄的蟲鳴聲中,陡然傳出一陣雄壯的蛙鳴,蹲在地上的侯家人精神一振,一把就握住了人皮燈籠。那陣蛙鳴滾滾如同擂鼓,由遠至近。漸漸的,我和彌勒一起看到一隻幾乎跟洗臉盆那麼大的影子,在沙地上毫無頭緒的東蹦西蹦,動作快的連眼睛都跟不上。

“這麼大的金娃娃!”彌勒噓了口氣,說不出的驚訝。河灘上普通的金娃娃,只有拳頭那麼大,就算長了三四十年的金娃娃,不過一隻成人腳掌那麼長,然而那隻突然出現在視野裏的金娃娃大的有點嚇人。

驚訝的同時,我們也感覺興奮,尋常金娃娃都是大補,這麼大的金娃娃,已經是羣蛙中的王了,跟一株老藥沒有區別,絕對能吊住老鬼的命。金大少託侯家人幫忙,可能就是誘捕這隻金娃娃,去討紅娘子的歡心?

那隻大金娃娃的速度比一陣風都快,體型大卻靈敏異常,然而此刻它明顯是被粗香燃出的香氣惹的煩躁,亂蹦了一會兒,離河灘就越來越近。侯家人一直在觀察,等到時機差不多,拔起人皮燈籠就跑,遠遠的繞了一個大圈子,人皮燈籠後面那一串髒東西搖搖晃晃的圍在圈子外頭。碩大的金娃娃彷彿對這些髒東西很忌諱,呱呱叫着,慢慢被逼到了隱藏着大網的地方。

這東西速度飛快,人估計追不上,侯家人不停的跑,外面那一圈髒東西越圍越緊,金娃娃頓時被逼住了,焦躁的亂跳了幾下,一下蹦到沙地下的大網中間。唰的一聲,大網應聲而起,結結實實把大金娃娃兜了起來。

“成了成了!快!給我抓住它!”金大少隱藏在不遠處,一蹦老高,高興的手舞足蹈。

立即有人撲了過去,死死的按住大網裏頭的金娃娃,這東西帶着靈性,被抓了也不能讓人放心,有人舉起一柄鋒利的魚叉,叉在金娃娃脖子上。

“差不多了!”我和彌勒交換了一下眼色,一前一後躍身而起,一陣風似的衝向前方。雙方距離不遠,我們又跑的很快,金窯的人有點措手不及,剛想起身反抗,被我和彌勒一人一拳給打倒了。

我二話不說,揪起縮成一團的大網。那侯家人很惱火,一晃手裏的人皮燈籠,道:“侯家的生意,插手了要想想後果!”

我不說話,轉身看了看他,這一瞬間,這個侯家人就吃驚了,他估計是當時參加過桑園村婚宴的人,看見我之後身子一哆嗦:“陳……陳近水?”

“哎呀!”金大少猛然怔了怔,隨即回過神:“我說你這個人太不厚道了吧!搶我還沒過門的媳婦也就算了,現在又來搶我的金娃娃!”

我把手裏的金娃娃交給彌勒,腳步一晃,奔着金大少就跑過去,我得抓着他仔細的問問,金窯和排教到底有什麼協議。

“慢着!”金大少看見我急衝過去,馬上變了臉色,一邊朝後跑,一邊擺着手道:“君子動口不動手!” 端木墨言聽了裴玉雯的解釋,心裡還是不放心。他朝外面說道:「讓南宮世子去後院的涼亭里等著。」

手下應道:「是。」

端木墨言為裴玉雯整理衣服,溫柔地說道:「我讓人送你回去。」

「嗯?我現在回去?南宮世子沒有看見我,只怕是不會罷休的。」裴玉雯不解。

「這是男人之間的事情,你就別管了。」

裴玉雯聽見這句話非常不爽。不過,在南宮葑這件事情上她確實有些心虛,就不和他計較了。

裴玉雯坐上馬車,掀開帘子看著不遠處。隱約可見南宮葑站在涼亭里的身影。只是他沒有看見她。

葑哥哥,我們註定是沒有緣份的。正好有些話我不好說出來,就讓他來告訴你吧!這樣你就會徹底地死心了。

回到裴家,林氏,小林氏,裴家姐妹的表情都怪怪的。裴玉雯知道他們想歪了,無奈地解釋了原因。

「你是說墨公子就是七王爺?他的全名叫端木墨言。只是因為七王爺戴著面具,看不見他的長相,所以沒有人認出來?」裴玉靈做出總結。「那他今天在大庭廣眾之下帶走你是什麼意思?他什麼時候上門提親啊?」

提親?裴玉雯沒有想過。她曾經說過她不想嫁進皇室。偏偏她又愛上了皇室的男人。

「行了,你大姐有分寸,瞎操心什麼?」林氏嗔道:「雯兒,累了吧?娘給你準備了沐浴的水。」

裴玉雯確實有些累了。再加上與端木墨言鬧了一場,有種身心疲憊的感覺。

僕人把熱水倒進浴桶里,又灑上了花瓣,倒進了香露。所有的一切準備好之後,裴玉雯脫掉衣服坐進去。

咯吱,有人推門進來。

裴玉雯以為是續水的婢女,頭也不回地說道:「我現在還不需要水,等會兒需要的時候再叫你。」

「是娘。」林氏的聲音傳過來。

裴玉雯回頭,見到林氏拿著毛巾走進來。

「娘,你怎麼來了?」

「娘想給你搓搓。」林氏溫柔地說道:「坐著別動。娘好久沒有給你搓背了。」

裴玉雯不明白林氏為何這樣感傷。她坐在那裡不動。

「雯兒,七王爺待你如何?」林氏擦拭著裴玉雯玲瓏的身體。

裴玉雯不以為意。她以為林氏只是關心她和端木墨的感情生活,便如實說了幾句。當然,重要的隱瞞下來。

「七王爺是高門大護,又是皇室。咱們的出身終究是低了些。聽說王爺可以娶好幾個妻子。什麼正妃,側妃,侍妾,通房。娘都快要聽昏了也沒有弄明白。咱們身為女子,只想找個知根知底,知冷知暖的。」

裴玉雯聽了半天,算是聽明白了。林氏這是不放心她和端木墨言的感情。

她趴在桶沿上,閉著眼睛說道:「娘,我和他還沒有到談婚論嫁的地步。現在說這些為時過早。」

「怎麼就沒到了?你們平時在一起多親密啊!許多人都是看在眼裡的。要是你不嫁給他,還有誰會娶你?」

林氏聽裴玉雯這樣說就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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